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见她这个样子,在她的袖口瑟瑟发抖,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凶的时候,先前真是白操心了。
一男子道:“有,真有,不信姑娘进了村子就知道了,我们村没有一个,超过三十岁的人。”二人都被捆仙绳勒得喘不上气,似是不敢说假话。
她蹙着眉,质问道:“所以你们便动了歪心思,骗修仙者过来,想攫取我们的阳寿?”
男子定了定,坦白道:“我们村世世代代都短命,我们已经怕了,我们从未想过长生不死,只求和正常人一样,这也不过分吧?”
岑暮晓暂时不想去深究渭源村村民的对与错和渭源村为何会有诅咒,只问道:“偷他人阳寿乃逆天而行,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是灵主,是他帮我们的,他可以做到!”男子一提到这个灵主不禁膝盖一软,“今日我俩把不该说的全都告诉姑娘了,灵主不会饶了我们的,求姑娘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岑暮晓问道:“灵主是什么人?”
男子颤颤道:“不知是人是鬼,我们从未见过他的真容,只知他如天神降临一般帮了我们村很多人,为了帮我们杀了,杀了你们很多修士。”
“杀了?”岑暮晓心中骤然一痛,顿时心慌意乱,青木剑因她的情绪波动下坠了一下。
她急道:“那今日来的华山和泰山修士呢?被他杀了?”
男子幽幽道:“灵主向来取人寿元不留活口,若他在,你就只能去给你的朋友收尸了。”
不会的,木童、师姐、殊归,还有诣之那么厉害,她不相信,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为什么要帮你们?他帮你们需要你们付出什么?”
她猜想这样的邪魔外道怎么可能帮人不求回报,必定是因为渭源村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有所图谋。
男子答道:“只需我们去冰山上捕一种长着触角的蛇献给他,一条蛇便可换一年寿命。”
长触角的蛇,那不是蛟吗?
陆离在岑暮晓的袖口中陡然一震。
不过半个时辰,二人带着岑暮晓一起走到了山路的尽头,停在了半山腰的位置。
“该说的我们都说了,那群修仙者就被关在前面的茅草屋,你进去就能看到了,姑娘放了我们吧!”
岑暮晓担心有诈,并不打算放了这两个村民。她仍是牵着绳子,将二人往前推,“你们去开门。”
她站在茅草屋两百米开外的位置,控术伸长了捆仙绳,让这二人先去把门打开,若是有埋伏她好能随机应变。
二人极不情愿地横着过去,把门撞开了,屋内一片漆黑,一缕白色的烟雾从里面飘散出来,二人瞬间瘫软倒地。
岑暮晓一拽绳子,将二人拖到了她的脚边,探了一下他们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是中毒了。
她心道:“真够阴的,还好我有防备。”
“姑娘明明可以逃走,为何要折回来,不怕会后悔么?”
一分辨不出男女的诡异声音从山间传来,带着阵阵回响。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一百零七章 诅咒之谜(4)
“是谁?”岑暮晓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枯木林子和覆着层层白雪的茅草屋。
那声音道:“陆离,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当初我就应该把你给炖了!”
“师……师父?”
陆离探出小脑袋,一缕黑烟从岑暮晓的袖口窜出,他定定地望着声音的源头,震惊又疑惑:“师父?真的是你?他们说的灵主真的是你吗?”
他似是不敢相信,他的师父怎会做出肆意攫取他人寿元的事。
“竟真有人冒充我的名号?真是好大的胆子!”那声音顿了一顿,道:“看来今日我得先清理清理门户了。事有轻重缓急,待我揪出这个冒牌货之后我会来找你的,小陆离,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
闻此言语,陆离看了一眼岑暮晓,眸光闪烁不定,对那声音道:“这么说渭源村的事与你无关?”
那声音没有回答,想来已经不在此处了。
岑暮晓茫然地望着陆离,“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师父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她回想起她落水是被人用力拽进水中的,这才逃过了渭源村人的埋伏,却与其他人走散了。
陆离避开她的目光,沉吟了一下,才道:“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我带你出去。”
“你知道怎么进来,还知道怎么出去?”她灼灼地盯着陆离,愈发怀疑他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是你将我拉进水中的?”
陆离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此刻神色异常坚定,“来不及解释了,我师父来了,请你相信我,我定能护你周全!”
登时,他瞬间带着岑暮晓离开了茅草屋,落在了来时的冰山山脚下。
岑暮晓望着周围层层叠叠的雪山,和脚边冰块裂开后显出来的巨大的水坑,愣了半晌。
陆离的瞬行术高深莫测,不是凡人修士和普通的魔能做到的,他的修为定然比要她高出许多,又怎会轻易受伤。
她顿时明白了,陆离在她面前表现出的柔弱极有可能是伪装,她一把甩开他的手,道:“不必了!无论有什么危险我都不会抛下同门。”
其他人现在下落不明,就算是拼了性命她也得找到他们。
她找到渭源村逃出的少年所指的隧道,即便知道是陷阱,她也要跳进去。
陆离抓住她的手腕,死死不放,急急劝道:“有我师父在,他们不会有事的!但你……就当我求你了。”
岑暮晓越听越迷糊,“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或许他师父压根不是人。
她恍然忆起风诣之那日让她不要下山,小心云兆背后之人,陆离的师父就是幕后之人吗?
陆离心中有愧,不敢直视她,只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岑暮晓胸中涌上一团怒火,“所以你是刻意接近我,留在我身边是为了等待时机?等我到了北洲你再找机会把我带去你师父那?”
陆离言之惴惴,道:“对不起,一开始我接近你的确是想将你带给我师父,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师父会对你怎样,可如今他亲自来了,我愈发担心,我总觉得他会对你不利。”
陆离连连道歉,岑暮晓却越发生气,她富有同情心,遇到弱小总要帮上一帮,却被有心之人利用欺骗,这世上处处都是阴谋诡计,好人难做!
“你师父要的是我的命,你当真不知?”她哼了一声,鄙夷道:“事到如今,还有必要演戏吗?”
这小黑蛟的演技真是一流,从她遇到他开始,她对他的印象就是胆小怕事的,没想到他藏的这么深。
听着岑暮晓冷冰冰地质问,陆离难受得仿佛五脏六腑被人狠狠地抓了一下。
他长舒一口气,颤道:“我师父他……他为何……”
岑暮晓冷然道:“你现在杀了我,就可以完成师门命令,以你的修为,杀我也是易如反掌吧。”
陆离摇了摇头,轻道:“我不会,我不会伤害你的。”
“但我会!”岑暮晓冷冷地看着陆离,“你今日不杀我,若他日再见,你我便是仇敌,你的师父一心想要我的命,你又该如何抉择?”
陆离缓缓地放开了岑暮晓的手,内心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纠结,“我……我不知道。”
“那好,那就别拦着我去找我的同伴,就算是死我也要救出他们,你别跟着我了。”
话音一落,岑暮晓便跳进了隧道。
遂道里光线昏暗,她掏了掏黄金袋,里面的火折子受了潮,玄玉冰晶又不在她身上,没办法,她只能摸着隧道石壁慢慢地向前进。
地面上又湿又滑,想到风诣之他们生死不明,她心急如焚,却又无法走得更快一些。
走到一会儿,她发现这个隧道分出了三条岔道,她只好一条一条岔道地去寻找出路。每走过一个岔道,她都用石头在石壁上划上一条划痕。
“这里是迷宫吗?”
三条岔道她都做了记号,可还是绕回了原地。
她仍是不放弃,又将每条道重走了几遍,石壁上的记号多出了三四条,她还是没能走出隧道。
她越发心急,冰天雪地的大冷天竟急出了一身汗。
她望着她划过的一道道记号,心道:“这个地方一定有阵法,不然不可能这么诡异。”
若是土系阵法,她压根不通,就更没法走出去了。
她忽然想起那日她误入药仙谷药材屋结界时的情形,本来她并不打算穿过墙去,只因有个声音召唤着她,她才毫不犹豫地踏进了墙里。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她眼前的石壁并不是真正的墙,而是阵法控制的结界。
她延着石壁一路走一路敲,仔细听着石壁各处敲打声的区别,终于在中间的一条岔道左边的石壁上听到了熟悉的“呲呲”声。
她将手推进墙面,阻力太大,无法穿过。她拔出青木剑,捏了个剑诀,挥剑斩去,“呲啦”一声响,震得地面抖了一抖,墙面却纹丝不动。
忽而,她依稀听见墙对面似是也有人在强行破阵,墙面“嘶啦嘶啦”的响动一波接着一波。
此人的剑气威力要比她强大,她把剑护在身前,躲到一边,墙面先是破了一个小窟窿,紧接着,窟窿逐渐变大。一青衣身影站在了那头,呆呆地看着她。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一百零八章 还好你没事
岑暮晓终于见到了苦苦寻觅的人,忍不住激动,一下冲了上去,抱住了风诣之。
她连声道:“还好,你没事。”
风诣之完全没反应过来,愣愣地不知所措,手都不知往哪放了,想拍拍她的背又觉得不太合适,只好垂下了双手。
他喃喃道:“还好,你也没事。”
岑暮晓奇了,这里的环境这么安静,她侧脸贴在他的胸膛,却听不见他的心跳,她修为再差,听觉再不灵敏,也不至于隔这么近都听不见一个人的心跳声吧。
大活人怎么会没有心跳呢?
她失神了片刻,才发觉风诣之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正滴着水,整个人湿答答、冰凉冰凉的。
她顾不得脸红害羞了,摸着风诣之的胳膊,忙问:“你怎么身上都是水?”
她打开黄金袋,在里面翻翻找找,看有没有干衣服能给他换上,找了一会儿,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心道:“我找什么呢?我的衣服他也不能穿啊。”
风诣之眼见她的这个举动,怔了一怔。
没有衣服,那就找个什么替他擦一下吧,她又翻了一会儿,拿出了一块手帕。
她用手帕轻柔地拭去了他脸上的水珠,擦干后便随手扔掉了手帕,又从黄金袋里找出另一条干净的帕子。
风诣之明显有些局促不安了,接过手帕忙道了句:“多谢姑娘,我自己来吧。”
此刻,岑暮晓倒没觉得不好意思了,只想着他全身都是水,这里这么冷,任他的修为再怎么高身体又不是铁打的,受凉也不一定扛得住风寒。
“没事的,我帮你把衣服拧干,拧干一点总比你现在这样好一些吧。”岑暮晓只觉焦头烂额,又嘀咕道:“哎,我火折子受潮了,这冰天雪地的又没有干柴,没办法生火,咱俩又都不是修火系术法的。”
她想了一下,干脆脱掉了自己的外袍,作势要去扒风诣之的衣服,一面道:“你把湿衣服脱下来,先披一下我的衣服,凑合一下。”
风诣之一惊,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两个人的目光接触了极短的一瞬,他便移开了视线,低声道:“姑娘,不必了,我可以生火的。”
这姑娘胆子太大,他已不能顾及在她面前显露出他还会火系术法这回事了。登时他捏了个诀,地面上凭空燃起了一处火焰。
岑暮晓望着地上突然冒出来的一团火,眼睛瞪得溜圆溜圆,呆了一会儿,才道:“还是你有办法……”
隧道里顿时变得既明亮又温暖,二人围着那堆火坐了下来。
两人沉默了一下,谁也没开口说话。
不知是不是她离火堆太近,温度太高,刚刚她都没顾着害羞,现在竟开始有些面红耳赤了。
反射弧着实有点长了……
她双手捧着脸,心道:“不是吧?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他了?都把他逼得会火系术法了?”
她记得易寒曾经说过,五行之中,每个修士一生只能择其一进行修行,一旦选择之后便不可能再习进其他派系术法了。
风诣之是很神奇没错,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会好几种派系术法。
她伸出手烤着火,手上和身上都顿时暖意融融,她悄然地深呼吸后才开口:“你也掉进水里了吗?是怎么回事?”
风诣之轻声道:“我以为你掉进了水里,我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