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前者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费解,“怎么被抓的?”
燕丹将所有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荆轲无奈摇了摇头,“太莽撞了。”
此时的他虽然看上去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心思多的很。
他能够瞬间联想到当时发生的具体事宜。
纵然如此,他也觉得,刺杀嬴渊,根本就是一个愚蠢的行为。
“嬴渊既然派人来告诉我,就足以证明,他暂时没有杀了秦舞阳的念头,而这个小子与我等关系不错,纵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是我们依然要去想方设法的救他,毕竟,此举关乎忠义,你此行,也不可掉以轻心。”
燕丹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个时候,他简直就是将伪君子的一幕展现的淋漓尽致。
最起码荆轲是很受用。
燕丹对于他有知遇之恩,而秦舞阳又是自己的朋友,于情于理,这趟秦国,都要去。
话说回来,燕丹之所以要让荆轲前往秦国,其实也是看准了当初嬴渊在燕国时,与荆轲的一些浅薄交情。
纵然很微弱,可毕竟是有的,也能够说上话。
整个燕国,与嬴渊能够攀上交情的,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荆轲了。
他也没有犹豫,当即便答应下来此事,正色道:“刚好,之前给他付的茶钱还没要回来,趁此机会,一并讨回。”
言语虽然多有戏谑,但是,燕丹知道,他对此事认真了。
不然的话,只怕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秦时:开局成为始皇亲弟
第一百五十章 唯有强者说了才算
嬴渊现在并不知情,荆轲已经从燕国边境处向秦国赶来了。
冥冥当中,他已经与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十月要案’一事,最终还是由嬴政出面,才算是到此为止。
不然的话,死的人会更多。
其中包括不少来自于山东六国的商旅,这在极大程度上限制了咸阳经济的发展与动摇了稳定性。
再三思虑,还是决定,不能将抓捕各国密探的事情持续扩大了。
这件事情的影响太大,有很多人都在关注,其中就包括郭开。
他感觉,不能在继续耽搁下去了,和谈的事情,必须要有个结果。
于是,在今日李斯来到驿站看望赵国使团时,郭开表现出了不耐烦的一面,“长史大人,我乃赵国丞相,整日留在秦国,会被天下人所耻笑,所以。。。您看看,是不是可以让我见一见这秦王了?”
李斯对他可并没有任何小觑的意思,毕竟,能担任一国宰相这个位置的人,岂能是世人口中所说的庸才?
奸佞之徒可能是真的,不过,说他没有半点本事,李斯是不会相信的。
他犹豫片刻,面露难处,“赵相,你有所不知,最近王上的身体的确是不好,不过大王说了,在他身体见好之时,一定会仔细斟酌秦赵合盟之事。”
闻声,郭开心里烦闷,当即没了好脸色,“这件事情一拖再拖,对你我两国都不好,还是尽早谈,尽早定下。”
李斯微微一笑,当做回应。
实际上,他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就在昨日,嬴政出手干预了‘十月要案’一事后,认为可以在此时与赵国使团谈判了。
毕竟,前方也已经开战,边打边谈,这是一早就定下的战略。
出了驿站,李斯并没有直接前往章台宫去向秦王政禀报此事,而是中途转道去了冠军侯府,说是要拜访一下嬴渊。
同朝为官,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好拜访的?
不过就是想问一问边疆的事情如何了。
前方的战事,除了当朝国尉、王上之外,就只有大司马嬴渊那里能得到最新消息。
不清楚前方现在局势,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赵国谈。
他很想了解,冠军侯对于前方战事,是持有怎样的态度。
进了侯府,李斯跟随一名侍卫前往嬴渊所在的院落内。
一路上,他看到许多的高手以及军中士卒,心中尤为吃惊。
他推算,整座冠军侯府中的高手,应该有四五千之巨。
这已经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了。
要知道当年的信陵君魏无忌,养客才不过数千而已。
可就是那三四千名食客,却一度能与罗网争锋,甚至屡次破坏罗网的计划。
而现如今,且先不论打更人,就单说在侯府当中的人数,整个咸阳城,除了王宫内的禁军之外,就再也没有人比侯府中的高手更多了。
即使是曾经的吕不韦在巅峰时期,也远远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李斯虽然感到震惊,但是表面上依旧强装淡定。
其实对于侯府当中门客、侍卫众多一事,倒是有人禀报给嬴政了,不过后者显然并不关心此事,还说,作为我大秦的冠军侯,理应要比所谓的信陵君、孟尝君、春申君、平原君等人要强。
见到嬴渊,他连忙来到跟前,卑恭卑敬的作揖道:“卑职见过侯爷。”
此时,前者穿着一身布衣,正坐在一颗枰前用着一张大鹿皮擦拭着手中的宝剑。
听到李斯的声音之后,他淡淡回应,“坐。”
李斯点点头,当即端坐在石凳之上,没有打扰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嬴渊闲来无事,索性便亲自保养着七星龙渊剑。
而用鹿皮保养利剑,是一种很奢侈的行为,首先要在剑体之上浇灌防锈油,然后小心翼翼的用鹿皮慢慢擦拭。
待忙好这一切之后,他便将宝剑交给身旁的朱雀,让她去一旁完成下一步的动作。
除了擦拭剑体之外,还要盘剑。
所谓盘剑,可以形象的理解为盘串。
首先是要用一张被热水浸泡的棉巾,用平整的一面在刃面上用力来回盘擦使其微微发热,之后还有各种步骤。
总之是比较繁琐。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嬴渊对于龙渊剑的爱惜程度,要远远超过方天游龙戟。
前者与后者虽然都是属于杀伐之器,但是也有点不太相同,他不经常用龙渊剑对敌。
但游龙戟不一样,对于那杆大戟来说,最好的保养方式,就是用鲜血灌溉。
所以倒是完全没有必要,像爱惜龙渊剑一样爱惜游龙戟。
“不知你今日来找本侯,所谓何事?”
嬴渊亲自为李斯盏茶倒水。
后者受宠若惊,抱拳道:“侯爷折煞卑职了,听说侯爷遭遇刺杀,不知可有让那贼人伤到自己?”
嬴渊笑了笑,毫不在意道:“像我这种人,一年下来,遭遇刺杀的次数,起码不下百次,各种手段都有,像是在饭菜里下毒,假扮贴身侍从刺杀,但是大多数还没开始行动,就已经注定失败了。所以,一次小小的刺杀而已,不足道哉。”
闻声,李斯由衷钦佩,“能让各国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去杀的人,我想,在秦国,除了大王之外,就只有侯爷了。”
“你可不像是拍马屁的人,说说吧,此来到底为何。”
嬴渊开门见山。
他可不信,对方来到这里,真的就只是想问问,自己有没有事。
李斯苦笑一声,“还是瞒不住侯爷,今日卑职去驿站看望郭开,被他纠缠许久,现如今,他是有些不耐烦了。甚至赵国使团中有人还说,如果我们秦国没有和谈的心思,他们就离开咸阳,打算归国了。”
嬴渊起身,面向那颗大枰,随手摘了一片叶儿,抛向空中,任由它随风飘散。秋风正爽,可是无论如何,那片叶儿,始终都无法飞出冠军侯府,好不容易御风飞到墙顶,却突然再次折返下来。
见状,他有感而发,“谈不谈是我们秦国说了算,他们既然来了咸阳,就不可能任由他们随意离去,世人都说我秦国为虎狼之邦,那今日,就干脆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虎狼。
猎物都钻进了嘴里,至于将骨头吐不吐出来,他们说了可不算。”
嬴渊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李斯也豁然起身,来到他的身后,抱拳笑道:“有了侯爷这句话,在下心里就稳妥了。”
只要冠军侯插手此事,那些赵国使团,是不可能离开秦国。
“你尽管放心,有打更人在,他们连驿站都出不去。”嬴渊喃喃一声。
李斯颔首,“在下此来,其实还有一事要问,不知这前方的战事,究竟打到什么程度了?”
嬴渊看到好奇,目视李斯,“你不去问王上,为何要来问我?”
顿时,他愁眉不展道:“若是事事问大王,斯这长史,做得便太不称职了。”
其实,李斯现在也很为难。
秦王政将谈判的事情全权交给他处理,而且,还说了,只要战事一开,就可以与他们进行接触谈判了。
但是,要谈到什么程度,与前方的战事息息相关。
嬴渊瞬间便明白了这一点,说道:“他们现在对于秦赵之间的战事全然不清楚,你可以自行决断,你说前方的战事到了什么程度,那便是到了什么程度。”
闻声,李斯豁然开朗,“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嬴渊淡淡点头,意味深长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大争之世,各国伐交频频,唯有真正的霸主与强者,说了才算。”
秦时:开局成为始皇亲弟
第一百五十一章 剑气盈满天地
秦赵两国,正式开始谈判。
然而在谈判之初,郭开了解到一些事情之后,顿时勃然大怒起来。
甚至是当面向李斯指责秦国的不是,“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我们赵国是带着很大的诚意而来,你们这样的做法,注定会被后世人戳脊梁骨!”
李斯面带微笑,并没有去给他们解释什么,毕竟,这件事情,的确是秦国不对在先。
但。。。大国相争,一向都是如此,即使不对,遭人诟病,也没什么。
因为那样丝毫不会影响秦国自身实力的发展。
“我想今日赵相的情绪不太稳定,不适合进行谈判商议十万赵军士卒的归属,既然如此,那就两日之后再谈,好让赵相考虑清楚,该用怎么样的态度同我秦国商谈此事。”
言语刚刚落地,李斯便带着官吏离开驿站。
郭开心中的怒火还未消除,他逐渐发现,来到秦国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人家一开始,就没看上赵国的那点儿诚意,这还怎么谈?
思来想去,当日夜中,郭开将所有的使团人员召集在一处,决意离开秦国返回邯郸。
众人心有忧虑。
其中一人问道:“相邦,我们就这样离开了,岂不是证明与秦国的商谈破裂了?我们的那十万甲士又该怎么办?”
闻声,郭开冷哼道:“现在已经破裂了!我们千里迢迢来到咸阳,为的就是给两国找一条共存的道路,然而秦国呢?将我等晾在这小小驿馆不说,居然还派出了大军来攻打我国边境!
他们这样做,简直就是背信弃义!我们继续留在这里,还能做什么?等死不成?!”
看他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怕继续逗留在秦国会有危险。
众人沉默无声。
如果能回到邯郸,谁愿意继续留在咸阳?
眼下在与秦国谈判,有何利处?
他们想象不到。
于是,众人连忙回屋收拾细软,打算趁着午夜时刻,离开咸阳。
虽然是在战时,但函谷关距离咸阳路途遥远,而且,战火又不会烧到本国的国土之上,所以倒是不用施行宵禁。
四座城门,有一处是会开放的。
可是他们想错了。
他们连驿站都出不去。
大量的打更人成员以及城中兵将士卒,将整座驿站都团团围了起来。
郭开气急败坏,大声质问一名领头的将军,“你们这样做什么意思?谈不让谈,现在我们想离去,你们还要阻拦?今后,各国可还有使臣敢来你们咸阳?你们是想被山东各国孤立吗?”
他确实憋着一股气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今日他敢向秦国那样说话,主要也是被胸中憋着的一股气冲昏了头脑。
那名秦军将士向郭开作揖,不卑不亢道:“赵相,大司马有令,最近咸阳城中不太平,还是希望各位就待在驿馆当中,哪儿也不要去。”
“大司马?冠军侯嬴渊?”
郭开脱口问道。
那名将士点头算作回应。
见状,郭开带着赵国使臣返回住处。
如果是别人,他还无所畏惧,但嬴渊不同。
世人都说他像极了当年杀人不眨眼的白起,此前他的一番话,咸阳城数条街道,可谓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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