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肯定是贺恒新开创的某种特殊的骑射姿势,
想到这,谢崇当即就朝猎场中的人吹起了一记响哨,“贺大人,好技术!倒挂在马背上骑射,放眼整个大魏中又有谁能做到?”
下一瞬,场下人们模仿着谢崇的举动,爆发出一片整耳欲聋的叫好声,甚至有人当众起立给贺恒鼓起掌来,
“妙哉!妙哉!”
“贺大人这是在给我们表演绝技呢。”
“好!” 有人立即冲到猎场前排,用力地拍起双手来,
“此技甚好!我看不如就取名为‘倒挂金钟’如何?”
他言罢,立即有人跟着附和道:“妙啊!子桓兄说得甚是!”
而贺恒此时倒挂在宛如脱僵野马一般撒蹄子狂奔的骏马马背上,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血液直冲头顶,心肝肺都要快被颠出来了。
这一刻,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一片马赛克。
在众人整耳欲聋的喝彩声中,他发出了一句无力的呐喊:
草,谁特么地来救救我。
第27章 冷酷偏执摄政王(二)
正当人们还在沉浸在贺大人“倒挂金钟”的表演中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咚!”的巨响,
只见一道黑影从马背上跌落,贺恒终于结束了他这段痛苦的“旅程”。
见状; 人们本在大力扇合的手掌顿时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大家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之际; 谢崇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口中大喊着“贺大人; 您怎么摔了?”; 随即便朝贺恒狂奔而去。
而贺恒在跌落到地上之后,除了有点晕以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于是他当即就用手掌撑着地面,准备站起来。
刚才从马背上摔下来的那一瞬间,他用了点巧劲凌空翻了个身,所以是腿脚先接触的地面; 再加上草地柔软,索性除了点小擦伤以外并没有受什么伤。
然而就在他这站起来的当口;
谢崇正好一个猛地俯冲过来; 一下子没刹住车; 直接将贺恒整个人又扑倒在了草地上。
“哐当!”一声;
贺恒整个后背重重地砸在草地上; 这下,他更晕了。
这一刻,他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或许眼前的这个男人,哦; 不; 眼前的这个哈士奇就是他的命中克星吧。
谢崇刚才脚底踩滑; 靠着惯性冲了出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贺恒已经被他撞倒在了地上。
他低头一看,在对上贺恒那张阴郁得能滴水的面容之后,心想这下可坏了,于是赶紧拽着贺恒的领子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一边拽他还一边用力地摇晃。
“贺大人!”
见贺恒没有反应,谢崇摇得愈发用力起来,“贺大人!您还好吗?”
贺恒本来只是脑子有点晕,需要缓一缓,结果被对方这么一摇,他感觉自己快要灵魂出窍了,胃里一阵翻涌,所幸早饭距离现在已过去了数个时辰,否则他现在应该能吐对方一身。
谢崇嗓门大,他这么一喊,别说方圆数里的人了,就是连动物也全给听见了。
那些随行的大臣和太监这个时候也都赶了过来,个个都是一副惊慌失措的神色,首当其冲的便是太监田良翰。
贺恒正想和他们说“我没事,扶我起来。”
结果谢崇望着人群,抢在他前面,直接脱口而出一句,
“贺。。。。。。贺大人,好像把脑子摔傻了,我怎么和他说话他都没反应?”
贺恒的嘴角抽了抽:“。。。。。。” 你才傻了。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一道灵感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第一个世界结束之后,贺恒在996的系统空间中呆了三天,这三天的时间内他恶补了数百本狗血小说的套路,就是为了应对日后各种险恶的剧情。
以至于这些狗血情节最后几乎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系统的知识链,被贺恒刻进了DNA里。
就比如现在,谢崇的一句话瞬间让他产生了灵感。
要知道,人们通常会对追妻火葬场有一个知识误区,那就是渣攻们必须要争先恐后地比惨来换取老婆的同情从而挽回他们的心,更有甚者会捅自己几刀。
而贺恒是必然不可能捅自己刀子的,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爱惜还来不及呢,怎么可以自残?
尤其万一把肾给捅坏了,那问题就大了。
在读了百本狗血文之后,贺恒悟了,所谓“追妻”的精髓不在于你有多惨,而在于对方觉得你有多惨。
只要能让他对你的感情产生一个主观上的变化,那你就成功了。
所谓,悲伤不够,演技来凑。
而谢崇现在就给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原来执阴郁、病娇、偏执、冷酷、狠辣以及温柔于一体,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突然从马背上摔下来成为了一个没有记忆的大可怜,失去了记忆的他忘记了所有人,却唯独对小皇帝念念不忘,把对方当作自己唯一的依靠,天天哼哼唧唧地要老婆抱。
多么经典的桥段呐!
小皇帝对昔日那个偏执狠辣的人深恶痛绝,但是他能拿一个失忆的大可怜怎么办?
而如果身为摄政王的他没有真的“失忆”的话,那他就给自己制造一个“失忆”的情节。
想到这,贺恒推开田良翰他们伸过来扶自己的手,闭上眼睛皱着眉开始酝酿自己的情绪。
他这幅模样可把那些个太监大臣给急坏了。
见贺恒久久不说话,田良翰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刚才对放从马上摔出个三长两短。
就在他们面面相觑之际,贺恒突然抬起头,眸中一片恍惚的神情,直勾勾地注视每一双向他投来关切目光的眼睛。
田良翰有被他这副模样给吓到,他不禁怀疑起谢崇先前的那套说法,万一摄政王真的摔坏了脑子,那可该如何是好?
于是他看着贺恒战战兢兢道:“啊,贺大人您。。。。。。”
谁知他这话刚说到一半,就被贺恒一把抓住手腕,
“你是谁?”
“这在哪里?”
“我夫人呢?”
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起来,贺恒这三连问直接把一帮子人全给问懵了。
被摔坏脑子失忆了他们还能勉强理解。
但这摄政王原先可是个实打实的光棍啊。
怎么?骑马还能骑出个夫人来的?
见状,谢崇又急忙上去摇晃他,边摇还边伸出了两根手指,摆在贺恒眼前,颇为认真地问道:“贺大人,您看这是几?”
贺恒再次无语哽咽:“。。。。。。”
草,他只是失忆,又不是痴呆!
“二。”
贺恒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说着一把推开了谢崇,从地上爬起身,趁着众人一不留神,就飞快地王马车那里走去,留着一堆太监大臣在他身后苦苦追赶。
·
另一边,马车里,
刘福源掀开马车的帘幔,将身子探进去,神色有些忐忑地看着温良瑜说道:
“陛下,他们说。。。。。。”
“嗯?”
温良瑜挑了挑眉,等着他的后文。
刚才他一直坐在马车里,还没来得及出去,就听到远处一阵“叮铃哐啷”的声响,正准备出去察看之际,自己身边的太监便匆匆来报了。
“他们说摄政王刚才骑马的时候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了下去,人。。。。。。人倒是没事,但。。。。。。” 说到这,刘福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好像出了点问题。”
“他现在谁都认不出了,就好像失去了记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闻言,温良瑜眉峰微蹙,不禁思忖起以“贺恒”那种谨小慎微,看重自己的性命胜过一切,出门都要带上一个护卫队的性格。
按照他那样的性格,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但如果刘福源说的都是真的话,这也就意味着。。。。。。
“陛下!陛下!”
就在这时,马车外突然传来侍从的一道惊呼,蓦地打断了温良瑜的思绪。
“陛下,不好了!” 侍从掀开马车的帘幔,将脑袋探了进来,一脸惊慌地看着温良瑜说道:
“贺。。。。。。贺大人。。。。。。他吵着要见你,说。。。。。。说。。。。。。说你,”
“你是他的那个。”
“奴才们都拦不住他!”
温良瑜皱了皱眉,看着对方被吓得结结巴巴,一副和自己打哑谜的模样,便提高了音量问道:
“‘那个’是哪个?”
“‘那个’。。。。。。‘那个’就是,” 侍从看起来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最后他一咬牙脱口而出,
“陛下!摄政王他。。。。。。他说你是他夫人!”
小皇帝懵了,刘福源也懵了。
先不说让皇帝当自己老婆这事有多离谱,再者说了温良瑜也是个男的,他们连性别都不匹配,神特么的“夫人”?
眼看皇帝不悦的神情逐渐蔓延,周围氛围开始凝固,侍从愈发地哆嗦起来。
下一秒,
“夫人。”
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让刘福源与小侍从都为之虎躯一震。
这道声音不是他们昔日冷酷的摄政王发出的又能是谁呢?
随即马车的帘幕被掀开,身材高挑的男人就这么站在外面直勾勾地盯着温良瑜看,而因为贺恒刚才在地上滚过一圈的缘故,他的衣服外面还沾着许多草。
温良瑜下意识地就出口反驳道:
“我。。。。。。我不是你夫人。”
然而说完这句话,他瞬间后悔了,因为面前的男人在这一刻抬起了眼眸,贺恒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就是那种集委屈、难过、无措、彷徨、深情于一体的眼神,
他看着贺恒眼中自己的倒影,就仿佛在看一个绝世大渣男的模样。
“他们说你。。。。。。不要我了?”
略带幽怨的语调被男人用低沉的嗓音说了出来,让温良瑜有些怀疑人生。
小侍从和他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首先小侍从不确定贺恒说的“他们”是谁,但是从来没有人说过这句话!
其次,他们的陛下什么时候和摄政王好过啊???
气氛忽然沉默了下来,见眼前所有人都被自己给难倒了,贺恒心中暗喜,看来他的这个方法非常可行。
于是趁着众人愣怔的间隙,他不由分说地挤进马车,坐到小皇帝边上,随即双手往胸前一揣不由分说道:
“我不管,反正你得带我回家!”
马车里的位置本就狭小,贺恒个子又高,骨架也大,他这么往里面一挤,别人的位置一点都不剩了,刘福源和小侍从一下子就被他给挤出了马车外面。
即使对方傻了,他们两个也不敢把当今掌权的摄政王怎么样,更何况都说傻子容易干出出格的事,完事了之后还不用负责任,他们生怕贺恒一不高兴直接把他们两个给“咔嚓!”了,
两人当即就站马车外面,用一种 “陛下,虽然我们也很想救您,但是我们自身难保,您还是自求多福吧!”的神情,隔着帘幕与温良瑜遥遥相望。
下一秒,贺恒直接伸手拉下马车的帘幕,将那两个“望夫石”一样的雕塑完全挡在了马车外,随即又一把搂住小皇帝的细腰,将脑袋埋在对方的白狐裘围领上蹭了蹭。
反正他现在“傻”了,傻子不管做点什么都不过分吧?
并且刚才贺恒即兴演出的时候,深情投入了不慎从马上跌落的摄政王在摔坏了脑袋之后性情大变,成为一个除了小皇帝谁也不认识的大可怜的剧本。
于是他现在大鸟依人地靠在自己“夫人”身上,这一点都不过分吧?
而另一面,
温良瑜一下子被人给抱住,人都傻掉了,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月前拿铁烙烫他、用鞭子抽他的男人。
他先是试探性地挣了挣,但是完全挣不开,即使对方根本没有用力,只是这么靠着他把他抵在马车的一角。
温良瑜之前病了一周,后面又没什么胃口吃的也少,现在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这一会儿,心间忽然涌一股委屈的情绪。
同样是男人,凭什么贺恒力气这么大啊?
在一阵委屈中,他发出一句不满的嘟囔:
“我不是你夫人!”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身后抱着他的男人身形顿了一下,就在他以为对方要松开他时。
贺恒发出了一声轻叹,
“果然。。。。。。”
那声音中透着三分悲凉三分哀怨还有四分看透人世冷暖的顿悟,
“。。。。。。我只是你养的男宠。”
温良瑜:“。。。。。。”
麻了,原以为“夫人”就是对方痴傻的巅峰,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一出在等着他。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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