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如何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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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如何不心动-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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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老太太张着嘴“啊”了声,手在空中划拉两下:“你说,你说。”

    大门在这时被推开,是散步回来的井从贤和葛佩如。两人皆是一怔,莫名感觉客厅里的气氛不寻常。

    井羡悄声走过去,挽着母亲的手,另一只手指了指客厅另一端,井迟的背影,而后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别出声打搅。

    井迟看了眼身侧的宁苏意,发自内心地笑了,按照在画室里提前与宁苏意讲好的说辞重复一遍,更多了深切的意味:“奶奶,郑重地跟您说,我和酥酥,我们在谈恋爱。您看着长大、最疼爱的酥酥,我喜欢了她好多年,现在终于达成所愿,希望能得您祝福。”

    井老太太仰头看他说话,脖子都要仰酸,手里端着的一杯水洒了大半出去:“你……你你三姐她没开玩笑?”

    “嗯。我是认真的,上次就跟您说过,我喜欢的姑娘您也认识。”井迟执起宁苏意的手,晃了晃,“您看,您可不是认识酥酥?”

    井老太太瞧了瞧宁苏意,咧嘴一笑,再三跟她确认:“酥酥,你说,真的跟小迟在一起了?”

    井迟摸了摸鼻子,怎么又是这样,他说的话永远没人相信,只肯信酥酥的话。

    宁苏意镇定地点了点头,说:“是的,奶奶,我们在桐花乡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没跟你们说。”

    井老太太终于确定,不是老三在开玩笑,也不是井迟在撒谎,是百分百既定的事实,连忙放下茶杯,拉着宁苏意到自己身边坐:“快跟奶奶说,你们在桐花乡都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凑到一起了?是不是共患难,感动的哟,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井迟皱皱眉:“奶奶,你别这么直白,吓到酥酥了。”

    宁苏意倒没有被吓到,单纯有些难为情,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不是共患难,我们在此之前就确定了关系。”

    葛佩如在一旁听完,笑得牙龈都露出来,实难注意形象。

    井从贤拍拍她手背,轻咳一声提醒她:“收一收嘴巴,下巴要脱臼了。不就是有儿媳妇了,你都当了多少年的外婆,还这么不冷静。”

    葛佩如:“你不开心?那可是酥酥,打小在咱家住着长大的。我当初把她接来家里真是接对了,回头儿子得感谢我。”

    老太太那边儿还热闹着,她拿手指点了点井迟的额头:“你嘴巴里说的话就没几句能当真的,那时候你不是说拿酥酥当亲姐姐的?害我以为自己乱点鸳鸯谱,结果,你这么多年心里的人就是她。”

    井迟看了看宁苏意,无辜极了:“奶奶,你讲讲道理,酥酥那时又不喜欢我,我哪儿能说别的?”

    老太太不跟他翻旧账,连着叹了好几声“真好呀”。

    直到时间过了九点半,井迟才出声打断老太太的兴致:“您别拉着酥酥问东问西了,回头我跟您细说,现在挺晚了,您洗洗睡吧,我送酥酥回家。”

    老太太:“回什么家,住一晚得了,又不是外人,房间都还留着呢。”

    井迟:“……”

    宁苏意不好意思留宿,自己提出来想要回家,锦斓苑距离这边也不远,开车回去方便得很。

    老太太没再坚持,只一个劲儿说,叫她有空常来家里玩,井宅就是她家,千万别见外。

    宁苏意笑着应承下来,起身跟老太太告辞,由井迟开车送她回锦斓苑。

    路上,她把车窗降到底,大口呼吸空气。

    井迟瞥她一眼,颇觉有趣:“姐姐,我敢说,没人见家长能有你这么顺利。你没看到我全家整齐划一咧嘴角的画面,滑稽死了。还有,我从没见过我妈那么不优雅端庄。”

    宁苏意捧住脸,看着窗外:“先别说话,让我冷静一会儿。”

    她脑子好乱,奶奶问什么,她答什么,到现在回想,自己说了些什么完全想不起来,真叫一个兵荒马乱。

    ------题外话------

    醒醒,姐姐,回家还有母上大人要应付:)

    (

 第100章 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

    宁苏意吹了一路的风,到家时,脑子短暂清醒。

    客厅里,邰淑英和珍姨坐在沙发上,看晚间播的电视剧,两人乐在其中,边看边点评剧情。

    宁苏意在玄关换了鞋,说一声:“妈,我回来了。”

    “再晚十分钟,我就要给你打电话,问你晚上是不是不回了。”邰淑英嗔笑,“井家这么好玩?”

    宁苏意轻笑,心说老太太还真打算让她留宿。

    她到邰淑英跟前,说有话要跟她说。

    珍姨见状,要起身回房,宁苏意拦了下:“珍姨不用回避,电视剧还没播完,您坐下继续看吧,我就说两句话。”

    珍姨起身动作做到一半,听她这么说,跌坐回去。

    宁苏意想着,井家的人都知晓了,再瞒着家里的人没必要,也不合适,与其叫他们从别处听到,不如她亲口来说。

    “我和井迟在一起了。”宁苏意无需酝酿,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口。

    邰淑英愣了愣:“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嗯,是您想的那个意思。”宁苏意打了个呵欠,“我就是跟您说这个,除此之外,没别的了。其余的您暂时别问,我上楼洗澡睡觉去了,回头再说。”

    她在井家回答了老太太好多问题,已有些疲于应对。

    宁苏意踏上楼梯,突然想到什么,顿住脚步,回头对邰淑英说:“爸和爷爷那里,麻烦您帮忙说一声。爷爷可能不会太高兴,不过,我也不在乎。我是认真想好了要跟井迟在一起的。”

    邰淑英想起老爷子先前的盘算,心里头沉了沉,“哎”了一声,叫她赶紧上楼去休息。

    宁苏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客厅里又剩下邰淑英和珍姨两个人。

    半晌,邰淑英回味过来,跟珍姨对了对眼神,笑问:“你听酥酥说什么了吗?快重复给我听听,我怕是我幻听了。”

    “听到了,太太。”珍姨笑了笑,“她说,跟小迟在一起了。两人在谈朋友。”

    邰淑英电视剧也看不下去了,跟珍姨两个人小声聊八卦,话题围绕着“他俩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没一点征兆”“小迟好啊,知根知底的人,不用考察”“佩如多温和的一个人,酥酥将来嫁过去,也不用愁跟婆婆处不好关系”等等。

    珍姨则回答她头一个问题,说,他俩打小积累的感情,自然不一般,说不定是哪天突然互相通了心意,就在一起了。

    邰淑英手掌抚了抚胸口,熨帖得不行,嘴里直呼:“我这一块心病,总算是医好了。”

    珍姨陪着她笑,叫她回头请井迟过来吃顿饭,想知道什么问他就成了。

    ——

    几天后的上午,烈阳似焰火,灼烤着别墅院子里的路面,白花花的晃眼。

    毕兆云再次登门,穿着黑色的半袖雪纺裙,头发高高挽起,仍是无懈可击的妆容,似戴了层面具。她撑一柄蓝色黑底的遮阳伞,手里拎着包,揿响门铃后,等待片刻,珍姨前来应门。

    毕兆云朝她颔一颔首,打声招呼,换了鞋进屋。

    今天周四,宁屹扬本该去公司,在家里等着就为了签离婚协议书。老爷子都松口了,再僵持下去毫无意义。

    毕兆云心情既沉重,又放松,这应当是她最后一次踏进这栋别墅,此后山高水远,她与宁屹扬各不相干。

    遥想当初,她第一次踏进这里,满是局促慌乱,内心更有一种空洞荒芜感,从没有哪一刻真正踏实过。

    这屋子里像是住着肉眼看不见的魔鬼,能吞噬人的灵魂。

    看看宁屹扬,他可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今他锦绣辉煌,哪里还记得初心。

    毕兆云不是诅咒他,只是脑子里有个荒唐的预感,他迟早会被权利、金钱、欲望,侵蚀得骨头都不剩,彻底失去自我。

    “律师已经看过,你不放心可以再看一遍,确认无误就签了吧。”毕兆云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摊开放在茶几上,没多余的废话。

    因为事情早已成定局,今日的谈判只他们两个人,没其他人掺和进来劝说。

    宁屹扬直接掀到最后一页,拔下笔帽,手指按着页角,签下自己的名字,另一份一样的协议,同样签名。

    毕兆云来之前就已签好自己的名字,等他签完,弯腰拿起其中一份,塞进包里。

    “趁你今天空闲,离婚手续也一并办了吧,省得我再跑一趟。”

    她没有表露出丝毫的留恋,话语里的每个字都干脆利落,唯恐慢一步就甩不掉粘在身上的污渍,让宁屹扬慌了一下。

    “兆云,我知道,我对不住你……”

    “停,别再说那些无用的话了,你明知道我恨你,说这些就能抹掉你做的恶心事?”毕兆云烦躁地打断他,把包挎在肩上,看一眼表,“别耽误时间了,现在去还能赶在中午之前办完。”

    宁屹扬咽下满腹话语,开车载她去民政局。

    两人面无表情,跟任何一对前来离婚的夫妻没两样——或许也是有一定区别的,个别夫妻离完婚,双方解脱,开开心心,还能约着吃个午饭。

    按照流程办理完离婚手续,两本鲜红的结婚证换成两本离婚证,同样的鲜红,意义却截然不同。

    站在阳光照耀的民政局门口,毕兆云如释重负。

    宁屹扬:“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必。”毕兆云从包里拿出遮阳伞撑开,转头看着他,“我只对你说最后一句话,哪怕你将来有了其他孩子,也别薄待了安安,他是你血脉相承的亲儿子。”

    宁屹扬抿了抿唇,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眼眶有些痛:“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他。”

    毕兆云没什么不放心,哪怕他不靠谱,家里还有明事理的宁宗德夫妇和宁苏意,不至于叫宁昱安受苦。

    ——

    周六,宁苏意休息一天,从钟鼎小区回到锦斓苑。

    邰淑英叫她问问井迟是否空闲,让他中午来家里吃顿饭。

    宁苏意手里端一杯柠檬片泡的水,准备上楼休息会儿,听闻此言,顿了一下,脑子反应有点慢:“为什么叫他来家里吃饭?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吗?”

    邰淑英:“上次就说过,让他得空来家里吃饭,我这不是兑现承诺?”

    宁苏意想了想,她说的“上次”,该是从桐花乡回来的那天,邰淑英留井迟吃饭,他赶着回家就婉拒了,邰淑英当时说另抽时间。

    “你打个电话问问,他要没时间就算了。”

    邰淑英不敢表现太殷切,怕惹宁苏意不高兴。

    宁苏意无言片刻,端着水杯上楼,不用问,但凡她开口,井迟肯定有空,更不消说他本身就闲得很。

    他就是贵公子一个,公司的事经常奴役傅明川,偏偏傅明川嘴上怨言不断,身体却很诚实地帮他处理工作。

    宁苏意发了条微信过去问他:“我妈要你来家里吃顿饭,你来吗?”

    井迟:“你家?”

    宁苏意:“嗯。”

    井迟:“马上。”

    宁苏意弯了弯唇,觉得好笑,喝了口柠檬水,打开电脑查阅一些邮件。

    不得不提一句,令她感到意外的是,爷爷这回竟没表示反对。

    准确来说,在邰淑英告知老爷子,她和井迟在谈恋爱时,他没太大反应,没发表任何意见,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

    宁苏意想,哪怕他老人家打心底不乐意,出于礼数,应当不会落井迟的面子,叫他下不来台。

    念及此,宁苏意就放心了。

    井迟口中的“马上”,不过半个小时,他人就出现在宁宅的客厅里,穿一件无领的休闲款白衬衫,黑色西裤,手里拎着给家里人带的礼物。

    邰淑英热情招待:“叫你过来吃顿便饭,怎么好意思收礼。”

    井迟笑说,应该的。

    宁宗德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沏了壶茶,倒进小茶杯里。井迟不敢劳长辈给自己倒茶,连忙接过茶壶,给剩余两只小茶杯里倒上,递给二位。

    没说上几句话,书房门打开,宁屹扬扶着宁老先生出来。

    老爷子气色越发不好了,嘴唇发白,眼神虚焦,一副行将就木之态,瞧见井迟,老爷子强打精神笑一笑:“小迟过来了。”

    “爷爷。”井迟搁了茶杯,过去扶住他另一只手臂,将人搀到沙发边,“我给您倒杯白开水吧。”

    老爷子摆手,指了指茶几上的茶壶:“上好的碧螺春,我一闻就闻出来了,给我倒一杯茶。”

    “医生叮嘱您少喝茶。”

    “再不趁着精神点儿多喝几杯,往后恐怕没得喝咯。”老爷子半开玩笑,一点从前的威严都没有,笑呵呵的,俨然一个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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