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讲，如果这种绑架是发生在郊区，教会可能选择牺牲人质来确保抓捕通缉人物，毕竟，一位第三阶层的邪恶职业者要是逃走，今后牺牲人或许会更多！两天前，奥科突兀来到明朗，圣德教堂一位神职人员偶然发现，于是乎，教堂就展开了跟踪行动，打算找到一个好的时机，再动手抓捕。
昨晚跟踪奥科的神职人员半夜跟丢，今早伊丽雅和雪莱才从新找到目标人物，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教堂汇报。
三分钟后，“灵之作战组”成员从最近的克罗银行取来三万金票。另一边，几十位警察疏散人群，特拉特斯忙于布置两种仪式。
安德神父按开怀表看了眼时间，沉重低语：
“只剩一分钟了，特拉特斯还需要很多时间……罗森，叫所有职业者做好战斗准备，奥科当年杀害十几名同伴，绝对属于心狠手辣的人。”
“伊丽雅，拿好钱，我们进去，争取制服他，生死都行。”
“是！”伊丽雅回应一声，接过装了三万金票的箱子。
两人并肩来到早餐店门扉边，正准备敲门，门却被拉开，一位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中年女士望着安德神父，哭泣道：
“救救我……求求您……他是怪物，他……”
“1、2……”奥科沙哑的声音响起，中年女士吓得赶忙闭嘴，退回屋内，蹲到柜台旁的角落。
安德神父迈步而入，目之所及，宽敞的店铺内非常昏暗，墙壁和天花板全部覆盖了一层黑色灵能，典雅栅格煤气灯亮着微弱焰火，餐桌东倒西歪，地面全是食物残渣，显得恶心。
两名早餐店工作者和开门女士蹲坐柜台旁，一位受伤的中年男士摊在靠窗位置，还有一对看起来像是情侣的年轻人抱在一起，蹲在室内中间。
身穿黑色燕尾服，左手拿着镶金手杖，右手握着暗金外壳手枪的奥科惬意悠闲地靠着店内石柱，跟前是一位受到严重惊吓的少女和一位看起来比较平静的男人。
确保了八名人质安全，安德神父舒了口气道：
“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这是三万金票，门口就停着私人马车。”
奥科瞥了眼箱子，完全没有兴致，反而上下打量安德神父，问道：
“你是这女的上司？她不弱，应该和我阶层一样，那么，你应该比我强，不用急着回答我，我猜猜……这家店铺后面存在灵能波动，你们派人守住了后方，远处还有很多的灵能波动，来的职业者不少，十，不，二十人左右，但几乎是第一阶层的弱者。”
“你们是不是打算击杀我？”
话语一落，他往前踱了一步，将枪口抵在距离自己最近的男人脑袋上，咧嘴一笑，“我说过，只要我感应到有职业者靠近，就杀了所有人，你们以为……我在开玩笑？”
我擦！拿枪指我？你信不信我把你按在地上一顿毒打……莫文心中翻白眼，对于枪的威胁完全无视，但是嘛，样子还是要装一下滴。
他瞳孔逐渐缩小，身体肌肉僵硬，微微战栗，面部表情慌乱，嗓音抖动而紧张道：
“别杀我，我给你钱，或者……我给你这只白狐，它价值绝对超过五百万金票！”
五百万金票！
明明是一句求饶的话，硬是将奥科、安德神父和伊丽雅听得呆愣，视线投向他肩膀趴着的白狐。
这只白狐穿着暗红连衣裙，头戴纱帽，尖尖耳朵外露，青白毛发柔顺美丽，长长尾巴左右摇摆，确实并非普通品种。
“呜呜……”白狐非常不满的叫唤两声，可爱的爪子还有意无意去触碰枪械扳机。
喂！大姐大，我开个玩笑罢了，你别搞事情啊！这一枪要是射击了，我是死了呢？还是没死呢？装死肯定不行，要是没死，职业者身份就暴露了……莫文暗自分析着。
“小子，这白狐价值五百万金票？你觉得是我傻？还是你傻？”奥科冷笑，收回枪械，转而对着伊丽雅道，“打开箱子，我要检查。”
“还有你，别动，你老了，灵能无法完美控制，很显然，你比我强，你一动，我就紧张，我一紧张，人质会不会死，那就不好说了。”
第十二章 面临选择
栅格煤气灯的焰火忽明忽暗，安德神父朝着伊丽雅颔首示意。
虽然他阶层高于奥科，有信心十秒内击杀目标人物，但是奥科和人质离得太近，本身又属于不弱的邪恶职业者，动手的话，别说十秒，对方三秒内就能够击杀所有人质。
啪！伊丽雅将箱子放置桌面，打开扣拌，掀起，墨绿色纸张的金票散发着财富的味道，威廉国王的头像依旧亲切友善。
“3万金票，1铜币不少，你可以自己数。”
我靠，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莫文瞬间被箱子中的金票吸引，3万金票，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
教会普通守命者成员，月薪也就4金票至6金票，队长级别月薪10金票左右，一般大学教授月薪约为15金票，算一算，3万金票，对于莫文来讲，是非常多的钱了，对于贫民来讲，更是一辈子的努力。
不过，对于温莉莎来讲的话，她每年名义下的产业，纯利润收入都是12万金票还多。
奥科嘴角冷笑道：
“没必要数……再多钱又如何？收集者和守命者都是一个德性，都是表面正义，实则自私贪婪的人罢了！”
“别否定，如果这里是郊区，这里没有市民看见，你们会答应我提出来的条件？哈哈，你们绝对会不顾人质安危，杀了我！”
“毕竟，牺牲几个市民，却能击杀罪犯，你们一定觉得很值！”
他这话一出，蜷缩身躯的人质们开始慌乱了，纷纷以祈求的目光投向安德神父。
伊丽雅棕色眸子波澜不惊，边合拢箱子边俨然道：
“我是守命者，守护自己，守护教会，守护城市，更要守护城市里的市民，不管在市里，还是在郊区，我们都会优先考虑市民安危！”
“呵呵，口号喊得不错。”奥科眼神鄙夷，左手忽地加重力度，几乎要将手杖捏碎，低吼道，“那当年，为什么他们要放弃救我女儿！”
“我女儿只有五岁，因为被教会通缉人物挟持，他们就选择不顾我女儿安危，强制击杀罪犯，导致，导致……”
奥科嘴唇颤抖，情绪激动，手杖断成两截掉地，握着手枪的手臂抖动比较厉害。
他双目殷红如血，嗓音是如此沙哑，如此低沉，仿佛患了重感冒一样，“什么收集者，什么守命者，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可以牺牲同伴，牺牲别人的恶魔，你们对外展露高尚一面，阴暗一面又有谁知道？”
“你们这些虚伪的职业者，我要向这个世界……揭开你们的面纱！”
顿时，奥科反手将枪口再次抵住莫文脑袋，食指缓慢扣动扳机，看着有所行动的安德神父和伊丽雅，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不好……伊丽雅运转灵能，想要释放“颠倒之力”。
安德神父边冲边扩散“圣光结界”，这一刻，他想到的不是营救人质，而是防止罪犯杀了人质后逃跑。
砰！
枪声响彻早餐店内，人质们捂住脑袋惊声尖叫，瑟瑟发抖，害怕到了极致，接待员少女哭泣着蹲下，以为刚才安慰自己的男人死了。
噗通！一具尸体倒地，少女吓得连连后退，定睛一看，嘴巴张大，惊诧茫然——倒地的不是莫文，而是罪犯奥科！
只见，奥科瞪着眼睛，似乎有短暂的难以置信，眉心中间多了一个血洞，殷红的血液滑过脸颊滴落，脖子处的吊坠摔落掀起。
他就这样看着相片中的自己，和甜美微笑的女儿。
安德神父和伊丽雅呆愣两秒，猛地转身，黑色灵能淡化消散，玻璃窗户上多了一个子弹贯穿的痕迹。
有谁，从外面，击杀了奥科！
“这枪法，这种穿透力，绝对不是明朗的职业者！”安德神父笃定道。“即便是我，也不可能透过黑色灵能，百发百中，一枪，就击杀第三阶层临界点的职业者！”
“伊丽雅，你赶紧去命令外面的教会成员，搜索开枪者！”
他顿了一下，苍老面容愈发沉凝，“我怀疑，奥科还有同伴，亦是仇人。”
“好的！”伊丽雅郑重点头，看了眼呆住的暗金西装男人，以为是被惊吓到了。
伴随着她跑去吩咐人搜索开枪者，安德神父踱步奥科尸体旁，艰难蹲下，伸手检查了一番尸体情况。
“一枪毙命，连续击穿了两道防御屏障，子弹中蕴含古怪灵能，扩大了脑部的破坏，真是狠毒的手法。”安德神父感应得出，奥科外表看起来只是被子弹击穿，但真实情况，脑袋内的血肉几乎被搅碎！
这时，一只手拾起了奥科的吊坠。
“停！”安德神父出身遏制道，“年轻人，别碰罪犯的东西，这些都会成为警察的物证。”
罪犯……莫文视线下移，看着相片中的父女，相片中，两人笑得很幸福、温暖。
他轻放吊坠，三分慌乱，七分不知所措回应：
“抱歉。”
安德神父见状，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张嘴祥和一笑道：
“别怕，罪犯已经被外面的警察击毙，你们安全了，不过，你们还不能离开现场，要配合教会进行案件调查。”
莫文轻轻颔首，望向另外几名获救后哭泣的人质，陷入了沉思。
……
圣宁街，福恩广场。
经过“魔神”事件的毁灭后，大半年了，这座广场，包括附近街区和楼房基本重建，远远看去，焕然一新，相比以往而言，更宽敞，格局更好，街道更独特。
由于“童话”篡改了明朗所有普通市民的记忆，市民只记得去年12月25日凌晨，发生了一场未知来源的爆炸，福恩广场附近成为废墟，后来，教会稍微引导了一下，就被称之为——“1225爆炸事件”。
莫文和其余人质跟随教会成员来到新修建的“圣德教堂”。
会议室，雪莱坐于主位，伊丽雅端坐左侧，这次的人质们由她们两人负责，安德神父、特拉特斯和“灵之作战组”成员还在搜寻开枪者。
雪莱手里拿着八人登记的资料表，平淡道：
“别紧张，坐。”
莫文坦然地拉开椅子坐下，其余人面面相觑，特别拘束地坐下。
再次翻看一遍资料表，雪莱单刀直入讲述：
“你们是这次美食街劫持案件受害者，也亲眼见证了罪犯超自然力量，为此，我们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签署保密契约，二是加入教会。”
“加入教会！那我们是不是也能获得像罪犯一样的神奇力量？”年轻情侣中的男人忍不住追问。
你想多了……莫文心中给了年轻男人一个回复。
伊丽雅手指轻敲桌面，表情肃穆地补充：
“如果选择签署保密契约，你们还要承诺绝对不对外透露关于超自然力量的事情，并且，教会要对你们进行生活中的监视，不过请你们放心，这种监视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生活干涉，但你们想要离开明朗外出的话，必须到教会来获得申请批准……”
“如果选择加入教会，根据你们的工作经验，会给你们安排相应工作，比如，负责文案整理、货物运输、会计、外勤等，和正常公司的工作差不多，但存在一定危险程度……”
“基本上，选择加入教会的人，不会接触太多超自然力量，更不可能获得……”
说这话时，伊丽雅脑海中想起了当年那个幼嫩的大学实习讲师，他是她见过，加入教会后，最快成为职业者的普通市民。
霍尔的眼光从来没有出错过。
“行了，接下来，我们会对你们进行单独询问，不同选择，将会面临不同人生，这关乎到你们的未来，我们不希望别人干涉你们的选择。”雪莱慎言告知。
她敲了敲桌面，给出暗号，七名神职人员从屋外走进。
“从你开始，其余人请你们先去单独的隔间休息。”雪莱状似随意地指了下莫文。
另外七人思绪万千，尤其是那对情侣，彼此眼神交流，也不敢这时候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
等七人在神职人员引领下离开后，会议室只剩雪莱、伊丽雅、莫文，以及永远睡不够的白狐。
第十三章 红白乐章
雪莱边阅览资料表信息边喃喃说道：
“路莱克拜安，23岁，维尔诺市人，维尔大学生物系毕业生，曾担任过两个多月的实习讲师，后来去了一家侦探事务所做文案整理的工作，由于家庭因素，昨天刚到明朗，目前是贝罗克斯图书馆夜班工作人员……”
读了一遍资料表，她双肘支立于桌面，十指相扣，低沉追问：
“你昨晚在贝罗克斯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