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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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戚之女-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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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未曾料到,顾文谦居然真的救下了煌姑娘。

    “我也只是被煌姑娘发出的信号吸引住,前去营救,京兆府尹已把他们全部逮捕,只是煌姑娘受伤严重浑身上下皆被严刑拷打,她救下来的女子们也一个两个……或残废,或瞎了眼……”

    血淋淋的事实从顾文谦的嘴里说出来时,有种不真实的怪异感。

    顾文澜垂眸,不知说何是好,顾文樹出人意料地来了一句:“只是被严刑拷打了吗?”

    没想到吧,顾文樹发现了里面的不妥之处。

    假设仅仅为被人严刑拷打,顾文谦不至于像面对生死大敌似的,一句话都不肯说。

    顾文樹是怀疑,煌姑娘的遭遇远比想象中的凄惨百倍。

    “大哥,我……”顾文谦猛地抱着头,近乎崩溃:“煌姑娘她……”

    “罢了,大哥,三哥不想说,就别强迫他说了。”顾文澜劝住了顾文樹继续问下去的冲动。

    揭开受害者的伤疤,痛的是别人,痛在亲人的心,而非他们这些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每一句话,都毫无疑问是在凌迟亲人的心。

    或许……不闻不问,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不必,四妹,我不说,等到消息泄露了,你们又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误会了她。”

    顾文谦这会儿看上去精神好多了,不像刚才那样凄凄惨惨。

    顾文澜挑了挑眉,顾文樹神色一肃,对上顾文谦平静无波的眼神,忽然间明白了什么,迟疑道:“莫非这煌姑娘,被那起子小人玷污了?”

    煌姑娘长得不丑,她的容貌在美女如云的京城里也是格外引人注目,她独身一人在京城里走动,很容易被小人看上,从而发生了悲剧。

    “那倒不是,”顾文谦语气淡淡,没有半分感情,“煌姑娘被下了哑药,手筋脚筋被挑断,还被那些人下了魅惑人心的五花散,让她生不如死,我到的时候,煌姑娘已经差点死了。”

    五花散,顾名思义是用五种世间最毒的花蕊碾碎,磨成粉,然后加以控制他人精神的一点粉末,这样子就可以变成一剂让人受尽万虫啃咬,一辈子死不了的半废人毒药。

    五花散的解药很是珍贵,中了五花散必须服用解药,否则就会肝肠寸断而死。

    “他们也忒狠毒了,煌姑娘那是杀人放火了,才被他们这么糟蹋?”

    顾文澜气得一拍桌子,咬牙切齿。

    白旻正好过来,端来了茶水点心,顾文谦吩咐白旻将他放在房间里的宝箱拿出来。

    白旻讶然,“少爷,那可是……”

    宝箱里的东西,是顾文谦这些年在东山书院念书时,辛辛苦苦收集到的一些至为罕见的宝物,其中就包括了几瓶灵药。

    这些东西,轻易寻觅不到,也是顾文谦运气好,因与他人诗集交友,找到了那么几瓶药。

    “我让你去,你就去。”顾文谦加重语气,面色狰狞。

    “是。”白旻被吓到了,不敢多言,赶忙下去了。

    顾文澜听出了画外音:“三哥,煌姑娘的病可以救吗?”

 112。告白

    “有志者事竟成,我不相信她不能平安度过这道坎。”

    顾文谦双眼泛红,显然是又急又气的。

    那些拐子们用了严峻刑法,先有五花散,再有双腿双手,完全是不打算放过煌姑娘的。

    ——这般狠毒,谁能保证煌姑娘安然无恙地度过?

    顾文澜抿了抿唇,若有所思:“要是煌姑娘一直是这个样子,三哥你……”

    “我就一辈子守着她,直到她醒过来。”

    顾文谦用一种坚定的态度说道。

    顾文樹倒是被震撼住了,平常从来没见过顾文谦对谁如此用心,可又不放心,他询问道:“真的会一辈子守着她?不会半途而废吗?还有,你迟早是要娶妻生子的,到时候你怎么交待?”

    煌姑娘眼下昏迷不醒,不省人事,遗照顾文谦所云,煌姑娘即便是捡回一条命了,也很难光明正大地嫁给顾文谦。

    到了那时候,死心眼又执着的顾文谦真的会一直固守本心吗?

    “大哥,”被顾文樹质疑,顾文谦神情平静,不急不躁,缓缓替自己与煌姑娘解释,“吉人自有天相,煌姑娘得了罕见药材的救治,我不相信她不能完全康复。并且,就算是她残了、废了、瞎了、哑了,我亦初心不变非卿不娶,一生一世,唯她一人。”

    这番深情告白一说出口,顾文澜与顾文樹纷纷为他们二人的感情而惊憾万分。

    顾文澜还好,早有心理准备,顾文樹就不同了,诚然知道顾文谦是个说一不二、从一而终的人,却也难免为他们之间的爱情而感到一丝丝顾虑。

    “你这么说,想过以后了吗?”

    顾文樹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虽然顾盛淮与邵氏不是那等迂腐的人,会瞧不起煌姑娘,但是其他人就不同了。

    京城是名利场,大家素来看菜下碟,而且自矜身份,时常冷傲清高地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

    煌姑娘身份不明已经让人所冷眼不屑,再加上她身有残疾,更是被人看低一等。

    顾文樹并不认为将煌姑娘放在心上的顾文谦会受得了这些人。

    ——京城乱糟糟的,煌姑娘会乐意待下去?

    “他们不接受又如何?大不了我和她远走高飞,一辈子不回来。”

    顾文谦难得露出一丝煞气,近乎赌气地撂下这席狠话。

    原本,他放心不下顾家,不愿只身一人离去,可若家人与痴心相守的爱人只能选一个,那么他只能放弃亲人,牵起爱人的手,远离这块是是非非之地。

    顾文澜开口相劝:“煌姑娘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呢,有我们护着她,外人说什么,焉能影响半分?”

    一向冷情的人动起真感情,那无疑是天崩地陷、火山爆发,远比重感情的人来得愈发猛烈、激动、震撼人心。

    顾文谦身为丞相府的三少爷,自幼出身优渥,无忧无虑地成长,聪慧机警,从一开始他赢在了起跑线上,也因此酿就了他恃才傲物的脾性。

    顾文谦除了对家里人客气在意几分,对于无血缘关系的外人,一向是疏离冷淡,敬而远之。

    天地君亲师,他也就对建安帝、楚崇贤、恩师这些人卑躬屈膝,至于其他人,很抱歉顾文谦并不放在眼里。

    煌姑娘作为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个走进他内心的女子,顾文谦自是真心对待,而非随心所欲。

    ——顾家的人,从不冷情待人。

    “无忧说的对,”顾文樹面色一紧,一边说道,“煌姑娘的病还没有走到那一步,有我们丞相府撑腰,有谁敢不敬煌姑娘?”

    煌姑娘这种情况下,压根无法下地,无力接触外人,换句话说,她会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待在丞相府。

    ——主子重视,那些下人敢对煌姑娘不好吗?

    “大哥,妹妹,谢谢你们。”

    顾文谦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对他们说道。

    今日之事,多亏他们深明大义,百般遮掩,眼下还不是适宜给顾盛淮邵氏知道的恰好时机。

    顾文樹不语,只就轻描淡写地点头,而顾文澜就笑道:“三哥这煌姑娘姓甚名谁啊?该如何称呼?”

    正好白旻进来,拎了药箱,顾文谦见状,冲他招手,白旻放下药箱,便转头退下了。

    顾文谦急不可待地打开药箱,里面存放的几瓶药被他专门提了出来。

    药瓶并不精致,甚至很破旧,但这是顾文谦费劲力气、千辛万苦找到的灵丹妙药。

    顾文谦一喜,拔开盖子,然后倒出里面的几颗药丸子,分别一一喂入煌姑娘的嘴里,那动作温柔体贴,一点都看不出从来没伺候过的少爷做派。

    “她姓黄,她师父收留了她,还让她随他姓,她一出生就被抛弃,无父无母,不知爹娘是谁。”

    顾文谦一边喂药一边对顾文澜解释。

    在旁围观的顾文澜闻言,恍然大悟,“煌姑娘还真是可怜,有师父和三哥陪着,想来她会平安无事的。”

    双腿双手的伤急不得,方才顾文谦已经带她去医馆看病了,现在是治疗她失语症的时候。

    顾文谦专注温柔,满心满眼只有煌姑娘一个人的安危。

    “她有我,还有她的师父,一点也不凄凉,快乐无虞,之前她与我比试画画,也是她师父有意让她接触外面的世界,感受一下人间的烟火气,这是万万没想到……”

    说着说着,顾文谦又垂眸不语,黯然神伤了。

    顾文澜叹了一口气,安慰顾文谦:“三哥,你可别自己先垮了。如果没有你,煌姑娘的以后该怎么办?”

    毫无疑问,顾文谦深爱着煌姑娘,他们彼此志同道合,无话不谈,是很好的一对眷侣。

    偏生老天爷对他们开了一个玩笑,令煌姑娘发生了此等悲痛欲绝的惨事。

    想到这里,顾文澜的心情也沉重起来。

    “三弟,你既然把她带回来了,就得好好保护她,别让她受委屈、受伤害。”

    顾文樹语调淡淡,却又十分严肃地盯着顾文谦,很显然,他是对顾文谦说的,也希望他好好照顾煌姑娘。

    顾文谦说道:“我明白的,我会一直护着她,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嗯。”

    顾文樹提醒过后,也就不再过问。

    交待了顾文谦几句话,顾文樹就走了,一起走的,还有顾文澜。

    顾文澜还是不放心煌姑娘,临走时落下一句话:“三哥,我会经常过来探望煌姑娘的。”

    “我替煌姑娘谢过大哥与妹妹了。”

    经历了这一遭,顾文谦整个人都变了,身上的气质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依然磊落如君子,但内心千疮百孔,一夕之间,稚嫩又天真的他终于成长为像顾文樹一样的人。

    ——内敛,谦逊,努力……

    顾文澜返回自己的院子里,心里却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

    顾文谦对煌姑娘用情至深,不允许有任何人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这是好事,同时也是一个软肋。

    煌姑娘受伤太重,很难说这辈子能不能好的完全,如果她此生只能一直躺在床上,那么顾文谦真的要这样与她过完这辈子吗?

    煌姑娘秀外慧中,与其他人截然不同,顾文澜自然对她很是欣赏喜欢,可是,一码归一码,顾文谦与她的这档事,显然是需要从长计议。

    眼下顾文谦感情热,对她一往情深还好说,煌姑娘不会受伤,可有朝一日,顾文谦移情别恋,感情转淡,那么受伤害的人,不就是煌姑娘吗?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在感情上,女子总是会处于被动的局势,男子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他们喜欢的姑娘,女子却不行,讲究端庄贤淑。

    而且,男子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三宫六院、红颜知己无数,女子呢?

    傻乎乎地守着自己的丈夫,过完一辈子。

    煌姑娘飞来横祸已是格外可怜了,假如再让她受到来自感情上的打击,岂非人道毁灭?

    越想越担心的顾文澜没有发现自她进了屋,紫萱绿绮不出来迎人。

    她怀着重重心思,一路疾步至木榻上,一不留神,她就差点摔了个大跟头。

    背后的一位男子扶着她,低低一笑:“你千万别摔倒了,想啥呢?这么入神。”

    “窦砚离?”

    顾文澜惊魂未定地回过头去,发现说话的男子正好就是窦砚离。

    窦砚离今日穿着与以往不同,他一系墨绿色长袍,锦玉腰带束腰,衬得他长身玉立,丰神俊朗。

    他以前在顾文澜面前经常戴的面具也摘了下来,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一下子清清楚楚地映入顾文澜的眼睑中。

    “你……”顾文澜疑惑,窦砚离为什么在她面前这么做?

    脸上的伤疤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看不出来吗?”窦砚离微微一笑,“我以前在你面前都是戴面具的,只是你没看出来我受了伤罢了。”

    戴面具,就可以遮住他脸上的伤痕?

    顾文澜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她又追问道:“窦砚离,你又瞒了我多少事?”

    好端端的,放下面具,还对她说那么一番话,表明了就是不怀好意。

    窦砚离一掀袍子,缓缓在顾文澜面前跪下,此举大大出乎了顾文澜的意料,她惊呼一声:“窦砚离,你这是干什么啊?”

    无缘无故的,干嘛跪她啊?

    她又不是窦砚离的什么人。

    “顾四小姐,端敏郡主,吾窦砚离,早年生父生母抛弃,后得燕家师父收留,侥幸活了六年,不幸满门悉灭,再到后来,我被一户将门人家收留,认为义子,侍奉终老,我很开心,以为我又有了新的家庭。可是,他们欺人太甚,穆家害死了我的养父,养父临终前对我说不要埋怨其他人,这是他心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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