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最基础的,不过宁都县的问题算老毛病,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那么多。
顾文澜点了点头,“行,既然你已有成算,那就让你来当这个县令吧。”
从一开始她就看出这个不说话的男子有本事,其他人嘛,要么是无所谓,要么太积极,又或者恐惧,都不合适。
顾风眠当下握拳,“微臣必不负陛下夫人厚望。”
前一刻,顾风眠只是衙门里的师爷,现在则是摇身一变,成为县令,人生际遇的变化就是如此奇妙。
顾文澜似笑非笑,“成绩是自己做出来的,不是说的,本夫人已经上报天子,将这里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顾风眠,切勿辜负我的期待。”
“是。”
顾风眠眼神坚定,不卑不亢。
打量的顾文澜见状十分满意。
“风眠字怀宇。”
367。一切顺利
顾风眠顾怀宇,顾文澜仔细念着这个名字。
接着点头,“不错,顾怀宇,好好干,别辜负陛下的信任。”
“是。”
顾风眠平静一笑,二人进行了不算特别长的讨论。
顾文澜从顾风眠身上看到了希望,悬着的心算是暂时放下了,等到县令的人选解决完,顾文澜才继续后面的人事安排。
可以说,顾文澜有了建安帝这个最大靠山,办什么事都很顺利,加上麒麟阁的前车之鉴,没有谁敢给顾文澜脸色看,大家明面上和和气气地解决麒麟阁留下来的烂摊子。
顾文澜走出衙门时不知不觉已是中午。
顾文澜摸了摸肚子,甚觉饥饿,决定出去吃一顿。
不过于海波过来了,面色十分凝重。
顾文澜见状,好奇地看着他,问他:“怎么了?”
于海波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道:“付大人走了。”
“走了?他去哪里了?”顾文澜大吃一惊。
明明他们约好一块回去京城报告情况的,结果付习远不声不响地玩失踪。
想到这里,顾文澜整张脸便阴沉如乌云密布了。
于海波也不想打扰顾文澜吃饭的雅兴,但付习远离开事关重大,不通报一声那就麻烦大了。
于海波回答:“据报应该先行一步去京城了。”
付习远打算先去京城负荆请罪,好给玉鸾换来一丝升级。
顾文澜冷冷一笑,“没想到啊,他是痴情种。”
虽然早就清楚付习远用情至深,可是顾文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付习远也有分不清是非对错的时候。
明眼人看出来玉鸾是敌人,不是朋友,他倒好,死心眼了,就是不乐意承认这个事实。
顾文澜总觉得自己这一趟远门出来得不值,付习远到处给自己添堵找麻烦,烂摊子要她一个人去解决。
不过一想到建安帝的态度,顾文澜稍稍收敛坏情绪,甩了甩手,“不要管他了,今天晚上我们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是。”于海波握拳,下去准备了。
顾文澜往后看了看繁华热闹的大街,护驾的侍卫面无表情,游人一个接一个地走,恍然间顾文澜似乎明白了什么,前去一家饭馆,解决吃饭问题。
……
步入黄昏,行人们稀稀疏疏,皆已回家,顾文澜给自己收拾了包袱,一背上,骑上高头大马,神色凌然不屈。
于海波紧随其后,只闻见风里传来顾文澜的声音:“赶快走,尽快抵达下一个县城。”
宁都县之行,总的来说是收货颇丰的,毕竟麒麟阁被捣毁了,至于逃跑的面具人与易豪,顾文澜并不着急,因为他们的行踪她已经全部掌握了。
来到一森林小路中,于海波与侍卫如穿梭的精灵,精密地跟在顾文澜身后,顾文澜环顾四周,手持缰绳,开口笑道:“你们有把握吗?”
“当然有!”
于海波难得如此自信地笑了。
顾文澜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这群人已经开始和一群不知何时埋伏在此地的神秘人厮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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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擒拿
顾文澜难得看起了热闹,不参与这场厮杀之中。
于海波与他的伙伴们配合默契,不出一会儿,那群负隅顽抗的余孽全部擒拿了,包括逃跑的易豪和面具人。
这两个人阴沟翻船也算是顾文澜的运气好,毕竟二人对顾文澜也不算特别重视,即便知道顾文澜不容小觑,依旧还是大摇大摆走出来,于是乎被顾文澜用自己的东西成功给他们添堵了。
至于是什么,妙人三姐妹有话要说,也是日后讨论的。
易豪与面具人被抓,顾文澜松了一口气,“幕后黑手落网,大功告成。”
“夫人,这些人……”
于海波指了指面具人与易豪。
其实他们抓捕的麒麟阁余孽都被安排另一辆车里,没有和他们同道而行,顾文澜自然不会不放心,好歹看管他们的是个顶个高手。
一般人想要带走他们,怎么可能啊?
顾文澜满意地欣赏易豪恼羞成怒的脸色,以及面具人,面具人的面具说起来奇怪,到现在也没有掉下来不过顾文澜对他长相没有兴趣,只关注他们是否成功落网。
易豪恶狠狠地瞪着顾文澜与于海波,想要在二人身上瞪出两个洞。
顾文澜耸了耸肩,似笑非笑,“别瞪了,去了京城有的是你们发挥机会。”
“哼!”
易豪正打算破口大骂,殊不知顾文澜直接点了他的穴位,还在他的嘴巴里塞了毛巾。
顾文澜拍了拍手,“这下子你要走也走不了了。”
“……”于海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算是完全看透顾文澜,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办事情却如此雷厉风行心狠手辣,不得不说是女中豪杰。
顾文澜假装不知道于海波那震惊惊讶的眼神,转身上马,冲着大家一笑,“还不出发?”
被逮捕的易豪面具人分别被捆绑由不同人去照顾,这样子可以防止那些人逃跑了。
顾文澜还特意补充说明:“软筋散我这里应有尽有,不要试图挣扎。”
刚刚她给易豪面具人弄得东西是软筋散,好巧不巧还是妙人三姐妹自己研磨出来的,效果不错。
当时顾文澜要来一些,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一看,可不就派上用场了?
顾文澜的话成功引起身后人的长吁短叹。
一些人甚至说没有谁比晋国夫人更厉害了。
当然,这点本事不算什么,重点是顾文澜用自己的手腕,成功折服了这帮军人,特别是有了付习远做对比,将领们自然更喜欢拎得清理智聪明的顾文澜。
顾文澜往天空中吹了一口哨子,队伍准时出发。
一支威武又庞大的队伍一直贯穿森林深处的小路,等走出了森林,顾文澜才算是松了松脖子。
森林阳光不充足,看路得小心这次走出来了,当然神色轻松。
队伍径直往京城方向出发,但京城正在爆发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后宫里,凤栖宫的邵皇后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焦急。
“娘娘,贤妃娘娘那边……”宫女急匆匆进来。
399。皇子
“情况如何?”
邵皇后迫不及待地抬头,面色十分焦急。
如果拓拔瑶姬出事,那么麻烦事大了。
宫女低声禀报:“回皇后娘娘的话,贤妃那边暂时无碍,就是早产贤妃与皇嗣……”
“不到万不得已,一定得母子平安!”
邵皇后下达了最后的通知书,拓拔瑶姬是宫中嫔妃,好歹也是建安帝比较宠爱的妃子,要是她出了事,大家自然少不了一阵排落。
宫女知晓事情轻重,赶紧去拓拔瑶姬宫里看看情况了。
凤栖宫安静极了谁也没有说话,邵皇后神态疲倦地叹气。
思蓉女官忧心忡忡,“娘娘,贤妃那边指不定得多久,您可得保重自己。”
拓拔瑶姬这一胎本来也不可能这么快生产的,只是拓拔瑶姬这阵子心情不爽,加上一个宫人毛手毛脚的,不小心冲撞了他,导致拓拔瑶姬提前生产。
幸好宫里接生婆与奶娘都是准备好的,不用去外面找。
接下来,邵皇后也只能等待消息了。
邵皇后眉头紧锁,“思蓉,本宫的心不安呐。”
先是楚崇贤与庆佑长公主那边频频出事,再是拓拔瑶姬早产。
这里面……水深得很。
思蓉女官对后宫嫔妃一贯是不冷不热,闻言便劝道:“娘娘,贤妃但凡有福气,就一定会挺过这一关。娘娘不必担心,陛下厚恩,必然祈祷贤妃娘娘平安诞子。”
拓拔瑶姬这一胎是男是女都不重要,反正后宫里邵皇后已经是众望所归的未来皇太后,总不至于拓拔瑶姬生了皇子,就能动摇楚崇贤的位置。
要知道,楚崇贤的皇太子宝座,可不是后宫妃嫔能够随便动摇的。
邵家与顾家就不用多说了,加上瑞安长公主与庆佑长公主,楚崇贤的靠山稳着呐。
即便顾盛淮前段时间有意颐养天年,不过建安帝并没有答允,而是提拔了顾文樹与顾文亮兄弟,一文一武,分别进了骠骑营与礼部,算是前途无量。
顾文谦年纪小,但天赋异禀,建安帝让他去翰林院磨练磨练,也是给日后的内阁做好准备。
梅阁老年纪大了,眼看着是不行了,建安帝自然得做好准备让人接班。
至于顾文澜,一介女流,应该是闺阁中的娇小姐,但几次大事件里表现出色,建安帝也不吝提拔,把她送给了庆佑长公主使用。
这么一看,顾家上下人才济济,有谁比得了?邵彻与陈绍之作为顾家邵家的脊梁柱,威慑力不容小觑。
文武皆有,论风头,楚崇贤确确实实压了无权无势的齐王一头。
正当邵皇后心烦意乱地等待结果时,有一个宫女急匆匆过来通报结果了:“皇后娘娘,贤妃娘娘生了,是皇子。”
“好!赶快通知陛下这个喜讯,再告诉一声贤妃宫里的奴婢,伺候周到的奴婢有赏,本宫与陛下即刻赶过去。”
邵皇后终于放下悬挂的心了,预备起身,孰知宫人接下来的话让人瞠目结舌:“娘娘,陛下过去了,而且……”
(
370。恩宠
“不过什么?”
邵皇后满不在意,反正后宫妃嫔公主皇子生得再多,也和她没有利益冲突,她何必斤斤计较?
宫女面色犹疑,等过了一会儿才嗫嚅着:“陛下已经下旨,诞下七皇子贤妃有功,钦封贤妃为皇贵妃。”
咯噔!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邵皇后不敢置信,“你是说……皇贵妃?”
皇贵妃形同副后,只比皇后稍微矮一点,一般来说这个位置也是留给未来皇后的。
如今,拓拔瑶姬因为生了皇子便成为皇贵妃,那岂不是告诉所有人,建安帝另有心思吗?
想到这里,邵皇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冷声质问:“好端端的,咋就成为皇贵妃了?”
她太清楚建安帝对拓拔瑶姬的态度,由于是北罗公主,注定今生无缘帝心。
邵皇后明白这一点,对拓拔瑶姬也很同情,多次照顾她,甚至让人带她过来自己的寝宫聊天喝茶。
可以说,感情方面拓拔瑶姬与邵皇后是很不错的。
拓拔瑶姬一项冷傲,与她交好的嫔妃不多,邵皇后是为数不多的知心好友。
现在拓拔瑶姬摇身一变成为仅次于她的皇贵妃,随时随地可能会取代她。
邵皇后第一反应不是威胁,反而是狐疑。
好端端的,大肆赏赐拓拔瑶姬,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古怪吗?
……
拓拔瑶姬喜得贵子的消息在顾文澜回京后便立刻听说了,而且也知道了拓拔瑶姬一跃而上成为皇贵妃的喜讯。
如此一来,京城是流言蜚语什么都有,取代说、恩赐说……
顾文澜自然是不相信这一套的,不过她得进宫见见邵皇后,探讨一下意见。
这时候,于海波过来和顾文澜回禀说建安帝召见他们了。
顾文澜点头微笑,决定先把这群罪人送给皇帝陛下看一看吧。
于是一众人等顺着中央大街,一路奔向皇宫。
皇宫御书房内,建安帝静候已久了,此时他的身边还有付习远,然而付习远的脸色看上去很差,好像是被打了一顿一样。
顾文澜面不改色,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顾文澜见过陛下。”
“免礼平身。”
一番请安后,顾文澜才终于注意到一边站着的付习远,见他掩盖不住的颓废难看,心里猜测估计是求情失败了。
顾文澜没有把多余时间关注付习远,先把他们一路上所做的一切先说一遍。
建安帝满意地颔首:“这一趟文澜辛苦了。”
“文澜愧不敢当,一切都是陛下指教,岂敢居功?”
顾文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