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魔龙族的少族长,怕是早有准备,处心积虑设了这个联姻的套儿,就等着秦娉婷和秦靓靓钻进去呢!
秦孟真想来想去,也许这位萨满法师婆婆,还真是自己可以求助的一个对象。
要拯救红角族的命运,她是红角族人,也该出一份力,没毛病!
秦孟真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就抽了个时间,带了一大束鹏羽花,爬到山顶上去找萨满法师婆婆。
秦孟真发现,这个世界有些植物,和她从前在地球上见过的一样,但也有些植物,她在其他地方就闻所未闻了。
比方说这里的人,表达对异性的喜爱,往往都喜欢用栀子花。
但这里的栀子花,足足有几十种颜色。白色和黄色的也有,但这两种算是最普通的。
而鹏羽花和穆喜果一样,不但是这个世界的特色植物,还是昆玉山的特产,别处纵使不是绝对没有,也非常稀少。
鹏羽花开起来就像大鹏鸟在展开翅膀一样,舒展而又恣意,花瓣也像鸟儿翅膀上的翎毛,昆玉山上的人,都喜欢用这鹏羽花来表达对老年人的亲近和尊敬。
秦孟真对萨满法师婆婆有事相求,自然不好空着手上山。
按着本地习俗带束花,一定不会出错!
秦孟真一路脚步轻快地上了山,到了山顶,萨满法师婆婆的小木屋面前,那种熟悉的暗中藏着个窥视自己的黑洞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
她急忙小心翼翼地收摄心神,不敢跟BT2587联系,也不敢调用任务背包,老老实实地迈着步子往前慢慢走。
萨满法师婆婆换了一身秦孟真都觉得过于隆重的衣裳出来,很开心地引着秦孟真进了屋。
只是这间小木屋,似乎是用法师加持过的,进门之后,竟然走了许久也走不到尽头。
秦孟真渐渐觉得有些不安。
秦珊瑚来找这位萨满法师婆婆的时候,似乎从来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啊。
而且,她似乎从这条路上,感受到了某种阵法的气息。
整个昆玉山和护山大阵都与她心灵相通了,这山上怎么可能会有她不知道的阵法?
越想越觉得奇怪,她停住了脚步,不肯在往前走了:“婆婆!”
秦孟真声音不高,但脆脆的,很清晰。
穿了一身隆重衣裳的老太太回头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容:“珊瑚啊,跟着婆婆走,婆婆不会害你的。”
秦孟真一听这话,心底忍不住咯噔一下。
她想,也许是这位萨满法师婆婆对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或者,她已经发现了自己不是原装的,而是在“鸠占鹊巢”。
也不知自己有没有机会解释清楚这个局面……秦孟真心里有几分乱乱的,但她决定继续跟着这位萨满法师婆婆走下去。
两人又走了半晌,走得秦孟真的小腿都酸了,两人终于遇见了一扇门。
萨满法师婆婆推开了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秦孟真这才惊觉,自从自己进了这间屋,就再没有听到过外面的声音。
第107章 原来是个陷阱吗
不管是虫鸣、鸟叫、蛙声,山上山下那么多植物被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都再也没有响起来过。
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她都没有听到。
秦孟真抬起一只手,将手腕凑近耳朵,然后便大吃一惊,她竟然还是听不到自己的脉搏声!
这也太奇怪了吧!
秦孟真忍不住停了下来,萨满法师婆婆迅速察觉到了,转身就伸出一只手,拉住了秦孟真的手腕。
她力气很大。秦孟真试了试,发现完全无法挣脱。这是秦孟真头一次遇见力气比她自己还大的女人呢。
作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这样大的力气,有些不同寻常。
萨满法师婆婆的眼光,定定地落在秦孟真脸上,一双深渊般的眸子,亮得惊人。
秦孟真被她拉着,进到那扇门里,紧接着被她拖着塞进一把椅子。
秦孟真刚刚一坐下,那椅子就弹出来许多机关,将她的手脚身体,都紧紧扣住了。
原来是个陷阱吗?
这老太太把自己骗来,打算干什么?
她正纳闷呢,就见那萨满法师婆婆从她手上,拿过去那一捧鹏羽花,往窗子外面一丢:“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没眼色,竟然敢给老婆子我,送这鹏羽花呢!”
秦孟真眼睛等大了些,莫非是这花露出了破绽?
不,不对。
秦孟真总觉得,这位萨满法师婆婆,刚刚见面跟自己东拉西扯地聊天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了。
自己应该早就露出了马脚。别说这一位了,就连秦靓靓和秦红角、秦娉婷,都已经发现了自己跟秦珊瑚的不同。
只是他们把这原因,归结于山魅的毒素。
而眼前这位萨满法师婆婆,怕是不会相信这种过于凑巧的借口吧。
秦孟真落入了陷阱,想到自己之前可能犯了错,反倒淡定了下来,既然这老太太没有一刀把自己直接干掉,而是选择把自己困在这把机关椅子里,就一定是有所图的。
不妨看看她想要什么再说。
萨满法师婆婆拿出来一面带着铃铛的小鼓,丁零当啷地晃悠了半晌,又伸开黑黝黝的仿佛鸡爪子一般的手,在鼓面上啪嗒啪嗒地敲。
鼓点的节奏很有韵律,秦孟真感觉自己好像快要睡着了。
卧槽!睡着了!
这玩意儿是用来催眠的吧?!
这种紧要关头,秦孟真顾不得再维持自己的马甲了,急忙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与那催眠的鼓声相抗。
老太太晃晃悠悠地跳了半天舞,嘴里用很有韵味的腔调哼唱了半晌,又不停地敲打那面带着铃铛的小鼓,忙得不亦乐乎。
秦孟真不知她到底能不能感受到自己的反抗,但她发现自己意志坚定地反抗之后,催眠的效果便不那么明显了。
秦孟真打算顺着这老太太一点儿,毕竟秦珊瑚的任务要求她拯救红角族呢,这位萨满法师婆婆,很显然,不论是对红角族,还是对秦珊瑚个人来说,都是个相当重要的人。
老太太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拿了一个水碗过来,往里倒上一碗酒,又点燃一张黄纸朱砂的符,将符灰撒进酒碗里,伸出黑瘦干瘪的手指搅拌了几下。
那一碗黄酒,迅速变成了灰色的烂泥糊糊。而在老太太伸手进去搅拌之后,它又迅速变成了一碗琥珀色的清澈酒水。
老太太端着碗,耐心地喂给“被催眠成功”的秦孟真,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秦孟真忍了又忍,才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和表情,没有把这酒水给打翻,或者吐掉。
秦孟真觉得脑子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荡漾。
似乎是一种自己半昏半醒,世界忽远忽近的感觉。
当萨满法师婆婆那缥缈幽远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你是谁?”
“秦珊瑚。”
“你不是秦珊瑚。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你说!你快说!你把我的珊瑚弄到哪里去了?”
“婆婆,我是秦珊瑚。我真的是秦珊瑚。我只是,伤到了头,失去了部分记忆。”
“不,不可能!如果你是秦珊瑚,你为什么会跑去学护山大阵?如果你是秦珊瑚,你就应该知道,这是你姐姐的差事!
你姐姐命中注定要做下一任族长,婆婆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跟她争!
因为你争不赢!”
“我得到了天启。”
“什么?”
“应该是天启吧,或者托梦,我说不清。‘’
我知道,我会被黑角族抓走。后来,我逃了。
但我逃跑失败了。
再后来,有几个小部族之间会爆发大战。他们越打越激烈,会渐渐把红角族、黑角族等大族都卷进去。
再后来,魔龙族的少族长到我们昆玉山来,找到母亲,送上了非常珍贵的礼物,只提出了一个要求,便是求娶娉婷为妻。
当时我们的战士,正在节节败退,已经被黑角族掳走了很多族人,也被他们抢走了两座矿山。母亲焦头烂额,已经快要压不住长老们的反对声。
魔龙族这时候来提亲,母亲哪怕心存疑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毕竟魔龙族实力强横,麦克白又表现得很有诚意,母亲觉得有了联姻的基础,应该可以合作,便同意了。
之后娉婷带了大笔嫁妆出嫁了。
很快,魔龙族的少族长麦克白,就亲自带了五千精兵,来到昆玉山产期驻扎,说是要保护我们。
结果,他偷偷破坏了护山大阵。红角族全族,都被屠杀殆尽。
我因为无与伦比的美貌被留了下来,后来的故事,你不会想听的。
我死得很惨。死不瞑目。”
……
萨满法师婆婆对自己的符水是非常有信心的。更何况她还加了双保险,既给秦孟真催了眠,又给秦孟真喝了符水。
她不信秦孟真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说谎。
秦孟真的精神力超过了秦珊瑚应该有的程度,她做事也不像秦珊瑚那样天真烂漫、三分钟热度,这些都是疑点。
但说不定正式因为这个“天启”,才让她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萨满法师婆婆心疼地泪眼婆娑,解开了机关椅子的机关,将秦孟真放了出来。
炮灰女配大翻身
第108章 识海生变
“珊瑚,你受苦了。”
萨满法师婆婆用那双干瘦、黝黑、粗糙,偏偏又很温暖的手,抚摸着秦孟真手腕上和脚踝上,被机关椅子勒出来的红印子。
秦孟真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她撒娇似的叫了一声“婆婆”,便睡了过去。
那道“真言符”的作用还是很强劲的。秦孟真为了抵抗它的作用,耗费了不少精神力。
萨满法师婆婆把秦孟真放到自己平时睡的一张好似鸟巢一般的床上,给她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毯子,又给她掖了掖毯子的边角。
看着她熟睡中也皱着眉的面容,忍不住落下来许多泪。
红角族竟然会族灭!
这个消息,让她心头分外沉重。
今年春祭以来,萨满法师婆婆就曾经在红角族的图腾火塘那里,用火焰的灰烬,占卜过数次。只是每次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不吉。
春祭之后的占卜,是每年例行的重要活动。
只是萨满法师婆婆从来都是独自进行,只把最终结果告诉族长秦靓靓。至于后面秦靓靓怎么安排红角族的生产生活,她从来都不插手。
萨满法师婆婆为这个结果苦恼了很久。
当她头一次发现秦孟真的不对劲之后,还以为问题是出在秦孟真身上。
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得了苍天眷顾。
天启啊!
红角族已经多少年都没有人得到过天启了!
珊瑚这孩子,原本是个多么无忧无虑,多么活泼跳脱的孩子啊!
现在变得这样沉静,却原来是默默地肩负了这么多……
萨满法师婆婆再次看了看秦孟真的睡颜,走到一旁,搬开层层叠叠的箱子,从最下方的一口大箱子里,掏出来一个古色古香、表面被烟熏得黑黝黝的青铜鼎。
青铜鼎不大,鼎口就跟两只手掌合拢的样子差不多。
她将青铜鼎拿出来之后,认真地化了一碗符水,将它内内外外都认真清洗了一遍,然后开始用这青铜鼎炼药。
只是除了她放进去的一些奇奇怪怪的药材之外,她还拔了秦孟真三根头发,又从她指尖上去了三滴鲜血,一并加入了青铜鼎之内,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大半天之后,青铜鼎的盖子“砰”地发出一声巨响。
秦孟真被惊醒了。
她缓缓坐起身,发现萨满法师婆婆,整个人都被黑烟熏染得像个刚从煤矿里钻出来的矿工,看起来分外落魄。
而且老太太的脸色很是憔悴,感觉仿佛一瞬间足足老了十岁。
秦孟真急急地问道:“婆婆,你这是怎么了?”
紧接着,她不由得耸动了一下鼻子,又咽了咽口水。
一股奇异的香气漂浮在空气中,她使劲儿分辨了一下,发现那香气来自于萨满法师婆婆手里那个跟她一样黑黝黝的青铜鼎。
经过一番剧烈的心理斗争,秦孟真熊熊燃烧的吃货之魂到底占了上风,她忍不住再次吸溜了一回口水,心痒难耐地问出了声儿:
“婆婆,你在做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呀?”
这句话一下子把萨满法师婆婆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得干干净净了。
秦珊瑚小的时候,就常常跑到她这里来,不但会叽叽呱呱地跟她诉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