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才不要做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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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才不要做太子- 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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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好在李靖还知道利害,派来了太子亲率和两千士兵护送。用的借口也是教授太子战阵之道,让张赟不知道如何拒绝。因为李靖的学问,真的是好东西!

    军医带了一半,学会一些应急手段的禁军也带上五百,劳力禁军也带上五百,物资拖上十几车,这已经是丰府能够做出最大的支援了。

    近六千人行走在草原上,牧民的尸体,就是最好的导向标。只要踩着牧民和战马的尸体走,最终总能走到马邑。

    “殿下,咱们今日是无法抵达马邑了,不如安营扎寨休息吧!”

    见天色昏暗了下来,张赟终于忍不住的劝阻道。

    此时的李承乾正在看太子亲率的阵亡名单,看的伤感万分。

    死了两百多啊!

    李靖你个混球,竟然真的拿老子的兵当尖刀捅石头!

    “停下吧,选出穿的厚的二百人,让他们作为斥候探查周边。虽说这片区域已经被清理过,可是难保有漏网之鱼。如今突厥都是整个部族一起迁移的,遇到大一点的部族,一两万人都有可能,不可不防!”

    张赟虽然觉得不可能遇到突厥人,可还是按照太子的命令下去吩咐了。他自然知道太子的兵法是跟李靖学得,虽是初出茅庐,也不可小看。

    孙思邈这才停止念经,掀开厚重的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残233尸,叹了一口气。

    “直到今日,老夫才发现,到战阵上来是何等愚蠢的决定。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场战争,恐怕说不清谁对谁错吧!”

    知道老道这个修道之人在战场上会有这样的感慨,所以李承乾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当然,这也是他劝服自己的理由。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您一定是听过的。我等既然是中原民族,就不能对草原民族施加仁慈的心。您只看到草原上满是冻尸,却不曾见我中原子民受到屠戮时候的样子。这一路上咱俩都在车厢里下棋,所以看不到道路两边的情况。您不知道啊,这一路上隔不远,就能看到一串的坟茔。没有立碑,就是因为埋人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埋的是谁。

    程将军这人您也知道,大大咧咧的习惯了。可是武德九年奉命回京的时候,他是割了面起誓要报仇,回到长安,人在大殿上直接哭问为何不追击颉利的。真要论起来,草原民族杀咱们的人,要更多一点。毕竟几乎每年他们都会寇边,而咱们中原打他们,史书上的记载却寥寥无几啊!”

    听了李承乾的话,孙思邈想了一会儿,最终释然了。

    人之初,性本善。不管看到什么人被杀害,都会忍不住的悲哀,哪怕是突厥人也是一样。可是悲哀归悲哀,真的要下手的时候却不能仁慈。因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车队并不能跟大军一样正式的安营扎寨,因为第二天一早就要动身。所以营帐也只是用尖木固定,并没有培土。

    因为正式领兵的是自己,所以李承乾也就没有吃小灶,而是在张赟等人的劝阻下,坚持吃了大灶。

    这是跟将军们学的,柴绍、薛万彻等人作为总管,到了饭点也会跟士兵们一起吃,没有优待。薛万均的牙龈出血都赶上吐血了,可是面对李承乾塞给他的一袋果干,还是咬咬牙吃了一把,剩下的都送给了伤兵营的伤兵。

    这是一个上位者真正以身作则的时代。

    围着篝火,强忍着吃了几块肉后,李承乾就回到车厢里,忍着呕吐的欲望,开始睡觉。

    人吐多了会引起连锁反应,导致之后只要一有呕吐的想法,都会吐出来。

    这么干太伤身体,所以只能凭借意志力往下压了。

    后半夜的时候,一股子凛冽的寒风把李承乾吹醒。

    睁开眼,只见张赟居然换上了一身铠甲,焦急道:“殿下,斥候来报,咱们前方出现了一队突厥军队,人数约有五千!”

    按理说这边也有五千人,打突厥的五千根本不算什么。可是,最令人忧心的是营帐中央还有大车的物资。粮草什么的就算了,可那些酒精和果干、绷带什么的,都是前方的必需品,容不得半点闪失。

    铠甲就穿在身上,虽然睡觉的时候不舒服,可不在大军合围的范围内,也只能如此了。

    开了锋的大宝剑就挂在车厢里,李承乾刚要伸手拿,张赟就拦住了。

    抢过剑,张赟跪倒在地:“殿下,您不能出去!且让奴婢代替您带兵出击吧!”

    说完也不等李承乾拒绝,就留下两个宦官,窜出了车厢。

    这就怒了,推开两个阻拦着的宦官,李承乾就钻出了车外。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一大片在北风中忽明忽灭的火把。

    车队里好多车上都是酒精,只要他们的火把扔进来,那就完蛋了。

    张赟不愧是跟着皇帝混出来的,杀伐果断,任命于泰带领太子亲率,他则带领李靖的两千军队,迎着北风冲出了营地。

    “把弓箭给孤拿来!”

    喊了一声没人应,大量四周,见余下的人都围在马车前,李承乾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既然是这个样子,那老子还练个屁的武啊!难道拿着剑打的时候单挑野驴?

    没人动就自己动,钻到后面的车厢里拿出弓箭,李承乾毫不犹豫的就上了车顶。

    突厥人的速度很快,竟然已经靠近了营地百米以内,当刀兵交接的时候,血腥味,立刻被北风送到了南面的营地里。

 第一百九十六章 燃料

    马车的车厢很高,站在车厢上的李承乾能够越过营帐,看到战场。

    没有什么武林高手拍出降龙十八掌,有的只是最简单的砍杀。

    这队突厥人很奇怪,虽然是晚上,但不骑马就有点不对劲了。突厥人的弯刀,只有在马战的时候效果非凡,地面上的战斗就有点不伦不类。更何况大唐的横刀质量比弯刀要好得多,有力气大的士兵甚至能把突厥人的弯刀砍断。

    横刀,真的是大杀器,一些没有身穿皮甲的,甚至会被横刀斩成两段。这可是真实发生在眼前的,而不是蓄意夸大。

    这个时候谁都分不清楚谁,只有身穿铠甲的唐军和突厥人分的清楚。

    可这样就够了。

    搭箭开弓,李承乾瞄准了大片突厥人的地方。他的箭术还没办法保证准确率,贸然帮助友军没准儿反而会射到自己人。

    箭出去就看不到了,黑夜里的箭矢根本看不到落点,这也是夜间基本不会动用弓箭的原因。

    可是不用弓箭不行啊。一千禁军和那些宦官死命的护在马车周围,打定主意宁可看着自己的兄弟死掉,也绝不让太子涉险。

    心情烦躁之下,李承乾没多久就把自己的箭囊射空了。

    把空了的箭囊扔到地上,李承乾对马车底下两个随时准备接住他的宦官吼道:“给孤拿箭来啊!”

    被吼了,这俩人才想起拿箭囊来。

    战斗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快。

    如果是别的部队,或许还要僵持很长时间。

    但很不巧,太子亲率在四千的队伍中。

    不管是装备,还是战斗力,他们都超出寻常士卒太多了。而且战斗开始后,别的队伍会乱成一团,他们不会,反而会自发的组成各种稀奇古怪的阵型,彼此之间也会互相帮助。太子亲率两千人组成的战阵,就像绞肉机一样,从战场后面推进到前面,突厥人就已经死去了一小半。

    势均力敌才能战斗,可是当唐军这边是以多打少后,余下的突厥人只能聚集起来,背靠背的面对围过来的唐军。

    大局已定!

    直到这时候,李承乾才被允许靠近战场,重重包围下的残余突厥人,虽然还有一千的数量,却不成气候了。

    跳下马车,走到浑身浴血的张赟和于泰身边,问:“怎么还不下手?难道留着过年?”

    于泰摇摇头,搓着手指说:“殿下,咱们撞见大便宜了!您看队伍中央的那几个人,腰间挎着的是金刀,只有突厥的顶尖贵族才有这样的荣誉。这几个人的人头,可比寻常的军功更重!”

    于泰话音一落,突厥人的队伍中走出一个彪形大汉,寒风中脱掉自己的上衣,叽里咕噜的对着于泰喊了一嗓子。

    刚刚就是于泰控制队伍停手的,所以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个人是唐人领头的。

    “他说什么?”

    一个会突厥话的偏将抱拳道:“回禀殿下,此人说他是突厥的贵族,要跟于泰将军决斗,一对一的决斗!”

    李承乾奇怪的看了于泰一眼,这家伙竟然也要脱掉铠甲,应战。

    该死的,以为这样的桥段只是三国演义之类的电视剧才有的,没想到今日真的见到了。

    见太子疑惑,翻译的偏将又赶紧说:“殿下,这是两军交战中不成的规矩。如果一方是贵族,有资格选择一个体面的死法。既然他选择跟于泰将军决斗,那于泰将军可以选择拒绝,也可以答应。拒绝的话,只需要杀死这个人就好。可如果答应,于泰将军输了,咱们就要放这人走。”

    说完,偏将撇了撇嘴:“不过末将以为他死定了。”

    于泰虽然只是太子亲率大将军,但是他见识过的战场实在太多了,满身的伤疤是倒霉的痕迹,同时也是经验的标记。战场上不是说谁凶、谁猛就一定能活下来。张赟的身手超绝,可是一只手却还在淌血。

    没兴趣理会于泰的脑残之举,大半夜的与其在这里玩斗将,不如回营地休息休息。免得到了马邑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被人笑话。

    脱掉光膀子的于泰刚要入场,却忽然觉得身后传来了弓弦的绷响声。

    避让到一边后,只见开弓的是太子,而那支箭,则插在突厥贵族的胸口。

    大汉贵族瞪大了眼睛,人倒地了,可还是满脸的迷惑。

    把弓交到一个宦官手里,李承乾道:“赶紧的杀完回去休息!这些人是贵族,可孤是太子,孤不接受决斗!谁再整这些没用的,军法从事!”

    说完,就扯着张赟往回走。

    三千多士兵本来想要好好耍耍这些突厥人的,可是太子殿下有命,只能收起玩闹的心思,对剩下的这些人挥动了屠刀。

    回到马车里,让张赟把染血的铠甲脱掉,就让孙思邈帮他看伤。

    事发突然,张赟虽然穿上了铠甲,可是并没有带护臂,突厥人的一刀砍到了他的胳膊上,透过伤口甚至依稀能看到骨头。

    如果是横切也就罢了,关键这一刀是竖切的,近乎二十公分的大口子,防护不到位很容易嗝儿掉。

    虽然张赟一再推脱,可李承乾还是固执的跟孙思邈一起,给他清理伤口。

    酒精清理伤口和缝合,一般的士卒都受不了,就是一些将军的人物,也有惨叫出来的。可是张赟面无表情,连肌肉都没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没有痛觉。

    “当时三个突厥人围攻奴婢,两个被奴婢宰了,可是第三个想要防住,只能拿胳膊挡这一下。殿下,奴婢的身手尚且受了如此重伤,您可千万不要再想着上战阵了!”

    絮絮叨叨的说法,张赟这还是第一回。李承乾知道,估计这就是他表达痛苦的方式。

    见他提着胳膊要出去,李承乾皱着眉把他拽住:“就在孤的车里睡吧,孤不介意,要是你死在草原上,孤回去可没办法跟父皇交差。”

    “殿下睡觉的地方,岂是奴婢能够”

    孙思邈一巴掌抽在张赟的脑袋上,让张赟什么都不敢说了。

    “你这是走了狗运,那一刀没有伤到主要肌肉,所以你现在还敢抬胳膊。可是你要是不好好修养,死倒是小事,可若是因此不得不节肢,看你怎么哭!”

    因为张赟用负伤劝谏李承乾,告诫他不要亲自上战场,所以孙思邈对张赟的感觉变得不错。

    看看自己的胳膊,张赟只能咬着牙在车厢的角落坐下来。

    不去管他怎么休息,反正到外面吹风是不合适了。

    搞定了张赟,俩人就钻出马车,到别的地方看伤员。

    很奇怪,白天的时候看尸体都要吐一吐,可是今晚却再也不觉得恶心了。

    这场战斗虽然结束的快,突厥人四千人被短时间内全歼,可是唐军这边也死了四百多人。

    缺乏燃料的车队,也只能压缩货物,好空出马车把这些死去的袍泽带上。

    唐军作战,除非是极必要的情况下,否则一般都会把士兵的骨灰带上。

    眼睁睁的看着尸体摞了几辆车,李承乾的脸色难看的很。

    于泰虽然因为太子打断了自己的决斗不高兴,可是见太子看着载尸体的马车不开心,只能劝谏道:“殿下,知道您心里不好受,可这就是战争,战争哪有总杀人,自己不死人的?就末将看来,咱们遇到同样数量的敌人,自身战损才一成多一点,这可是少有的大胜啊!”

    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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