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纳一个小妾,我就劝陛下多招一个妃子怎么样?”
王敬渊被贺恒逼得不住后退,他下意识地摇起了脑袋。
这些事要是让他夫人知道了,别说十八个小妾了,就算是一个,他这条老命也别想要了。
然而另一边,贺恒还在持续输出,
“你若是敢把林氏休了,另立一个正房,我今天就让陛下立后。”
说到这,他甚至拔高了几个音调。
这一刻,王敬渊的后背已经汗如雨下,他惊慌失措地看着贺恒,口中呢喃道:“不。。。。。。不。。。。。。”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日林氏出去上香去了,如今并不在府内。
要是让她给看到了,那可就。。。。。。
然而王敬渊连被对方看到的后果都没来得及想清楚,身后就突然爆发出一声整耳欲聋的吼声,
“老王,你出息了啊!”
“一个不够,你纳十八个!”
贺恒和王敬渊同时回眸望去,
只见林氏正怒气冲冲地站在后院的入口处,手中还握着一把蹭亮的菜刀。
下一秒,
贺恒蓦地松开了搭在王敬渊肩膀上的手,他往后轻巧地退了一步,勾起嘴角,用口型朝对方说了一句,
“王大人,这回您就自求多福吧。”
紧接着,在一众下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林氏手握菜刀一个百米冲刺,就来到了王敬渊身边,
“我看王府这座庙太小了,如今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我看你不如带着你这十八房小妾直接去住桥洞吧。”
“不待个十八年你别给我回来!”
“不是!”
眼见那菜刀就要往自己脑袋上砍,王敬渊当即用手护住脑袋抱头鼠窜起来,
“夫人,你听我解释!这真不是我。。。。。。”
“解释?你还要和我解释?” 林氏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王敬渊竟然敢一口气娶十八房小妾,
还扬言要把自己给休了,真是反了他了!
那些个下人哪见过这架势,再说大夫人手里还举着把菜刀,这谁敢拦啊?
最终也只能是站在石阶旁替老爷无声地加油,希望他能跑得快一点。
王敬渊一路抱头鼠窜,林氏一路提刀追赶。
两人从后院的庭院里一路跑到外厅的厨房,在王府中上演了一出精彩的“他逃,她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戏码。
甚至把后厨养的那些鸡都给惊扰到了,一时间庭院里充满了“咯咯咯”的声音。
驻足观赏了片刻之后,贺恒别过头,朝身后的那十八位“小妾”说道:“算了,走吧,别难为他老人家了。”
在经过管事身边的时候,他还轻叹了一声,甚至冲对方露出一个愧疚的表情,
“贺某想着给王大人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会演变成一出闹剧。”
但眼角眉梢藏着的笑意却分明看不出一点愧疚之意。
·
另一边,温良瑜正在乾清殿处理奏章,
他刚翻开王敬渊联合那些内阁大臣递上来的奏章之际,
“陛下!”
太监刘福源却匆匆来报说王敬渊要撤掉那些原本已经上报的奏折。
“哦,这又是为何?” 温良瑜挑了挑眉。
这些奏章他不打开也能猜到里面的内容,无非就是让他纳妃立后。
但王敬渊又为什么会突然撤掉已经写好的奏折呢?
温良瑜根本想不通他这么做的道理。
刘福源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该如何解释,支支吾吾道:
“王大人。。。。。。王大人他说是自己先前考虑不周了。”
见皇帝还是显得很疑惑,他索性凑到对方耳边,将今天早上王府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给温良瑜讲了一遍。
在听完了这件时候,饶使是教养很好的小皇帝也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
今日用过午膳后,温良瑜得了空隙,索性直接去了贺恒的府邸。
只是比平时早了几个时辰,不知为何,小皇帝的心中竟然多了一丝雀跃,就像是以前在文华殿上晨课的时候,夫子突然和他们说今天可以早一个时辰结束课业的那种高兴。
靖亲王府的书房内,依稀可以闻到几缕清幽淡雅的檀木清香,袅袅烟雾从书案旁的香炉中飘散出来。
这是贺恒让人点上的檀香,具有安神静心的作用。
他知道温良瑜向来浅眠,晚上常常睡不好觉,即使是睡着了也经常会半夜醒来,而最近他重掌政事以来白日又各种公务缠身,思虑繁多,到了晚上就愈发睡不好觉。
所以小皇帝每次来的时候,他都会让人在屋子里点上这种安神的香,闲散有空的时候也会拉着对方去的御花园里多走动走动,这样都有助入温良瑜晚上能更好的入睡。
而此时贺恒正握着笔,端坐在书案前,专心致志地练着他的书法,可隐隐约约中他一直感觉有道目光在往他脸上瞟。
果然他一抬眸,就对上了温良瑜坐在屋子那头向他投来的偷偷摸摸的视线。
小皇帝手中还拿着本书,但显然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书上,在对上贺恒视线的那一刻,他又立即将脑袋缩了回去,装模作样地看起了书。
而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蓦地在贺恒脑海中响起响起,
【宿主黑化值下降了2,从50下降到了48。】
闻言,他写字的手蓦地顿了顿,一道笔画直接写出了宣纸的边界。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小皇帝就看了自己一眼,黑化值就开始下降?
过了好一会儿,经过贺恒反复的观察,他发现温良瑜隔三差五地就要往他这里偷瞥几眼,并且每次只要看他一眼黑化值就会下降一点。
贺恒显得有些迷惑,他停下了写字的动作,在心中问996道: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老偷看我,而且每次偷看我黑化值就会下降。”
996:【e,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但是通常来说,宿主的黑化值也是与他的心情直接挂钩的,就比如说他心情好的时候,黑化值就会适当下降。。。。。。】
“可以,你不用说了,我懂了。” 贺恒直接打断了996的话,他忽然自信地勾了勾嘴角,“那不就是他一看见我心情就好的意思?”
996:【。。。。。。你要是这么想,或。。。。。。或许也行?】
和996简单沟通了一下的贺恒忽然觉得心情大好,连手中的毛笔字都不香了。
他将毛笔往眼前的笔架上一搁,顺势往身后的红木椅一靠,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远处正在“装模作样”看书的小皇帝。
在注意到自己投去的视线之后,小皇帝立即抬起了眼眸,长睫轻颤两下,也朝自己这个方向看了过来,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刻,对方微翘的嘴角还向上抿了抿,
看样子。。。。。。。似乎是在对自己笑?
行了,破案了。
贺恒修长的食指搭在下巴上,嘴角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温良瑜一看见他心情就变好,那还能有什么原因?
肯定是觉得他长得帅呗。
原来长得帅还能有这种好处。。。。。。只要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就可以让对方降低黑化值嘛?
正当贺恒沉浸在自己的魅力到底有多吸引人之际,温良瑜又把手中的书往上挪了几分,这样才至于暴露他控制不出上扬的嘴角。
他刚才偷偷憋笑真得憋得好累。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就是温良瑜注意到贺恒刚才练字的笔架旁还摆着一个天青蓝的瓷器花瓶,那花瓶看形状和纹路和他寝宫中的那个倒有八分相似。
莫名就让他想起了那个晚上对方把花瓶套在头上的模样。
虽然男人认真练字的模样看起来严肃又认真,但那幅画面在温良瑜的脑海中却完全变了样,他总是不知觉地想象如果贺恒套上了这个花瓶会是什么样。
最后,眼前的画面在他眼里,就变成了男人头顶着天青色花瓶奋笔疾书的模样,而且那副画面根本挥之不去,以至于他都无法看进手头的这本书,正在看的那几行内容已经被他反复读了数遍。
正当温良瑜下定决心让自己不再去想象男人头戴花瓶的模样时,贺恒又偏偏往他这里看了过来。
于是他刚才对自己做了好几分钟的心理建设顿时前功尽弃,他一下没忍住,又偷笑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
小皇帝拿书盖住自己的脸,好让对方不要瞧出端倪来,
快别想了!
你总不能以后一看见他就想笑吧?
而这幅画面在贺恒眼里完全就是另一种感觉,
温良瑜拿书挡着他的脸,这幅遮遮掩掩不让自己看到的模样,分明就是在和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最终在反复深思熟虑后,贺恒得出了一个非常令人信服的结论,那就是,
温良瑜肯定对他有意思。
得出了这个结论的他那一整天嘴角都挂着自信的笑容。
第36章 冷酷偏执摄政王(十一)
第二天用早膳的时候; 谢崇见贺恒就连吃白馒头的时候,嘴角都能不自觉地浮现笑意,这让他不禁好奇地问道:
“贺大人;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
闻言; 贺恒只是抿着嘴角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一副故弄玄虚的模样。
见他不肯说; 谢崇“哦”了一声之后就没有再问; 专心地吃起了早饭。
这下贺恒倒有些坐不住了; 他不停地伸长了脖子往对方那里看; 试图引起谢崇的注意。
怎么不继续追问了啊?
赶紧接着问他为什么这么开心啊,这样他就可以顺势说出温良瑜暗恋自己的事实。
过了半晌; 贺恒实在忍不了了,他忽然放下手中馒头,冲对方来了一句; “我感觉。。。。。。”
“嗯?” 谢崇有些愣怔地看着他; 等着他的下文。
“我感觉。。。。。。”
贺恒拿起馒头又放下,拿起又放下; 眼神飘忽不定; 说话也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这就让谢崇更加着急起来; 催着对方问道:
“您感觉什么?”
“我感觉。。。。。。” 贺恒又冲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有人可能。。。。。。喜欢我。”
“害,” 谢崇听了完全不以为意; 又往嘴里塞了口包子; “谁会不喜欢您呐?”
谁要是敢说自己不喜欢摄政王; 那不是要掉脑袋的吗?
贺恒:“。。。。。。”
沉默了一会儿; 他又扭扭捏捏道:“不是,你难道从来没有喜欢的姑娘吗?就是那种。。。。。。”
“哦,您是说那方面的喜欢哦。” 谢崇一下子悟了,原来贺恒在这遮遮掩掩、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敢情是有喜欢的人了。
他当即拍着胸脯道:“虽然俺没有那方面的经历,但俺懂得很,贺大人您有啥顾虑不妨和俺说说,俺可以给您出出主意。”
“您既然说他喜欢您,那您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 贺恒此时那副得意的表情就差在脑门上刻一句“我喜欢死他了”,但他嘴上却还是十分委婉地表示,
“我。。。。。。咳,我也不讨厌他,你懂吗?”
“哦,” 闻言,谢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懂。”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偷偷喜欢你?而且你其实也不讨厌他,但是没人打算主动表达心意,所以你们陷在这种尴尬的处境,谁都无法更近一步?”
谢崇的这一番言论可谓是字字精辟、针针见血,一下子就说到贺恒心坎里去。
没想到对方平时看上去傻不愣登的,这方面倒是真懂得很。
贺恒当即把手中剩下的那瓣馒头丢掉了碗里,扳过谢崇的肩膀,凑到对方面前道:“那你说说看,怎么样才能打破这种尴尬的境地。”
“贺大人,这很简单,” 谢崇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您现在只需要营造出自己很受欢迎、很抢手的样子,向他发出一个‘如果你再不快一点,别人就要捷足先登了’的信号,那对方肯定就按耐不住了,必然会有所举动。”
对方的这话在贺恒听来那绝对就是懂行的人才能说出的言论。
他当即眸色一亮,更来劲了,“那你说说怎么样才能营造出我很受欢迎的效果。”
“这简单啊,” 谢崇的身子往后倾了倾,上下打量了贺恒一眼,用一种十分笃定的语气说道:
“贺大人,就凭你这长相、气质,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
“嗯。” 贺恒十分自然地点点头,觉得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谢崇:“依我看,您唯一缺乏的就是曝光度,您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出门到人多的地方多溜几圈,吸引他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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