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疾反派结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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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残疾反派结婚后-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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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辞有点怀疑——原主那个人渣父亲真的会关心儿子的衣服尺码吗?

    但目前也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他姑且信了,伸手把某位行动不便的未婚夫从浴缸里捞上来,把上衣给他让他自己穿,又蹲身帮他擦拭双腿。

    如果忽略他腿上那些青青紫紫的话,这双腿确实还挺好看的,修长笔直,就是瘦得过分,沈辞也分辨不出这种“瘦”到底是因为他身形消瘦导致的,还是肌肉萎缩导致的,或者二者都有。

    他一点点擦去秦抑腿上的水珠,帮他换好了干净衣服,扶他回到轮椅上,看了一眼他还有些潮湿的头发,发自内心地赞美道:“哥哥湿发的样子也很好看。”

    秦抑抿唇,什么都没说,操控着轮椅离开浴室。

    沈辞也跟着他出去,找到吹风机帮他吹头发,秦抑本能往后躲:“我可以自己来。”

    沈辞言简意赅:“教我学琴的报答。”

    秦抑只好闭嘴。

    因他那向后躲的动作,本就没系好的睡衣顿时滑开了,沈辞一垂眼,就看到他胸口苍白的皮肤,在那皮肤之上,赫然有一道奇怪的疤痕。

    疤痕的颜色很浅,大概三厘米长,并不是特别容易被注意到,平常藏在衣服里完全看不见,刚才在浴室里他的注意力又全在秦抑腿上,现在才发现。

    于是他关掉吹风机,好奇地问:“这也是车祸留下的吗?”

    秦抑一顿,立刻把睡衣扣子系好了:“不是。”

    不是?

    沈辞回想了一下,秦抑身上的疤痕似乎都集中在腰背和双腿,胸前确实没有,而且这个疤痕和其他的都不太一样,更像是陈年旧疤。

    最关键的是……好像离心脏非常近。

    沈辞忽然有种不太好的猜测,很想深入问问,可秦抑明显不想再多说,直接转移了话题:“你也去洗澡吧。”

    沈辞身上还湿着,衣服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他见秦抑明显抗拒的情绪,只好不再多问,乖乖应道:“好。”

    秦抑的头发已经基本干了,被吹风机吹得有点炸,倒将他身上那股阴郁冷冽的气息冲淡了不少,显得柔和多了。

    沈辞上楼回到自己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两套睡衣,又返回了秦抑的卧室,询问道:“哥哥,你觉得哪个好看?”

    秦抑本来以为他回去洗澡了,看到他又拿着衣服回来,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顿了一下才道:“都行。”

    “都行是什么评价……选一个吧。”

    秦抑看了看两套睡衣,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不过一个颜色深一点,一个浅一点,他指了指浅色的那套:“这个。”

    “好,”沈辞把睡衣往床上一扔,“那你等我,洗完就给你按摩。”

    说完,转身扎进了浴室。

    秦抑张嘴想说什么,可浴室门已经关上了,他忍不住皱眉。

    为什么要在他的浴室里洗澡。

    衣服还不拿进去。

    浴室里传来水声,沈辞估计是冲的淋浴,很快就洗好出来了。少年裹在柔软的浴巾里,只露着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和两截白皙的小腿。

    秦抑看着他走近,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对方,就看到沈辞停在床边,开始用浴巾擦身上的水。

    少年的躯体不断在浴巾下隐现,秦抑呼吸微微一停,不太自在地别开了眼:“为什么不穿好再出来。”

    沈辞抬起头,疑惑地问:“在这里穿不行吗?”

    可能是习惯了,以前他家太小,浴室也小,洗完澡以后浴室里都是潮气,在里面穿衣服会把衣服弄得很潮,非常不舒服。

    现在换到这么大的别墅,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了。

    秦抑没回答他行不行,好半天才道:“不可以在别人面前。”

    沈辞一愣,琢磨了一下他这别扭的语气,不禁笑起来,裹着浴巾就扑到他跟前,作势要抱他:“当然不会了。”

    秦抑忙把他挡开,命令道:“快点把衣服穿好。”

    沈辞在惹秦少生气的边缘疯狂试探了半天,知道再越界他就真的要发怒了,便乖乖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穿衣服。

    秦抑浑身僵硬地坐在床边,听到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还是没忍住抬了一下眼,就看到少年白皙的脊背,以及优美的腰线。

    紧接着这抹色彩被垂落的睡衣遮挡,秦抑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一紧,立刻收回了视线。

    沈辞换好衣服,把头发彻底擦干,可能是洗澡时水开得太热,他脸颊有些泛红,先去喝了杯凉水,随后在秦抑面前蹲身,开始今日份的按摩。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秦抑昨天被他按摩过一次,今天就不那么抗拒了,他低头看着少年的发顶,始终一言不发。

    沈辞在他大腿上按揉了一番,抬起头问:“这里有知觉吗?”

    秦抑摇头。

    又转移到小腿:“那这里呢?”

    秦抑再次摇头。

    最终沈辞握住他的脚腕,用力按了按他的脚心:“这里?”

    “不用试了,没有。”

    沈辞沉默。

    看起来除了“关键部位”,其他地方都没知觉啊。

    也不知道是算幸运还是算不幸。

    沈辞不再多问,继续帮他按摩,或许是洗过澡的缘故,秦抑的体温比平常高了些,脚趾难得是暖的。

    按摩持续了快一个小时,按到沈辞额头和鼻尖都有些冒汗,他停下来呼出一口气:“有觉得舒服点吗?”

    “嗯,”秦抑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去把空调打开吧。”

    沈辞果断拒绝:“不行,我好不容易才让你神经痛缓解,万一一着凉,又疼了怎么办?”

    “不会。”

    “那也不行。”

    沈辞站起身来,看一眼时间:“该睡觉了。”

    说完,又一次离开了房间。

    秦抑从来没有这么早睡过,或者说,神经痛从来不允许他这么早睡。往常这个时间,正是疼痛开始加剧的时候,今天却姗姗来迟,始终没有动静。

    这种幻痛一刻也不会停止,但如果是现在这种程度,就还在他所能忍受的范围内,不会太过影响正常生活,也不至于让他半夜睡不着跑去喝酒。

    他并不喜欢喝酒。

    秦抑慢慢在床上躺下,双腿依然没有知觉,但这五个月来,他似乎是第一次没有像往常那样痛恨这双没有知觉的腿,有什么东西因那少年的接近而稍稍瓦解了,身体轻松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疼痛且沉重。

    忽然,他想起白天沈辞说过的话,慢慢地将自己翻了个身,从床的靠窗一侧挪到另一侧,正准备关灯睡觉,却听到房间门响——某人又回来了。

    沈辞抱着被子爬上了秦抑的床,看到对方听了自己的话,不禁笑起来:“哥哥早该这样。”

    秦抑皱着眉,见他轻车熟路地铺好床,忍不住道:“你来干什么?”

    “睡觉啊。”

    “为什么要睡在我房间?”

    “方便夜里照顾你。”

    “我不起夜。”

    “可我昨天还在凌晨三点撞到你在厨房喝酒。”

    “……”秦抑沉默了一秒,对自己的话进行补充说明,“我睡着以后,不会起夜。”

    沈辞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他:“那……我帮你挡风?”

    秦抑面无表情:“你大可把窗户关上,把新风打开。”

    “呃……”沈辞再次被他戳穿,尴尬地挠了挠脸,“其实我觉得,你的床比我的床舒服。”

    “明天我让管家把这张床换到你房间。”

    “……”

    沈辞抱着被子,有些哭笑不得:“可我昨天就是在这里睡的。”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

    秦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数秒,似乎欲言又止,最终选择翻身背对他:“随便你。”

    沈辞松一口气——秦少的眼神杀伤力实在太大,要是再盯着他看一会儿,他可能就要知难而退了。

    他动作很轻地躺下来,也背对着秦抑,睡着了。

    或许因为今天是“光明正大地爬床”,沈辞睡得不太深,等到后半夜,半梦半醒间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在和困意斗争五分钟后,还是睁开了眼。

    紧接着,他就听到男人压抑的喘息声。

    沈辞听到这动静就知道大事不妙,猛地翻身坐起,伸手轻轻拍了拍旁边的人:“秦抑?”

    没有回应。

    看来“睡着以后不起夜”是真的,哪怕已经疼得浑身发抖了,这人居然还没醒来,只是用力地攥着被子,将自己裹得很紧。

    沈辞叫不醒他,只好把手伸进他的被子,撩开衣服,就摸到他腰间皮肤一片冰凉。

    他把自己的掌心贴上去,想帮他捂一捂,可这么一点热源明显不够。想找暖宝贴,也不知道秦家这种豪门里会不会备那种东西,电热毯又不知道在哪里……思来想去,干脆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

    他鬼鬼祟祟地钻进对方的被子,想用身体帮他取暖。

    而正在这时,被他触碰的身体一顿,黑暗中,秦抑缓缓睁开了眼。

 第11章 第 11 章

    少年温热的身体正从后方贴上来。

    秦抑几乎全身僵硬,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这一点细微的动作似乎惊动了对方,少年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试探:“秦抑?”

    秦抑依然没有回应。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动。

    后半夜正是神经痛最剧烈的时候,也许是这种疼痛冲淡了他的理智,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把少年推开,而是做出了背离自己意志的举动,他重新闭上眼,装作自己没醒来过。

    身后安静下来,少年好像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过了好半天,窸窸窣窣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对方的身体紧紧贴住他的腰背,他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吐息落在自己颈侧,能听到对方轻微的呼吸声。

    太近了。

    他从没和任何人这样近过。

    这样的距离让他浑身紧绷,可剧痛侵袭下的大脑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他用力地闭紧双眼,额头已经出了一层冷汗,青筋凸显出来,证明他正在极力克制什么。

    少年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他身上,他腰间冰凉的皮肤被逐渐捂热,秦抑疼得浑身颤抖,却咬紧牙关,不允许自己叫出声来。

    像是感觉到他的痛苦,沈辞环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扣紧了,即便没有知觉,秦抑也能猜到对方的腿可能正缠着自己的腿,用体温来为他提供热度。

    在这样的热度浸润之下,疯狂肆虐的神经痛似乎收敛了一些,在天将亮时就提前离场,渐渐平息了下来。

    秦抑喘息着,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那种被电刺火燎的感觉终于弱下去,他呼出一口气,疲惫得近乎虚脱。

    他又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掰开了沈辞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沈辞早已经睡熟了,被他触碰也没有醒,秦抑慢慢地翻了个身,由背对转成面对,就看到对方安静的睡颜,少年像只温顺的小动物,乖巧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只把脑袋露在被子外面。

    秦抑看着他,有种说不上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用冰凉的指尖触碰对方的脸颊。

    沈辞……

    *

    沈辞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秦抑解除了环抱的姿势,还彻底鸠占鹊巢,直接枕了人家的枕头,快把他挤下床不说,还把他的被子抢过来自己盖。

    沈辞慌忙起身,把位置还给他,被子也还给他,用力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脸——这么大一张床,他怎么就非得往人家怀里挤,他睡相这么不好的吗?

    不过,看秦抑的样子应该是不疼了吧,他昨夜的行为似乎确有成效,只要他不疼了,一切好说。

    还好他还没醒,应该没发现自己这糟糕的睡相。

    沈辞松一口气,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做贼似的溜进洗手间洗漱。

    然而就在他关门的一刹那,本该睡着的秦抑忽然睁开一只眼,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看,又闷声不响地重新闭上了。

    沈辞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洗漱完就跑,去餐厅吃过早饭,便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长舒一口气。

    人总是会在夜里做出一些比较冲动的举动,这下好了,他不光爬了秦抑的床,还钻了人家的被子,抱了他,甚至差点把他从床上挤下去。

    怎么看都超过了秦少所能容忍的极限。

    不过秦抑应该是……没醒过吧?一定没有吧?

    沈辞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秦抑要是醒了,早就把他赶下床了,所以肯定没醒。但即便这样也不能让他完全安心,只好做些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

    他又一次打开了从沈家带来的行李箱,把箱子里最后几件东西拿出来,都是一些不常用的物品,其中包括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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