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概是自幼顺风顺水的缘故,朔阳县君心高气傲,婚事一直拖到二十一也没有结果,她扬言要嫁就嫁世间一等一的男子汉,绝不嫁草包废物。
眼下建安帝给她赐婚付习远,就是不知道这位出了名的高傲才女是否乐意接受了。
说实话,朔阳县君因为赐婚得封郡主,也是求仁得仁了,要知道只有太子之女才可以封郡主的,亲王之女都未必有此荣耀,朔阳郡主这一回算是名利双收。
这道赐婚圣旨下来,不少人对付习远转变态度,送礼的、讨好的、登门的……数不胜数,论其原因还是因为朔阳县君的独特地位,以及付习远即将拜阁老的前途无量。
他们反对,也是基于建安帝会回心转意的份上才反对,倘若建安帝铁了心要提拔付习远,那么他们一直反对,不就是不识好歹了吗?
付习远倒是坦然冷静,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客人后,脸色一沉,把圣旨随意丢到一边,不予理会。
付习远的贴身管家李立农见状,赶紧收起圣旨,免得被人看见说目无尊上。
付习远似笑非笑,“管家,你说陛下赐婚,是不是天赐良缘?”
“这……”李立农是跟着付习远从老家到京城的,当年付习远被人刻意打压郁郁不得志时,是他一直陪在付习远身边给予鼓励安慰。
等到付习远得以一展宏图,步步高升时,李立农又给付习远担负起照顾小公子与管好付家的责任。
付习远的爹娘早早去世,亲戚也不多,平常也不来往,自打玉鸾去世,家中没有女主人后,李立农可谓是以一己之力撑起付家,才不至于让付习远沦为笑柄。
付习远抱住头,语气尽是难过痛苦,“朔阳郡主出身高贵,娴雅端庄,我付习远配不上她。”
玉鸾今生今世是他这辈子难以割舍的爱了,无论如何,他也做不到全心全意爱护朔阳郡主。
李立农一听,不以为然,“大人,你得慎重考虑,朔阳郡主是陛下的远房堂妹,倘若大人不满意赐婚,那就是藐视君威了。”
朔阳郡主,就是建安帝施恩与监视付习远的双刃剑,必要时,可以让付习远痛不欲生。
上一次付习远为玉鸾求情不惜冒犯天威的行为,已经令建安帝心生疙瘩,他还用的上付习远,暂时不动他。
这才有朔阳郡主的下降。
外戚之女
第384章 不好欺
可若付习远不知情识趣,那就不好意思了,建安帝会通过朔阳郡主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正因如此,李立农才想方设法劝说付习远接受这桩赐婚。
付习远只想笑,奈何笑不出来,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近乎痛苦地说道:“我何尝不知天威难测?可是,我对玉鸾……”
“大人,玉鸾夫人她……”李立农随即做出了砍头的动作,目光尽是不赞同。
其实,李立农带有世人的俗见,认为男子不应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更不应为情所困,像付习远这样肯为了原配妻子终生不娶的男人,不说是凤毛麟角,却也很少。
人是现实的,尤其是男人,他们占据了世间最优渥的资源,女人对他们来说随处可见,他们离不开女人,却不会了解女人,因为没必要,也不需要。
男人为了女人要死要活的,那是画本故事,更多的是在妻子尸骨未寒之际,迅速迎娶新妻子过门了。
没有谁会一直停在过去,男人亦是。
付习远的才能注定了他是做大事的男人,绝对不能被拖后腿,这样一来,玉鸾那是李立农眼里的不安定因素。
当然,玉鸾巾帼不让须眉,还留下一个公子,李立农从这一点来说欣赏敬佩玉鸾。不过为了付习远更好的前途与发展,他坚决不允许付习远为了玉鸾犯傻。
付习远脸上纠结的表情昭示了他悲痛欲绝的内心,他挣扎,他矛盾,过往回忆与如今现实交织在一起,让他恍然间不知说何是好。
放弃吧,割舍不下多年感情,坚持吧,得罪建安帝不说,白白耽误朔阳郡主。
越想越烦恼的付习远干脆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说了。
李立农静静地等待着付习远的回答。
没过多久,付习远终于睁开眼睛,说出了他今生最难过懊恼的一个决定:“朔阳郡主蒙恩出降,我当以礼相待,不敢辜负。”
言外之意,那是放弃了玉鸾。
李立农欣喜万分,“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顾文澜自然收到了付习远将与朔阳郡主成婚的消息,紫萱颇为惊讶,甚至有些遗憾,“付大人是京城响当当的单身汉,如果不是他不愿续弦,也不会轮到朔阳郡主。”
付习远姿容艳美,容止有度,在京城所有人眼里,付习远就是一枚美男子,而且还是重情重义的美男子。
肯为了妻子终生不娶的男人,世间多少男人做得到?
是以,付习远别看有个拖油瓶儿子,在京城未嫁贵女的眼中,他依旧是择夫的第一人。
当然,也有付习远步步高升的缘故,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豪门权贵给付习远眼神了。
紫萱毋庸置疑是欣赏敬仰付习远的,如今付习远再娶,还是朔阳郡主,内心难免空落落的。
顾文澜和付习远,在她看来天生绝配,结果……
顾文澜瞅出紫萱的想法,噗嗤一笑,“我和他清清白白,朔阳郡主日后是他的夫人。”
外戚之女
第385章 后续
别说付习远再娶了,就算他终生不娶,在顾文澜眼里那与她无关。
付习远自始至终爱的人是玉鸾,朔阳郡主得天子赐婚,出降付家,就是不知道能否郎情妾意了。
顾文澜叹了一口气,朔阳郡主拖到现在一直不肯嫁,除了是眼光高看不上其他人外,也是因为她爱慕付习远。
论朔阳郡主与付习远的交集,也就某一次宫廷宴会上付习远的隆重出场,同时他的精湛表演也让众人大开眼界,进而心生好感。
付习远未必记得她是谁,可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那便是她的全部。
你要问为什么顾文澜知道如此隐秘的事情?很简单,顾文澜前世与朔阳郡主打过交道,并且旁敲侧击地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付习远无意,朔阳郡主有情,那就有趣了。
绿琦不一样,她对付习远从始至终那是出于容貌的好感,现在付习远都要奉旨尚朔阳郡主了,她又怎么可能还喜欢他呢?
“小姐,天下那么多有志男儿,还怕找不到比付大人更好的吗?”
绿琦以为顾文澜一直不说话是难过付习远另娶她人,有缘无分,干脆出言安慰她。
顾文澜好一阵哭笑不得,“得了你们两个少在那给我打趣,我对付大人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单纯一个友人,我之前和他不和,也不打算和好了,就这样吧,祝他幸福美满,举案齐眉,子孙满堂。”
没有了付习远,她还有姜行云,他比付习远反而更容易接触。
……
拓拔瑶姬诞下七皇子后,皇宫传来消息——宴请文武百官参加七皇子的洗三礼。
这么郑重其事,想想也知道拓拔瑶姬与七皇子在建安帝心目中的地位了。
因而,京城里为了这次洗三礼煞费苦心,生怕落于人后。
到了举办洗三礼的那一天,顾文澜盛装打扮,可谓是引人注目,她身边还站着一位女眷,此人便是顾文谦的妻子樊煌。
嫁到顾家那么久,也是时候拉出来见见世面,同时让人看看顾家儿媳妇的风采。
按安排,顾文澜与樊煌先后坐轿子进入皇宫,顾盛淮与邵氏则是先去一趟凤栖宫,看看邵皇后。
由于无聊,顾文澜闭目养神,紫萱绿琦给她摇扇子吹风,尹文在马车外候着,十分恭敬。
“小姐,前头司马家的小姐好像和瑞安长公主的车架冲撞了。”
绿琦从外面探听到消息,悄悄到顾文澜耳边禀报了这件事。
“司马家?就是悔婚的司马家?”
顾文澜勾了勾唇。
自打出了司徒永芳与齐王有私的丑闻后,宁国公府的名声一下子变臭了,压根没多少人乐意娶司徒家的小姐。
司徒永芳虽然后面被送去给齐王了,不过没过多久就染病去世了。
对这件事,顾文澜没有太大感觉,毕竟宁国公府不做人,还能怨天尤人吗?
绿琦点头,“就是那个司马家,司马八小姐对瑞安长公主口出狂言,长公主大怒,命令身边嬷嬷掌嘴了。”
外戚之女
第386章 打
顾文澜十分惊讶,“哎?司徒家的八小姐说了什么,可以触怒舅母?”
瑞安长公主自打与邵彻成婚后,火爆的脾气是肉眼可见的有所收敛,谁见了不说一句邵彻厉害,可以令高傲强势的长公主收起锋芒,变成温婉贤淑的模样。
如今看来,不是瑞安长公主脾气变好了,而是没有人得罪她,加上有邵彻与熙宁郡主的陪伴,瑞安长公主才从之前的风风火火转变了作风。
绿琦闻言,面色尴尬,“司徒八小姐十分仰慕大将军,说大将军威武不凡,可堪良配,可惜……”
后面的话没说,顾文澜也猜到了是什么。
邵彻在未与瑞安长公主结为夫妻之前,那是京城大家闺秀敬仰崇拜的英雄。
即便现在邵彻已尚主,且夫妻恩爱,可多少人背地里还是觉得邵彻这门婚事吃亏。
毕竟瑞安长公主年纪比他大,又只生了郡主,百年后邵彻的武国公之爵就会成为养子即世子邵仲英的囊中之物。
这么一看,邵彻因为瑞安长公主,到头来爵位便宜了一个养子,那还真的是不值得。
这些议论顾文澜不是不知道,不过舞到瑞安长公主面前,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们只看到瑞安长公主年纪大与只有一个郡主的事情,偏偏忘记瑞安长公主乃建安帝最亲近的妹妹,深得帝心,并且她的荣耀也延续到她的女儿熙宁郡主身上。
熙宁郡主有邵彻与邵仲英撑腰,还有建安帝这个皇帝舅舅保驾护航,怎么看都不会认为人家前途渺茫吧。
邵彻到底是手掌兵权的大将军,不宜与其他权贵联姻,瑞安长公主则刚刚好,既有身份,同时不会被建安帝猜忌。
因为尚主,建安帝更加可以把邵彻当做自己人看待了。
这笔生意,京城人看不出来,顾文澜太懂了。
她似笑非笑,“万事有陛下与皇后姨母担待,我们走吧。”
“是。”
瑞安长公主教训完口出狂言的司徒八小姐司徒永红后,冷冷一笑,“本公主的驸马,岂容你觊觎?”
邵彻魅力无穷,瑞安长公主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早在她怀孕养胎时,府中就有下人想要鲤鱼跃龙门,攀上邵彻,使尽浑身解数勾引邵彻。
当然,邵彻不会把对与的眼色给她们,在得知她们的行为后,邵彻十分客客气气地与这些下人谈天说话。
不知说了什么,反正这些下人最后主动到瑞安长公主面前请罪,然后分别与自己喜爱的人在一起了。
这算是皆大欢喜的结果,不过此事也让瑞安长公主提高了警惕——绝对不能认为自己八抬大轿进门了就一定是赢家。
虽然她相信邵彻不会对不起她,但是外面的人就不好说了。
因此,瑞安长公主无意间撞见司徒永红的荒谬议论后,决定杀鸡儆猴。
司徒永红瑟瑟发抖,周围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唯独没有停下来看她们的。
司徒永红后悔了,她向瑞安长公主求饶。
外戚之女
第387章 长公主威武
“长公主,是臣女错了,臣女不应该对长公主不敬。”
顶着红红的半边脸,司徒永红当众给瑞安长公主跪下,并且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个响头司徒永红几乎是磕出了血,血迹滚落着汗水一并落下,显得狼狈极了。
瑞安长公主不为所动,身边的奴仆只是恭恭敬敬地给她用扇子吹风,生怕她被热死。
瑞安长公主冷眼旁观,等到司徒永红还想要继续磕头时,才冷冷道:“不用磕了,本公主可经不起你这一跪,谁知道会不会把我跪死了。”
这是公然说一个小姑娘命硬啊,如果传出去了,司徒永红的闺誉可想而知的糟糕。
司徒永红一听,瑟瑟发抖,瑞安长公主死咬着不放,那么她……
“长公主,长公主,臣女不该对长公主不敬,觊觎驸马,都是臣女不对,望长公主原谅臣女的幼稚冲动,给臣女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司徒永红这一房对比长房,还算是春风得意,很早以前司徒永红的父亲投靠了建安帝,彼此算是很熟悉,而且司徒永的父亲官运亨通,步步高升,是三品大员,不然司徒永红也不会大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