“我的心一向这么大!”
炎北挑了挑眉,“正如你所说,我现在去找紫衣,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她。你既然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就表明最终紫衣并无性命之忧,那我还要那枚玉简做什么?如果我遇见她,这枚玉简的内容更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啊,这东西你愿意送给我呢,我就收着,早些知道总归是好的,但你要是不愿意送呢,那你就留着,反正里面的内容没有云族的秘法也打不开,不会被你所知。说白了,这东西有,还是没有,对我来说,差别不大,送与不送,随你!”
“哈,炎北,你可真行!”
不得不说,计尤的涵养功夫大有长进,气得够呛也保持着笑容,“既然如此,这个东西左右你也没用,我还真就毁了,看它炸开的一瞬,肯定比烟火还好看,你也别闲着,先好好的应付那些一直在找焦枯的家伙吧,让我看看你是否有所长进,然后我们再谈合作!”
他的话说完,就笑着退后,随后就有十几位人族神帝围过来,堵住炎北的退路。
“焦枯,果然是你!”
来的人族神帝很面生,至少炎北没见过。但这很正常,当初他以焦枯容貌在禁魔地连同天冰和真神冰花一起抢掠而走,人神共愤,早就成了众矢之的,眼羡心红的人太多,都盯着他呢。
虽说时过境迁,现在这两样至宝很可能都被他炼化没了,但太多的人认为,是能从他身上炼化出天冰精粹的,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以让人获益菲浅。
要知道,在神界,没听说有谁获得过天冰,传闻哪怕一点点的天冰精粹都足让神帝轻而易举的晋入修为极境,成就极境圆满,这样的好东西省下的何止是岁月之功,其它的好处更是无法言说,没有人不动心。
“焦枯,血漠沙坊禁止打斗,你不会仗着这一点才大摇大摆出现的吧?不如我们离这里远些,好好的谈一谈?”
有人言语讥讽,攻心伐谋,但却谨慎,不敢有丝毫大意。焦枯这个人太过神秘,在禁魔地在数百万的神帝面前劫掠天冰和真神冰花,一举扬名天下,无人不知,这样的人,必须得倍加小心才行。
“很不错的主意,我也担心搅乱了这里!”
炎北很淡定,也根本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瞄了一眼计尤,这个家伙奸笑着,正一脸得意,很显然,这几个人盯上炎北,就算不是他亲自通知的,也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计兄,既然他们来了,一会儿你来为我押阵,我不行,你再上!”
我擦!
计尤差点没跳起来,炎北这个家伙又来阴的,拖他下水。
“焦枯,你少来这套,我跟你势不两立,交不出天冰和真神冰花,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计尤也不是省油的灯,作出补救,甚至主动站出来,要打头阵,成功的转移了其它神帝的关注点,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不过,炎北怎肯轻易的放过他,朝着他打了几个连自己都不懂的手势,这才施施然的向外走去,这些神帝惊疑不定,无法分辨两人在沟通什么,直接分出几个人也盯着计尤,非常的警惕,防止他耍弄什么手段。计尤一脸无奈,炎北这个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缠,三言两语就把他给扯了进去。
血漠无垠,令天地蒙上一层血色,血漠沙坊哪怕人再多,占据的也只是一小片区域,实在算不得什么,有人引路,一行人来到千里之外,离热闹的沙坊尽量远些。
但大家都知道,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顶阶的强者,真要大打出手,千里之地瞬息可至,搅乱这个坊市的可能性极大。
第1685章 风云变天雷荡
“我们再远些,不能冒犯古圣人,触犯坊市的规矩!”
十几位神帝中,有人提议再向东南行进千里,根本无视炎北的存在。这个距离已经感受不到血漠沙坊的热闹了,只闻大漠呼啸的风声。
这里距离神族的族域疆界,也就是血漠的边缘很近,看似有逃亡之机,实则他们已经开始在这一带布置了简易的困阵和陷阵,如果真的想要逃走,会一脚踏入陷井。
“这里可以了吗?”
炎北好整以暇的悠悠望天,这一段行程,他勾勒出无数虚空阵纹,利用血漠中原有的天然阵道格局重新构建了一个宏大的法阵。
这种手笔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这一次的闭关,炎北获益之大超乎想像,不但找出了融境合一的途径,还完善了自己的阵道,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融会贯通。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称谓自己的阵道实力,或许称之为九阶之上的神阵师更准确些,特别是对一些宏大格局的阵道布局,更是颇有心得。
不过,炎北动用阵道手段可不是针对的这些人,他这一手防范的是计尤。对付计尤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计尤的阵道也十分了得,不知道这些年他的阵道进境如何,能不能侦知他的这些手段,说实在的,如果有机会能将计尤宰掉,他不惜多耗些时间也要做到,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不好,他是九阶神阵师,沿途布置了大量的虚空阵纹!”
人族神帝之中有精擅阵道者,察觉到了不妥,来的这些人中,多为远古神帝,行事规足矩步,谨慎小心,在血漠中捕捉到了凶危,一个个懔然色变,包括计尤也是如此。
不过,炎北看得出来,与其它人相比,这个家伙太显做作,多半就是他有所发现,警示了这些人。
“动手,不论死活,但不要毁掉他的肉身!”
事实上,远古强者精擅阵道者比比皆是,都有不俗的阵道造诣,意识到炎北暗地里早有准备,纷纷祭出神通手段,第一时间抢占先机。
既然已无回旋的余地,炎北一扬手,数百个阵盘如漫天花雨,散落四处,激活了整个护阵,刹那间,整个血漠的阵气疯狂的聚拢过来,曾经血漠的天然阵道格局清晰的出现在他的神念感知当中,了然于胸。
“好强大的法阵!”
让炎北赞叹的,肯定不是他布置的虚空阵纹,而是血漠中的天然阵道格局,实在是恢宏而至大。
这个天然阵道格局并不是完全天然而成,也有部分的人工痕迹,但这部分人为的阵道布置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也就是他的阵道已然大成,否则一样很难发现。
炎北立马改变了最初的想法,没有第一时间攻杀对手,而是凭借天罡遁规避和闪躲,利用这个间隙在整个恢宏的阵道格局中做了一些修补。
他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完善了这里的阵道布置,使得曾经的护阵得以恢复。
一举风云变!
来的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饶是炎北的天罡遁施展到了极致,仍然被神通锁定,身上的法衣破碎,好在他的神体早就大成,一些神通手段仅仅在身上留下了灼痕和血印。
“不好,他是神体,无惧我们的一些神通手段!”
这是一个可怕的事实,所有的神帝色变,但目光却更显贪婪。他们怀疑炎北正是得到了真神冰花和天冰,才能做到这一点,只要抢到炎北的神体残躯,一定可以炼化出天冰精粹。
轰隆!
天地风雷荡,下一刻,他们的脸色就变了,目光惊现骇色。因为整个血漠在炎北完成这几处修补之后,天地风云激涌,雷音浩荡,浓密的雷云如怒浪汹涛般滚滚而来,血漠的天色立即阴暗下来。
“擦,闹出来的动静有些大!”
这不是炎北的初衷,他本不想惊动血漠沙坊的三族修士,可这般变化,三族修士不可能无动于衷。
特别是血漠整个护阵复苏,魔族和妖族修士,如果走得慢着,会被血漠护阵困住。要知道这护阵在不断的修复,汇聚大量的禁魔气息,对他们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实力会大打折扣,没有人会冒这种风险,继续呆在这里。
“焦枯道友手下容情,饶我一命,是他们要寻你的麻烦,和我无关呐!”
只是风云涌,惊雷荡,找炎北麻烦的这十几位神帝就知道一脚踢在了铁板上。血漠的天然护阵太可怕了,随着雷云如汹涛般压下来,天地都变得灰蒙蒙的,他们想冲杀出去,结果阵域无边,他们的神元就如泥牛入海,溅不起半点水花。
这些神帝开始狗咬狗,纷纷撇清关系,这个时候保有实力才能应付更大的危局,肉身无存又或是神魂受损,都是量劫当前无法承受的损失。
拘天地以成界,拘空间以成域!
炎北无视他们的哀求,在这一刻心头升起明悟,如此恢宏的阵道格局,就如同他的空间世界一样,完全可以以点及面,拘一方空间而形成困杀之局。
他驾轻就熟的将方圆千里以阵域成界,将这些人拘于其中。可惜,计尤这个家伙太奸滑,见势不妙,第一时间就溜了。他的遁法很奇妙,炎北竟然不能察,捕捉不到痕迹,等到有所发现,已经让他逃了出去。
举手不容情,炎北并没有心存善念,而是真的大开杀戒。
这些自己送上门来的神帝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在困杀阵域直接被锁定,凄厉的惨呼声中,十几道血光炸开,这些神帝肉身爆碎,神魂更是无处可逃,纷纷殒灭。不过,当轮回道则在阵域中呈现,这些神帝破碎的魂光都选择远远的避开,轮回太远,他们宁肯蛰伏数千乃至上万年,也不愿再次重修大道。
“这是你们惹我的,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不该听信别人的谗言!”
炎北也没想到这个神族曾经的护阵仅仅被修缮了个大概,就能将十几位神帝如此轻易的抹杀,甚至都没掀起什么风浪,这法阵,强大的超出想像。
第1686章 计尤的提议
血漠之上,无数沙丘掩映着铺天盖地的遁光,如潮水般的涌过来。
在炎北没有将护阵门户打开之前,没有任何人能脱离这里,遁光烂漫中缓缓浮现的是无数三族修士的身影,他们完全不掌握状况,如临大敌,神元藉用天地之力,想要强行破阵离开,结果不得法,引得护阵杀芒反噬,险些引发血漠风暴。
在如此强大的法阵面前,三族修士都战战兢兢,惴惴不安,毕竟刚才法阵轻易抹杀了十几位神帝的一幕被很多人看在了眼里,在这样险恶的环境下,安分下来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血漠一片寂静,数以万计的三族修士竟然没有什么吵杂的动静,只闻大漠凛冽呼啸的风声。
事实上,炎北刚才抹杀十几位神帝的一幕几乎所有人都没有遗漏,毕竟炎北修复血漠神族护阵时的神兆太过惊人,风雷激荡,十几位神帝的性命竟然如此脆弱,震撼了所有人。
他们被炎北如同杀神般冷漠的眸子扫过不禁一阵颤栗。原来,他们成就了大道巅峰,并不是无敌于世间,在有些人的眼里,一样如同一群蝼蚁。至少在这一刻,炎北和他们心目中的古圣人一样,都是堪比真正圣人的强大存在。
“很抱歉惊扰了大家的买卖交易,刚才这几个人冒然在血漠区域玩弄手段,坑害同族,不但内讧,还冲突动手,为了维护古圣人在血漠沙坊立下的规矩,我直接将他们斩杀了,如果任何人再有违例,也会一并处置,现在大家愿意继续在血漠沙坊买卖的,可以回去了,如果有心离开,也不会有任何人阻拦!”
炎北找了个托辞,理由不算太牵强,接着直接将护阵关闭,让护阵的阵气自行溃散于血漠之中,然后大义懔然的说出一些场面话,直接镇住了三族修士。
刚才的禁魔气息直接溃散,仿佛一场错觉的幻境,让不少人疑神疑鬼。不过,炎北这番话还是起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至少过半的人选择了回去,毕竟坊市如果能正常的交易,利益是第一位的。
有些人走了,有些人留下,直到血漠沙坊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景象,炎北才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血漠沙坊成立不到一个月就毁在自己的手里。
炎北以为自己的举动可能会惊动那位古圣人,他很想结交对方,看看圣人的气息是什么样子,可惜,古圣人始终没有出现,仿佛就没有这个人存在,或者说根本不在此地。
同样,血漠沙坊没有人知道炎北到底是什么人,有人族修士认出了炎北极品面具幻化的焦枯容貌,反而更是敬畏,三缄其口,唯恐触犯了他的霉头。
于是乎,有古圣人的彪炳战绩在前,又有炎北仅仅抬抬手就肆杀十几位神帝在后,三族修士没有任何人再胆敢在血漠沙坊闹事,就算有了争端,也都尽量息事宁人,或是直接离开血漠解决。
一时间,关于血漠沙坊的传闻甚嚣尘上,很快传遍了神界的九天十地,声名远播,无数三族修士纷纷赶来这里,都想一睹古圣人和焦枯的风采。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自打那一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