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
收集者和守命者不都是命运女神教会暗中的组织，难不成私下还有内斗？
莫文颇感好奇追问：
“是怎样的学识赌约？教会不管吗？”
“进来再说吧，探长去了一趟命运女神主教堂，两点整才会回来。”瑞琪优雅侧身，让出空间。
“谢谢。”莫文踱步走近室内。
明媚阳光透过窗帘照耀工作室，温暖清新，视之所及，左侧靠近墙壁的位置有着两套亚麻棕色主副沙发，昂贵茶几表面堆积资料，窗户前面则是一张宽敞原木色泽办公桌。
纸张、笔墨、文件等等整齐摆放，有序分类。
沙发旁边大型书柜靠墙，一本本书册倾斜安置隔层内。
右侧，那是一排紧闭的办公室木门，共五间，每扇门上贴着数字编号，从数字1到数字5。
莫文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时钟，现在是1：34分。
“不用拘束，随便坐。”瑞琪雪莉端着一杯白开水递给他，嘻嘻一笑，显得乐观开朗，坐到沙发上。
接过水杯，莫文坐到正对面的沙发，室内隔音效果很不错，外面街道的喧哗吵闹声在这里减缓不少。
瑞琪微微倚靠沙发，小幅度晃动双腿，絮絮叨叨道：
“三年前，安迪先生和收集者一名成员在主教堂发生争执，关于神秘学知识的一些理念……他们为了证实自己的理念是正确的，对方的理念是谬误的，便私自进行赌约，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
“结果，安迪先生完败。”
“对方收集者小队与我们守命者小队以前有矛盾，经常各种找麻烦和挑衅，自然不会放过羞辱的机会，他们让安迪先生将侦探事务所的名称给直接改了，说我们就是老弱病残小队……尤其是他们队长龙珑珑，最可恶！”
安静倾听，莫文霍然明悟，旋即又疑惑不解询问：
“龙珑珑？克罗王国还有这种名字？”
“你不知道龙姓家族？”瑞琪不答反问。
沉思几秒，莫文摇头，原主记忆中没有龙姓家族，当然，对于21世纪的他来说，龙姓不算陌生。
“那你知不知道‘天碑隔海事件’？”瑞琪继续问道。
莫文眸光闪烁，喃喃陈述道：
“根据《神创奇迹》历史书籍片面记载，大概距今千年前，天降天碑，隔绝东大陆、西大陆、南大陆、北大陆之间的海域路线，导致彼此之间不再能够前往或拜访，传闻是神灵对北大陆的庇佑，阻止其余大陆的侵害。”
瑞琪频频点头，停止晃动双脚，含笑道：
“你说的是对外公布的版本，教会内部文献有着真实记载……事实上四大陆之间本就没什么交集，侵害属于无稽之谈，但天碑却真实存在，那片海域被规定为禁区，任何人不准靠近。”
话锋一转，她继续讲述：
“《贵族势力分布》历史书籍中，‘天碑隔海事件’发生后，有东大陆的贸易商被困在北大陆，无法回归，他们便扎根北大陆，全力发展势力。龙姓家族以前是姓轩辕，不知什么原因改姓龙，他们在战争时期以经商为主，一步一步成为能够扭转战局的富商，后来涉及政权，几次救了克罗王国先代国王性命，为王国开辟疆域，其中一位卓越者被封为世袭公爵。”
“龙珑珑就是首都科尔加斯的公爵家族成员，听说龙家在上议院中占据的地位也不弱……不过，他在家族不得势，更不是重要成员，被分配到明朗市命运女神教会收集者小队当队长，性格很恶劣的家伙。”
原来龙姓家族以前是姓轩辕，来自东大陆，很古老的姓氏……莫文暗自细想，他对于植物研究经验丰富，可历史文化就知道甚少。
《贵族势力分布》这本书籍他在诺森大学图书馆看到过，却并不感兴趣，没有翻阅。
《神创奇迹》则是高等学院中就学习过的历史课程。
“除了龙姓家族，还有没有东大陆留在北大陆的姓氏家族？”莫文颇感好奇追问。
瑞琪端起一杯温水，轻抿一口，嗓音甜而不腻道：
“当然有，东方家族在首都也比较有名，据说东方家族拥有克罗王国百分之三十的财富，各种商业都有涉及，主营玉石和丝绸。百里家族在军事方面占据一席，百里家族擅长研究和制造武器，至于有哪些厉害的武器，就不得而知，更不会对外公布。”
东方、百里，怎么都是复姓家族？难道没有单姓家族流传至今？
异国他乡，听到这些姓氏，莫文略有感触。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白开水，嗯，很烫嘴，微笑赞叹道：
“瑞琪小姐，你真是一名学识渊博的美丽女孩。”
眼睛带着笑意，瑞琪嘴角翘了几分，优雅回复：
“莫文先生，谢谢你的赞美，不过，刚才跟你讲述的东西是命运女神教会内部成员必须掌握的历史事件，不算特别稀奇的知识点。”
旋即，热情又自来熟的瑞琪饶有兴致询问他一些关于遭遇恶灵袭击的详细经历。
短短十分钟交谈，莫文对于瑞琪的印象就是，乐观、爱笑、淑女，说起话来喋喋不休，甚至有些“八卦”。
当然，即便擅长交谈，瑞琪也很有分寸不去提及任何职业者和守命者队伍的情报。
毕竟莫文现在没有签订合约和保密契约，暂时不算守命者队伍成员。
“莫文先生，听伊丽雅姐姐说，你昨晚和探长去过雨林山的地下手术室，那里面有些什么东西？”瑞琪淡蓝色眼眸晶亮，微微倾斜脑袋，空气刘海摇摆。
莫文望着“好奇宝宝”模样的瑞琪，敷衍答复：
“里面很脏很乱，到处都是玻璃碎片和不完整仪式。”既然霍尔先生没有告诉瑞琪里面有些什么东西，那他自然不会多嘴，想到六具吊在空中的干尸就不寒而栗。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兀响起，打断瑞琪思绪。
第十九章 丹尼的委托（求推荐票）
咚！咚咚！
敲门声回荡寂静楼道，传入工作室内。
瑞琪怀着疑惑起身，理理粉色裙摆，缓步靠近木门，开门，一名淡金色秀发略微凌乱，碧绿色眼眸布满血丝，精神涣散，状态极其不佳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前。
女子双手捧着一本暗红封面的厚实书籍，嗓音低沉沙哑道：
“我想进行委托。”
面对开门见山的委托，瑞琪露出甜美微笑，轻言解释：
“你好女士，关于委托的事情你需要和我们探长商谈，他大概两点整回来，如果你不着急的话，可以进来等等。”
犹豫几秒，女子轻缓点头，跟随瑞琪走进侦探事务所，来到沙发上坐着，厚实书籍放于膝盖，微微低着头，沉默寡言。
莫文略微打量女子，一袭浅米色花纹连衣裙，戴着薄手套，脸色苍白，黑圆圈明显，鼻梁周围有些雀斑，应该很长一段时间没休息过，疲倦和悲伤写在脸庞。
瑞琪有条不紊端着一杯温热水放到女子面前茶几上，后者依旧低着头紧盯书籍封面，不为所动。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侦探事务所内气氛沉重，瑞琪和莫文坐在一起，目光隐隐注视缄默不言的女子。
“你不先问一问她想要委托什么？”莫文压低声音道。
瑞琪轻微摇头，经验丰富地回应：
“没用，像这类脸上写满悲伤故事、情绪低落的人，只会对探长讲述事情经历和委托内容，不会浪费口舌跟我们过多交谈。毕竟，我一个16岁女孩，一看就没有决策权。”
话语一落，她端着半空水杯起身，倒满热水，站在木门边缘，给了莫文一个眼神。
莫文顿时秒懂，踱步走过去，随口问道：
“怎么了，瑞琪小姐？”
“问你一件事情。”瑞琪神秘兮兮，悠悠询问：“以探长的性格，肯定在同意你加入我们的时候就谈妥薪资，你月薪多少？”
“4金票5里恩，外加5里恩福利费。”莫文简洁回复。
“这么高！”瑞琪淡蓝色眼眸瞪大，膛目结舌，抱怨道：“可恶的探长！我每天起早贪黑来侦探事务所，打扫卫生、整理资料、接待客人、学习礼仪，月薪才1金票5里恩，还没有新人高……不行，我要升职加薪，我要赚钱，我要独立，我要买房，我要……”
“你还要什么？一次性说来听听？”
两人专注谈论之际，平淡中带着威严的低沉嗓音从棕色木门外传入耳畔。
吱，门被打开，霍尔布雷恩穿着昨晚那件黑风衣，戴着黑色绅士帽，黑眸深邃幽暗，不知何时悄然出现，简直无声无息，一点征兆都没有，楼道内完全无脚步声响起。
身侧，伊丽雅索菲棕色齐肩短发略微遮掩脸颊，气质冷淡。
瑞琪吓了一跳，缩了缩脖颈，转身，僵硬笑道：
“探长，伊丽雅姐姐，你们回来啦，我……我在给莫文先生介绍侦探事务所的基本情况，新人嘛，不懂的东西很多……对了，有位女士想要进行委托。”
敷衍以对，瑞琪一溜烟跑去整理茶几资料，眼角余光偷偷瞄着探长，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见此一幕，莫文嘴角轻笑，礼帽放于胸前，微微鞠躬道：
“您好，霍尔先生，索菲女士。”
霍尔收敛威严目光，颔首说道：
“你来得还挺早，以后就是自己人，叫我探长就行。”
简单交谈，两人走进工作室，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年轻女子，顿时眉头紧蹙。
女子抬头望去，表情一怔，果断站起，惊愕茫然道：
“你们是昨天中午去办案的警官！你们……是侦探？”
“嗯。”霍尔随口回应，坐到沙发上，直接询问：“丹尼女士，先说说你的委托内容。”
丹尼？她该不会就是301号房屋租客，道格斯先生的女朋友丹尼女士？……莫文和道格斯先生只有几面之缘，没有见过丹尼女士，第一次见面却在侦探事务所，显得有些巧合。
丹尼紧握双手，布满血丝的碧绿色眼眸闪动泪花，嗓音低沉沙哑道：
“我想请你们监视我的父亲格兰特沃纳，我怀疑他是杀害道格斯的凶手，不，一定是他杀害了道格斯！他一直都反对我和道格斯在一起！他就是自私自利的人！我想请你们帮我找到证据，揭露他的罪行！”
说道最后，丹尼基本是用尽全力在低吼，身躯颤栗不止，情绪起伏不定。
莫文眼神古怪坐在不远处，腹诽暗想：
道格斯先生离奇“自杀”，他女朋友丹尼女士却来侦探事务所委托侦探监视自己父亲？她怀疑自己父亲杀害了他？
这……
沉吟片刻，霍尔嗓音飘忽地说道：
“这起案件警方已经有初步结论，首先，301号房屋的门窗都牢牢关紧，各个地方也没有被损坏过的痕迹，无钱财和值钱东西丢失，只有用钥匙才能打开房门，而具备钥匙的就三人，道格斯、你、房东哈里森。你和哈里森都有明确不在场证据和证人可以排除谋财杀害的可能性。”
“其次，杀死道格斯的左轮手枪，根据追踪调查，是他死亡前一天在黑市购买的，根据血迹飞溅形状和位置判断，他应该属于自杀。”
“不！他不可能自杀！他……”丹尼激动得接近霍尔，大声嚷嚷。
霍尔靠着沙发，翘着腿，自顾自陈述：
“最后，这起案件已经交给另外的警官处理，你如果怀疑你的父亲是凶手，可以向警方提出……抱歉，丹尼女士，你的委托我不会接受。”
听见最后一句，丹尼渐渐恢复冷静，抱着暗红封面的厚实书籍，低着脑袋，默默离开侦探事务所。
那落寞而绝望的背影在阳光下拖得很长……
霍尔缓步窗户边，拉来窗帘，打开窗户，暖风扑面而来，极其舒适。
他发现莫文皱着眉头坐在书柜旁，注视棕色木门。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不答应她的委托？甚至都不听听她能给出什么价格？”霍尔靠着墙壁，随口笑道：“让伊丽雅给你分析一下。”
顿时，瑞琪和莫文将视线移向伊丽雅。
习惯性拿出记录本，伊丽雅撩了撩短发，一本正经道：
“第一，我们守命者小队成员，只负责处理超自然案件，要不是最近连续发生离奇命案，我们是不会第一时间赶往命案现场，而是总警厅那边怀疑或确认为超自然案件，我们才会插手调查。道格斯先生的死亡没有任何恶灵、诅咒、邪恶气息，不属于我们管理的案件。”
“教会有教会规矩，他女朋友丹尼女士的委托我们确实可以接受，但没有成员和时间去监视。”
“这么说，你当时发现我家里有恶灵的气息，纯属偶然？而非刻意来调查我？”莫文顺着话题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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