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屋内传来一个空灵飘渺的声音,那声音不知是否用术法伪装过,听起来既细腻婉转,又有一声声低沉沙哑的回音,让人分辨不出男女。
风诣之在脑海里思索了半天,也不记得他有认识这么一个人或者精怪。
云兆将采买的东西放下,拱手一揖,“抱歉,有高人相救,让她给逃了……”
那人怒斥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随后又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你说高人?知道叫什么吗?”语气中有一丝期待又有一丝紧张。
“好像听他们叫他‘风公子’,需要我去查一查吗?”
“不必了,是我想多了,怎么会是他呢……”
云兆似是看出了那人心情失落,上前温声道:“我给你买了桃花酿,还有一些糕点,你尝尝。”
“放那吧,再过一段时日我就可以出去了,你也不必来了……”
云兆点头笑道:“有您出手定能万无一失。”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八十五章 玉女峰楚青青
岑暮晓御剑去往玉女峰,远远便望见玉女峰的外门弟子在校场训练,互相喂着剑招。楚长老正耐心指点着弟子们的招式。
玉女峰的长老楚青青是易寒的亲外甥女,四岁因天赋过人,拜入上一任掌门门下,按师门辈分算,也是易寒最小的师妹。
上任华山掌门在她六岁时因病猝然离世,易寒继任掌门之位后,她的术法基本是易寒传授,因有些修仙人士有讲究,一生只能拜一人为师,所以她并未重新拜在舅舅易寒的门下。
易寒平日只需对她稍加提点,她悟性极好,一点就透,也从不需要易寒多为她操心,二十五岁学有所成时就接管了玉女峰。
楚青青今年三十岁,至今也未婚配,一心只扑在修行和管理玉女峰事务上,性子要强也刻苦,年纪轻轻便能与其他三峰长老并列,可见其能力。
华山与其他很多门派都不一样,有些修仙门派掌门之位相当于家主,是世袭制的,只传嫡亲。但华山却是选贤选能,每个出类拔萃的弟子都有可能继承掌门之位,楚青青自然也是掌门继承人的热门人选。
如今易寒刚过花甲之年,在修仙人士中正当盛年,却也有选择继承人的打算,楚青青当然会在他面前好好表现,格外认真。
岑暮晓控剑平稳落地,收起青木剑,欠身行礼,“楚师叔,我来找木童,她在吗?”
“暮晓来了?快过来。”说着楚青青示意弟子们继续,她引着岑暮晓进了屋。
楚青青一向很喜欢岑暮晓,是华山众长老中为数不多的对她没什么意见的人了。
一些能被选入华山修行的孩子大多天资过人又勤奋好学,都想在师父面前多多表现能被师父赞赏表扬,在寄回家的家书中也可炫耀炫耀,还能为父母甚至家乡长脸。
而岑暮晓却与其他孩子不同,她不爱表现也不爱出头,不经意间就能将各种术法口诀倒背如流,可就是使不出来,对于这一点她却不急也不放弃,只踏踏实实地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其他一切随缘,总有一股沉静又执着的劲。
楚青青拉着岑暮晓闲话家常,木童训练完也被唤进了屋。
楚青青笑吟吟对岑暮晓说道:“你这小姐妹虽入门晚,但修行天赋还不错,你可要多加把劲了,不然得比不上她咯。”
木童得了楚青青的赞赏喜形于色,可又担心岑暮晓会心里不悦,连忙道:“多谢师父夸奖,我怎么会比晓晓有天赋呢,是师父您过奖了。”
岑暮晓却毫不在意,反而替木童高兴,喜道:“真的吗?阿童木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你可不要妄自菲薄。”
这也在楚青青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平日与岑暮晓说话都是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反而格外放松,这也是她喜欢岑暮晓这个女孩的原因之一,因为她知道她不是那种心思敏感脆弱的人。
楚青青问道:“你叫她阿童木?为何给人家一个小姑娘起这么个怪称呼?”
岑暮晓咬唇憋笑道:“我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
楚青青关切道:“去了趟药仙谷还是没瞧出来是什么病吗?”
岑暮晓不想让人为她担心,并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她病情的真实情况,就连木童也是不知晓的,“都好了,师叔放心吧,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楚青青早已习惯了岑暮晓从小说的那些异于常人的怪话,也不再多问,只笑道:“你和殊归,你们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岑暮晓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知道楚青青一向比较喜欢她,是更支持她和易殊归在一起的,小时候她和易殊归玩在一起时,楚青青就常常说他俩般配,还在易寒面前开玩笑地说过几次可以给他俩订个娃娃亲,但都被聂春滢打趣着敷衍过去了。
楚青青看出了岑暮晓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道:“你不会真有心上人了吧?我听有人在传,本来还不信。”说完,一副可惜了的表情。
“没有,真没有!”岑暮晓目光闪躲,“师叔,你就别取笑我了。”
楚青青像个“知心姐姐”一样,笑道:“这里又没别人,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
岑暮晓一脸认真道:“不管我有没有心上人,我和殊归都是不可能的,我只当他是弟弟,是家人,而他对我也是一样,因为我俩的病已经让郭师姐误会了,师叔你以后可别再这么说了。”
楚青青握着岑暮晓的双手,似是认为她是为了郭怀阳才会回避。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郭怀阳对易殊归的心思,只是她认为郭怀阳心思没有她单纯,总有点扭捏作态。
“我知道你一向都有自己的想法,但你也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楚青青拍拍岑暮晓的手,“我这表弟呢,性子是有些任性,但我看得出他对你还是很体贴的,你俩从小一起长大,你也了解他的为人,他是你可以放心托付一生的人。”
岑暮晓又何尝不知易殊归品性纯良,可感情之事勉强不来,即便没有风诣之,她的心中似乎也是满的,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她心中装着一个想记起却又怎么样都记不起的人,她沉吟半晌,才道:“我可以和师叔一样啊,一辈子修行只为成仙,不想这些儿女情长。”
楚青青戳了一下她的肩膀,“你还说呢!谁十岁那年说‘凡人修不成真仙’的?”
岑暮晓抱着胳膊,装作不记得,嘿嘿笑道:“我有说过这话吗?师叔你记错啦。”
楚青青无奈道:“你忘了当时还差点挨板子了?一听你说这话,舅舅气得够呛,追着你打,问你是从哪听来的瞎话,你还犟说你就是知道,最后还是殊归替你拦着的。”
如今岑暮晓明白了在这些将飞升成仙当作毕生追求的修士眼中,听到“凡人修不成真仙”之类的话就犹如信念崩塌,是不会有哪个修士愿意面对这一残酷现实的。她现在也学乖了,不再说实话自讨没趣。
木童在一旁默默听着二人回忆岑暮晓小时候的那些事,也禁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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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与他相见(1)
木童如今还不会御剑,岑暮晓御剑早已能带上另一个人,便御剑将她带回了落雁峰。
一路上,不少弟子都惊奇落雁峰出了名的废柴小师妹能御剑了,不仅能御剑还能载人,用的还是把木剑,算是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岑暮晓虽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但也不习惯总被迫置于风口浪尖,但愿这次大家都看见了以后别再指指点点了。
片刻之间,她停在木雨桥房间门前。
临到门前,木童踟蹰不前,不敢敲门,有一些欢喜,又有一些紧张,“晓晓,我真的有哥哥了么?”
欢喜是因为哥哥健在,多年来木童并不记得她还有个哥哥,只记得她是与家人走散。紧张却是担心是对方认错,到头来又是一场空。
“你快进去吧。”
岑暮晓在门口候着,这种认亲的场面她就不想去看看了,以免触景生情,毕竟她在这世上已没有亲人了。
她独自在门前徘徊,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槐花香味,哼着小曲儿,似是心情不错。
过了半晌,一缕剑光在她身旁闪过,易殊归停下落地,道:“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
易殊归一连好几日都没出门,那日魇制造的幻境场景一遍遍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也渐渐让他看清了他的内心。
“怎么了?找我有事吗?”岑暮晓见他神色紧张,打趣道:“快要下山历练了,开始心慌了?”
易殊归一反常态没有否认,只道了句:“我……我有话和你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易殊归拽到了剑上。
风声呼啸在耳边,一路上易殊归只专心控剑,一句话都没说话,似乎是在酝酿或者压抑着什么情绪。
飞行时间虽不长,但她从没见过易殊归如此沉默过,还真有些不习惯。
她心里默默打鼓:“该不会是楚师叔跟他说了什么吧。”
楚青青和易殊归这对表姐弟,年龄悬殊虽大,但却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两个人聊天提到她也不无可能。
终于她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你要带我去哪?”她望着地面越来越近,这个地方却很陌生,她从未来过。
易殊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道:“就快到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控剑停在了一处小溪边,他走在前面,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水中,石头在水面弹起,溅起阵阵涟漪。
“晓晓,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常常在后山的小溪边摸鱼钓虾,就我们九岁那年,我记得当时我们都不会游泳,不知道是哪个浑小子把你推进了水中,当时我吓坏了,站在岸边又不敢下水去救你,慌了神都忘了去叫师兄求助。”
易殊归回忆起儿时的往事,兀自为当时的怯懦感到懊悔。
岑暮晓记得他说的那次,那天是她父母的祭日,她心情沉重悲伤,待在屋内一天不吃不喝,吓坏了易寒和几位师兄弟。
最后还是易殊归成功敲开了她的房门,带她出去散了散心。
原本易殊归也是好意,他们年纪小不能下山,山上能游玩的地方又实在有限,男孩子喜欢的玩意总不过是摸鱼逗鸟之类的,女孩子却不一定喜欢,但当时懵懂的易殊归哪里知道,只一股脑的想尽快让她开心起来,便拉着她去了溪边,玩起了打水飘。
后山溪边有几个其他峰的弟子在清洗茶具,不知是否有人故意,她只记得被什么绊了一下,跌进了水里,岸上的易殊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洗茶具的那几个弟子却是无动于衷。
岑暮晓宽慰道:“当时你还小害怕很正常啊,你又不会游泳,下去救我多危险。”
易殊归道:“后来,幸好你抓住了一块浮木,师兄们也赶了过来,将你拉上来了,我当时就很后悔,怪自己为何不会游泳,平白让你遭受惊吓,于是没过几天我就硬是逼着自己学会了游泳。”
岑暮晓冲他轻轻笑道:“殊归一向最聪明了,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我其实并不是什么都能一学就会,就比如弹琴,比如作画,我就还不如你呢。我是想要保护你才会逼自己去学游泳,”易殊归道,“长大了我又逼自己去学控剑载你。”
末了,他似是终于鼓起了勇气,转身望着岑暮晓,望着她沉静又秀气的脸庞,她好像总是这样,看似与人亲近,却总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即便他从小与她相识也是一样。
小时候的她话并不多,他总会想着法子逗她开心,和她斗嘴,替她解围,他很享受这种与她玩闹在一起的感觉。
从前他以为她只是姐姐,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姐姐,可自训练场那次之后,他愈发明白她在他心里的位置,绝不是只有姐姐这么简单。
“晓晓,我接下来说的话全是发自真心,绝不是为了将你拴在我身边。”
易殊归不想让岑暮晓心生误会,先坦白这一点之后,才继续道:“你上次问我,在魇制造的幻境中我看到什么,其实我看到了你惨死在我面前,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天都塌了,即便知道是幻境,我也心痛到无法接受,之前没和你说,是因为我不知道我的心是不是受了魇的影响。”
听易殊归这么说,傻子也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她心里反而释然了,就趁此机会和他说清楚也好。
“这几日我反复问自己,我才清楚不是因为魇,而是我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在意你了,我说的在意不是指弟弟对姐姐的在意,而是……”易殊归停顿片刻,凝视着岑暮晓,“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