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也是为他好,免得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雪莉见状,将小北叫到了跟前:“小北,我知道你想挣大钱,但是钓金枪鱼太危险了,可能你不怕危险,但是你要考虑到你妹妹的感受,她就你这一个亲人了,宁愿少挣钱,只要平平安安的就行,小南你说是不是?”
“对,哥,我不要你挣多少钱,你可别犯傻,咱们俩一起挣,慢慢来好吗?”小南也知道哥哥的心思,眼中已经泛泪了。
小北也是鼻子一酸,点点头:“我知道了。”
雪莉站了起来:“那这样,小驴欧巴,你在这里摆摊,我把船开到船厂去,等会儿回来找你。”
“好,注意安全啊。”吕小驴坐了下来,他和小南的摊位就在一块,还能一块聊天。
耽误了这么久,天都黑了,小北也不好再去出海,就蹲在小南旁边发愣。
吕小驴看他那样子还有点不死心,想了想还是张口说道:
“小北啊,我劝你不要再想着去挣这个钱,金枪鱼渔民的危险系数是仅次于阿拉斯加捕蟹人的,如果出点什么事,你妹妹的天就塌了。”
阿拉斯加捕蟹人是在美国阿拉斯加海上捕蟹的渔民们。
号称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他们的工伤死亡率是普通工人的50倍。
在美国海洋深处捕捉阿拉斯加帝王蟹,以此来获取高额酬金。
仅仅五天,平均每位渔民就能挣到2~10万美元,收入不可谓不高,眼馋吧,谁都眼馋。
但是为什么这个职业还很缺人呢,就是因为它太危险了,吕小驴拿钓金枪鱼跟这个职业想比较就有点说大话的嫌疑了。
钓金枪鱼确实很危险,不管是遭遇暴风雨还是海洋霸主的袭击,都有可能葬身大海。
但是只要不作死,不贪心,不倒霉透顶,死亡几率还是很小的。
阿拉斯加捕蟹人又不一样了,他们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一年之中,捕捉帝王蟹的季节只有那么几天,往往还伴随着暴风雨天气。
这个时候,渔民们一天的工作时间能够达到21小时,如果遭遇的帝王蟹太多,他们要三天三夜甚至一周都不睡觉,一直在甲板上操作,挑战人类身体极限。
极度的疲劳加上寒冷的气候,使他们的反应变得迟钝,在颠簸打滑的甲板上站立不稳。
一个巨浪打过来,人没了。
被重达数吨的捕蟹笼轻轻一碰,人就掉进了大海,尸体都找不到。
即使这样,渔船上的其他渔民也不会停止工作,死了的就死了,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去伤心,因为要赶在捕蟹季节结束之前捕获够20吨以上的帝王蟹。
白令海峡上,平均每七天就会有一名捕蟹人丧生大海。
这也是他们能够拿到如此巨额报酬的原因。
那才是真真的拿命换钱。
听吕小驴说了这么多,小南小北也被吓得够呛。
每七天就要死一个人,那危险系数仅次于它的金枪鱼渔民不是也很危险?
也对,吕小驴和雪莉搏杀旗鱼的视频他们也看了,船都被撞烂了,要不是他们俩跑得快,估计下场比那船好不到哪里去。
吕小驴倒不是故意吓唬小北,而是他的年龄太小,对他来说,钓金枪鱼和阿拉斯加捕蟹人的危险程度没什么区别。
一条金枪鱼动辄就要僵持半个小时以上,以小北这还未成年的身板,根本撑不住。
该说的他也说了,要是小北还是一意孤行的话他也没办法,点到为止就行了。
反正他的渔船不会招人,之前拒绝邱伟也并不只是因为他狮子大开口。
拒绝臧化壮等人的组队要求也是,黄金旗鱼号,有他和雪莉就够了。
毕竟,他还有个小龙虾不想让别人知道,多一个人,多一分危险,这才是他不想招船员的主要原因。
很快,有人上来问价,吕小驴和小南都各自忙活起来。
一直到七点钟,两人的鱼都卖完了,小南小北收拾好东西,告别吕小驴就要走,被他给叫住了。
“你们等我一下,有刀子没有?”
“怎么了小驴哥。”小北将一把菜刀递给吕小驴,这是家里切菜用的,每次出来摆摊都会带着,如果有客人需要的话,就会帮人家杀鱼。
“等着就行了,别走嗷。”吕小驴接过菜刀,来到三轮车上,扒拉开冰块,对着那条旗鱼就砍了下去。
四五刀之后,吕小驴拿着菜刀和一块近30斤的鱼肉放到了他们的三轮车上,又舀了点冰块过来盖在鱼肉上。
“那些伤口都是撞烂的,一直在冰仓里冻着,新鲜着呢。”
“小驴哥,这不太好吧。”小南小北都有点不好意思,刚刚那几条鱼就卖了十万了,这条鱼的个头也不比那些小。
这么大一块鱼肉,怕是得几千块吧。
吕小驴摆摆手:“没事的,撞坏了没法卖,拿回去尝尝,生鱼片或者什么的都行,没有寄生虫的。”
“那好吧,谢谢小驴哥,我们走了。”
第126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嗯,路上慢点。”
“小驴哥再见。”
他们走后,雪莉正好从出租车上下来。
“咦,都卖完了吗,小南小北都走了?”
“卖完了,船怎么说的?”
吕小驴一边将东西往三轮车上收拾一边问道。
“吊机悬臂坏了只能换新的,要一万块,喷漆要整体喷漆,再加上其他一些损坏的零件,还有保养船体,一共18000块,工期一周左右。”
吕小驴点点头,这个价格还行,不算太贵。
“对了,船舷上的洞呢?”
“那个没法修,只能焊一块钢板在上面,再喷个漆,肯定没法和原来一样的。”
“哦,那先这样吧,有个洞就有个洞吧,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呢,走,上车。”
两人开车去了关关健次郎那里,除了点钱以外,还让他店里的厨师帮忙把旗鱼分解了,做成大份的料理。
有刺身,有煎鱼排,有照烧,还有烫寿喜锅等等,好多种吃法,今天一次尝个遍。
好不容易吃一次高档的,别整的扣扣搜搜的,别人都是按片吃,他们按斤吃,当然也没有做的太多,够吃就行,浪费粮食不是吕小驴的习惯。
他也终于圆了自己吃刺身的执念。
还别说,生鱼片并没有想象中的腥味。
旗鱼作为海洋中游泳速度第一的存在,身上的肉质紧致有劲道,但是脂肪含量比不上金枪鱼,口感自然没有金枪鱼那么好。
本来就不是太讲究的人,尝尝鲜就得了,没必要去花那钱。
要不是这条旗鱼没法卖了,他还不会吃呢。
这么大一条旗鱼,即使去掉内脏也有不少,剩下的鱼肉都放在关关健次郎这里保存一夜,明天早上全部做成六十多份料理,打包带走。
六十多份料理工作量不小,吕小驴也不能让人家白忙活,提出要给加工费,被关关健次郎拒绝了。
他这里厨师那么多,一人做几份就行了,几分钟的事儿,早上又没多少生意。
更何况,吕小驴昨天卖给他的那个胖子金枪鱼可是非常受欢迎,已经有不少贵客预定了,价格可是不便宜。
吕小驴和雪莉本来想回去的,可是一看都十点多钟了,家里都睡着了,回去打扰他们不好。
两人便又在关关料理店的二楼睡了一觉,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二人包间里,吕小驴和雪莉正在分钱。
金枪鱼卖了十万,后来摆摊的那些和估价也有出入,卖了一万零五十八块钱。
去掉修船的费用,还剩92058块,一人分了46029块。
当然,这不是净利润,下次出海还要采购成本的,不会像上次那么多,毕竟柴油还有一箱多呢。
在海上那么些天,两人都累的不行,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两人洗漱完毕后,那条旗鱼也被做成了整整六十份料理,送到了三轮车上。
吕小驴还到厨房去散了一圈烟,毕竟让别人帮忙挺不好意思的。
随后两人骑车拉着几大袋子料理赶往学校,保安大爷刚开始没看清,还以为他俩是送盒饭的呢。
雪莉拿了五盒料理,准备给她宿舍的小姐妹尝尝。
吕小驴提着两大袋子到了教室,正好赶上早班会,马小飞正在班级里坐着和同学吹牛。
见吕小驴提着两大袋子还愣了一下。
“小驴回来了啊。”
“导员好,同学们好,导员,这是我钓的鱼做成的料理,带回来给同学们尝尝。”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吕小驴今天大出血了啊。”
“我去,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枪鱼吗?”
“小驴哥哥,我一份吃不饱怎么办呢?”
“这一口下去得好几十块吧。”
班上沸腾了,一毛不拔的吕小驴终于想起了他的同学们,不容易啊。
导员吃着精致的料理也是高兴非常。
吕小驴又不傻,当然不会说这是卖不掉的旗鱼,笑呵呵地将料理分到每个人的手上,包括辰良杰。
“那导员,我先回去一趟,等下就回来。”
“嗯嗯,去吧去吧。”
加上导员一共四十七个人,臧化壮和几个女生要了两份,吕小驴手里还剩下八份料理,可不敢再给了,老太太她们还没吃呢。
提着料理,吕小驴赶回了家中,老太太正在给小潇扎辫子,要送她去上学了。
花儿坐在院子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推门声,小潇第一个看见了他,甜甜地喊道:“小驴哥!”
老太太和花儿的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
“小驴回来了啊。”
“小驴哥。”
“哎,我回来了。”
虽然她们都吃过早饭了,可这日料又不占肚子,一人吃了一盒。
“花儿,这一盒放在堂屋了啊,等邱老哥回来给他。”
“嗯,谢谢小驴哥。”
“嗨,跟我客气什么啊,那个老太太你别去了,我正好要出去,送小潇去学校。”
小潇一听就蹦了起来:“耶,小驴哥送我去学校!”
老太太慈祥的点点头:“好,好。”
给小潇送到学校,吕小驴回去上课了。
别的同学开完班会,没有课的同学就散了,要么打球要么打游戏。
吕小驴就惨了,欠的课太多,今天一整天都要待在教室里。
臧化壮这几个货一天都没课,呼喊着冲出了教室,说是要挣钱去。
现在可是挣钱的好时候,听说臧化壮和席越前天一人挣了五百块,可是把同学们羡慕的不轻。
何氏兄弟就比较倒霉,非要自己去找鱼,觉得和臧化壮他们待在一块,鱼再多一分就没有了。
结果兄弟两人一天就挣了80块,去掉油钱基本上不剩了。
这些都是留在教室里的同学在他们走后闲扯说的。
“吕小驴,我昨天看新闻,那好几条大鱼都是你们俩抓的?”吕小驴前座的男生突然转身说道。
吕小驴点点头:“对啊。”
陈珍珍也转过了脑袋,一脸好奇:“真的挣了十一万多?”
“嗯。”
“嘶~”班级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新闻上看的毕竟算不得数,万一是炒作呢。
现在吕小驴这个大活人站在面前,红口白牙,由不得他们不相信,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吕小驴并不是一个好吹牛逼的人。
“十一万多啊,我滴乖乖,够我卖多少卷卫生纸了。”
第127章 傻眼了吧
距离比赛开始已经有一周时间了,去了外海的渔船先后开始回港。
钓到鱼的满脸喜气,在无线电里大吹特吹,没钓到或者不满意的就一直沉默地往回开。
山风号的成绩并不差,有五条鱼,但是老王头很不满意,因为信天翁号钓的比他还多,有七条鱼。
信天翁号的王生和他是一个村子的,年纪还比他小,正值壮年,以前在那边一直不如他,谁知道这次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一个在美国东海岸混了这么久的海龟,还不如村里的一个土包子,这让老王头心气极其不顺。
原本今天不想回港的,想再钓几天,超过信天翁号。
但是他船上的两名雇员闹意见了,这种小船扛浪能力并不强,在海上漂了一周很不舒服。
再加上最近两天一直钓不到鱼,老王头一直发火。
都是中年人了,被人指着鼻子骂,谁能舒服?要不是看在老王头的找鱼能力还行,他们拿的钱在同行里还算可以,不然早就翻脸了。
种种因素加起来,造成了两人开始出现消极怠工的情况,原本剁一桶鱼饵只要五分钟,现在得要十分钟。
老王头突然意识到这样下去会出事,他虽然脾气暴躁,但是也知道自己的船员干活一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