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他干脆也做了个黑色的进度条,挂了个黑化值的牌子来配合久苑。
这边还是要继续剧情的。
“我……是否做错了呢?”久苑迟疑的看着自己杯子里的茶水,表情迷茫,实则是继续给场外人员塞剧本,“昨天阿银离开时,对我说——”
他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了,似乎是阿银的话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无限的怀疑。
织田作之助:“但是,你的确有自己想要实现的重要的理想吧?”
“嗯……是的,但……”久苑说,“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觉得也许我该放松一下,出去走走,转换一下心情。”
织田作之助比较赞同的点了点头:“说不定会因此有些新的灵感,不过,外出的话安全问题就不得不考虑了。”
他看向久苑,“现在盯着你的人也很多。”
听出织田作对久苑的安危有所关心,八尺则是上前环住了久苑的脖子,在旁边温柔的呢喃道:“无论你要去哪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不会让那些脏东西有一丝一毫靠近你的机会。”
久苑苦笑着推开八尺的手臂,织田作就事论事道:“的确,和八尺大人在一起安全问题就不存在了。”
织田作:“你想好去哪里了吗?”
“嗯。”久苑说,“八原。”
“八原?”
“听说那里有位和妖怪共处的少年。”久苑说,“人和妖怪的关系、人和妖怪的未来、他是如何和妖怪共处的……这些事,我都想问问他,也许能从那位神奇的少年身上得到些不同的答案。”
少年的蓝眼睛中,光彩晦暗。
“一直以来拘泥于这一方天地的我,若是就这么作茧自缚,一定会错过很多风景吧?”
此时此刻,还没有人意识到他口中的“作茧自缚”到底指的是什么。
……
……
“请您帮帮忙……救救那些孩子……”
一处神龛旁,只有人类一节手臂高的土地神正合拢着袖子,对着面前一黑一白的男人乞求道。
雪男和裂口男遇到的,是一个小小的土地神,对方十分虚弱,明显是信仰不足所导致的,他此刻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恳求面前的二人听他的请求。
他说,自己去打听过了,池袋这边一直有拐卖事件,之前也发生过这类事情,但被整顿之后略有收敛,只是最近那些曾经做人口买卖的家伙们没了生意,索性又开始铤而走险,去别的地方找下家。
“我知道不该用人类的事情麻烦二位,只是那孩子曾经是我的信徒,我虽然是个没什么力量的小神,但……我也想拯救她。”
他再度伏身,道:“求求二位了。”
几米之外的山田抱着电脑,心想他们会答应吗?雪男说不定会的吧?
然而——
“走了。”雪男二话不说的转身,命令山田一起离开。
他冷淡的态度让山田一下子就感觉热情冷却,美好的幻想也被彻底揉碎,直到晚上吃饭,他还在想这件事——
就这过来汇报工作的间隙里,他还是壮着胆子问了雪男:“……今天那个土地神的事。”
“你很在意?”阿雪笑着问。
之前不是救了林侨梅现在却见死不救——这句话他走到了喉咙却不敢问出来。
“表情都写在脸上了啊,山田君。直白的说,看到因为信仰不足而衰败的土地神,我就会对那些人类十分看不过眼,尤其是到这个份上,他还对着那些抛弃过他的信徒给予庇护。光是打听这些消息,已经快要将他所剩不多的力量耗尽了吧?”
“……哦。”山田耷拉下脑袋。
站在非人类的视角,似乎,好像也说得通——不行不行,这样不就是被洗脑了吗?!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
阿雪无奈的说道:“这里有一个比我心软的家伙。”
山田这才注意到,平时都窝在旁边沙发上的裂口男此刻不在那里。
第61章 第 61 章
裂口男回到了那个小小的神龛旁; 这个小土地神的身影已经又淡了几分,他挪用了更多的力量到处去找人、妖怪、或者其他小神求助,可惜并未有人朝他伸出援手。
“即便是自己快要消失; 也要想办法救出那个孩子吗?”裂口男蹲了下来。
小土地神受宠若惊的赶忙朝他一拜——裂口男的力量远在他之上; 他虽承了个土地□□字; 但日本大大小小的神太多; 若是没有力量; 真倒是不如许多妖怪来得自在和强大。
他说:“是的,那孩子曾经祭拜过我很长时间,对我而言,是相当重要的信徒,并且我承诺过一定会保佑她……”
裂口男歪着头,月光下他的黑发镀上了浅浅的金色。
他对人口拐卖这种事深恶痛绝,这让他会想起生前那些身不由己的、痛苦的回忆。就连先前捣毁华九会时,也有不少他动手的痕迹; 在镭钵街的黑帮小团体中; 被他肃清的人。□□易组织也有不少。
在听到土地神这番话后,他有些好奇的反问:“……即使她现在已经把你忘记了; 让你几乎要失去最后的信仰了; 也要做吗?”
“是的。”土地神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本就是因为人类的信仰而生; 过去的我拥有信仰时也曾风光百倍,一旦回想起那种日子; 我还会感到神往……”他扬起头来; 眼中的是四周的高楼大厦。
这神龛在大路附近; 一小片自然绿化带里; 所以几乎是和钢筋水泥森林离得极近的。
这位小神究竟在这条街上见过多少人的人生; 裂口男不得而知。
“很早以前,这边还不是这样子的。”他怀念起来,“这样冰冷的钢铁之森在建立初期,施工队的工人们经常来我这里参拜,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好东西,但偶尔会给我带点橘子。”
那个时候的人们还很信这些,尤其是工地工作,保不准也会沾上些意外,也算是求个安心。
“我保护他们——我做到了。”土地神说,“那时候的我,还有这这样的力量。”
“是吗。”裂口男点点头,“那你很了不起。”
没想到会被人这么坦率的夸奖,他愣了愣,随后继续道:“后来房子建起来了,这边也没在发生过事,渐渐的人们反倒不怎么信这些了。”
原来如此。
人们不知道是因为有土地神在暗中保护,反倒是认为这么久这里都没出过事,估计也没有什么脏东西,反而放下心来,转头就拉起伙伴说要破除迷信了。
结果就是土地神能得到的信仰衰退了。
久苑没法评价这个循环,每一步都是大家共同选择的结果,更何况这个年代,除了少数虔诚的教徒之外,大部分人都是弹性的拥有信仰,集中性的参拜某些和他们的愿望对口的神明来乞求愿望,例如考前求学业就会直奔天神道真的天满神社,求恋爱、姻缘,就会将缘结神挂在嘴边——
这么一来,本就有名有姓的神明所得到的信仰越发集中,而普通的小神几乎只能等待彻底消失的命运。
“不怨恨吗?”裂口男问。
土地神摇了摇头,“我本就是诞生于人类的需要,等到大家都不需要我了,证明人类已经足够强强大到不需要依赖虚无缥缈的存在也能够活下去,我的使命也就到此为止了,硬要将自己留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意义,搞不好还会因为执念太深而堕神,那不就很丑陋了吗?”
“是吗?”
久苑不是神,他终究也是无法完全明白他们的想法的。
只不过有一点也许没错,正是因为人类在不断的往前走,所以他们的需求会随着时代和大环境不停的变更。
他不由得对系统说道:“等到这世界上所有的神秘都被他们窥尽,那这世界上还会存在真正的神怪吗?”
【系统:……主人,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从理论上来说,只要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对神秘抱有相信的态度,这些全都会随着人类的遗忘和不被需要而消失吧。】
【系统:不过,您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单纯是对土地神的经历有感而发吗?】
“我只是觉得,这个答案似乎对我很重要。”久苑想了想。
“对了,系统,你帮我搜搜附近的神社还有哪些,把灵感强度最高的挑出来。”
这边,土地神见裂口男半天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有什么让他觉得冒犯或者不舒服了,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没事。”裂口男说,“走吧,你知道你要救的那个孩子在哪吧?”
听到他愿意帮忙,土地神感觉点头:“我知道。”
“能离开这里吗?”他伸出手来,“你带我去吧。”
那土地神见他是认真的,于是往前走了两步,就被裂口男扶着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被这么一颠簸,坐稳后,他就告诉了裂口男自己打听到的情况。
“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要抓紧时间了。”裂口男说,“你记得她的长相,你来辨认。”
……
……
“唔!”
意识重新回归,被困住手脚的少女重新醒来。
地下车库里,一辆灰色面包车的后备箱里,女孩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封闭的环境和糟糕的空气让她感觉仿佛要窒息了,车内的人一边抽烟一边大声讨论着。
“据说之前也是黑机车坏了事,真麻烦。”
“要不是矢雾制药出了事,我们这条生意还能继续做下去……现在只能把这些倒霉的家伙卖给其他有特殊需求的客户了。搞不好,比卖给矢雾制药还惨。”
“我听说他们是为了做人体实验,但是,只是用特殊药物让人进入假死状态进行一些奇怪的测试……”
“不说这个了,这些货物是要卖给新找到的客户,你们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我们也不需要知道这些,搞不好是有特殊癖好的老·变·态。”
“十代女性的话,能卖不少好价格吧?”
“那女孩,抓到她的时候似乎正在追逐黑机车,是因为有人开出了一千万元的悬赏吧,结果反倒被我们把她给抓住了,真讽刺啊。”
“她听到的话,应该会后悔得哭出来吧——”
被关在后备箱里的理奈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悔意浮现上心头。
她只是和同学们开玩笑,大家说比比看谁先找到黑机车,这样玩闹的行为竟然会让她碰到这种飞来横祸,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
(我会像他们说的那样,被卖给有特殊癖好的变态吗?)
想到这种未来,理奈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许多残忍的画面,光是想象就让这个十四岁的少女战栗不止。
(救命——有没有谁在这附近能够救救我——)
她一边试图挣脱开绳子,但他们系的非常紧,光凭她的臂力根本挣脱不开,这附近也没有可以帮忙的工具,若是动静太大被发现,可能又会被他们用药物弄晕,这样就会错失更多的时间。
(怎么办、怎么办!)
车子还在开动,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何方,恐惧越发加深。
接着,车子猛地停下。
(不会吧!?是已经到了吗!?)
“怎么突然停车!”
“有人在那里,你们没看到吗?”
“哈?这附近没有摄像头,不管他,直接撞过去算了。”
“等等,他过来了!!”
紧接着,理奈死死闭上双眼,祈祷事情开始出现转机。她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就是急转弯,她差点被撞得失去意识,惨叫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响起,好像还有骨头断掉的声音,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
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屏住呼吸,等待着一切结束。
在漫长的黑暗之中,她身旁的空气突然一动——后备箱的门被人打开了。
暗淡的月光投影下来,半边照在了后备箱里。
“……睁开眼睛吧。”她听到一个低沉、有些嘶哑的男性声音。
少女慢慢睁眼,月光之下,一个黑衣青年正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反刃剪刀,一双红色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唔唔——”她想要说话,才想起自己嘴巴被堵住了,只好用那双湿润的眼睛看向对方。
拜托了!帮我把嘴里的东西取出来!——她努力的暗示着。
那青年愣了愣,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沾着的鲜血。
似乎是觉得有点不太合适。
于是理奈又“呜呜”了两声,表示自己不介意。
青年用外套蹭了蹭手上的血迹,然后帮理奈取下了嘴里的束缚。
去探查完那几个犯人的情况的土地神刚回来,看到这一幕后先是一愣。理奈竟然也看到了他,
“谢、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