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众人望着那一袭仿佛是在鲜血中染就的红衣身影,不自觉地汗毛竖起,不寒而栗。
邪性,此人太过邪性!手段狠辣非常人能及!
魔神?他真的是灭世的魔神吗?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没错是他们错了
“我会安排人把穷奇关在血灵山,那里位于五派中心的位置,且满山遍布毒瘴,无需有人把守,他也逃不出去,诸位意下如何?”
风诣之首先打破沉寂,灿然笑着征求众掌门意见,他的笑容如春风拂面,如此反差,却令众人更加胆寒。
相传千年前,堕神洌天于血灵山堕化成魔,他被灭之后,他的魔气和怨念盘旋在山上久久无法散去,导致那片区域寸草不生,和外界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无论人还是魔,一旦进去,便没有走出来的可能性。
于世恩神色凝重,不知风诣之此举是何用意,如若他的人无法进去,该怎样问出他想知道的?
他思索片息,应声道:“全凭风公子安排。不过,还是得有人去看守,风公子通晓药理,不知可有应对毒瘴的方法?”
“我们药仙谷有。”远处传来一男声,众人向门外看,一行十几个白衣男子迎面而来,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丝丝淡淡的草药味儿。
南宫玉向着于世恩和众位掌门行礼,“于掌门,我药仙谷能解天下奇毒,愿意为您效劳。”
众人一愣,药仙谷一向不问世事,也不修仙道,此举意欲何为?
除了五岳的几位掌门知晓甘木种子内情,其他人皆是不知所云。
风诣之抬起眼帘,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语气却很随意:“夙闻药仙谷只对长生不老之术感兴趣,如今这是怎么了?也想加入仙门了?”
南宫玉些微迟疑,很快坦然笑道:“你轻尘教可以,我药仙谷为何不行?”
于世恩脸色微微一变,“南宫谷主的弟子们不通仙术,前去血灵山太过危险,还是暂且留在衡山,容后再做打算。”
他心有防备,南宫玉此时来横插一脚,定是为了甘木种子而来。
南宫玉狐疑地看着风诣之,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
……
元康带着岑暮晓落在衡山原本用来关押众掌门的房间内。
元康展开手臂,回想起刚才那股力量,困惑了半晌。
岑暮晓此刻无心疑问元康是如何将她瞬间带离正殿的,只一心想着该怎样保全她父亲和文轩素情。
同时她又恼恨于郭嘉死到临头还要拿魔神降世的传言拉她垫背,委实可恶!
元康见她在发呆,担心她是不是真的犯病了,忙道:“小师妹,你看开点,总有办法救你爹的。”
“你呢,你就不想救你姐姐吗?”
岑暮晓抬眸看向他,想透过他的眼看清他的内心,在人们对素情和文轩喊打喊杀时,他是如何做到淡定从容忍着不发怒的?
果真如陆离所说,她这二师兄实在不是一般人。
元康微一愣神,不是奇怪于她知道素情是他姐姐,而是没想到她会这般直白地问。
他不想再伪装,就这么一小会儿做回自己不算松懈吧。
他扯出一道苦笑,眼中似有泪光,“你也看到了,你我无能为力,我们改变不了所有人痛恨魔的执念,那积压几千年,一代又一代的怨恨,不是一朝一夕、三言两语便能化解的。”
岑暮晓不赞同地摇头:“可是,不尝试去做那便永远没有希望,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和魔深受其害。”
元康笑了笑,笑容却尽显无奈和苦涩,“你是人,没必要为了魔族以身犯险,往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说句不中听的,你父亲本已是死人,你大可当作他已经死了,我相信他若清醒,一定不愿意你为了他与天下人为敌。”
“所以,你打算当作素情已经死了?你不想为她做出一丁点努力?”岑暮晓顿感失望,冷冷质问,“我原以为你和大师兄不一样,你有你心中坚守的道义,还是说从前正义感十足的二师兄只是你们俩演出来的?”
元康默然片刻,潋去心下悲怀,转身面向门口,“你知道大师兄为何执着于掌门之位吗?”
岑暮晓看着他的背影,竟有种元朗站在眼前的错觉。
元康接着道:“世有三千相,唯知白守黑。不用我说,你也应该了解师父他这个人的处世之道便是如此。”
世有三千相,唯知白守黑。
岑暮晓细细想了这句话,发现正是如此。
易寒什么都知道,他可能早就清楚文轩是被冤枉的,可是他却一再劝导她不要受其蒙骗做出不利于自己和华山的傻事。
易寒不像庄夫子那般对魔族深恶痛绝,他对魔没有深仇大恨,他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给魔族定罪的普通修仙者,他深谙是非对错的道理,只是为了华山,为了门派安定,他选择保持暗昧不明的态度。
这世上像庄夫子这样认为是魔就该杀的人很多,像易寒这样消极应对的人更多。
冒天下之大不韪需要勇气,也需要付出昂贵的代价,有几个人会为了异族人站出来说话使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呢?
魔族这些年因忌惮人有神保佑没有发动大规模的战争为自己的种族争得一席之地,人因神而有恃无恐,魔便更加痛恨人族,进而杀更多人。
这是个无解的死循环。
神是三界的主宰,人是杀不完的,魔更是除不尽的。
这份仇恨敌对便要一直延续下去吗?
她忽然想到梦中女子对她说:“这世间处处是邪恶,处处是纷争,不如推翻至混沌初开,重来一次,不再让凡人知晓神的存在,我定会让这天下永远太平。”
难道只有灭世这一条极端的路可以走?
元康回头,眼神诚恳:“我并不是要为我大哥辩解什么,他为了掌门之位,确实用了一些不光明的手段,甚至……还利用过你……”
“我想说的是,我和他家破人亡与其说是因为衡山觊觎甘木种子,倒不如说是因为人魔纷争,我们经历过如你今天一样的无奈,因此,大哥想站得更高,只有手中有实权、有实力,才能试图改变现状,不是吗?”
元康自嘲地一笑:“我呢,一向胸无大志,爱玩爱闹的性子并不完全是我的伪装,但我愿意做大哥上位的垫脚石。”
“谢谢你对我的坦诚。”岑暮晓眸光坚定执着,“不过,我没错,是他们错了,所以不管是不是为了我爹,我都要去试一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不回去了
元康想了好久,忽道:“如果有一天,大哥为了心中的大义违背良心,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我求你留他一条命,可以吗?我……我愿意为他赴死赎罪。”
岑暮晓登时明白元康是在提醒她,元朗要有下一步动作了么?
她微微皱眉,冷言道:“我不能向你保证,你是你,他是他,你不该把自己的命运和他绑在一起。”
看来,她先前并未猜错,在华山放出穷奇,借她之手除掉郭怀阳以破坏华山和衡山的联姻真的是元朗所为。
元朗不仅利用了她,还利用了他姐姐的心爱之人。
或许,他们两兄弟从隐姓埋名来到华山的那一刻起便在谋划着成为华山掌门。
他们和同门师弟师妹在一起相处的每一刻皆是谎言和伪装么。
元康不意外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他的小师妹自小便爱憎分明。
他眼神微暗,很快抿嘴微笑:“你休息一下吧,我出去看看外面怎么样了。”
元康走后,岑暮晓乖乖地呆在房间。
易寒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免不了受罚。
穷奇的封印是她破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会向易寒承认,易寒会因此将她也逐出师门吗?
郭怀阳当时对她说:“岑暮晓,你信不信我今日的下场,就是你来日的结局?”
如此说来,郭怀阳倒是说对了。
可是,她并不后悔。
耳边又响起梦中那女子的声音——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只要你实力够强,你说的话便是真理,其他人就算心中不服,也不敢反驳,就像他们对待风诣之那样。”
“只要你杀了他,拿回本该属于你的力量,你便是这世间的大道,要救谁,要惩治谁,全凭你一句话。”
岑暮晓略略思索,神色霎那间冷意翩飞:“你说得有道理。”
那女子愉快地笑起来,笑得得意放肆:“那就快去,只要你的望舒成为天剑,便可杀掉他。”
岑暮晓脸上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好奇地问:“天剑?如何能成为天剑?”
那女子幽幽道:“去不周山的封神陵找剑仙,他会帮你的。”
岑暮晓只觉自己的思维被这个女子牵着走,无法自拔,她使劲闭上眼,反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引诱我杀风诣之?”
她心里虽埋怨风诣之,却也不至于为了得到他的力量而杀掉他。
那女子没有回答,耳边顿时安静了。
她缓缓睁眼,发现身前多了一个黑影,她揉了揉眼睛,视线清晰了些。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没良心!”
说话女子摆着一张臭脸看着她,像是她欠她钱似的。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她明明没听见开门关门声。
“反正告诉你了,你待会也会忘记,跟你说说也无妨。”女子仰着头,不愿用正眼瞧她,“我是忘川,你见过我的。”
岑暮晓用着惊奇的眼神扫过忘川全身,“哦,我知道了,忘川,冥界的忘川对吗?”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她不敢相信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痛……
那便不是做梦?
她又拉起忘川的胳膊,左右看了看,“你真是神仙?不会是骗子吧?”
“絮絮叨叨的,你烦不烦啊?”忘川给了她一记眼刀子,“骗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谁有你这个小骗子会骗人!”
岑暮晓这才发现,窗外一片漆黑,烛台上的火焰处于静止状态。
天这么快就黑了?她确定她进屋时太阳还没落山,莫非时间凝固了?
岑暮晓看得出忘川很讨厌自己,难不成又是她前世的孽债?
她不再自讨没趣,只问道:“那这位神仙大人,你下凡来找我,有何贵干?”
“有人托我把你前世的记忆还给你。”忘川边说边摸着太阳穴,轻轻一拽,她的手中顿时多了好多五颜六色的光影。
岑暮晓一愣一愣的,“这是……我的记忆?”
她的记忆怎会在忘川脑子里,他们神仙爱好往自己脑子里储存凡人的记忆?
“不完全是。”
忘川低头看着手上的光影,光亮散去化为一块块固体的透明水滴,“你等会儿,我找找哪个是你的。”
忘川翻找了好久,岑暮晓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忍不住道:“为何要把前世的记忆还给我?我不要也可以的,我并不想找回我前世的记忆。”
忘川的脸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狼心狗肺!”
“你干嘛又骂我?”岑暮晓有点生气,“就算你是神仙也不能无缘无故骂人吧!”
忘川没有回答,找到属于她的记忆水滴,甩手扔进她的额头,“你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你的记忆我本不该替你保管。”
那水滴迅速融进岑暮晓的额头中,在她的脑海里四散开来。
她看见了记忆中她身处的环境高楼林立,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一辆疾驶的红色轿车突然失控,伴随着“蹦”一声巨响,她被撞飞出去。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鲜红的血从后脑勺淌出,向四周慢慢散开。
她惊得目瞪口呆,晃着脑袋,指着自己,“那是什么?我,我……我是谁?”
忘川平静道:“你是张颜,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脑子里的那些画面才是你的世界。”
岑暮晓震惊得像块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
天呐!在这个世界活了十九年,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是个穿越者?!
难怪经常有一些难以理解的画面出现在她的梦中。
她恍惚地问:“我之前怎么不记得这些?”
“这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扶……”忘川顿了一下,一脸严肃认真,“总之,现在你该清楚你真正的家在哪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岑暮晓吃惊得下巴仍是没收回来,呆愣地说:“你问。”
忘川看着她,若有所思,问道:“你还想回去吗?回到属于你的世界。”
“回去?”
这一切太过猝不及防,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忘川难得有耐心,解释道:“对,回去,现在有办法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