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如何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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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如何不心动-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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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情绪也就持续了三四秒,视线陡然一暗,整个浴室被黑暗笼罩,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皮盒子,透过磨砂玻璃往外看,卧室里同样的黑,好似一望无际。

    宁苏意攥着拳头,发觉掌心一片湿漉漉的冰凉,不知是没擦干的水珠,还是冒出来的冷汗,或许两者都有。

    她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是在英国独居,还是现下,她都留足了电费,应当不会出现欠费断电的情况。

    偶尔遇到不可抗力因素停电,她也有应急措施,循着记忆扯过浴巾裹住,手摸到冰凉的墙壁,一步步往外挪。

    脚步虚浮得厉害,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额头布满了汗,滑落到眼角,眼眶被渍得酸痛。

    屋漏偏逢连夜雨,将要走到门边,宁苏意不知被什么一绊,跌到地上,膝盖磕在冷硬的瓷砖地面,一霎疼得钻心。

    这下真是一点力气都没了。

    宁苏意背抵着墙面,脖子往后仰,呼吸好似成了顶困难的一件事。四周阒静,她只能听到自己喘气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拍到沙滩上渴水的鱼。

    就在宁苏意以为自己要在幽闭的空间里窒息时,外面闪过一道亮光,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传来:“酥酥,你在哪儿?”

    宁苏意强撑着张了张口,吐出轻不可闻地两个字:“浴室。”

    ------题外话------

    小迟弟弟来得好快!!

 第45章 你要赶我走吗

    停电前一刻,风雨交加,井迟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处理工作,跟宁苏意那边的情况相差无几,顶灯闪了闪就彻底熄灭,只余电脑屏幕散发出幽蓝的光,笼罩着冷峻的面庞。

    井迟还保持着指节抵在下颌的姿势,顿了几秒,第一想法是家里跳闸了,打开手机照明功能,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沉沉的夜色下,隔壁那栋楼也不见光亮。

    心一瞬就紧了起来,想到宁苏意,想到她不久前才给他发微信说到家了。

    不容犹豫,井迟一边给物业打电话一边趿拉着拖鞋往外冲。电梯不能用,只能走安全通道的楼梯。所幸只相隔一层,一步跨几级台阶,转眼间就到十六楼。

    井迟推开厚重的铁门,离弦之箭一般奔出去,走廊里留下一串急促而紊乱的脚步声,空荡荡的回响。

    物业的电话正好接通,工作人员带着歉意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井先生,刚得知停电,我们正在排查原因,给您造成不便深感抱歉。”

    挂了电话,井迟没时间绅士地敲门等人来开,直接刷指纹开了锁。

    屋里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他上楼太匆忙,脚趾踢到台阶边缘,痛得顿失知觉。

    在卧室里没找见宁苏意,井迟准备去书房,幸好临了出声问一句,得到的回答从浴室里传来。那样气若游丝的声音,一刹间他差点怀疑自己幻听了。

    井迟拧开门把,借着电筒的灯光,入眼所见就是宁苏意背靠着墙壁,两条腿曲放在瓷砖地面上,实在狼狈得叫人多看一眼就心疼。

    让他无端想到刚幻化出双腿的美人鱼,初初来到岸上,易碎又脆弱。

    “我抱你起来?”井迟蹲下身,哑着嗓音开口,她连件衣服都没穿,只用一条白色浴巾堪堪遮住,他一时无从下手。

    宁苏意半阖着眼眸,伸出双臂要他抱。

    井迟一手揽过她肩背,一手托起她过分细瘦的腿弯,轻松将她打横抱起,视线尽量避开她的身体,轻声问:“有没有受伤?”

    宁苏意丢失的魂魄回了一丝,声音轻如蚊蝇嗡鸣:“膝盖嗑了下,不严重。”

    井迟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瞟了眼她的膝盖,左腿一片鸡蛋大小的淤青,破了点皮,有血丝渗出来。

    “别的地方有伤吗?”

    “没。”

    其实,宁苏意摔下去时手腕扭到了,没有太大的痛感她就没说。

    井迟将她轻放到床上,亮着电筒的手机搁在床沿,他表面看着镇定,实则心慌得不行:“我……我去找找药箱,好像在电视柜下面。”

    宁苏意身体骤然紧绷,无声地攥住他的衣摆,手指很用力,大脑里剧烈跳动的神经还未平息,她情绪有点不稳。

    井迟没挪动脚步,在床边蹲下,伸手擦她额头的汗,颤着声音絮絮:“没事啊酥酥,我在,马上就来电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其实并不清楚什么时候来电,只是想要安抚她的不安。

    井迟摸到她额头一片冰凉,转而去抓她的手,温度也没高到哪里去,跟大冬天在室外冻了许久差不多。

    宁苏意缓了很久,心跳回归正常频率,手指也能渐渐感知到温度,咳嗽一声:“我有点渴。”

    “我去给你倒水。”

    “嗯。”宁苏意松开了手,软软地靠在枕头上,手捂住眼睛,看起来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只不过有些虚弱。

    井迟却不放心,脚步几番踌躇,欲言又止:“你可以吗?我出去了哦。”

    宁苏意拿开搭在眼皮上的手,扯了扯唇,露出个有点浅淡的笑,让他放心:“已经没事了。”

    井迟出了卧室下楼,以最快的速度兑了杯温水、拿了药箱,刚好在电视柜里搜罗出来一个大型的手电筒,光亮比手机自带的电筒强多了。

    重回到卧室,他仍旧蹲在床边,小心地把水杯放她手里,让她捧着慢慢喝,自己打开药箱取出碘伏和棉签。

    “你要不要先换身衣服,我去给你拿。”搽药前,井迟出声提醒,一字一字说得艰涩,像是难以启齿。

    因为他发现她乱动过后,那浴巾随时要罢工,失去遮蔽的功能。

    宁苏意低头,颇有几分尴尬地“唔”了声,指了指衣帽间:“衣柜在那边,你帮我随便拿一件。”

    井迟想说不用她提醒,衣帽间都是他帮忙整理的,除了贴身衣物,其余的东西放在哪里他怕是比她更清楚。

    他从衣柜里取出一条长袖的棉质睡裙扔到床上,自觉转身出门,没敢走太远,伫立在房门边,宁苏意抬眼就能看到他的背影,心安不少。

    她扯掉浴巾,套上睡裙,动作还算利落,再看一眼那个背影,纹丝未动,分明是清瘦的人,此刻瞧着却好似一堵墙,抵抗住所有风雨的侵袭。

    宁苏意说:“我好了。”

    井迟这才僵硬地转过身,走回她身边,轻抬下巴,示意她把腿伸过来,他捏着棉签蘸取碘伏涂在膝盖的淤青处。

    窗外的雨下个不停,一阵急促一阵缓慢,这一幕熟悉得仿佛时光倒流。

    他去英国找她的那一晚,在公寓里帮她涂脚趾甲,外面也飘着雨,她穿一条真丝裙,裙摆丝滑,不经意蹭到腿上。

    井迟想要做到心无旁骛,然而有些困难,把棉签丢进垃圾桶时,他扫了眼女人的脚,已经不是那时候涂的红色甲油,是偏深的奶茶棕,衬得脚依然很白。

    “你怎么来这么快?”宁苏意缩回腿,捧着杯子继续喝水,经过这么一遭,原本有些疼的嗓子,已经偏向于哑。

    “看到隔壁楼也黑了,猜想是大面积停电,担心你。”

    宁苏意一杯温水下肚,舒服多了,干脆躺下来,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看着床边的人:“你要不要回去,我已经好了。”

    她看着颇冷清的一个人,不管对谁,说话都是温温和和的,询问的语气里总带“要不要”“好不好”“可不可以”这类的词,让人无法不心软。

    井迟更不耐受:“我说不要,你要赶我走吗?”

    “谁要赶你走?不过说好,我这里可没有给你打地铺的床垫。”宁苏意翻身侧躺,闭上眼睛不打算管他。

    井迟轻笑一声,屈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手肘撑在床沿托着腮看她,知晓她一时半刻不可能睡得着,说:“想吃东西吗?我点个外卖,要不你吃完了再睡,吃饱比较容易犯困。”

    宁苏意睁开眼睛:“大半夜下着雨,别给外卖员增添负担了吧。”

    “那我给你做?上次给你包的水饺还没吃完,放冰箱里了。”井迟继续引诱她,寂静的房间里,他声音实在好听,像深夜电台的主持人。

    宁苏意晚上加班回来的,不提还好,一提就发觉自己真有点饿,于是爬起来靠在床头:“好吧。”

    井迟笑一笑,让她且安心等着,很快就好。

    宁苏意确实没一点睡意,拿过手机点开消除类的小游戏打发时间,窗外的雨似乎下的小了,没什么声音。

    井迟动作果真十分迅速,她只通过了五关,外面就传来脚步声,他端着木质小托盘进来,上面搁置两只带花边的瓷盘。

    居然不是水煮的饺子,是用油煎的,两面金黄,香气格外浓。另一个瓷盘里装着烤好的两根黑胡椒香肠,胖乎乎圆鼓鼓的,被划了几道口子,边缘烤得卷起来,露出里面扎实的猪肉。

    宁苏意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比感动更甚。比起小时候照顾井迟的日子,后来这些年,他照顾她更多,绝不是“感动”一词能轻易诠释的。

    “愣着干嘛,吃啊,傻了吧唧的。”井迟把叉子塞进她手里,坐在床边,忙里忙外的,他穿着短袖也出了汗,撩起衣摆随意擦了擦鬓角。

    宁苏意扎起一只煎饺咬了口,猪肉粉条鸡蛋馅儿,没放讨人厌的香葱。脆脆的外皮,淌着肉汁的馅儿,刚出锅烫呼呼的,味道美好得让人陶醉。

    “好吃吗?”井迟问。

    “还用说,比水煮的好吃百倍。”她娴熟地扎起一个喂进他嘴里,让他自己尝尝。

    她没给井迟慢慢咬的机会,一整只煎饺塞得他腮帮子都鼓起来,艰难地咀嚼。

    井迟的手机恰在这时响起来,是物业的人员回拨过来的电话,告知他一处电路烧坏了,目前正在联系电工加紧抢修,预计两小时可来电。

    井迟回复:“知道了,谢谢。”

    他把这消息转述给宁苏意,等她吃完,他接过盘子放在床头柜上,说:“睡吧,时间挺晚了,等来电了我就走。”

    “那我睡了?”宁苏意打开台灯的开关,这样来电后灯会自动亮起。

    井迟握住她一只手,让她知道他一直在这里,可以放心地睡去——在这死寂又空荡的房间里,不止她一人。

    宁苏意闭上眼睛,手指那处的温度源源不断,好似能够催眠,她也不知自己何时产生的困意,竟有些混沌昏昧,像处在一个玻璃罩子里。

    两个小时过去,时针已悄然指向凌晨一点,分针也已过半。台灯无声亮起,撒下昏黄的灯光。一躺一坐的两个人影投映在墙壁上,仿佛一出缱绻的皮影戏,还未开场,是以静止未动。

    等了片刻,井迟动了动僵掉的手臂,关掉原先用来照明的电筒。

    视线移到宁苏意脸上,她素净的脸颊过分白皙,发丝有些乱糟糟,一绺绺或散在枕上或窝在颈部。他很想帮她拂开,又唯恐将她吵醒,迟迟不敢有所动作。

    最终,井迟轻轻抽走自己的手,见她始终没醒,心里一股“邪恶”念头驱动,鬼使神差地俯下身。

    嘴唇将要落在她额心,到底不忍亵渎,微微一错身,贴在她发间亲了一下。

    门关上,他走下楼梯,床上宁苏意眼皮颤了颤,将醒未醒。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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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三月是孤寡孤寡~~

 第46章 他说喜欢的人是你

    “梁穗,你稍等,我问你一件事。”

    宁苏意手里拿一支签字笔,翻来覆去在指尖旋转,但她转笔技术不佳,也可能是心不在焉的缘故,笔总从指间掉落砸在办公桌上,一下一下砰砰作响,无端显得人心烦意乱。

    梁穗脚步一停,认真看着她,静等宁总的吩咐。

    宁苏意眯了眯眼,似是纠结措辞,过了半晌,用困惑极了的语气问她:“你说,人在睡着前会产生幻觉吗?”

    梁穗结结实实被难住了。

    她以为是工作上另有什么安排,哪知是这么奇怪的问题,她一时间语塞,想了想自身的情况,不确定道:“别人我不清楚,我一般将要睡着时,脑子里会闪过一些毫无逻辑的片段,类似于做梦,但又很清楚不是在做梦,是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宁苏意听她费力解释,心里没安定,反而更乱了。

    她挥了挥手,梁穗就先出去了。

    宁苏意搁下笔,手扶着额头,闭上眼仔细回忆昨晚。她一向浅眠,哪怕睡得再安稳,稍微动一下就能从沉睡中抽离。那时她手心一空,迷迷糊糊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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