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看到姜滢和顾沉一起进来,明显很吃惊,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反应慢了半拍,顾沉都快走到面前了,她才连忙跑出来迎接。
“顾总。”前台的声音有些慌乱。
顾沉:“倒两杯咖啡进来。”
“好的顾总。”
姜滢看了眼前台,露出一个礼貌的笑。
前台愣了一下,怔在原地。
等到他们都进了办公室了,她才自言自语地说:“这是谁啊?是哪个明星吗,好像从来没见过,也太好看了。”
她泡了两杯咖啡送进去,递咖啡的时候又忍不住多看了姜滢几眼。
姜滢捕捉到她的目光,又朝她笑了笑。
前台端着咖啡一时失神,迟迟没有递给姜滢。
顾沉冷冷看着她,“你可以出去了。”
前台这才惊醒,可是她手一抖,杯子里的咖啡洒了出来,刚好洒在姜滢的裙子上。
还好只洒出来一点,咖啡很烫,姜滢惊呼了一声,猛地站了起来。
前台吓了一跳,手又松了,杯子一歪,咖啡全倒了出来,还好姜滢已经起身,才没有被烫到。
刚才洒出来的一点咖啡弄脏了她的裙子,原本干净洁白的裙子被沾染了黄色的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前台慌忙道歉,扯了几张抽纸想要给姜滢擦。
姜滢摆摆手拒绝了,“没事,没事。”
她只是刚刚猛地一下有点烫,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裙子脏了。
她看着裙子,皱了皱眉。
“对不起。”前台急的不行,她能感觉到顾沉的死亡目光,还有冰冷的气压。
“你先出去吧。”顾沉的语气冰冷。
前台看了眼顾沉,不敢反驳,只好又道了一声歉走了出去。
顾沉看着姜滢的裙子,“真的没事吗?有没有烫到。”
“真没事,只弄到一点点。”
顾沉:“要不你现在这坐一下,我让人给你买一条新裙子来换一下。”
“不会麻烦吗?其实只脏了一点。”
虽然只有一点,但看着还是很明显。
“不会,我打个电话,很快。”
顾沉给秘书打了个电话,中途还问了姜滢穿什么尺码。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安静极了。
顾沉把桌子擦干净之后,将自己那杯咖啡递给姜滢喝。
姜滢喝了一口,忍不住皱眉。
“太苦了吗?”
顾沉这才想起,自己喝咖啡习惯不加糖不加奶,而且还是喝的最苦的那种。
前台给他的那杯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泡的。
“嗯。”姜滢点头,解释道:“我不爱喝太苦的。”
“你等一下,我给你重新泡一杯。”
“你帮我泡吗?”姜滢惊讶地说。
“嗯,你跟我来。”
顾沉站起来,他的办公室里其实也有咖啡机,只有在他一个人加班的时候,会给自己泡一杯。
说起来,除了他自己,还没人喝过他泡的咖啡。
桌子上摆着一排专业的机器,而且顾沉还是亲自研磨咖啡。
当咖啡豆的香气飘出来,姜滢吸了一口气,赞叹道:“看来我要喝到很棒的咖啡了。”
顾沉回头看她一眼,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唇角轻轻上扬,心情确实不错。
姜滢很好奇顾沉会怎么泡咖啡,所以站得很近,顾沉一时没注意,转身的时候,差点撞到她。
姜滢连忙后退去躲,她踩着高跟鞋没站稳,差点摔倒,顾沉一只手拿着咖啡杯,另一只手立刻抓住了她的胳膊,一用力就把她拽了回来,撞在他的胸前。
姜滢的耳朵刚好贴在他左胸口。
第10章 第 10 章
顾沉的眸色渐深,握住她胳膊的那只手一直没撒开。
“你还好吧?”
“我没事。”姜滢低声说。
顾沉盯着她,半晌才吭声:“嗯。”
他的心跳很快,姜滢贴在他胸前听得清清楚楚。
这样强而有力的心跳,震得她脸颊发热,她轻轻抬头,疑惑地看着顾沉。
雾茫茫的眼睛里写着不解,像是在说为什么还不松开她。
终于顾沉将她松开,然后把泡好的咖啡递给她。
姜滢双手接过来,正想要喝。
顾沉低声提醒道:“小心烫。”
姜滢将咖啡端到嘴边,闭上眼睛闻了一下,露出享受的笑容。
“很香。”
她轻轻吹开咖啡上的热气,嘴唇微微嘟起来,粉嫩的唇瓣像一枝花骨朵。
如果顾沉的视线真的有温度,可能姜滢已经被她烤化。
姜滢试探着将杯沿靠近唇边,热气伴随着咖啡的香气扑鼻而来,她又吹了两下,才缓缓喝了一小口。
一边喝她一边轻轻抬头,眼神中夹着一丝柔媚,一丝纯情,柔柔的笑意直达眼底,传给顾沉的就是一阵暴击。
【顾沉的贪念值增加五点。】
此时姜滢有些苦恼地皱着眉。
顾沉问:“怎么了?太苦了吗?”
他记得自己加了一些糖,但他平时不喝加糖的,也许加的太少,不合姜滢的口味。
姜滢摇摇头,“只是想到这么好喝的咖啡,以后很难喝到就觉得可惜。”
她苦恼的模样带着一些小女孩的天真气,但是也只有几秒,她又笑着举起杯子说:“不过今天能喝到就很开心了,多谢顾总款待。”
顾沉到嘴边的话,打了个转,还是咽了回去。
如果她想,他可以随时给她泡。
可是他知道这种话,他说现在说不合适。
之前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姜滢,姜悦和程斯年的事情,此时他已经有了决定。
即使他这样做,是因为他心底那些卑鄙的自私念头,但他从来不是什么品行高洁的人。
……
前台从顾沉办公室出去后还心有余悸,她去了一趟洗手间,顺便拿出手机一看,原本安安静静的公司群忽然热闹起来,全都在议论今天这个和顾总一起出现的女人是谁。
前台想到姜滢的模样,不禁感慨,顾总的眼光真不错,虽然那张脸并不是多么多么美,但就是一看到她,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要是个男人,也顶不住,只是朝她笑一笑,她就心动了,
因为一直想着姜滢和顾沉在办公室里会不会发生什么,前台一直关注着顾沉的办公室,门一开她就发现了。
先出来的是姜滢。
她的神色明显有些不对,眼角红红的,神色有些低沉,顾沉紧随其后,表情也不好看。
顾沉低声说:“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姜滢:“不用,不是说去设计部吗?走吧。”
姜滢抬手抹了一下眼角,随即露出淡淡的笑容。
顾沉盯着她,表情凝重。
刚才顾沉把姜悦和程斯年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她也不好一点反应都没有,自然要代入原主的情绪,在顾沉面前演一场戏,不过没想到她演着演着有些上头,眼睛都红了。
以至于顾沉对她的贪念值又多了几分。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男人都有一颗想要怜香惜玉的心。
看到她柔弱的模样,就想要占有她、保护她。
顾沉大约也是把她当做一朵脆弱易碎的娇花了,不过,姜滢并不介意顾沉这样以为,男人总是喜欢用自己的思维去定义女人,他们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真实的她是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喜欢她什么样子,就让他们自己去以为好了。
她又不在乎他们。
顾沉本来是打算让秘书陪着姜滢去就行的,但是此时他却放下了那一大堆等待处理的文件,和姜滢一起去了设计部。
刚好今天徐苍星带着设计初稿过来顾氏和这边开会,姜滢和顾沉到设计部的时候,他们都在会议室开会,办公室里只有几个人。
顾沉忽然过来,设计部的几个员工都吓了一跳,连忙去会议室告诉总监。
会议的主要几个问题讲得差不多了,总监干脆结束了会议,就出去接待顾沉。
徐苍星还有两个事情没弄清楚,跟了出去打算再问问,结果迎面就撞上了姜滢。
他的目光停滞在姜滢身上,脚步也慢了下来。
姜滢站在顾沉身边,看到徐苍星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朝他点了点头当做是打招呼。
这一举动被顾沉看在眼里。
顾沉看向徐苍星,想到了自己之前让人调查到的资料。
姜悦对徐苍星不一般,她忽然关心起公司的项目,就是为了徐苍星,而且宁愿受他限制,就是怕他把徐苍星赶出项目。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徐苍星反而对姜滢有别的想法。
三人好像都是高中同学。
顾沉之所以会去找姜滢来做首席设计师顾问,也是听设计部总监说楚河集团的设计师推荐了姜滢。
看来,这个推荐人就是这个徐苍星了。
顾沉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姜滢,这位是设计部的总监,让他给你讲一下项目的进程,你先了解一下。”
姜滢点头,“好。”
总监是个人精,立刻就察觉到这个叫做姜滢的女人身份不一般,他恭恭敬敬地把姜滢和顾沉请到办公室,还亲自给他们泡了茶。
几人还没说多久话,敲门声响起,来的正是徐苍星。
总监:“徐设,你还有什么事吗?”
徐苍星看了眼姜滢,顿了一下,说:“林总监,关于屋顶图案的设计还有点细节,我还有几个问题,您有事,那我回去给你发邮件好了。“
总监:“好好,可以的。”
徐苍星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都会关注着姜滢,“那我先走了。”
他来敲门就是为了临走前还想看姜滢一眼,要不然根本不需要跑来和总监说几句废话,两人有彼此的微信,而且他也知道总监这边还在忙。
可是……为了能够多看姜滢一眼,他又冲动了。
好像为了能多见姜滢一会儿,他做什么都值得。
徐苍星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这样。
就算是当初还只是个高中生的他也没有这样,当时被拒绝之后他可以淡然离开,但现在如果要他再也不见姜滢,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想到这里,徐苍星出去前,又看向姜滢,这次他和姜滢对视了两秒。
他的心像是被煮沸的水,滚烫而躁动。
关上门之后,徐苍星站在门口做了个深呼吸,脑中浮现出姜滢的模样,手指放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移开。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滋味是这样,甜蜜中夹杂着期待,可是却因为对方的身份而压抑,见不到她的每一分钟都觉得难熬又充满希望。
徐苍星松开门把手,将掌心放在自己胸口。
心跳闷闷的,但是跳的很快很沉。
不过等姜滢真的来顾氏上班,两人见面的机会就会更多了吧。
过些天设计稿通过初审,他就要天天来顾氏了,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瞬间开朗了许多。
【徐苍星的贪念值增加十点。】
……
谈的差不多了,姜滢决定下周一来上班,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顾沉叫住她,说自己刚好要出去,顺路送她回家。
顺路这种话,一听就是假的,不过他说顺就是顺吧。
这次是顾沉开车,不是司机开车,所以姜滢坐在副驾驶座。
大约安静了两分钟,顾沉就打开了音乐,放的是流行音乐。
姜滢有些没想到,顾沉自己开车的时候会听这样的歌,她还以为他会听一些一听就很有逼格的音乐呢。
不过这样耳熟能详的情歌,倒是很有情调。
让人想要跟着旋律哼唱,心情也会放松下来。
一首歌结束,顾沉忽然开口:“你会和程斯年离婚吗?”
姜滢看向他,郑重地回答:“会。”
虽然顾沉知道会是这个回答,但是真的听到姜滢肯定的回答之后,他还是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需要我帮忙吗?程斯年可能不会那么容易答应吧。”
顾沉可不想姜滢和程斯年打离婚官司拖很久,耽误姜滢的时间。
姜滢摇头,“我会让他同意的,不过还是多谢你愿意帮忙。”
顾沉:“如果有需要尽管找我,我想我多少能够帮到一点。”
姜滢抬头看向顾沉,他的侧脸十分有魅力,英俊的五官有种冷淡的味道。
她缓缓说:“其实这件事,我早就察觉到了,只是没有抓到确凿的证据我就一直不敢相信,今天你告诉我,我才知道,其实我一直在逃避。”
顾沉:“……”
对不起这三个字,在他舌尖打转,迟迟没有说出来。
他这个人,好像从来没有跟人说过对不起。
而且,告诉姜滢这件事并没有错,根本不需要道歉,但是顾沉心里知道,他之所以管这个闲事,全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姜滢,是因为他想要得到姜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