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陌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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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陌刀王- 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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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待。”

    “你!”杨国忠面向安禄山怒目而视。

    安禄山面朝杨国忠倨傲地抬起头,眼角含着轻哼声,鼻孔里发出哼声。

    李隆基故作不乐皱眉说道:“行了,你二人不要吵了,朕心中自有一杆秤。吉温一心为公,朕看在眼里,就升他为兵部侍郎,兼任闲厩、苑内、营田、五坊副使。”

    “陛下……”杨国忠没想到皇帝这次会偏向于安禄山,连忙叉手委屈地眨巴着眼睛。然而李隆基却揉着眉头对两人挥手:“朕有些累了,你二人各自退下吧。”

    袁思艺手执拂尘走上御阶,搀扶着皇帝往内殿走去,杨国忠心中暗火愈盛,怒视了安禄山一眼,拂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安胖子扶着肚子缓缓站起,望着杨钊的背影轻蔑地哼道:“不过是个依靠女人上位的谄媚之徒,才疏德薄,有什么资格身居高位?”

    ……

    杨国忠回到府上,站在雅阁小楼内左右徘徊,心中越想越气,淤积在胸中无法排出,遂抓起案几上的琉璃酒盏狠命地掷在地上,碎盏崩裂为八瓣在屋中溅射。

    “偷羊贼,吾迟早要将汝装进囚车,使尔身败名裂!”

    管事正好走到门口,险些被琉璃的碎片溅射到身上,连忙躬身惶恐地问道:“阿郎何故发怒?”

    “雨你无瓜!与你无关!”

    “哦。”管事松了一口气,说道:“中宿舍人窦华来了,正在楼下求见。”

    “请他上来。”

    窦华走到门口,瞧见地上的碎盏,又抬头看到杨国忠的脸色,犹豫了一瞬才跨入门槛,一边叉手低声问道:“杨相公何故发怒?”

    杨国忠面带愠色抬头看了一眼窦华,眼色示意他把门关上,这才安坐在胡床上怒声说道:“今日安禄山入朝,竟然绕过我向陛下举荐吉温。哼!实在是欺我太甚。”

    “原来如此。”窦华稍一沉吟,上前说道:“安禄山肯多次在皇帝面前举荐吉温,两人之间关系必然亲密,如今吉温在朝,又得安禄山撑腰,而安禄山也需要吉温在朝中为他做眼线狗腿来回奔走。到时候吉温与安禄山朝内朝外互为表里,则相公将处处受制。”

    窦华一提这个,杨国忠的怒气值再次飙升:“当我杨钊是吃素的吗!安能让他如愿?!”

    窦华趁机上前进言:“安禄山近年来在幽州招兵买马,人皆言之居心叵测,杨相公为何不双管齐下,先使人向陛下告发吉温收受贿赂,使殿下坐贬其罪。再向陛下禀报安禄山蓄意谋反,就算不能使其落罪,也会使陛下对其忌惮,削去他的三镇节度使权柄。等他权势衰落之后,看他还敢不敢在杨相公面前耀武扬威。”

    杨国忠捻着胡须在地上来回踱步思虑,然后点点头道:“好!甚好!此事须分开来办,免得使陛下怀疑我打击报复。只是这告发之人该由谁来担当?”

    窦华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眉目,笑着说道:“有了,大理寺评事吴豸之平生最为厌恶吉温,可使他搜罗吉温受贿罪状上呈给中书省,如此可定罪矣。”

    杨国忠满面喜色,称赞窦华道:“窦舍人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如若能够削弱,铲除安禄山、杨钊必然向陛下为你表奏左迁。”

    窦华大喜,走上前向杨国忠单膝跪地叉手表忠心:“感谢杨相公厚遇,窦华自以鞠躬尽瘁相报之。”

    杨钊精神大振,抬头挺胸推门站在廊前,俯身望向自家宅邸的园林美景,心中得意洋洋,感觉空气都香甜了许多。

    盛唐陌刀王

 第六百七十五章 安禄山府邸定计

    夕阳落下余晖,亲仁坊安禄山府邸内灯火通明,一队牙兵擎着门旌在前方开道,后方跟着一辆骖驾马车停在府门前。

    管事连忙从侧门中跑出来,高声呼道:“阿郎回来啦!”

    谋士严庄和高尚亲自来到门外迎接,家中管事分别站在院门两旁。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将车厢内的安禄山搀扶下来。

    严庄、高尚朝安禄山躬身叉手:“主公。”

    安胖子谨慎地扭头望向四周,瞧见四周的漆黑中寂静无人,才抬起手掌说道:“进去内堂再说。”

    一队侍女提着灯在前方引路,安禄山领着两人来到府中后堂,侍女们点燃了堂中的几盏油灯,退下将后堂门扇闭合。

    安禄山躺坐在宽大的胡床上,身体后仰肚子凸起,连胡床的硬木都差点承受不了他的体重吱呀作响。他舒服地打了个嗝,摆摆手说道:“你们二人也就座吧。”

    “谢主公。”

    两人各自坐在安禄山左右的羊毡上,严庄察言观色,对安禄山叉手问道:“某观主公气色,有燥气浮动,似乎是与人有意气之争。”

    安禄山扶着肚子轻笑一声:“不提也罢,只不过是与那杨家小儿不和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严庄脸上浮现些许愁绪,安禄山观他面色有异,诧异地问道:“怎么?有何不妥。”

    “主公,眼下主公不该与杨钊结下嫌隙。”

    安禄山不悦地乜了他一眼,闷声说道:“杨钊小儿毫无才第,若不是有杨贵妃在皇帝身边受宠,这大唐的宰相怎么能轮得上他来坐?我今日向圣人举荐吉温,他竟然跳出来横加指责反对。既然是无能之辈,就应该有自知之明,怎么敢在某面前显摆威风。老子岂能受他的管治?”

    严庄叉手劝说道:“主公,我也知道杨钊卑鄙无能之人,但他毕竟坐朝居中,代替陛下喉舌。如今西北藩镇李嗣业逐渐坐大,主公切不可与朝中这些庸臣争权。主公可能还不知道,一个月前李嗣业入朝叙功,获陛下封西凉郡王,上柱国。陛下能给他这样丰厚的赏赐,必然是要使李嗣业成为西北藩镇之首,与哥舒翰、安思顺互为犄角,与我军相互挟制。主公若恶了这杨钊,反使得他与李嗣业勾结一气,使得西北边镇得朝中襄助,对我们尤为不利。”

    安禄山也许是在皇帝那里得了许多称赞,心态早已自负过头,笑着说道:“李嗣业何惧也,他成为节度使才几年,根基尚浅薄。他所治下的河西还算是实力雄厚,但安西北庭二镇总兵力加起来也才四万,如何能与我二十万大军相提并论?”

    “主公,不可不防啊。”严庄语重心长地说道:“李嗣业入朝时,趁着征战大勃律和北印度得胜之际,向陛下要求使兵部在中原募兵两万,以充河中,印度驻军。

    高尚此时也站了起来,对安禄山叉手说道:“三日前,进奏院刘骆谷来向我通报,他本来准备了大批钱财贿赂北都军器监,从其手中偷运步兵扎甲出长安。没有想到半路被人捷足先登,此人贿赂监正大量钱财,把原本给我们的三十具扎甲给了他们。”

    安禄山怒火起,伸手拍击胡床扶手:“谁这么大胆,敢在平卢范阳留后院的眼皮子底下夺走我们的铠甲!”

    高尚回答:“已经打听清楚,正是李嗣业派出的河西进奏院参军曹安定。”

    “什么?”安禄山大吃一惊,身体猛然从靠背上坐起,这一瞬间产生的压力,使得他屁股下面的胡床再也承受不住,哗啦一声垮落为一堆废柴。

    两位谋士连忙上前,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胖子搀扶起来,让他坐在胡床旁边的羊毡上。

    安禄山拍拍屁股上的尘土道:“他先是蛊惑圣人默许他招兵买马,又在京师暗自采买甲胄,他是何用意?难道是想争霸天下吗?”

    严庄趁机说道:“所以我才说主公不可不防,如今杨国忠和李嗣业之间似乎已有了嫌隙,可主公若一但恶了杨国忠,使得杨李之间再度亲密无间,主公的情势就更加不利了。”

    安禄山认可地点点头:“嗯,二位言之有理,明日我就携带礼物到杨府上登门道歉。”紧接着他挥拳狠狠地砸击着羊毡:“只是……某一看见那杨钊小儿的可恶嘴脸,便恼火不已。”

    “主公勿扰,杨氏不过庸碌小儿,主公只可诱使利用。等将来把李嗣业扳倒之后,此人又何足惧哉。”

    安胖子低头思索后,双手互砸手背愠怒地说道:“李嗣业派内应在京城私购甲胄,此乃居心叵测之大罪也,两位军师你们看,能不能暗中收集证据,我好趁机在陛下面前告他一状。”

    严庄摇了摇头道:“我不建议主公这样做,因为同样的事情我们也在干。何况李嗣业在朝中素来名声不错,又暗中收买了大批官员,不好查探。这样也会使得我们也被牵连出来。倒不如从其他地方下手,才是妥当的办法。”

    安禄山挑起眉毛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军师难道有别的方法?”

    严庄索性不再卖关子,向安禄山和盘托出:“刘骆谷这次携带主公从范阳托运来大量钱财,却依然在财大气粗的曹安定面前落了下风。我河朔三镇向来富庶,依然捉襟见肘。他李嗣业所据安西北庭俱是凋敝之穷乡僻壤。河西虽富有,但他兼任节度使不久,况且有七万兵马的负担。他们哪儿来这么多的钱财?以属下愚见,应当走三步棋,先与杨国忠修好,再利用杨国忠在朝中的权势,明暗配合查探曹安定的钱财来向。杨国忠素来短视,到时候无需我们推波助澜,杨国忠自然会在陛下面前告李嗣业的恶状。”

    高尚也走至近前,叉手露出笑容道:“到时候李嗣业在陛下面前失势,只要解除掉他的三镇节度,我们的劲敌便可消除,则西北藩镇不足为患。一旦西北藩镇衰弱,杨国忠便没有了后援,主动权握在我们手中,最后再收拾他即可。”

    “好!好!”安禄山兴奋地放声大笑:“两位军师可真是某的萧何、张良!如此一来,我们只需等待时机,待老皇帝寿终正寝,太子掌位未稳固时,某与你们起大军南下!将这万里疆土纳入手中!哈哈哈!”

    夜色渐深,安禄山宅邸的内堂发出了三人阴森的笑声,月夜下万家灯火中也各有笑声,这些笑声飘升入空中,与鳞次栉比的房屋顶上冒出的烟火气相互混合,如地面上璀璨又模糊的灯火,再也分不清彼此。

    盛唐陌刀王

 第六百七十六章 杨国忠不自知

    第二日清晨,安禄山命府上仆人准备了丝绢,人参,金银等物作为礼物,身边带着谋士严庄,又命十几人挑着礼物担子,前往开化坊的杨国忠宅邸向其赔礼道歉。

    他们来到杨府前,严庄上前敲开侧门,门房管事从里面探出头来问:“你们找谁?”

    严庄露出慈祥神色笑眯眯地说道:“请进去转告杨相公,就说东平郡王安禄山来访。”

    “哎呦,真是不巧,我家阿郎入宫见驾去了。”

    “哦,不知杨相公何时能够返回?”

    “过了午后阿郎应当能够回来。”

    “既然如此,我们过了午后再来拜访。”

    安禄山自然无法预料到,杨国忠进宫是诬陷他的小迷弟吉温去了,只好悻悻地带着随从礼物返回到亲仁坊宅邸中。

    等过了午后,安禄山又亲自带着严庄前往兴化坊杨府,他们报知来意后,杨府的管事连忙到林间小阁中禀报给杨国忠。

    “阿郎,”管事摇摇晃晃爬上楼梯,站在楼阁走廊中,杨国忠正躺在胡床上享受美女揉捏,眯开半只眼睛问道:“何事?”

    “门外东平郡王安禄山前来拜访。”

    杨国忠冷哼了一声:“他来干什么?”

    “哦,今早安郡王已经来过了,说是要向阿郎赔罪道歉。”

    杨国忠一听,心中的怒火已然消逝,只剩下得意的大笑:“哈哈哈,我以为他偷羊贼硬得跟个杆子似的,永远不会服软!今天为何来赔礼?难道不是因为我捏住了吉温的小辫子,我倒是要让他知道知道,朝廷到底是谁说了话算数!”

    他立刻挥手笑道:“打开侧门迎他进来。”

    “喏,”管事转身刚要离开,又被杨国忠突然喊住:“等一下!今天既然犯在了我的手上,岂能不让他颜面受损吃个教训。不要开前院侧门,领他从后园小门而入。”

    “啊,”管事吃了一惊提醒道:”阿郎,后园小门可是供家中奴仆出入的,怎么能让堂堂的东平郡王走小门?”

    “休要多言!这个粟特小儿多次冒犯与我,今日让他小小受辱权当教训,你去告知他,如若他连这点屈辱都不能忍受,趁早打道回府别来找我求情。”

    “好吧,”管事叉手道:“我这就下去应付。”

    杨府管事来到门外,将大门的两座侧门悉数关闭,老实地叉手道:“阿郎令我来迎接郡王。”他伸手一指杨家巷的尽头,说道:“请!”

    安禄山也懵了,以为杨家管事要带他到杨府的别宅去,只好跟着管事往西端走去。他们来到靠近坊墙的后巷,只见东南角墙上开出一道小门,有挑夫和抱着木盆的仆妇从中出入,管事却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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