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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次又一次违背父亲命令，一次又一次被打得体无完肤，他开始质疑世界，质疑自己，逃避现实……他以为我是二十二年前诞生的副人格，其实，我在他十岁的时候就诞生。我代表贵族，我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是父亲希望的一面。”
“他知道，他不想承认而已。”
“你为何要封印他？”霍尔插言一问。
端着精美瓷杯，奥斯顿回到沙发，沉重回答：
“‘小丑’患有三种职业后遗症，他暗中杀害父亲，将父亲制造成生前最厌恶的小丑傀儡，带着妻子离开首都科尔加斯，来到明朗。某天，他后遗症发作，想要杀害妻子，我强行夺取控制权，阻止悲剧。他不是自愿沉睡，而是被我封印沉睡。”
“第二天，妻子上吊自杀，什么都没遗留，或许，她不能接受丈夫要杀死自己的行为，我很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封印‘小丑’。”
莫文整理思路，提出质疑：
“你说，‘小丑’最近逐渐苏醒，你难以压制，那么十七名受害者案件不是他所为？”
根据废弃工厂找到的资料，十七名受害者案件，最初发生在五年前，与‘小丑’苏醒时间不符合。
“别小瞧格兰特沃纳，丹尼的聪明睿智，离不开他的教育。”奥斯顿耐人寻味道。
微愣，莫文倒吸一口冷气：
“你的意思，十七名受害者是管家格兰特杀害？这不可能，他没有杀害那些人的理由，他们只是陌生人！”
“不！格兰特有理由杀害那些人，实验！”奥斯顿反驳道：“当年，我邀请他成为别墅管家，看重的就是他心理学医疗手段，我想尝试通过心理治疗，瓦解‘小丑’三种职业后遗症，事实证明，不太可能。”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四名暗杀者是我让格兰特私下培养，目的，收集情报，情报重要性不言而喻，贵族常用的手段。他们原本是‘情报收集员’，却被格兰特培养成‘暗杀者’。”
“直到他们被警方逮捕，我才明白真相。格兰特擅于隐藏，连我都被蒙骗。”
莫文脑袋思维有些跟不上节奏，信息量过于庞大：十七名受害者是管家格兰特杀害？实验？什么实验？
霍尔熄灭剩余半截香烟，平淡询问：
“‘心灵阴暗面’说，你和阿达拉娜想要见莫文最后一面，什么意思？”
凝眸，莫文将奥斯顿伯德男爵的离奇经历抛掷脑后，直视对方。
“两点。”奥斯顿轻缓放下瓷杯，俨然道：“第一点：我想道歉，‘小丑’威胁到莫文先生的性命，这不是我希望发生的事情……他很挑剔，喜欢杀戮聪明的家伙，以此证明自己更聪明。”
“第二点：你们也看到，别墅安保人员和女仆都被我辞退，我打算离开克罗王国。昨天，‘占星家’戴维尔穆尔先生为我占星，指引我去北边，能够找到彻底治愈后遗症的办法。”
他转而注视莫文，语气舒缓道：“莫文先生，阿达拉娜想要送你一本书，你是她为数不多的‘交谈者’，她很喜欢你。”
奥斯顿闭上眼睛，大概五秒左右睁眼……顿时，优雅端坐，眼神飘忽不定，双手静置膝盖，唯唯诺诺说道：
“您好莫文先生，我是阿达拉娜。”
“您好，阿达拉娜小姐。”莫文礼貌回应，已经完美适应这种“设定”转换。
阿达拉娜起身，踱步客厅书柜，又来到莫文面前，双手递上书籍，男性口音却说出女性柔和语气：
“这是我最喜欢的书籍，道格斯先生的作品《来自深渊的凝视》，送给你当作纪念，我和哥哥今晚就要离开明朗，离开克罗王国，前往北边。你不用再担心‘小丑’和‘心灵阴暗面’的威胁。”
莫文接过书籍，展露笑容道：
“谢谢。”
“再见。”阿达拉娜微微一笑。
瞬间，人格切换，奥斯顿主掌身体和思维控制权，望着霍尔，认真问道：
“霍尔探长，你要逮捕我吗？”
拿着黑色礼帽起身，霍尔嘴角上扬，不答反问：
“你在明朗杀人了吗？”
话语一落，他拍拍莫文肩膀，颔首致意。
莫文还有很多疑惑，例如：奥斯顿打算去北边什么地方？确定“小丑”不会占据控制权，回来找他？“占星家”戴维尔穆尔……
不过，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戴好礼帽，微微点头，随同探长离开别墅。
月光朦胧，灯光明亮，客厅沉静，奥斯顿独自端坐沙发，呢喃低语：
“阿达拉娜，你可真有心机……”
“再见不是离别，而是承诺。”
第一百章 起始点（求推荐票）
翌日，晨曦初照，明朗边缘的山峰像含羞的少女，若隐若现，金光透过枫树树梢，给城市地面渲染唯美光泽。
当自律成为一种习惯，你就会享受其中快乐，莫文缓缓睁开眼帘，睡眼惺忪的模样显得精神涣散，伸懒腰，穿鞋，拿起纯白衬衫。
他从上往下扣着衬衫纽扣，思绪飘忽天际，杂乱无章：
奥斯顿伯德男爵离开克罗王国，“心灵阴暗面”和“小丑”带来的威胁算是消失。
现在重点就是阿尔诺森、初始之书、羊皮卷。
阿尔诺森藏匿暗中默默关注梅琳娜女士……
图尔瓦街位于“圣宁街”和“光明街”中间，距离命运女神教会“圣德教堂”和光明与奇迹之神教会“光明教堂”不远，他会躲在什么地方？
思维发散，莫文脑海线索繁多，却凌乱无序，难以构成完整线索链。
他掀开窗帘，让光芒温暖卧室，扭动门把手，来到厨房，环顾堆积的餐具和纸箱，无奈摇头，只能烹饪最简单的早餐，面包鸡蛋加牛奶。
十分钟，里间响起脚步声，艾米娅穿戴整齐走出卧室。
黑发披散，左右两侧编有四条小辫子，脖子处挂着紫水晶吊坠，蓝裙衬托苗条身材，可爱花纹增添几分调皮韵味。
“哥，今早吃什么？”艾米娅左手弄弄鬓角发丝，手腕缠绕着挂有暗红宝石的银链，少女气质中带着丝丝成熟。
莫文熟稔地将烤面包和鸡蛋叠加，端到餐桌，接着倒两杯温热牛奶，微笑道：
“面包鸡蛋加牛奶，营养均衡搭配。”
兄妹俩彼此对坐，虔诚道：
“赞美女神！”
原主并非神灵信仰者，现在的莫文则不同，他是命运女神教会守命者成员，无论如何，表面上要虔诚信仰女神，祈祷女神庇佑。
艾米娅细嚼慢咽，含糊问道：
“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11点接近12点。”莫文回想答复，继而含笑道：“侦探事务所就是如此，工作时间不固定，遇到紧急需要处理的事情，就得加班加点，当然，加班费还是挺高，探长给我的待遇挺好。”
艾米娅犹豫几秒，俨然道：
“哥，我希望你能够保护好自己。在我印象里，经常接触和处理案件的工作者都会涉及复杂的关系，安全无法得以保障，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我商量。”
端着瓷杯的动作停顿，莫文望着妹妹明亮眼眸，颔首回答：
“放心，我的工作很简单，也就收集和整理资料，文职类工作，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那就好。”艾米娅甜甜一笑，忽地记起什么，疑惑询问，“昨晚我起夜的时候，看见客厅茶几摆放一本书籍，你什么时候购买道格斯先生的作品？”
“首页还夹着一张奇怪的字条，什么阿尔诺森。”
莫文瞳孔缩小，猛地起身，踱步客厅，拿起《来自深渊的凝视》书籍，翻开第一页，果然夹着一张粉色纸条。
字迹清秀工整，北大陆通用语言文字克朗斯特语，内容：
阿尔诺森藏在郊区雨林山。
寥寥几字，深深刺进莫文脑海，以至于呼吸变得沉重，心脏跳动逐渐增强，那种惊愕意外感，难以言述。
阿尔诺森藏在郊区雨林山？地下手术室！
那里不是被命运女神教会接管，他敢去？
不对！阿达拉娜送我书籍，里面夹着纸条，她在提醒我！她怎么知道阿尔诺森的踪迹？
“哥……哥……莫文！”艾米娅担忧叫喊。
原本脑海被一个个深奥问题占据的莫文恍惚过来，强行压制内心复杂情绪，忙掩饰笑道：
“艾米娅，你先吃早餐，待会收拾房屋，我有些事情要立刻去处理。”
嘱咐完，莫文冲进卧室，装配好武器，急急忙忙离开房屋，留下茫然的艾米娅，不明所以。
——圣宁街，福恩广场对面的联排楼房。
咚！咚！咚！
咚！咚咚！
此刻才早晨7：10分，养老侦探事务所必然关着门，莫文直接跑来探长居住处，猛烈敲门。
吱，铁门打开，霍尔布雷恩身穿黑色风衣，领口露出纯白衬衫，端着咖啡，有细微黑眼圈，或许昨晚没休息。
“探长，重要线索，阿达拉娜送给我的书籍里……”莫文言简意赅陈述一遍，包括自己的推测。
霍尔凝眸盯着粉色纸条，斟酌道：
“你先去找伊丽雅和安迪先生，我去圣德教堂借禁忌物品，需要一些时间，我们雨林山集合。记住，绝对不要冲动，勘察地形，等我。”
“明白！”莫文慎重点头，转身离开。
伊丽雅索菲和安迪奥尼尔同样住在圣宁街，距离不远。
莫文找到安迪先生，简洁解释，两人直接赶往伊丽雅居住处。
…
哐当，哐当，华贵私人马车快速行驶，车厢内寂静无声。
老安迪检查两把黑金外壳手枪，魔法水晶，刻画仪式的道具，肃穆说道：
“听好，经过教会确认，阿尔诺森是克罗王国第三阶层职业者‘守护骑士’，并非我们能够对抗的存在，尤其他征战十几年，战斗经验和战斗技巧丰富，战斗起来肯定疯狂！”
“霍尔去教堂借禁忌物品，我们默默等待即可。”
伊丽雅身穿轻松便捷的警服，眉头微皱，嗓音清冷问道：
“你们说，阿达拉娜是如何知道阿尔诺森踪迹？会不会是陷阱？或者他们是同伙？”
老安迪轻摇头，沉稳道：
“就算是陷阱，我们也要探寻，不能放过任何可能逮捕阿尔诺森的机会……现在光明与奇迹之神教会的职业者也在寻找他，还有荆棘会的暗杀者，我们压力很大。”
话语间，马车来到郊区雨林山。
莫文走出车厢，瞭望阳光照耀的山峰，松树耸立，枫树枯黄，银杏树叶随风飘舞，附近有着荒废的农田、农舍、篱笆，长椅锈迹斑斑，杂草和藤蔓覆盖。
雨林山边缘位置，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木牌制成的警示语：
山路险峻，有大灰狼出没，请绕道而行。
“再次检查武器，我们躲在枫树后面等探长。”老安迪提醒道。
此时此刻，清晨的自然景物弥漫美妙色彩，蝴蝶飞舞花丛之间，昆虫攀爬树木鸣叫、“奏乐”。
莫文眺望远方嶙峋山路，想起那晚惊悚恐怖的经历，雨林山，地下手术室，原主被鸟嘴面具医生开枪杀害，他穿越附身，在极度惴惴不安的情况下，反杀鸟嘴面具医生。
一切的起始点。
转瞬即逝两小时，一辆警厅私人马车行驶而来，霍尔左手压低帽檐，右手拎着刻画玄奥特殊字符和诡秘特殊图纹的木制盒子，踱步走出车厢，环顾四周，发现三人身影。
集合完毕，老安迪斜视木盒，颇感意外：
“3级044，魔法权杖，你觉得这把权杖可以帮助我们？”
“时间有限，圣德教堂审批繁琐，这是老探长出面找管理者队长暂借半天的禁忌物品。2级禁忌物品只有大主教，主神父，区域执事及以上职位的职业者才能申请。”霍尔微微勘察雨林山边缘环境，语气低而不沉道：“魔法权杖蕴含日月星辰能量，威力不弱，白天使用稍微安全些，可以增强我能力效果。”
四人相互对视，快速安排计划，朝着树林走去。
——半山腰，众人谨慎寻找地下手术室位置。
记得这里有条碎石嶙峋的路段，往上的树更加茂盛翠绿。
莫文无声嘀咕，终于有些眉目，继续径直前行，杂乱树枝映入眼帘，巨石层层叠叠，草木覆盖堆积，看似正常，定睛细看，树枝缝隙里面有着通道。
“找到了！”他凝眸指着远方。
霍尔颔首示意众人提高警惕，边靠近繁茂树枝，边慎重道：
“教会接管这里后，布置过迷惑仪式，遮掩位置。现在仪式痕迹消失，他确实有可能藏匿于此。”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莫文腹诽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