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走到郭怀明身边,拉起他的胳膊仔仔细细地把脉,全然没注意到周围人的脸色。
郭怀明像只受惊的兔子,整个人颤颤巍巍的。
郭怀瑞表面保持着镇定,目不转睛地看着陆离的反应。
风诣之脸色一沉,心中烦乱,他们这么快便从灵兽变成了朋友,陆离还曾欺骗过她,她结交朋友到底是以怎样的标准?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二百三十九章 他是狗鼻子吧
众人静静地等待着结果,片刻之后,陆离道:“没有问题,他是真的患有失心疯。”
岑暮晓微微皱眉,“难道是我想太多了?”
陆离退到她身边,温声道:“没有,你也是以防万一嘛。”
“等等。”风诣之看着陆离,眸光和语气极不友善,“你是以什么方法判断他是真的失心疯?”
“自然是望闻问切。”
陆离没想到风诣之会质疑他的诊断结果,风峋受伤后,为隐藏噬元灵形迹不便请外来大夫进乐都山,他专程出去学过一些岐黄之术,不说有多高明,看一般的病症是不在话下的。
于世恩问道:“有何不妥?”别是为了争风吃醋,刻意为难陆离吧。
不只于世恩这么想,其他几个掌门也有同样的想法。
堂上除了盛洛璃年纪轻,其他几个掌门都是过来人,早看出了风诣之对岑暮晓有意。
虽然风诣之一再强调有玉茯苓这个相好,但是像他这种样貌出众的花花公子,有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
岑暮晓同样疑惑地盯着风诣之,不知他意欲何为,她再次觉得她看不懂这个人。
风诣之唇角一勾,哼了一声,“久闻衡山擅长炼丹制药,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药物食之可以使人产生幻觉,从而表面上达到失心疯的效果。”
陆离愣了愣,道:“从未听闻,我没有检查出他有服药。”
郭怀瑞脸色微变,忙道:“我二弟自小痴傻,他是郭家二公子,怎会有人从小便给他服药,你别瞎说!”
众人点点头,不管郭嘉有多么作恶多端,总不可能在二十多年前便预料到有今日,对自己的亲儿子如此狠心吧。
风诣之佯装恍然大悟,“哦,也对,你倒是提醒我了,可能不是服用,而是随身带着。”说罢,他一挥手,郭怀明被拖至他的脚边。
“你要干什么!”郭怀瑞使劲挣脱身上的绳索,也没能拽住郭怀明。
岑暮晓和陆离狐疑地互看了一眼,莫非真如风诣之所说,是郭怀明掩饰得太好?
郭怀明仍是不知所谓地笑,凑到风诣之跟前,盯着他看,拍拍手道:“这位哥哥长得真好看。”而后回头看着一脸慌张的郭怀瑞,喜笑颜开:“大哥,你看他,他比你还好看。”
“还装。”风诣之冷笑了下。
众弟子小声议论道——
“这真是傻子吧……”
“哪有正常人是这样的。”
“我感觉不像是装的。”
风诣之反手擒住郭怀明的手,手指关节咔咔直响。
郭怀明扭着身子,痛得直哭,哇哇大哭喊着:“好痛啊,爹爹,大哥,救我!”
众掌门默不作声,冷眼旁观,没有制止风诣之的行为,郭家的人本不值得同情。
“你住手!”岑暮晓看不过去了,郭嘉再可恨,跟郭怀明一个痴傻儿有什么关系?
陆离见郭怀明哭得撕心裂肺,不由心软道:“风公子,何必为难他?我承认是我学艺不精,来日定向你请教。”
他在心中叹息:扶桑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变成这样?行事这般乖张狠辣,这还是师父口中的慈悲神灵吗?
风诣之没有放开郭怀明,淡道:“怎么?你们这对‘好朋友’一唱一和的,是要替衡山罪人求情么?”
“好朋友”这三个字咬字格外重,在这种血腥的氛围下,倒让众人起了看戏不怕台高的兴致。
易寒一听,连声呵斥:“暮晓,你别管,风公子自有分寸。”替衡山罪人求情这个罪名他华山可当不起。
岑暮晓将一肚子骂娘的话憋了回去,瞪了风诣之一眼,此时的确不宜多言。
风诣之此举不就是为了报复她先前在南台塔的顶撞么?真是小肚鸡肠!
“嘘,别哭了,太吵。”风诣之正在气头上,被岑暮晓斥了一句更是怒火翻涌。
他一掌拍在郭怀明的脑后,郭怀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你……”岑暮晓刚想说什么,易寒朝她递了个眼色,她只好噤声。
风诣之吸了吸鼻子,缓缓道:“半夏、曼陀罗、苦艾草,是这几味药吧?”
郭怀瑞看似镇定自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二弟就在你身边,你大可检查他身上有没有这些药。”
岑暮晓见风诣之很是自信,喃喃:“他还真懂医道?”
陆离有些懊恼:“这几味药是能致幻,不过没什么气味,我刚才没有闻出来。”
岑暮晓嗅了嗅,一样没闻到味儿,低声道:“他是狗鼻子吧。”
风诣之尽量控制情绪不受她的影响,以免体内的声音又开始叫嚣,这几个时辰他都控制得极好,唯独刚才差一点被那声音趁虚而入。
他停顿了一下,道:“不在你二弟身上,在你身上对吗?”
郭怀瑞好几次借安慰郭怀明,靠近他,将药化为真气渡在了他身上。
陆离立刻反应过来,前去抓住郭怀瑞的手,把脉后道:“没错,风公子,是我大意了,他服用了致幻药物的解药。”
众人不知所云,不知这两者有何关联,不是郭怀明才是痴傻儿吗?
风诣之笑道:“风峋的徒弟还不算太笨。”语气中有些讥讽的意味,陆离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无理反驳。
岑暮晓打了个圆场:“陆离,你已经很棒了。”她心下疑惑,他怎会认识风峋?说起来他们同为风姓,天下妖魔是一家?
风诣之嘴角一抽,摊开手,郭怀瑞身上藏着的药包被他吸入到手中。
众人一惊,还真是做了手脚,郭嘉竟这般深谋远虑?他的二儿子有何与众不同,让他如此煞费苦心保他的命?
郭庵叹了一口气:“认命吧……还垂死挣扎什么呢?”
郭怀瑞脸色煞白,咬牙切齿地说:“叔父!你别以为你这样便能逃得过!”
萧长渊幸灾乐祸地笑:“你叔父比你看得开。”
风诣之掂了掂手中的药包,轻轻一握,药包被捏了个粉碎,他拍了拍手上的渣滓,对郭怀明道:“起来吧。”
郭怀明一动不动躺在地上,风诣之将杯中的水洒在他脸上,他仍是没有醒过来。
众人齐齐看去,不会是被风诣之一掌拍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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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何为正何为邪
岑暮晓上前探郭怀明的鼻息,果然没有一丝气息游动,“他……好像死了。”
风诣之眉头一凝,心生不解,他并未下死手,如果郭怀明死在他手上,他身上应该有伤才对,此刻他却并未感到疼痛。
不用魔神之力杀人就不会痛?
不对,刚才杀郭嘉的五个亲传弟子时,他是感觉到身上疼痛了的,只是他一直在忍。
“风诣之!我跟你拼了!”郭怀瑞愤然起身,发狂似地冲向风诣之的方向。
“自取灭亡。”风诣之眼皮没抬一下,困兽犹斗不值得他费一点力气。
郭怀瑞被他高傲的姿态激得怒火更盛,虚晃一招,猛地撞向岑暮晓。
众位掌门也认为他不足为惧,没人动身,只易寒说了句:“拦住他。”
押着郭怀瑞的几个弟子瞬移上前抓住他的肩膀,他左右一甩,迅速震开了身边的人。
这爆发力,定是服用了生息丸!
正当风诣之准备出手时,岑暮晓拔剑刺去,一剑刺穿了郭怀瑞的腹部。
郭怀瑞瘫软倒地,瞳孔放大瞪着,嘶声叫喊:“我做鬼也不会,不会放过你们!”
岑暮晓微微颤抖,她对郭怀瑞的印象确实不好,但她不清楚她所遭受的苦难有没有郭怀瑞的一份,因此,她没有多恨他,杀他纯属自卫。
“我可不会让你有做鬼的机会。”风诣之眼见着两个阴差突然出现,朝他们使了个眼色。
两阴差互看一眼,齐叹道:“咱们回去吧……”
众人以为风诣之是说笑,迷茫地看向他,只见一缕似有若无的黑气钻进了郭怀瑞的尸体。
瞬间,地上只剩下一滩混着血水的灰烬。
众人瞠目结舌,噤若寒蝉,全场鸦雀无声,就连几位掌门都愣了片刻。
岑暮晓见过这种情形,自是没觉得奇怪,也知道风诣之此举是在杜绝郭怀瑞鬼魂魔化的隐患。
但是,他怎敢在众仙门面前如此张扬地使出这种邪性的招式?他是生怕众掌门不怀疑他么?还是吃定了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是他并非没有弱点啊!
她略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只见他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衣袍,没见他皱一下眉头,不似那日杀黑衣人时痛得厉害,所以他的病痊愈了?
他衣服的颜色接近于血色,她看不出他有没有流血受伤。
她记忆不全,但依稀记得他从前穿青衣的,让她无法将现在的他和泰山弟子风诣之联想在一起。
又或许,从前他潜入泰山另有所图,现在的他才是真实的他?
她脑子一团乱,他还是她心中的他吗?
于世恩假咳了一声,将愣神的众人拉了回来,“敢问风公子,这是何术法?此前从未见过。”
风诣之淡淡然道:“教中机密,恕我无可奉告。”
他这般没所谓的语气倒显得是众人孤陋寡闻、不怀好意地窥探人家的修行秘籍了。
众掌门脸色心态各异。
于世恩被噎了一下,端起茶杯饮了一大口掩饰窘迫,内心兀自不服,心道:“邪门歪道!年轻人就是浮躁嚣张!”
盛洛璃年纪小,又是女子,她平时看起来刚强坚韧,突然看见这种邪乎又血腥的场面,心里仍是有点发怵。
恒山弟子皆为女子,门派传承非世袭,女弟子入门后不可动情亦不可成婚,她决定回去后定要跟门中弟子们强调,远离这等看似俊朗无害的危险分子。
萧长渊吃惊之余乐得看见衡山人遭罪,只愿日后不要与轻尘教为敌,这次他本是跟着泰山行动的,有人带头动他才会动,绝不会瞎逞强。
易寒则是担忧起了岑暮晓,风诣之这等狠角色只要沾上必然无法脱身!
风诣之这一次站对了队伍,下一次呢?若他站在众仙门的对立面,后果将不堪设想!
易寒此次突然来到衡山一来是为了防止岑暮晓做傻事,二来便是因收到了匿名信。
他所带来的人不多,大多是庄夫子门下和外门弟子,他一向佛系,不求为华山争得多大的奇功荣誉,只求诸事顺遂,没有灾祸。
世间许许多多的道理、是非黑白他活了大半辈子并非不明白,而是为了门派安宁,他会为整个华山选择明哲保身的处事方式。
庄夫子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众位掌门在,他一个长老级别的人坐在底下不好插话,是以看了半天一直不言不语。
此刻,他终是忍无可忍,极为严厉地说:“修习邪道终将害人害己!”
岑暮晓一怔,庄夫子许久没说话,她差点以为他今天没来,他真是在哪都一个顽固模样。
听庄夫子一言,易寒刻意清了清嗓子,似是不希望他多言。
堂下的无极阁副阁主附和了一句:“风公子为何不解释?平白遭人误会岂不冤枉?”
坐他身旁的八字胡道长是逍遥谷谷主,他摸了下胡子,阴恻恻地说:“慕容副阁主,我看你是想说他心虚了吧?”
慕容副阁主脸色一沉:“孟谷主休要曲解我的意思!”
孟谷主呵呵一笑:“说出来的话就是给人听的,怪他人理解有误,自己何不把话说清楚呢?”
慕容副阁主怒道:“你……强词夺理!”转头向风诣之恭敬道:“风公子,在下绝无此意,实是好心提醒。”
据文轩所说,无极阁和逍遥谷当年围攻望天门那是头一份,这两个一门之主怎得相互不对付了?
岑暮晓心道:“孟谷主是个狠人,胆子真大!至于慕容副阁主,这么怂就别说话了嘛!”
风诣之抬眸扫一眼堂下,那睥睨众人的神态引得大家更加心生忌惮和畏惧。
他似是明知道这一点,却丝毫不掩饰,慢悠悠道:“邪道?敢问诸位,何为正?何为邪?”
此言并非发问,没等有人回答,他便继续道:“衡山所习火系术法乃天帝创下,是你们心中的正道吧?他们可有做过正道该做的事?而我这个不习五行术法的人却阻止了一场灾祸,我只是用了和你们不一样的方式,我便是邪吗?”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