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瞠目结舌,指着她颤颤道:“是你毁了山神庙?”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三百零一章 天剑问世
岑暮晓同情死去的人,经这么一闹只觉心力交瘁,她按捺住翻白眼的冲动,一溜烟离开了乌兰镇。
“陆离,你在哪?”岑暮晓对着传音符说话,刚说完她一顿,毁掉了这张传音符,心道:“算了,不找他了,去不周山找剑仙要紧。”
她试了试直接瞬移到不周山,未果,停在了封城。
封城离不周山近,受灾情况更为严重,入目是狼藉一片。
城镇几乎夷为平地,墙倾楫摧,横尸荒野,银灰色的烟在空中飞舞,整片大地黯淡无光。
活下来的人们跪坐在亲人的尸体身边哭天抢地,伤者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得凄凉。
即使天已补好,但这刻骨铭心的伤痛挥之不去,将永远留在人们心中。
人间越是惨,人们就越狠毁天灭地的魔神,纷纷哀求着上天惩治消灭魔神,还人世间一个太平。
岑暮晓很想将自己看到的灰龙作祟情形昭告天下,转念一想,应该不会有人相信吧。
谁会愿意相信他们虔诚朝拜尊敬的天帝差点要了他们的性命。
只怕她刚把这话说出口,便又要被归为魔神的同党口诛笔伐了。
她对魔神只能有恨,绝不能有半点同情。
一束青色的光从天降下,落在她身前,开口问道:“你在找我?”
那人白衣翩翩,虽满头白发,长着白眉毛、白胡子,长相却慈眉善目不显老,周身闪着若有似无的微光。
岑暮晓怔了怔,向四周望了一圈,才确定这人是在同她说话,可她印象中从未见过这个人,“你是谁?”
“你不是在找剑仙吗?”白胡子老头招了招手,“随我来。”
岑暮晓防备地顿在原地,看起来仙风道骨,实则阴恨残忍的人她又不是没见过,她不可能放下防备随便跟人走。
她有自知之明,剑仙亲自派人来接她?她哪有这么大面子?
白胡子老头猜出了她心中的顾虑,直言道:“我就是剑仙。”
他袖子一拂,岑暮晓手中的望舒不受她控制地出鞘,悬在半空。
只见一团光华绽放,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剑柄上奇异的星宿雕饰缓缓浮现,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在上面挥洒自如地雕刻,顷刻间闪出深邃的光芒,与剑身上的光浑然一体,而剑刃像是壁立千丈的断崖,崇高而巍峨。
望舒“嗖”的一声在空中盘旋了一个来回,随机平稳落在岑暮晓面前。
她呆愣了半晌,看着望舒,如同从高山上俯视深渊,飘渺而深邃,又好似有巨龙盘卧。
“这……这是我的望舒?”
她的望舒简约简单,哪里有这般浮夸,不过重量一点没变,她握在手中掂了掂,望舒发出一声声嗡嗡的剑鸣。
剑仙微微一笑,摸了摸胡子,颇有深意地说:“剑灵早已存在于天地之间,只是无形无迹,需要等待时机才能凝聚起来,天时、地利、人和三道归一,天剑即可成。”
望舒变化这般明显,岑暮晓不得不信眼前的老头就是真的剑仙。
她连忙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很多年?”
剑仙沉声道:“天剑之所以为天剑,是因它可代表天诛灭世间一切邪恶,只要你运用得当,剑灵自会服从你,从而集天地间万剑之灵力尽快降世。”
岑暮晓顿时无语,这不说了等于白说?看来风诣之和白泽没骗她,他们神仙说话向来都是这么不着调,仿佛站在云端,虚无缥缈。
只是,有一点她有些疑惑,风诣之为什么要让她等着剑灵杀自己。
她鼻子一酸,为何会有一些心痛,难忍的痛,仿佛在心脏内滴了一滴腐蚀性毒药,疼痛迅速蔓延,无数忧伤一拥而上。
风诣之的说法和剑仙一致,他那时为何想让她杀了他?他为何一心求死?
她脑海里不断浮现轻尘教一战,风诣之看向她时那悲恸心死的眼神,还有他的那滴泪。
他要是没有杀死她所在乎的人,该有多好?
要是他们之间没有莫染,该有多好?
绝情蛊狠狠地在她的心上一咬,撕扯着咬掉一块肉。
她疼得浑身发抖倒在地上,用手死死按住胸口,胸前赫然透出了血。
她虚弱地眨着眼,视线越来越模糊,忽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剑仙见她受伤,眸底掠过一道冰冷的杀意,登时手中吞纳着青光向她走去。
忽然,剑仙身旁出现一女子,急急拦下他,“不要杀她,取魔神元神不急于一时。”
琼林未现出真身,只见得一团青色的虚影飘过,她勾唇漾起一个冷笑:“她这么恨扶桑,不惜千里迢迢前来求得天剑,何不先借她之手除掉扶桑再聚合魔神元神?”
剑仙有疑,不太赞同琼林的做法,向天边一拱手,道:“可是,天帝的意思是先让魔神元神归位,再用万荒殒神阵诛杀扶桑和魔神之力。”
琼林脸色一变,那团光影重叠着发亮得刺眼,怒道:“夏连城,给你灵力让你冒充剑仙,你真把自己当成剑仙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指挥我?此事由我说了算,你只管执行!别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
夏连城低了低头,将一丝不服藏在心里,嘴上恭恭敬敬地说:“是,酒仙大恩大德连城铭记于心,全听仙子安排。”
琼林仰天长笑,让所有爱岑暮晓的人因她而死,将她在乎的人一个一个从她身边夺走才是琼林的目的。
琼林想报复岑暮晓,她要慢慢折磨她,而非一剑杀了她,杀死她太便宜她了,她死了一了百了还有下辈子,何以能平息琼林的怨恨?
琼林要的是让她亲眼看着她爱的人一个个死在她的面前,让她亲手杀了她的爱人,让她生不如死、追悔莫及!
就快了,这一刻就快要到来了!她已迫不及待地等着看岑暮晓坠入地狱,和她一样痛不欲生!
琼林似乎听见远处传来动静,登时闪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旷的街道骤然冒出一道黑气,夏连城未看清来者,只知情形不妙,当即也捏诀逃遁。
风诣之冷冷地看着他,血色浸透双眼,眼中杀气腾腾。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三百零二章 哦阿颜啊
夏连城双腿一软,发觉动弹不得,惨笑道:“我夏连城终是又被你逼上了死路!”
风诣之唇角上扬,眼中却是冰冷的寒意,比冰雪还要冷,嗤笑道:“机关算尽你又得到了什么?”
一心求得长生不死的人,马上便要死亡。
长生不死?这世上哪里来的长生不死。可笑的是,不只夏连城如此荒唐,那日围剿他的泰山和嵩山中人同样抱有这种邪念。
如果夏连城不曾与噬元灵勾结,他父亲不会死,瞻仙门满门不会覆灭。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换来的只是一场空,却仍有人前赴后继不顾一切代价。
是不是找到甘木种子,毁掉甘木种子才能结束这一切?
夏连城畅快地大笑,笑声甚是凄厉:“你将我逼上绝路,让众仙门派人杀我,现如今你也与天下人为敌,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哈哈哈哈,总算是不枉费我安插人在围剿轻尘教的仙门之中。”
“是你将我的弱点透露给仙门中人。”原来真的是他误会了岑暮晓。
“不只这个。还有魔神灭世的言论是我散播出去的,衡山覆灭也有我在背后推波助澜,至于你的心上人,她如今这么恨你,也有我的功劳哦。”夏连城格外得意地笑,像是在向他展示自己的成果。
“是你杀了易寒和聂春滢?”风诣之眸子一沉,怒火和黑气同时喷张,夏连城顿时被一缕黑气削去了臂膀。
“啊——”夏连城惨叫一声,紧接着又大笑道:“哈哈哈,是啊,就是我,不过我死也不会帮你向你心上人解释,你信不信你的报应还在后头?”
风诣之仔细一想,认为夏连城是断定自己死到临头,故意这么说保护真正的凶手。
他一面加重施加在夏连城身上的力,一面道:“那日大开杀戒的人不可能是你,你不可能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有没有可能是他背后的酒仙和琼林?
起初,他这么猜测过,但是酒仙和琼林仍是天帝手下的神灵,他们不可能有那种类似于魔神之力的力量。
无论是怎样邪恶的神灵,其灵力都是纯净的,不会有那般凶残怪戾。
除了岑暮晓,还会有谁具备和他相差无几的力量?
黑气不断钻进夏连城的体内,如抽筋拔骨般损伤着他的身体。
他趴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浑身剧痛无比,意识已模糊,重复地喃喃:“会有人替我报仇的,会有人替我报仇的,哈哈哈哈。”
岑暮晓忽而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声颇为凄惨的笑。
她心口的疼稍有缓解,她揉揉眼,模糊中看见风诣之的身影。
一定是做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白胡子剑仙跪倒在地,拽着风诣之的衣袖,又是磕头又是求饶:“你不要伤害那位姑娘,天剑……我没有给她天剑,她威胁不了你,你放过她吧,死了这么多人,你收手吧!”
风诣之眉头一皱,看一眼离他十米开外的丑姑娘,嘴角一抽,冷言道:“你在说什么?演剑仙演上瘾了?”
剑仙满脸的血,回头看向岑暮晓,拼尽全力大声呼喊:“姑娘快跑,他要杀你!你快跑啊!”说着,剑仙奋力一推掌,一道青色的光芒将岑暮晓向后推出去一段距离。
风诣之一掌拍在剑仙的头顶上,那一抹白影骤然化为灰烬,四散飘向天空。
岑暮晓心中咯噔一下,全身袭上一阵恶寒,他当真杀了剑仙?该不该诧异呢,他本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啊!
就因为她找上剑仙,让望舒成为天剑?他就对剑仙痛下杀手?
她先前居然猜测是他拿着望舒去过不周山。呵,怎么可能是他?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为自己的敌人递上屠刀,让敌人来杀自己?他又不是傻子!
无疑,她又傻了一次,在心里又在为他找了一次放过他的借口。
她又错了,大错特错!
她愣在原处,并未逃掉,她现在的样貌并非她本人的模样,风诣之不会认出她来,否则看向她时不会是一副看陌生人的表情。
她捏了个诀,藏起望舒,望舒听话地消失。
风诣之拍了拍手,上下扫视一遍蹲在地上的她,眼神淡漠疏离,“你是谁?为何会来这里寻天剑?”
岑暮晓暗喜,看来他果真没认出来她来,陆离真有两把刷子。
她佯装怯生生道:“你……你,你杀了那个老爷爷?”
她拽着衣裙,一面摇头,一面惊恐害怕地连连后退:“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风诣之轻笑一声,看这姑娘明显是被吓得不清,神智也不清醒了。
夏连城临死前神色散乱似笑非笑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何用意?
他确实在这附近发现了岑暮晓施展灵力的踪迹,来到这里是却感应不到了。
他微眯着眼,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长得颇有特点的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岑暮晓一怔,他问这个干什么?她本能地摸脸,确定自己的面貌仍是没变回来。
“我……我叫阿颜。”说完,她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
为了不让他怀疑她的身份,她用了前世的名字,算得没有说慌,可是,她为何要这么老实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风诣之眼神暗了暗,随后凄然一笑:“哦,阿颜啊。”
这傻丫头,好不容易伪装出另一副面貌躲着他,他本没看出来,这一问名字便自己暴露了。
她不知他日日夜夜想起阿颜有多痛,她什么都不知,她对他没有半点信任,还拒绝听他解释。
她认定他是杀人如麻的邪魔,她果真来了不周山寻找剑仙。
风诣之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溺在水中无法呼吸,他原以为他伤透了心,已经能放下她了,可一见到她,所有的决心和努力全都白费。
他注意到她胸口有血迹,他不确定是不是她自己的血,忍不住问:“你好像受伤了,疼吗?”
“不,不疼。”岑暮晓双手捂着胸,眨着小小的蝌蚪眼睛,看着他深邃漆黑的眼眸,不由有些心慌。
他为何突然关心起她这个丑丫头?难道是丑得太独特,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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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把这丑东西拖走
风诣之不再多言,刚一转身,一抹黑气骤然显现。
男子身着一身黑色盔甲,神情颇为不甘,微微俯身,向他拱手:“魔尊,我们当真要放弃攻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