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说抓到过美人鱼的,吹的越来越离谱,反正他们就当听故事来的。
另一边,黄金旗鱼号按照既定的航线驶向外海,公共无线电频道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热闹过。
那些外地来的海钓船好像要刻意找点存在感。
但凡谁钓到鱼了,就要在无线电中大喊,其他没钓到鱼的就会一直沉默,直到他们也上鱼。
通过他们的谈话,吕小驴也渐渐了解了他们船员的构成方式。
三十多艘海钓船,其中有一大半都不是自己的,都是从私人或者公司那里租赁来的。
除了几个玩票性质的海钓爱好者以外,这些靠金枪鱼吃饭的,最低的也有八年以上的捕鱼经验,基本上没有低于35岁的。
两个人、三个人以合作或者雇佣的关系待在一条船上。
反正就是资历越老,往年的战绩越好的,在这群里里面地位就越高。
第89章不能怂
以前,出了内海后基本上就见不到几艘渔船了,有的也多是来这里捕捞明虾的围网渔船。
现在才刚到外海,他们就看到有几艘海钓船正在作业,离着老远就给黄金旗鱼号发无线电,让他们躲远点,别弄跑了他们的鱼。
吕小驴翻了个白眼,双方起码离着有一海里远,能碰到个鬼,再说了,你有鱼吗?
他刚刚就把小龙虾放了下去,这几艘船的底下大多都是鲨鱼,金枪鱼加一块还不到五条,而且还在往别的地方游,根本没去吃饵。
因为金枪鱼停下来就会窒息而死,只能一直游动,所以只依靠探鱼雷达就想知道它们准确的位置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几艘船,今天投下去的饵只是鲨鱼们的外卖罢了。
“小驴欧巴,后面这艘船怎么一直跟着咱们?”
“嗯,我知道,不用管他。”
从港口出发的时候,吕小驴就发现他们了,就是之前那艘堂吉诃德号。
他当时还以为这艘船只是恰好要出海而已,毕竟堂吉诃德号他知道,号称出海就要满仓的,这种捕鱼高手,没理由跟着他打秋风啊。
可是这都开了三个小时了,还跟在后面,要说是同一条航线鬼才信呢。
不过这大海又不是他吕小驴一个人的,也管不到人家。
原本定好的位置已经有两艘渔船在那了,不得不再开一段距离。
趁着雪莉将船速降下来,吕小驴则在海底寻找位置。
最终将停锚位置定在了离这里五海里的地方,原本他想去更安静点的地方来着,可是谁知道前面还有没有渔船,没必要浪费燃油。
而且他找的这个地方非常的好,足足有五头金枪鱼在此地觅食。
中间那块凸起的海床上资源丰富,这些大家伙都舍不得走,一直在这里来回穿梭。
给雪莉标好了位置,吕小驴拿起无线电对讲机:“堂吉诃德号、堂吉诃德号,我是黄金旗鱼号,我船即将停锚,请减速。”
没一会儿,那边回了信息:“收到。”
堂吉诃德号上,看着探鱼雷达上有了几条红线出现,朱缺德一家都露出了笑容。
上次出海损失了近三万块,回到家里,朱缺德差点和他老婆打起来。
名声坏了,船又租不出去。
正想着是不是卖掉的时候,村里人告诉他,黄金旗鱼号那两个年轻人很厉害,每次出海都有收获。
上次弄回来那三条鱼他也看到了,再加上他以前在码头闲逛的时候也见过吕小驴抓鱼回来。
没想到这个小年轻找鱼真是有一手啊。
于是他就打上了这个主意,跟着黄金旗鱼号,金枪鱼毕竟要一直游动的,只要他离得不远,那黄金旗鱼号底下的鱼总归会过来的。
只要诱饵投下去,那金枪鱼上哪边不就是看天意了吗?
今天早上他去了老人与海酒馆,杨老头还想给他介绍租船的客人,被他给拒绝了。
租船能挣几个钱,能有他抓几条金枪鱼实在?万一碰上极品的,一夜暴富也不是不可能啊。
最终那几个人把海鸥号给租了过去,说是要明天出海,还要好好地教本地渔民做人,教教他们金枪鱼该怎么钓。
尤其是黄金旗鱼号上那个小白脸,好好的告诉他,不是什么人都能当金枪鱼渔民的。
当时朱缺德就笑了,这几个装逼货,听他们吹的好像多有本事一样,结果连吕小驴的底都没查清楚就敢放屁。
平均出海两天就能弄上来三条鱼,这t有几个人能做到?
不过他也不争论,万一这些人眼红了,也要跟着黄金旗鱼号,那他不就亏了嘛。
看着堂吉诃德号停船的位置,吕小驴和雪莉都皱了眉头,不到一海里,这距离有点近了。
要是遇到大鱼拖线,还恰好往那边游的话,切线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雪莉也不是好惹的,拿起对讲机:“堂吉诃德号,你们离得太近了。”
那边人一听,还是个女的,朱缺德和他儿子刚想接,就被那妇女瞪了一眼,抢过了对讲机。
“干嘛?这里是你家啊,老娘我就想停在这里,你要是嫌近你可以走啊!”
“妈,你这你怎么这样说话呢。”朱缺德的儿子一直看不惯他老妈的这种态度,明明是跟着别人来的,还要把别人赶走。
“是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呗,咱们打好了关系,以后还怕没钱赚吗?”朱缺德附和道。
那妇女炸了,气的浑身直打哆嗦,指着两个人的鼻子骂道:“好啊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是不是被那狐狸精把魂儿勾走了!说!”
朱缺德和他的儿子都有点心虚,他们刚刚确实想跟雪莉好好说话来着。
“你看你这又说哪去了,我不说了行了吧。”朱缺德掩饰地摆摆手,直接放下了锚缆。
在他看来,和吕小驴他们能搞好关系最好,以后大家一起发财。
就算搞不好关系也无所谓,大不了就跟着他们的船走呗。
还是那句话,这大海是公共资源,我想去哪你管的着吗?
像朱缺德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所以金枪鱼渔民的脾气都比较火爆,软弱的你干不了这行。
每年因为抢鱼发生的冲突屡见不鲜,动不动就是在公共无线频道里对喷,要么就在码头上演全武行。
更有甚者,在海上直接就打起来了。
吕小驴就听过一个国外的金枪鱼渔民的故事,一个脾气火爆的老头,能把人从海上一直撵到岸上,甚至追进停车场里打。
后来就再也没人敢跟踪他的船。
吕小驴虽然不能那么干,但是,他也不是好惹的。
那个老娘们说话特别难听,把雪莉气的浑身发抖,又不好和她对骂。
吕小驴也深知真的骂起来,他和雪莉绑一块也不是那老妇女的对手。
“那就别怪我使阴招了!”
雪莉控制了一下情绪,抬起头问道:“小驴欧巴,咱们要换地方吗?”
“不换,要换也是他们换,就在这钓,不就切线吗,看谁耗得起!”吕小驴说完就去搬鱼饵了,今天他要让堂吉诃德号损失惨重!
看着他强硬的态度,雪莉满意地点点头,一味地退让就是软弱,男人就不能太怂。
第90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雪莉你先去做饭。”
“好哒。”
吕小驴提着一桶鱼饵走了出来,这时候已经快到晚上十点钟了。
本来他今天晚上不准备钓的,毕竟雪莉开了半天的船,半路上就打哈欠了。
但是瞧堂吉诃德号上那动静,是准备连夜钓了,那自然不能让他们如意。
不蒸馒头争口气,只要堂吉诃德号还在他的视线之内,就不可能钓上来一条鱼。
即使这代价是他也同样空手而归。
只是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试一下,反正一桶鱼饵也没多少钱,就连鱼竿也只下了一根。
他都不用去注意堂吉诃德号,因为小龙虾现在正在他们的鱼钩旁边侯着。
为了对付他们,吕小驴自己钓鱼都得靠运气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只拿一桶鱼饵的原因,钓不上来就明天再说。
一边剁饵一边观察,还别说,朱缺德这孙子的运气真的好,刚投了不到十分钟的鱼饵,一条中等个头的金枪鱼就被吸引了过来。
看着那活蹦乱跳的活饵,想都不想的一口吞下。
搁着这么老远,吕小驴还能隐约听到那边传来的惊呼声,充满了欢乐。
“让你们再乐一会儿。”吕小驴嘀眼睁睁地看着那大鱼挣扎着向远处游去。
因为上次被儿子放跑了一条鱼,这次朱缺德说什么也不让他碰鱼竿了,他亲自动手。
虽然他的经验也不怎么丰富,但是年纪摆在这里,比较稳重。
一来一回地,还真让他稳住了局面。
这时候他就祈祷,可千万别再是鲨鱼了。
经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战斗,他儿子和老婆急的乱蹦,在一旁指手画脚的瞎指挥,终于,那条大鱼露出了水面。
“探照灯!”
“哎!”
他儿子连忙进了控制室,将探照灯打了过去。
看清水面上的身影,几人都是一喜:“金枪鱼!”
“金枪鱼哈哈哈!啦啦啦~”他老婆甚至跳起了舞,看的他差点干呕。
“快去拿渔枪来!”
眼看那金枪鱼已经离船舷不足十米远,朱缺德不由也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这鱼钩上挂着的,不是一条鱼,而是一张张红彤彤的钞票啊。
从看到那条鱼露出水面开始,他就知道这些钞票已经进入了口袋,除非有人拿着剪刀从天而降,那当然是不可能滴。
想到这儿,他将鱼竿交给了儿子。
朝手心“呸呸”地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紧紧地攥着渔枪,眼睛盯着着水面:“慢慢地往回拉,再慢一点,对,就这样。”
他老婆也不跳舞了,只是一个劲地笑,牙齿上的韭菜在晚上也是格外亮眼。
突然,一个红色的影子一闪而逝,朱缺德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朱小震手里的鼓轮突然快速地转了两圈。
“让你慢一点!急什么!”朱缺德斥责了一声,还在紧紧地盯着水面,没有注意到儿子那不可置信地眼神。
朱小震不信邪地又收了两圈,一点阻力都没有。
“拉啊,怎么不拉了,卧槽!”朱缺德还说儿子怎么不拉了呢,就见那金枪鱼翻了个身,钻进了海底。
“卧槽n!”朱缺德扔下渔枪,转身就给了儿子一巴掌。
“卧槽n!”他老婆也是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堂吉诃德号上乱作一团。
另一边,看着那条金枪鱼得救,吕小驴欣慰地笑了,即使他这里没有鱼咬钩。
雪莉从厨房探出脑袋:“小驴欧巴,吃饭啦!”
“来了来了。”
饭桌上,吕小驴一手扒饭一手拿着手机,也不知道看到什么了,笑的像个傻子。
“小驴欧巴,你看什么呢,让我也康康。”雪莉伸着脑袋,啥也看不到。
“呆头哈哈哈。”
“喔,我都看完了。”雪莉失去了兴趣,又埋头去对付碗里的饭。
吕小驴当然不是在看呆头,他将小龙虾飘在水面,正在看着朱缺德一家三口打架呢。
大几千上万块,马上就要装进口袋了,一下就没了,换谁来都得打。
太下饭了,吕小驴连菜都没吃,光看着视频就吃光了一碗米饭。
雪莉还以为她做的菜不好吃呢,自己又尝了两口,e是有点不太好吃。
那边打了足足有十分钟,吕小驴又看到他们开始抛饵,连忙将小龙虾沉入海底,继续盯梢。
“敢说我的菜难吃,哼!”雪莉傲娇地起身洗碗去了,路过吕小驴的身边,还踢了他一脚。
吕小驴回过神来,一脸迷茫:“啥?我没说菜难吃啊。”
他还在厨房继续盯梢,雪莉刚搬着躺椅来到甲板上,正准备躺下呢,那鱼竿“嗖”地一声,猛的弯成了月牙。
“啊上鱼啦!”雪莉边喊边去拿防滑手套。
这时候,吕小驴也冲了出来,迅速地从雪莉手里接过手套戴上,猛地一拽鼓轮,让鱼钩钉地更结实。
随后放开了保险,鱼线被拽着向远方拉去。
万幸,不是朝着堂吉诃德号那边。
因为离得不是很远,堂吉诃德号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祈祷着希望是鲨鱼,或者也钓不上来。
一想到刚刚放跑的那条大鱼,朱缺德恨不得就把儿子扔下去,挂在鱼钩上,再让他体验一下上鱼的感觉。
不过这才刚到,就上了一条大鱼,虽然没钓上来,但是也说明这小子找鱼确实是把好手,这底下肯定还有鱼。
想到这儿,他连忙将另一支鱼竿挂上活饵扔了下去,他的儿子剁鱼,往里面扔,老婆去给那支鱼竿绑鱼钩。
真是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