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陌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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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陌刀王- 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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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屁!这个混蛋玩意儿!”陆谦怒不可遏:“我愿意和他当面对质,我愿意招认!签字画押,承认这个店是箫挺的!”

    “很好。”李嗣业兴奋地说道:“你待会儿就过去和掌柜对质,只要能逼他改变口供,你就能安然无恙。”

    “我一定全力以赴!”

    陆记的掌柜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他决定狠下心肠咬舌自尽,这样才能报答箫参军的大恩,只有自己一死,这一切才会死无对证,箫参军才能安然无恙,将来才能替自己报仇。

    他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对这疯狂的世界失去了最后一丝的留恋,伸出了舌头,准备要闭紧牙关。

    陆谦突然从隔壁踉跄地走了出来,指着他们大声说道:“我已经招认了,你们也承认吧!箫挺就是你们的东家,有什么不比我这个表弟更清楚了?他的陆记皮货店带头涨价,扰乱市场价格,利用天降大雪,温度陡降发国难财,一张羊皮袄从能从三百多钱,卖到八九百钱,可见其利欲熏心!”

    “这次李使君带来一千件棉被、棉袄来龟兹平价售卖,箫挺趁机雇佣了许多人,假扮成顾客和商人企图把李使君带来的棉被、棉衣全部买光!然后再涨价翻倍出售,这就是我的全部供述,亲眼所见,决无虚言,愿意签字画押!如有说谎,定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掌柜的脑袋嗡一下清醒了过来,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有人用自己的性命发誓,来告发自己的亲戚!

    这个陆谦不止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而且他妈的是个毒蘑菇云!

    箫东家一直防着自己的表弟,可万万没想到,他今天突然找上们来,对其中的事情所知甚少,只是上楼喝了杯茶,被抓到了这里来,然后仅凭自己的想象力,竟然他妈的招供画押了!

    你到底是敌是友!

    你是李嗣业派来坑人的吗!

    掌柜本来已经准备咬舌自杀,却不得不停止,他不能死了。他一旦死去,陆谦编造的供词,就会变成真实的证供,因为这臆想太接近真相了。

    他恨恨地望了陆谦一眼,痛心疾首咬牙切齿地说道:“错,皮货店的真正的东家是陆谦,所以才会叫陆记!我们都听陆谦东家的招呼!”

    陆谦也疾声喊道:“绝不可能是我!这个皮货店我只来过几次,而且是在外面偷看!我曾经有好几次见陆谦!他就坐在二楼的楼上。”

    “明明就是陆谦!这是他的店,我是掌柜我怎么可能说错!”

    “箫挺的府上有这座店铺和后院的地契!他藏的位置很隐秘!有一次我在窗外偷看到他踩着梯子爬上房梁,打开梁上的机括,把一个小盒子藏了进去!”

    掌柜急火攻心,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两根手指指着陆谦,仿佛恨不得啃吃掉他的肉。

    李嗣业大喜过望,曹参军也精神一振,立刻派人带着陆谦到箫挺府上去找地契。

    从绝望中醒来的掌柜还抱着最后一丝的倔强,喃喃地说道:“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们高价卖的这些棉被是你们葱岭做出来的?难道我们自己不会做吗?难道你们有标记吗?你们有吗?啊?”

    “让你看看这个!”

    李嗣业提起一件棉被,从腰间掏出短刀,在棉被的右下角刺啦一声划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布条。他抖擞着布条拂到掌柜的脸上,上面盖着红色的印章。

    “看明白了吧,我所有运来的销售的棉被,里面都夹带了这种布条,就是为了钓你那自做聪明的东家。”

    掌柜眼前一黑,又要昏厥过去,却被李嗣业掐住了人中。

    “别这样,我,我招供!”

    盛唐陌刀王

 第一百五十三章 高仙芝挑动观虎斗

    箫挺轻轻掀开茶鍑的盖子,用铁筷在茶红色的汤心中搅拌,随即轻轻一击,水面上翻腾的茶沫立刻荡入水中,一声悦耳的铁颤音悠长地响起。

    高仙芝跪坐在毯子上,眼中看得赏心悦目,果然是个煮茶的好手,可惜了,也不知道日后能不能留下一条命,说起来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呢。

    李嗣业此人,外表粗鲁勇武,长得像个用力不用脑的货。但这是欺骗性的外表,此人的勇武之下深藏着聪明狡狯,而且心狠手辣绝无妇人之仁。虽然这箫挺的城府也够深的,但是他的城府却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这两只凶猛的牲口到底谁会获得胜利,他心中还是挺期待的。

    等茶水三沸之后,箫挺抽掉了木炭,用茶匙在鍑中舀出第一碗搁置一旁,然后舀出第二碗敬献给高仙芝。

    高仙芝安然受之,端着茶碗品尝了一口,不由得赞叹道:“仲坚的茶道技艺越来越高妙了。”

    “都护过奖。”

    高仙芝浅慢品茗,突然开口问他:“龟兹城中皮货的价格如何了?有没有跌降下来?李嗣业不是要用那棉袄、棉被各一千件低价出售,以压制市场上的皮货么?”

    箫挺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故作惋惜地说道:“李嗣业确实是个人才,可惜心术不正,他用言语哄骗来都护不说,那两千件棉袄、棉被早已卖了出去,却不见皮货降价。这足以说明他只是为了销货,平价只是托词。”

    高仙芝摇了摇头,疑惑地反驳道:“可据我所知,李嗣业在市场上的棉袄、棉被都是以成本价出售,他虽然平价失败,但其心还算是赤诚的。”

    “高都护有所不知,某早就在市场上探听过棉花的价格,不过八钱一斤,这种东西除了波斯织毯作坊收购外,其余百姓不知其价值,李嗣业在葱岭自种自销,其价格还要更低。一件棉被用棉不过六七斤,用料下来不足五十文,他所用的被面是瓜州产的火麻布,一匹不过四百钱,一匹麻布可做三四套这样的棉被、棉袄。就算连人工给他算上,一个棉被的成本也不过一百七十钱,他卖出去四百钱的价格来平价,已经算是挣钱了!”

    箫挺的诋毁到了兴头上,越说越兴奋,索性来了个致命一击:“高都护,根据我明察暗访,这李嗣业为了欺骗安西都护府,假意低价卖棉袄棉被,实际上又被自己派人买了回去,加价一倍高价卖出,端的是贪得无厌。”

    高仙芝淡淡地点了点头,李嗣业和箫挺这二人各执一词,而且状告的都是哄抬物价的事情,算是针锋相对,绝不含糊,他们两个其中定有一人颠倒是非黑白。与其看他们在自己面前演戏,不如推波助澜,激化矛盾。

    他轻捻飘须,计上心来。

    “什么?”

    “岂有此理!”高仙芝轻捋胡须,右掌重重地拍击在案几上:“这个李嗣业若是如此胆大包天,岂能将他轻饶!他的行径既然如此恶劣,你何不直接报告给来都护,将他捉拿施以重刑!”

    箫挺按耐住心中的得意,虽然陷害李嗣业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但他还是需要等待店里把所有的棉被棉袄卖出,把资金收拢回去确认之后,才好展开最后一击。

    他放下手中茶碗,叉手推脱道:“高都护,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还需要证据确凿,我想等再次查探确定之后,再去报告来都护也不迟。”

    “这种事情岂能拖延!万一他得手之后收敛行迹,你还能揪住他的辫子么?只要有嫌疑,抓回来再查再定罪!”

    箫挺不由得心中赞叹,高都护不愧是高都护,做决定果然是雷厉风行,只是自己可学不来……他犹豫地说道:“毕竟这厮奸诈狡猾,我实在是怕逮蛇不住,被反咬一口,还是等证据确凿之后再行汇报动手。”

    实际上他的潜台词是,等他把所有棉被卖出,清理痕迹后,把所有证据罪责都指向李嗣业,再动手也不迟。

    “年轻人何必畏缩!只要你敢肯定确实是李嗣业所为,我高仙芝全力支持你!”

    既然高都护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他再迟疑推脱,那就太不长脸了,反正按照他的计划实施下去,李嗣业必死无疑,何不提前开战,给他来个终结?

    “好,卑职这就去向来都护汇报请命,火速派人捉拿李嗣业!”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高仙芝站在窗口看着箫挺匆匆离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二虎相争,必须都露出锋芒,才是分出个是非强弱。一人攻一人防,那算什么斗争,只有两人皆亮出牙齿对扑撕咬,那才叫痛快。

    来曜坐在书房中,正将双手搓在炭盆上方烤火,箫挺已经站在门外禀报:“卑职箫挺,特回来见都护。”

    “箫挺?这么快就回来了。”

    箫挺没有回答来曜的问题,而是直接拜倒叉手说道:“来都护,李嗣业运来的这些棉被棉袄在龟兹市场上售空后,今天又在市场上出现了,而且是以原价两倍的价格大肆倒卖,堪称肆无忌惮!所以卑职认定,这是李嗣业的所施展的计策!”

    来曜一听,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怒道:“好个李嗣业!竟然如此戏弄本都护!立刻派人,不!立刻命都护府卫队!给我把他抓过来!本都护要当面审问!”

    高仙芝姗姗来迟,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不发表任何言论。

    箫挺回头看了一眼高仙芝,发现他脸上摆着一副看戏姿态,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喏!”

    他立刻去都护亲卫队传令,半路上细想店里可能出现的状况,伙计和掌柜都是他的心腹,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就算是严刑拷打,他们也会把脏水泼到李嗣业身上,这就是他的底气,所以李嗣业必死无疑。

    今天在府中值守的卫队的领一名旅率,见到箫挺后颇为恭敬行叉手礼:“箫参军。”

    “陆谦呢?”

    “回禀箫参军,陆旅率今日不当值,该是回家去了。”

    箫挺骂道:“这个狗东西,不用他的时候,成天在脸前乱晃,用得着他的时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就你去!把李嗣业抓到都护府来!来都护要亲自审问他。”

    “喏,我们这就去!”

    旅率立刻召集了一个队六十多人,亲自带队前往馆驿,等到了馆驿发现李嗣业不在此处。从馆驿驿丞处得知,李嗣业与法曹参军曹政清在一块儿,他立刻又带兵赶回都护府的法曹办事院及典狱司。

    李嗣业刚刚完成审讯,正在等待典狱司找来的医士给犯人治疗,血滋糊拉带到都护面前毕竟不好看。

    前门突然涌进来一群兵卒,为首的旅率身披铁甲,腰胯横刀大踏步地走进来:“李守捉可在?”

    李嗣业听到有人叫,从法曹值事房走出来应答道:“我在这儿。”

    旅率拱手说道:“来都护有令,命我等带你去见他,走一趟吧,李守捉使!”

    李嗣业一看来者不善,如果只是通传,何必带兵前来,这是怕自己跑了啊。

    曹政清慌忙出来问:“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要带走李嗣业?”

    旅率朝曹振清叉手施礼道:“卑职也只是奉命行事,不知其因。”

    “无妨,老曹,正好我也去向都护禀报此事,你稍后再去,等医士给这些人包扎完毕后,就带他们去都护府。”

    他自持胜券在握,就算出什么变故也不怕。

    “这位旅率,请前面带路。”

    片刻之后,李嗣业被带到了都护府正堂前,他抬头左右一看,都护来曜跪坐在正堂猛虎屏风前,面青如铜,怒容满面。高仙芝跪坐在屏风右侧,双手抱胸稳如大钟。箫挺坐在右下,昂首抬头神色自若。

    这架势看起来确实有变故,他依然从容地躬身施礼:“卑职李嗣业参见来都护,高副都护。”

    来曜沉声问道:“李嗣业,你向我许诺,只要把你带来的棉被,棉袄投放龟兹市场,就可以迫使这些奸商将皮货降价,现在成果如何?”

    盛唐陌刀王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审案就是互相撕

    李嗣业颇具攻击性地看了箫挺一眼,笃定回答:“启禀都护,只因有奸商从中作梗,所以价格未降分毫。”

    来曜怒笑一声,又问:“如今降价失败,你可还有其它办法?”

    “只要把作梗的奸商揪出来,斩首弃市,震慑这些无良奸商,皮货的价格必降。”

    来曜曲肘撑在案几上,探头向前怒声问道:“这奸商是谁,你揪出来了吗?”

    “卑职已经协助法曹参军曹振清,查清了奸商所在,便是龟兹集市上的陆记皮货店……”

    箫挺终于忍耐不住,跳了出来,指着李嗣业狂吼道:“这奸商不正是你吗?葱岭守捉李嗣业!”

    李嗣业心中暗恼,这厮竟然打断我,这番发言酝酿了一路,本来要突出义正辞严的效果,突然被打断,已经找不到那种感觉和情绪。

    就算被打断,他想好的话也必须飙出来。

    “我实在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多少安西将士受寒受冻,多少龟兹百姓冻毙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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