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头领人物被活捉以后,三国联军顿时被击溃,各自逃回了国境。
高丽对于高秀宁视若不见,新罗女王出价一千新罗婢女,请求换回金庚信,百济则是献上疆域图请求臣服,请求释放太子。但是,面对对方的出价,张亮无一例外的选择了无视。
在砍掉了高秀宁的脑袋,吩咐士兵将身体丢回高丽境内以后,张亮坐到了金庚信和扶余义慈的牢房门前。
“高丽对高秀宁视而不见,所以他死了,你们两个的国家,看样子很是焦急啊,你们说说,我一个身在异国他乡的将领,如何敢拿你们换东西?回去以后,我们的太子殿下不得砍了我的脑袋啊!”
听到这句话,扶余义慈眼睛一亮道:“你不应该羞辱我,百济虽小,但也是一国,作为百济的太子,我要求获得公平待遇,最起码,你不应该将我关在牢房。小心你们的太子得知你的所为,处罚与你!”
闻言,金庚信和张亮一起用看蠢货的表情看着他。
被两人如此看着,扶余义慈连连退缩,最后躲到了桌子后面。
指指扶余义慈,张亮问金庚信:“这就是百济的太子?跟我家太子可差得远了。”
金庚信道:“虽然没见过你们的太子,但是他值得你如此的尊敬,想来也是一代英主。”
张亮笑着点点头,将桌子上的酒壶拿起来,递进了金庚信的牢房。
金庚信也不怀疑,打开就痛饮了一口。
看着金庚信浑身的绷带,张亮道:“我很尊敬你,真的,哪怕你是一个小国的将军,但是被我唐军士兵包围的时候,你依然没有投降,顽抗到底。实话说,你比一些草原的将领,更让我敬佩。只是,你跟随的,实在不是什么英主啊!”
如果是以前,金庚信绝对会维护自家的女王,哪怕隔着牢房,也要用自己的血溅张亮一身,但是,现在
无力的靠着牢房的柱子滑下,金庚信苦笑道:“对于内政,女王还是很擅长的。这些年来,新罗持续的发展,女王功不可没。但是在对外上,就不行了。我说这话你不要生气,大唐对付高丽的时候,我们就应该帮着高丽。唇亡齿寒的道理很简单,但是他们宁愿屈从于恐惧。
而大唐真正对高丽动手,举世攻唐的格局形成的时候,我们作为臣服国,就应该忠心护主,而不是选择背叛。先背叛了朋友,后背叛了宗主,新罗落得这步田地,也是咎由自取啊。”
张亮哈哈大笑,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肘子递给了金庚信。
“你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可惜啊,如果你是新罗的王,我们大唐这段时间以来对付高丽,会艰难一些。”
已经饥饿了一冬天的金庚信,拿着肘子,口水都忍不住流了下来。
吃了两口以后,金庚信疑惑道:“咱们都是统兵在外,地图我也看过,你们大唐想要给你们送补给,可以说是艰难万分,为什么你们好像从来没有断绝过?高空中往下丢东西的那个球,就是你们运输的工具吧。这般厉害的工具,耗费一定也不小,为什么你们能一直坚持?”
说起这个,张亮就感觉到自豪,拿起酒壶跟金庚信碰了一下说:“这是因为我们大唐,足够强大。不只是实力上的,更是信念上的。你别看我现在在高丽的领土上,但是依然能三天吃一顿肉。
为了让我们这些将士能吃的好一点,睡的暖一点,当国库耗尽以后,我们的太子宁愿跟臣民借钱,也没有减少对我们的供应。试问,普天之下,那里去找这般知冷知饿的当权者?
也正是因为后方的支持,我们才能在异国他乡坚持到现在。你可知道,战场之上死不旋踵的,好多都是新兵啊。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能如此勇猛的作战?
举世攻唐又如何?只要我们的将士够勇猛,来一个杀一个就是了!你们自以为能将大唐淹没,本就是一个笑话!”
金庚信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刚刚吃到嘴里分外美味的肘子,此时味同嚼蜡。
如果可能,他都希望能成为大唐的一员将领了。这待遇,真是不一样啊!
只是可惜,既然生在新罗,就只能为新罗效忠了。
主动跟张亮碰了一杯,金庚信叹息道:“我想自裁,将军能不能准许?”
张亮摇了摇头:“你会被送回去的,但是得是齐王李祐抵达卑沙城以后。”
第五百一十九章 篡位
金庚信知道,自己没有自裁的资格,既然自己还要被当作筹码,就只能继续当筹码。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力。就算他自行了断,也只是给自己的国家徒增麻烦而已。
只是,只有在被大唐狠狠收拾一顿以后,女王那一伙人才发现自己的重要。。。。
此时的金庚信,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将手里的酒壶也送进了牢房,张亮很清楚,现在的金庚信,需要宣泄一下。
目光又看向另一边的太子扶余义慈,张亮嘿嘿一笑,走到了他的牢房前。
看着牢房以外、似笑非笑的张亮,扶余义慈只觉得自己这一次领兵出征真的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看着扶余义慈畏畏缩缩的样子,张亮笑道:“至于你,就别盘算着回百济了。听说你们百济的舞蹈跟高丽的舞蹈有异曲同工之妙,想来万国来朝的大典上,你们的献舞,会让人喝彩的。”
扶余义慈愤怒道:“你要羞辱我?”
张亮连连摇头:“这怎么能说是羞辱呢?小子,你的父王就没有教导过你,羞辱,只存在于地位平等的人之间吗?实力相近的人,才有彼此羞辱的权力。当然了,实力悬殊,弱者一方也是会羞辱到强者的,比如你们百济的谋反。
怎么,觉得举世攻唐的格局很厉害,自己混迹其中,也可以碾压大唐了?笑话,你们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甚至于,你们连狐狸都不配,只能说是蝼蚁而已。”
看着扶余义慈依旧愤怒的要喷出火焰的双眼,张亮嘲讽的一笑:“愤怒有用的话,啧啧,不说了,反正你做好准备吧,大唐的繁华,绝对会让你这化外之人,大开眼界的。”
说完,张亮就转身离开了牢房。接下来,他还要分派兵力,帮助张俭那个混蛋围拦截平壤的溃军。这个老混蛋在辽东苦熬多年,终于特娘的到了收尾的时候了。高丽一国的平灭,怎么也能将他的爵位提升到国公级别了。
就是不知道,儿子在他的麾下,有没有建功立业?
高丽黄城
作为高丽国都平壤的最后一道防御,黄城却只是坚持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攻破,城内的两万高丽士兵,全部变成了刀下亡魂。
在黄城的城门上踹一脚,留下一处浅坑,李绩怒道:“平壤的最后一道防御,就这?还有长安,屁大点的一个城池,还没有咱们的上等州城大,就敢跟咱们起一样的名字,真是不知所谓。”
张俭笑道:“行啦行啦,你跟高丽人生气,生的过来?安市城一战后,明明高丽人输了,陛下是因为举世攻唐,才不得不返回大唐,结果,高丽人就说射瞎了陛下的一只眼睛,然后全民欢呼。论捏造、瞎编,高丽人可比咱们强多了。”
冷哼一声,李绩也不在意,跨上马领着大军朝平壤压去。
高丽强悍的士兵,或许只有临近边界的那些了。古城头山上度过冬天以后,山下的军队,因为冻饿就损失了两成以上,剩下的,也一触即溃。再之后,哪还有皇帝中军进攻时候的艰难,高丽境内的城池,简直脆弱的犹如豆腐渣。
一番急行军,终于赶到了高丽国都平壤的所在。
看着高丽繁华而没有多少防御能力的国都城墙,李绩马鞭前指,疑惑道:“这就是传闻中,高元仅带着五百死士,就击退了炀帝的城池?”
张俭无奈道:“你还真就跟他们杠上了是吧,别忘了,颉利还传言能手撕蛮牛呢,结果是个什么鬼样子?吹嘘呗,不信你看着,要是咱们对高丽的战争半道儿结束了,指不定高建武要怎么编排咱们陛下呢。”
虽然发现了敌人斥候,但张俭并没有下令追击。大军前压,才终于看到了高丽最后的兵力。怎么说呢,有点弱,不再是青壮,戍守平壤的军士里面,好多还是孩子老人。
张俭指着平壤,问先锋营的长孙冲:“如此城池,一鼓而下,可否?”
长孙冲撇撇嘴道:“一鼓而不下,请受军棍!”
说完,长孙冲就带队开始了冲锋。
如今平壤在前,先锋营里,汇集的都是各家的子弟。破城擒王的功劳,自然是优先他们的。
不过,一众勋贵子弟中,还掺杂了一个薛仁贵。不管是张俭还是李绩,都看出了这个年轻人的前途不可限量。
战斗进行的,很是没有意思,完全是一面倒,就在最后一个朝着城池逃窜的年轻将士,被薛仁贵一箭射死以后,战斗,结束了。
八牛弩搭载着普通的弩箭,开始缓慢向前。尽管平壤的城门看起来脆弱的可以,甚至不用皇命雷就能攻破,但是,张俭依旧是下令采取登城作战。
八牛弩的上弦还没结束,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高丽的城门,自己开了。。。。
看着缓步走出的高丽王高建武等一众高丽贵族,长孙冲大叫一声,就驱马狂奔起来。薛冰、薛仁贵等人也恍然大悟,跟着离开了正面城头。
后城,绝对有问题!
看着一步一步从皇城里走出来的高建武等人,李绩和张俭哭笑不得。
回头看了一眼军司马,张俭苦笑道:“这个怎么算?”
军司马朝平壤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但还是拱手说:“总管,投降和顽抗到底被俘,是两回事。下官知道您要给将士们多谋求一些功劳的心,但是,这一点,咱们没办法啊。”
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张俭只能命令将士们上前,将这些人全部抓获。
直到高建武被带到马前,张俭才又一次见到了这个男人。
看到熟悉的张俭,高建武抖了抖手上的铁链,道:“我是高丽的王,你不能这么对待我!还有我的妻儿,我要求得到很好的待遇!”
“你他妈的为什么不顽抗到最后被我们捉了,反而要他妈的投降?高建武,你。。。。”
安慰了一下李绩,张俭苦笑道:“没问题,至少一直到长安以前,你不会被我们虐待的。另外,相信你会很喜欢你的邻居,颉利,知道不,他现在跳舞跳的可好了,每到盛典,总能博取我们皇帝陛下的笑容,能得不少的赏赐。”
高建武没有回答张俭的话,事实上,从他决定投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了。
只是。。。。
当看到太子和一众贵族的嫡子,也被唐军的将领捉回来的时候,高建武才终于跌坐在地,嚎哭出声。
至此,高丽,亡了。
终于取得了战争的胜利,李绩和张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拿出手中的书又看了一遍,张俭对李绩说:“就这么回去,想来无趣的很,室韦靺鞨也参与了这一次的叛乱,咱们是不是要找找他们的晦气?”
李绩惊讶道:“你只是辽东道行军大总管,负责高丽事宜,没法自主决定攻伐吧。”
张俭笑道:“那是陛下的命令,看到这道太子教没?太子说,吴王李恪,将会前往云州,主持对南室韦和靺鞨的进攻。云州长孙无忌手头的兵力少,守城还行,进攻就不够了,所以,殿下令咱们自行决定回留。”
李绩笑道:“那自然是不能回去了,此一战过后,不知道要太平多久,你我都上了岁数,这一次恐怕就是这辈子最后一战了,小小一个高丽,如何够果腹的!”
张俭哈哈大笑,立刻下令兵分两路,一路兵力继续清缴高丽境内依旧拒绝投降的城池,一路兵力回撤,和云州的兵力合流,反攻室韦靺鞨。
对于背叛者,秋后算账,太远了!
高昌高昌城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在唐军充足的兵力下,虽是旧事重演,却也变化了很多。
十五万兵力的调动,让高昌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偶尔的出城迎击,就能让敌人立刻溃败。而五万骑兵,根本没有回城的打算,他们就游走在战场周围,时不时的侵扰一下联军的大后方,肆意的屠杀牧民和牛羊。
而就算联军想要组织兵力围剿他们,高昌城每一次的出城作战,都能让他们立刻放弃,转而全力应对战场。
这般的连续侵扰,再坚强的人也承受不住。再加上正面战场的旧事重演,一时间,气馁的情绪,席卷了所有人。
联军的营地内,已经吵成了一团。停战请和的声音,已经从被抹杀,变成了绝对的优势。
在一众吐蕃部族的首领,也开始动摇的时候,乙毗咄一巴掌拍在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