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的沈辞单纯怯弱,在得知自己被许配给秦抑后,直接吓得躲在房间里不出来,父亲来劝他,他干脆逃到了朋友家,向朋友乞求帮助,可谁成想,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沈家出事的消息一传开,连一向跟他要好的朋友也露出了真实面目,抢走了母亲留给他的项链,并把他推进湖里。
原主不会游泳,差点溺水,被救起来后送到医院,捡回一条命。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死了,然后穿到了这本小说里,成了那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主角受。
刚好穿到了溺水后的这段剧情。
刚才说话的,就是原主的父亲和继母。
他正想到这里,帘子突然被人拉开了,男人和医生已经不在房间里,而女人走到病床边,她脸色有些憔悴,看到他醒来,还是打起精神,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小辞醒了?”
少年乖巧地应了一声。
女人见他这么乖,眼中透出不忍,她偷偷拿出一张银行卡,像是生怕被别人看见,飞快地塞到他手中:“对不起小辞,这卡里有五万块,密码是你身份证最后六位。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可阿姨没来得及准备,这个就当……生日礼物。”
沈辞听到那个数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睁大眼:“多少?”
“……五万,”女人似乎很是窘迫,“对不起,阿姨知道太少了,可我手上暂时只有这些,你别嫌弃。”
少?
简直太多了好吗!
从没见过这么多钱的沈辞下意识想要推拒,却被女人用力按住,她声音近乎哽咽:“小辞,你爸非要让你现在就出院,我说不过他,只能委屈你了。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你一会儿回趟家,洗个澡,然后收拾自己的东西,今天就搬去秦家,除了必需品其他都别拿,别让人家秦少不高兴。”
她说着,眼眶直接红了,就要落下泪来:“阿姨以后没办法继续照顾你了,这笔钱……你自己留着用,到了秦家,千万对秦少礼貌,别去惹他,只要你不惹他,他就不会对你发难,知道了吗?”
沈辞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些难受——面前这个女人只是原主的继母,他的生母早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在原主十八岁生日这天,继母选择给他五万块钱,而他的亲生父亲,却因为怕他住院花钱而让他提前出院,因为溺水而造成的肺部感染没有得到很好的医治,导致原主落下了病,身体状况变得很差,经常胸闷咳嗽。
身体因素加上心理因素,原主搬到秦家之后,可以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少年垂下眼,长而卷的眼睫像是脆弱的蝶翼,衬得他一张精致的面庞更加苍白。忽然他抬起头,乌黑的眼眸中浮现出笑意:“谢谢阿姨,我记下了。”
女人像是没料到他这么听话,愣了一下,随后一把抱住他,抚摸他的头发,直到把他头发都揉乱了,才扶他从病床上起来,说话带上了鼻音:“小辞先下楼吧,我去找下医生,给你拿点药,你要是觉得肺不舒服,及时吃。”
沈辞点点头,他乖乖下了楼,站在医院门口,对着天空深吸一口气。
胸腔还是有点疼,但这不能浇灭他内心的激动。
让他和秦抑结婚。
秦抑是谁?
书中令人惧怕的反派,偏执乖戾的疯子。
可同时,也是那个让人无法企及的音乐天才,年少成名,十几岁就斩获数项国际大奖,谱出的钢琴曲曾经拍出过上亿元的高价,获得过无数称赞的天之骄子。
却因为一场车祸而双腿残疾,再不能登台演奏,因此性格大变,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让他和秦抑结婚。
他会害怕、会痛苦、会生不如死?
开什么玩笑。
他心疼他还来不及,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天才,却因一场离奇的车祸断送一生,人们惧他、怕他,却不知道他一个人默默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在原著中,他最意难平的就是反派秦抑,“钢琴天才不能再弹琴了”,这几个字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人肝肠寸断。
而现在,他居然穿进了这本小说中,穿成了即将和秦抑结婚的主角受。
这可真是……做梦一样!
像是即将见到自己的偶像般,少年兴奋极了,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着,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乌黑的眼眸中焕发出异样的光彩。
再等他一下。
他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少年温热的身体正从后方贴上来。
秦抑几乎全身僵硬,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这一点细微的动作似乎惊动了对方,少年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试探:“秦抑?”
秦抑依然没有回应。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动。
后半夜正是神经痛最剧烈的时候,也许是这种疼痛冲淡了他的理智,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把少年推开,而是做出了背离自己意志的举动,他重新闭上眼,装作自己没醒来过。
身后安静下来,少年好像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过了好半天,窸窸窣窣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对方的身体紧紧贴住他的腰背,他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吐息落在自己颈侧,能听到对方轻微的呼吸声。
太近了。
他从没和任何人这样近过。
这样的距离让他浑身紧绷,可剧痛侵袭下的大脑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他用力地闭紧双眼,额头已经出了一层冷汗,青筋凸显出来,证明他正在极力克制什么。
少年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他身上,他腰间冰凉的皮肤被逐渐捂热,秦抑疼得浑身颤抖,却咬紧牙关,不允许自己叫出声来。
像是感觉到他的痛苦,沈辞环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扣紧了,即便没有知觉,秦抑也能猜到对方的腿可能正缠着自己的腿,用体温来为他提供热度。
在这样的热度浸润之下,疯狂肆虐的神经痛似乎收敛了一些,在天将亮时就提前离场,渐渐平息了下来。
秦抑喘息着,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那种被电刺火燎的感觉终于弱下去,他呼出一口气,疲惫得近乎虚脱。
他又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掰开了沈辞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沈辞早已经睡熟了,被他触碰也没有醒,秦抑慢慢地翻了个身,由背对转成面对,就看到对方安静的睡颜,少年像只温顺的小动物,乖巧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只把脑袋露在被子外面。
第97章 第 97 章
管家:“所以; 他突然开始写谱,也许只是因为躁狂发作。”
沈辞愣住。
躁狂发作?
“小少爷难道没发现,这两天秦少变得和平常不太一样吗?”管家耐心地解释说,“接连两天早起; 食欲增加; 还会主动跟你说话。”
沈辞心里就是一惊——确实。
他昨天还因此而高兴; 觉得是秦抑身体在恢复了; 才会导致他精神变好; 闹了半天; 居然是因为躁狂发作?
他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我跟在秦少身边十几年; 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他这个人性格冷淡; 躁狂症状也比较轻微; 所以换成其他人,并不容易发现他的异常; 一般只会觉得‘秦少今天心情不错’; 或者‘秦少今天精神很好’之类的。”
沈辞紧紧地抿住了唇; 不由自主地攥起手指。
“这样的症状少则持续几天,多则一个月,这种病症会激发他的创作欲,几乎每次发作期间他都会写谱,包括您所了解的; 那张拍卖出了上亿元高价的琴谱; 也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写成的。”
沈辞:“……”
“但是; 一旦这样的状态过去; 重新进入低落期的话; 又会陷入自我否定; 他会把已经写好的谱子全部撕毁,这就导致他的手稿很难保存下来。以前我看到会制止他,但那会让他大发雷霆,所以除了偷偷拍照以外,其他的行为我都不建议您做。”
沈辞忽然就明白了。
怪不得那张谱子能拍出那么高的价钱。
物以稀为贵,秦抑能存留下来的手稿根本凤毛麟角。
他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那他……总是这样犯病,不吃药吗?我来秦家这么多天,好像从没见过他吃药。”
“以前是吃的,”管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但那时候程度还比较轻,服药的剂量也小,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直到车祸以后,症状突然加重,再按以前的剂量吃已经没用了,可如果加大药量的话……会让他彻底失去创作欲,失去对钢琴的热情,那样,可能‘秦抑’这个名字将不再和钢琴有任何联系,会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所以他非常抗拒。”
沈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秦抑是个疯子天才,但今天才算彻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疾病会毁掉秦抑,同时却也成就了他,他根本没办法说出让秦抑“不要弹琴了快点去治病”这种话。
他心里难受极了,感觉鼻子发酸,眼前又浮现出刚刚秦抑坐在钢琴前写谱的画面来。
忽然,管家后退一步,重新换上彬彬有礼的笑意:“小少爷,粥里要加糖吗?”
他这突如其来的转移话题让沈辞瞬间回神,一扭头,果然看到秦抑的轮椅正往餐厅而来,他连忙收敛好情绪:“不用了。”
他等到秦抑进来,沈辞在他对面落了座,问道:“洗个手怎么洗了这么久?”
“刚才轮椅低电量报警了,顺便换了块电池。”秦抑说,“不是让你先吃吗,怎么还一直等我?”
“当然要等你一起,”沈辞把放在两人中间的小菜往对方面前推了推,“今天也要多吃点。”
“好。”
或许因为被管家提醒,沈辞对秦抑关注的点也变得和昨天不一样,他坐在那里看对方吃饭,感觉他的气色确实比平常好一些,脸色不再苍白得吓人,嘴唇有了一点血色。
吃饭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没再像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时,好像强迫自己往下咽的样子,能看出来现在的秦抑确实很有食欲。
但一想到这样的状态居然是在生病,沈辞心里就说不上来的酸涩,他确实希望秦抑可以多吃点,活跃些,却不是这样的活跃。
被他盯着看了太久,秦抑抬起头来,忍不住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啊,没有,”沈辞连忙收回视线,小声说,“都怪哥哥太好看了,容易让人看入迷。”
秦抑一顿,随即眼尾微微地弯了一下:“这是真心话吗?”
“当然!”
秦抑没再说什么,沈辞垂眼开始喝自己碗里的粥,心说秦少刚刚那是又笑了吗?
果然昨天冲他笑也是因为躁狂发作吧。
两人吃完早饭,沈辞全程都有些心神不定,但为了不让对方发现,只好时不时就跟他聊两句天,秦抑居然也愿意回应他,甚至还会主动挑起话题。
饭后,沈辞回到琴房——他昨天已经休息了一天,今天不能再偷懒了,可他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情,硬着头皮坐在钢琴前,只感觉谱子上的音符一个也看不进去。
他强迫自己练了一会儿琴,就听到秦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等等。”
沈辞当即指尖一抖,直接弹错了音,他连忙停下,回过头道:“怎么了?”
“倒是我要问你,”秦抑的目光透出审视,“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你平常练琴不是这个状态。”
沈辞抿唇,心说琴声果然会暴露自己的情绪,以他的水平,想瞒过秦抑是不可能的。他只好尴尬地说:“是不是因为昨天一天没练,今天生疏了?”
“不是生疏,是你不在状态,”秦抑语气笃定,“你有心事。”
沈辞目光躲闪,终于他站起身来,走到对方跟前蹲下,小心地问:“哥哥,你有觉得……身体不舒服吗?”
“嗯?”秦抑微微蹙眉,“是我在问你,你怎么反倒关心起我来了?我挺好的,没不舒服。”
沈辞视线落在他颈侧,一小截银色的项链从衣服里露出来,他勉强笑了笑:“是吗,可能是我……”
“沈辞,”秦抑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刚才我去餐厅前,管家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沈辞没想到他这么敏锐,瞬间有点慌了,连忙辩解:“没有没有,他只是问我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没说别……”
“你不用骗我,”秦抑打断了他的话音,“他跟你说,我又犯病了,是吧?”
沈辞浑身僵住。
秦抑:“我记得在你刚来的时候,我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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