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全身上下和他们一样黑衣打扮,但与之不同的是面上带的是金色面具,半遮半掩,并且一看容貌打扮就知道是女孩子。
只见对面的人冷冷一笑,“这里的东西留下,请你们走。”
毛达胜这就回话了,“小姑娘,我们来这里,那不是游山玩水的,请小姑娘回到自己的地方。”
他们精心准备的计划,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而前功尽弃?
顾文澜微微一笑,“不知来者何人,我们可否谈一谈?”
如果她料想得没错,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付习远认识的,甚至是十分亲密的人。
孰知对方直接来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不和丑八怪说话。”
顾文澜:“……”
好吧,她是坑在了自己的乔装打扮了。
不过说实话,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陌生女人声音挺动听,泠泠泉声,珠玉碎盘,恐怕是每人一个。
当然那也是刻板印象,毕竟好声音不等于好容貌。
然而,这个声音却令付习远顿时炸开了锅,一下子维持不住脸上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她:“你是不是……”
对方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你有啥事?我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估计是一连串反问,倒让付习远猝不及防下下意识答道:“我还好,你没事就行。”
看样子,对方已经忘记了他根本不认识他,反而是付习远依旧记得她。
一时之间,淡淡的失落感萦绕在付习远心头,上不去下不来。
就像是秋天暮雨,风萧瑟,枫叶凋残,岂堪与人谈?
这种心境顾文澜现在多多少少体会到了,不过她没时间再体会了因为陌生女人是来搅局的。
没过多久,毛达胜的人和面具女人顿时来了一场厮杀,顾文澜也被卷入其中。
由于不好暴露身份,顾文澜只好不断躲闪,拼命地逃跑,又小心护着粮草,于海波负责护卫,至于付习远则是有意无意地跟面具女人眼神交流。
面具女人的眼珠有点特殊,带有琥珀色的眼珠露在镂空面具里,倒是格外令人不寒而栗,尤其是黑夜烛火微弱之际,恐怖阴森之感更添几分。
顾文澜躲在后面,还不忘招呼付习远,“夫君,还不快过来躲着?”
也不知怎么回事,面具女人暴跳如雷了,“夫君?什么夫君?谁是你夫君?”
顾文澜纳闷不解,指了指付习远,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笑道:“当然是他了,难不成这里还有另外的人可以当我的夫君?”
此话一出,气氛突然间凝滞了。
毛达胜从中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意味深长地笑了,“小姑娘,你和我们的赵小弟莫非还是熟人吗?”
熟人?哪方面的熟人?
顾文澜心里有些好奇。
347。回忆
顾文澜的疑问很快得到了答案,“你是……玉鸾?”
付习远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语气不是欣喜激动,而是满怀复杂的感叹。
时隔多年,他和孩子相依为命生活,如今玉鸾冒出来,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那简直是不可思议。
付习远的话迅速令毛达胜极其敏捷地捕捉到一个信息——二人看样子关系亲密,很有可能过去是亲人。
至于是哪种亲人,那就得进一步确认。
顾文澜倒吸一口凉气,颇为惊讶,“不会吧?”
一个死去多年的人,今天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这确定不是戏文里的死而复生桥段吗?
这么一想,顾文澜莫名地察觉到一丝风雨欲来的架势。
面具女人,也就是玉鸾并没有迅速承认自己,反而质问他:“怎么?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玉鸾已经丧失了和他有关的记忆,一开始有所反应还是因为那句夫人的缘故。
大概是刻入骨里的夫人回答,一定程度上刺激了玉鸾记忆的苏醒,可是,她依旧不记得付习远。
对此,付习远不知是该懊恼还是该庆幸,毕竟玉鸾认不出他,他们的任务就可以顺利进行。
但是,玉鸾好好的,唯独忘记了他,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付习远认出玉鸾,是因为玉鸾声音容貌等等带给他的熟悉感,顾文澜没见过玉鸾,当然认不出来。
顾文澜撑着下巴,心里感慨万千。
好吧,人死而复生的奇迹她今天见到了,她就怕付习远失态,从而影响计划,虽然她很好奇玉鸾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令她好奇了,不过目前不是最合适解决疑惑的。
毛达胜笑了笑,“小姑娘,你和赵小弟有缘,那就应该放了我们,这样子你们才能团聚。”
“不要。”
玉鸾厌恶地皱眉,“你们这群人今日都得死。”
接着,又是刀光剑影,冲突一触即发。
毛达胜见状没办法了,只好继续方才停止的斗争。
顾文澜拉上付习远就想走,但付习远挣开了她的手,双目直愣愣地盯着前方指挥若定的女子。
毫无疑问,那个人是玉鸾那个令付习远魂牵梦萦多年的夫人。
顾文澜饶有兴致地问他:“怎么?真的念念不忘你的好夫人吗?”
别忘了,现在他们是假扮夫妻,要是付习远此时此刻心心念念着玉鸾然后把她这位“夫人”抛之脑后,放到多疑的毛达胜眼里,又会引起多少风浪?
付习远一愣,摇了摇头,“不是,就是……夫人,你知道的,我和她之间,已经过去了。”
对啊,过去了,玉鸾是他心爱的女子,今日重逢,本该是一件喜事,然而玉鸾忘记了他,时过境迁下的再度相遇,竟这般唏嘘。
想到这里,付习远的内心是怎么都不得劲。
顾文澜耸了耸肩,“我可告诉你,最好不要打着破镜重圆的想法,要不然……”
“拿命来!”
玉鸾忽然转变方向,直愣愣地往顾文澜这边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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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说明
顾文澜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躲开了,并且拉上了付习远的手,对他说:“赵富,你夫人不容小觑。”
现在不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时候,此时此刻,他们应该团结一致,对付玉鸾和毛达胜。
毛达胜笑眯了眼,好心好意地劝说付习远,“赵小弟,你这位夫人彪悍厉害得很,不如你们二位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怎么谈?都是问题,更甭论此情此景了。
付习远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百般滋味,萦绕心头,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和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即便玉鸾恢复记忆,难道他们就能相安无事地回到过去吗?要知道,玉鸾这些年失踪,到底做了什么,如果做了对不起大魏的事情,那么付习远毫无疑问只能选择与她一刀两断了。
纵然之前的玉鸾乃先帝精心培养的暗卫,可是玉鸾在“死”去多年后,再度出现在这个地方,付习远很难说不能不多想。
玉鸾,你究竟去干了什么?
付习远带着重重心思,对上玉鸾似熟悉又陌生的目光,叹了一口气,“玉鸾,你不记得我了吧。”
玉鸾的剑依旧在她手里,并且时不时映出冷光,显然这是一把锋利的宝剑,曾经夺取过不少人的性命。
如今昔日夫妻再度相遇,不说是反目成仇,却物是人非,若被人知道了,估计得长吁短叹好一阵了。
玉鸾冷哼一声,“记不记得不重要,我讨厌那个女人叫你夫君。你和她什么时候变成夫妻的?”
不爱便无恨,同样的,一个人在意你时,总会表现出独属于爱人的占有欲。
玉鸾反应那么大,难不成真的是在意付习远?她如今已然忘记了一切。
玉鸾的话引起毛达胜好一阵回应,只见他说道:“看样子姑娘很爱赵小弟啊。”
说是遗忘了,可深入骨髓的一些东西,那是无法忘怀的。
顾文澜见状,佯怒道:“喂!你好烦啊,第一次出现就来阻挠我们,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说完,恶狠狠地瞪了玉鸾一眼,做出了无理粗俗没脑子的邱兰形象。
玉鸾高傲不已,眼神不屑地睥睨了顾文澜一眼,“你跟我无话可说,我跟你更是鸡同鸭讲,你的夫君不是你的,是我的。”
此话一出,身后的于海波蹙紧眉头。
付习远缓缓开口,“玉鸾,你如今已和我没有瓜葛,现在我只有邱兰这位夫人了,你也太……”
“你对得起我吗?”
孰知玉鸾大怒,当下提剑刺向付习远付习远没有躲闪,任凭玉鸾的剑直直地插入他的胸口处,流出鲜血,染红了衣裳。
顾文澜大惊失色,上前抱住他的胳膊,“赵富,你是不是傻了?”
如果失血过多,那么付习远真的是折戟沉沙了。
付习远摆了摆手,小心安慰顾文澜,“我没事,这一剑,是我欠玉鸾的。”
玉鸾的剑尚未拔出,但对方已经愣在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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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过去
“你……”
玉鸾的嘴动了动,似是不忍,却又不得不这样做。
手里的剑还没有完全拔出,顾文澜见状赶紧拔出来,并且恶狠狠地威胁玉鸾:“玉鸾,你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到底是被谁请来对付我家那口子的?”
目眦欲裂,握紧拳头,顾文澜掏出手帕小心止住付习远胸口不住往外溢出的鲜血,接着又对毛达胜说,“东叔,真的是飞来横祸,玉鸾那个贱人如此针对赵富,是可忍孰不可忍。”
玉鸾与付习远过去是夫妻,但现在,已然断绝了关系。
顾文澜不清楚玉鸾这些年去做了什么,可是目前,她和付习远正在执行任务,玉鸾此人,绝不能姑息放过。
谁知道她出现在此地是否心怀叵测?
毛达胜摇了摇头,很是遗憾,“赵小弟受伤,今晚估计没办法去了,那就麻烦弟妹好好照顾赵小弟了,这一次算我东叔欠你们的。”
本来是合作做生意的,偏偏横生枝节付习远负伤,唯有改日再战了。
付习远闻言摆了摆手,“没事,我还好。”
玉鸾这一剑刺得很重,付习远整张脸煞白煞白,血色尽失,走路也摇摇晃晃的,如果再不去治,估计付习远得失血过多而休克了。
顾文澜急得嘴皮磨出泡了,“你看看你现在,还说这些话,赶紧去找大夫包扎去。”
话音刚落,正想搀扶付习远离开这里,没想到沉默的玉鸾立刻捡起掉在地上的剑,指向付习远,质问他:“望道,你对得起我吗?我不过走了这么些年,你就另置家室了孩子呢?”
玉鸾明明丧失了所有记忆,然而字里行间又透露出他依旧记得跟付习远的朝朝暮暮。
如此一来,顾文澜难办了。
实话实说,付习远与玉鸾夫妻情深,单看这么多年以来付习远从未与女子传出风流韵事,并且一心一意带着孩子,足以可见付习远的用情至深。
私心来说,顾文澜自然是欣赏付习远这一点的。
不过目前这种情况,他与玉鸾的再度相遇,是好事吗?
玉鸾莫名其妙出现在此地,横加阻拦他们的任务,怎么想都觉得另有乾坤。
付习远眸光眷恋地看着玉鸾,用自己仅存的力气,一字一句对玉鸾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的妻子,我不能与你相认。
对不起,此时此刻的我,我是一个负心人。
对不起,玉鸾,你和我……回不到以前了。
玉鸾听完后,竟然哭了,跟着她一块过来的那帮黑衣人已经和毛达胜的人分出胜负,并且那些黑衣人还被毛达胜的人死死盯着。
顾文澜见状,心里不知说什么比较好。
不久后,玉鸾擦了擦眼泪,用铿锵有力的语气下达命令:“各位,这些人一个不漏地抓走。”
“是。”
没想到处于下风的黑衣人突然之间反客为主将毛达胜的人扣压了。
这下可好,战局扭转,毛达胜的脸色不好看了。
付习远依旧被玉鸾盯着。
350。软禁
“赵小弟,你和这位姑娘有什么误会,好好沟通,别闹大。”
毛达胜相当看中这笔单子,大半夜劳师动众,并且还和付习远顾文澜他们两个来一个交谈,目的就是促成这笔单子。
顾文澜主动靠近,果不其然,玉鸾的目光当下便凶神恶煞了,顾文澜只觉得好笑,然后缓缓道:“玉鸾夫人,久仰大名,邱兰在此见过夫人了。”
“邱兰?”玉鸾神色不善地瞪着她,“就是你和我夫君拉拉扯扯的人?”
什么叫做拉拉扯扯?那是光明正大的行动,咋弄得偷鸡摸狗了?
顾文澜嘴角抽搐,心里开始对玉鸾产生一定的戒备。
此时此刻此情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