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如何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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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如何不心动-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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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实在不想继续拖着井迟,更不忍他时时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被她踢出局。

    井小少爷由来天之骄子,自有傲气,哪怕在恋情里,也不该让他堕落至此。

    广播在循环,宁苏意站起身,一手拎着包,边走边对电话里的人说:“井迟,你不许来找我,我要冷静思考一下,等我回宁城,就给你答复。”

    井迟一下哑了声,沉默半晌,问:“什……什么答复?”

    宁苏意戳穿他的伎俩:“你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井迟当真呆傻了,杵在会议室门口,好几个职员从走廊经过,瞧见自个老大一副木楞表情,被人勾了魂似的。

    井迟呼吸滞了滞,心跳太快,他得用手紧紧按住胸口,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防止它跳出来。

    他张了张嘴,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充满涩然:“会是我想要的答案吗?”

    宁苏意时刻注意前方大屏幕的情况,轻声说:“不知道,或许吧。”

    “宁苏意,你害我抓心挠肺!”

    “那就不说了,我要登机了,再晚一点整个机场广播叫我名字,很丢脸。”宁苏意顿一下,笑得轻松,“拜拜。”

    “哎,你等等……”

    等什么等,那边的人已然潇洒挂了电话,徒留井迟一人痴痴地对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

    井迟有一股冲动,想立刻飞去机场,把人抓过来问个清楚再放她走。

    然而,现实是飞机已经起飞了,等他赶去机场,不知飞走了多远。他没那个本事截停飞机。而且宁苏意说了,不让他去找她,她要冷静想一想,再给他答复。

    井迟真没信心笃定她最终的答复就是他想的那样,因此除了期待,更多的是忐忑,像等待宣判的犯人,既盼着早日下达判决书,又怕结果万劫不复。

    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忘了问宁苏意,她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万一她三五个月不回宁城,他岂不是要等死?

    算了,他惯会安慰自己,多少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只不过在她回来之前,他可能再也无心其他,只一心盼她归来。

    ——

    宁苏意只身一人登上飞机,去往一个对她来说全然未知的地方,她的心却无比平静。

    飞机进入平流层,舷窗外天空湛蓝如洗,飘着大朵白云。她拉下窗帘,遮住半扇天光,从包里拿出本书,惬意地翻阅,满腹度假的心思。

    度假心情在飞机降落后就宣告破碎,她鲜少见这么荒凉破旧的机场,稍稍调整心态,踏上机场外的大巴车。

    两层的大巴里一股难闻的窒闷气味,混合着空调散出来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直皱眉头。宁苏意把买来的车票递给检票员,提着包往后走。

    座位是随便做的,但都没差别,深蓝色的座椅和车窗的帘子都是长时间未清洗留下来的泥垢,油腻腻的。

    宁苏意胸脯起伏几下,勉强坐下去。

    到了发车时间,大巴慢悠悠晃动着向前行驶,宁苏意旁边坐下一个抱小孩的妇女。她自觉往里让了让,给她挪出更宽的空间。

    妇女朝她投来感激的笑,抱起怀里的孩子调了个方向,头朝宁苏意那边,脚朝过道处,免得小孩的鞋子弄脏宁苏意身上那件一看就知很贵的外套。

    宁苏意把这举动收在眼底,心里添一分笑意,扭头透过车窗去看沿路的风景。

    自然是大片的田畦,田畦相接处是连绵不绝的青山,自山涧淌下来的一弯银白色小溪都能清楚瞧见。

    宁苏意曾去过宁城远郊的福利院,那个废弃船厂改造的地方,已是接近荒僻,然则眼前的景致是更为直观的穷乡僻壤。

    大巴摇晃了一个多小时,宁苏意终于有些受不住,头晕、犯恶心,估计是那不常见的晕车症在作乱——她明明以前从不晕车,结果连着两次考察情况都要晕上一晕,也是倒霉催的。

    她把车窗推开两指宽一条缝,脸凑上去呼吸外头的新鲜空气。

    没多久,隔着一个过道的中年男人叫嚷:“谁开的窗啊,热风吹进来了,空调都不起作用了,赶紧关了,关了。”

    夹杂着地方口音的普通话,指责的对象正是宁苏意。

    宁苏意不愿生事,将窗户关上,细心留了一条肉眼不怎么能看清的小缝。

    这趟车开了将近三个小时,差不多抵上她坐飞机的时间,车停稳后,宁苏意头一个冲下车去,蹲在路边干哕。

    缓了好半晌,她才直起身,去大巴车侧边掀起的盖子里,拖出自己的行李箱。

    宁苏意身处在一个岔路口,朝路牌指向桐花乡的方向眺望,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柏油路,道路两边,一边是稻田,一边是自建的房屋。

    正想跟那位老师联系,视线尽头就驶过来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宁苏意按住头顶的遮阳帽,仔细辨认那辆车。

    眨眼间,面包车开到路口停下,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下来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穿蓝白细条纹的衬衫式短袖,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衣摆掖进浅棕色休闲裤里,一双洗得泛黄的白色运动鞋。皮肤是自然健康的颜色,理着短发,身量清瘦,浑身透着一股“知识青年”的清雅气质。

    他定睛看了几眼宁苏意,询问:“是……宁总?”

    宁苏意点点头:“我是。”

    男人手掌立马在衬衫上抹了抹,伸出手去打招呼:“你好你好,我是周越,丹山希望小学的老师。邱理事跟我说过,您今天会过来。实在不好意思,临时用车发现没油了,加油站在一个岔路上,来晚了。”

    宁苏意握了下他的手,笑说:“没关系,我也刚到。”

    周越连忙提起她脚边立着的银白色行李箱,拉开车后备箱放上去,而后,给她拉开后座车门:“天太热了,快上去坐,村里给你安排了住处,我现在带你过去。”

    宁苏意说:“我坐前面吧,有点晕车。”

    “行。”

    周越推上后座的车门,准备给她开副驾驶门,宁苏意已经先他一步,自己动手拉开,坐了上去。

    周越便绕去驾驶座,从车里找出一瓶矿泉水给她。

    宁苏意拧开喝了几口,见他在调空调的温度,问一句:“我能开窗吗?”

    周越连连颔首:“能的能的。”

    宁苏意开了窗,车子启动后,悠悠的风吹进来,虽带着些许初夏燥热的温度,却比空调风舒服太多。

    周越怕她晕车难受,开得慢,可乡下道路不好,前几天又一直在下雨,路面泥泞不堪,难免颠簸摇晃。

    他频频用余光打量宁苏意,怕她面露不满,掉头就要走。

    可她耐心得很,摘了帽子放在腿上,一手拿着矿泉水,手肘搁在窗沿,露出手腕一串白玉菩提子。风吹起她绑得松松的马尾,几缕发丝散乱在脸侧。皮肤是细腻的白皙,只脸颊处生一粒淡色小痣,面容清冷,却难掩秾艳。

    周越低低咳一声,收回目光专心开车,说:“十里八乡的人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字,十分感谢您捐建的希望小学。以往临近几个村的孩子都要到老远的地方上学,年纪小的学生,又不能住校,得走两小时路去学校,现在方便了好多。年后还有支教老师过来帮忙。我代替那些孩子谢谢您。”

    在他开口说第一个字时,宁苏意就转回头,眼睛看着他,认真听他讲话,没再看车窗外的山区风光。

    等他说完,她才笑着把吹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千万别这么说,我能做的有限。至于孩子们的谢意,我就不谦虚地受了。”

    她口气亲和,且不拘泥,周越闻言笑起来,心口都是热的。

    ------题外话------

    放心,弟弟忍不了几天,就要跑来找姐姐。

    倒不是他心急,主要是他担心姐姐一个人在偏僻山区没人照应……

 第81章 让我看看你

    从镇上到村里用了四十分钟,宁苏意以前总觉得时间转瞬即逝,现下却感觉一秒都是无限漫长。

    周越见她难受模样,有两分自责,跟她解释:“连下了几天雨,都是积水,路不好走。”

    宁苏意点头,心里想的却是,那道路的积水都蒸干了估计也好走不到哪里去。

    她跳下车,臂弯挎着包站在路边,远远就可看见那栋新建的学校,五层楼高,外壁粉刷得雪白,在一众低矮房屋里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前面是水泥地的操场,正中央五星红旗随风飘荡。

    再环顾四周,三面环山的地区,空气比城市里清新,可实在偏僻,到镇上都得好长时间,更何况是县里、市里。

    宁苏意四处观察的工夫,周越帮忙把后备箱的行李箱卸了下来,路面不平整,不好推滚轮,他提在手里:“走吧,那边是给你安排的房子。”

    附近一片地区大多是一层两层的房屋,留给宁苏意的是一间平房,因是在乡下,面积倒宽敞,里面的设施就不必提了。

    格局是宁苏意之前没见过的,一进大门,左侧是一间独立的厨房,门敞开着,里面堆砌着烧柴火的土灶。大抵是考虑到宁苏意要待一段时间,单独辟出一块地方,放了一罐煤气,旁边是一个小小的煤气灶。

    再往里走是一方小院,栽种了些花花草草。穿过小院当中的石板路,拾级而上,又是一道门,进去便是堂屋,靠墙放一张八仙桌,几把木椅,左右两侧各一间厢房。

    宁苏意看得出来,屋里屋外都被清扫过,只家具陈旧,不至于不能住人。

    周越跟在她身后,放下手里提着的行李箱,指着左边厢房:“这房子就单给你一个人住,右边一间房空着,不用担心有人打搅你。要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

    宁苏意说了声“谢谢”,坐在木椅上歇息。

    周越指了指院子北边的小门,跟她说:“那是卫生间,不过”他挠了挠眉尾,声音低了些,“上厕所得去外边的公厕,这边没安装管道。”

    宁苏意一一记下。

    “那就没什么事了,你先收拾,我出去一下,一会儿过来接你吃饭。”周越说,“乡亲们一早知道你要来,准备了一桌筵席,在村干部家。”

    宁苏意愣了下,这一点在她的计划之外,但也不是很难接受:“好,我知道了。”

    周越穿过院子,出了大门。

    宁苏意抹了抹额头的汗,拿出手机看一眼,庆幸手机还能有信号,只是偶尔会从4 G变成3G。

    她一贯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稍作歇息,推着行李箱去了左侧那间厢房。

    房间里一张木床,罩着白色蚊帐,两边用挂钩勾住。床上换了干净的床单被罩,浅蓝色的格子,点缀白色小雏菊。宁苏意敢说,肯定是新买的。

    床边搁了个老式的雕花床头柜,柜旁是一台电扇,临窗的地方放一张木桌,上面除了一面圆镜,再无其他,可做简易的梳妆台。

    宁苏意拉开木柜,里面是空的,扑散而来淡淡的木头味道,她先把行李箱打开,撑起衣服挂进去,再把一应生活用品放去桌子上,笔记本电脑丢去床上。

    她没在屋里看见电视,不知有没有网线。

    宁苏意收拾好,出了一身汗,拿上一套干净衣服去卫生间,里头更是简陋,除了洗漱台就只有一个淋浴的喷头。

    想到夜晚上厕所要去外面,她心里还是有点点怵的。

    洗完澡,宁苏意穿上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挽起裤脚,趿拉着拖鞋,走回堂屋,用毛巾擦头发。

    手机在房间里响个不停,宁苏意把毛巾搭在肩上,快步走进去,从床上捞起手机。

    是井迟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宁苏意按下接通键,画面里出现井迟的脸,他已经回到钟鼎小区的房子,屋里明亮又复古,满眼低调的奢华,头顶璀璨灯光拢着他的脸。

    井迟看见她身后的木头柜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住在什么地方?把镜头转过去让我瞧一眼。”

    宁苏意听话地调成后置摄像头,拿着手机在屋里扫描一圈,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听见井迟在那边嫌弃又担忧的口吻:“这里能住人?跟个棺材铺子似的。窗户连个帘子都没有,人家一进院子就能看见房间里的景象,有没有点隐私?还有那蚊帐,根本防不住蚊子!你被蚊子一咬一个大肿包”

    宁苏意打断他:“我点蚊香行不行?”

    “胡扯,你闻不惯蚊香那味儿。”

    “大少爷,我是来下乡调查,不是来度假的。”宁随意无奈,“都说了是贫困山区,这样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我能克服。”

    别把她想象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娇贵小姐,她不是。能有个洗澡的地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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