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要问问他的书是怎么读的!竟是没了容人之量,焉能再称作儒生?”
听到老孺的话,李冰的心头就是一暖,自己几乎被长安所有儒生排斥,若非杜如晦一直在帮着李冰抵挡,只怕弹劾李冰的人奏折早就堆满了李二的案台,这也是为何李冰能不在长安生活就不在长安生活的缘由,眼不见为净罢了。
今日这位大儒为自己正名之后,若是再有儒生说自己是幸进,就相当于直接打了老先生的脸面,都不用李冰出手,老先生的弟子们自会出手惩治那人!
李冰知道这是老先生给自己这个晚辈的定亲礼物,但还是感激老先生为自己做的一切。在大唐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当街杀人都不会治罪,顶多会惩戒老人的子嗣,没照顾好老人。
有这样的老人为自己背书,李冰瞬间就觉得内心淡淡的憋屈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原本对大唐儒家的敌视也消散了。
李冰正发呆呢,突然被身后一声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小女子杨梦竹见过泾阳候!”李冰听到声音蓦然转身就看到一个面带薄纱的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对自己弯腰施礼,虽看不清面目但从身段看来却依旧是个极美的女子。
李冰狼狈的连忙躬身施礼道:“见过,小姐!”还未见杨梦竹有什么反应,却见不远处的书院纨绔们都快要笑断腰了!李冰刚要发怒,却看见了魏囍偷偷的凑到了纨绔的身后,手里还拎着一根小儿手臂粗的军棍,就知道哪些纨绔的日子绝对好不了,也就不去理会了。
三爷爷也不理会李冰丢人的样子,就将杨氏众人引进了李氏大宅之中,要不说到底是工部工匠建造的庄园,平时李冰并未觉得如何的雕梁画栋,但今日却发现整个李氏大宅都变得处处皆是美景了。
完全不理会三叔几乎要捂脸的尴尬样子,李冰也并不是没见过美女,毕竟后世那么发达的网络和娱乐文化,美女可谓是层出不穷。
但这杨氏女可不一样,因为她是李冰你订了亲的妻子,相当于是未婚妻,李冰第一次见的感觉,倒是有些像后世的相亲!这事对于大直男来说,能不紧张么!
开一单章讨论一下穿越者是否能碾压古代名将
昨天有读者反映,说主角在长安之外大破颉利中军大营的事很扯,就这个是咱们谈论一下。
读者说穿越者碾压古代名将的事很扯淡,我也觉得很扯,这个观点我是认同的。
但我不同意颉利是古代名将!
正史之中颉利被苏定方以两百骑兵破了中军牙帐,后被生擒,最后送到了长安跳了好几年的胡璇,才死。当时也是有十几万大军保护颉利,不也是被攻破中军大帐了么?
第二小说里面的情况是是主角和秦琼配合,秦琼利用长安城破,吸引了大部分的突厥主力,然后主角利用火牛阵冲破突厥仆从军阵营,放火之后才冲进颉利中军大营,而且率领着两千五百骑兵,是苏定方的十二倍!
之所以写颉利逃跑,是因为根据正史分析颉利的性格就是这样十分自我的类型,所以描写他扔下大军,自己率领亲兵跑了,也很符合颉利的人设的。
还有就是隋朝末年各路反王的战斗确实能够提升士兵的战斗能力,但更重要的是会消耗大量的男丁,隋朝末年中原的人口峰值是五千万,但在贞观十六年人口才达到一千六百万人口,这是正史里面有记录的!
而且当时唐朝的核心战斗力十六卫,有很多是缺乏训练的,尤其是左右千牛卫和左右们监卫,这属于皇宫守军,历史记载这四卫的战斗力也可以用感人来形容。
下一个问题,有读者反映,边军三年三百多人只活下来一个有点扯,确实活下来一个是有点扯,应该是一个都活不下来!当时突厥、羌人几乎每年都会劫掠中原百姓,第一个要攻破的就是边军卫所,而且边军之中大部分都是罪囚,什么概念?
从长安一路吃不饱穿不暖的走千里路到了边关,然后就随时会面临异族的骑兵的劫掠,能够活下来的绝对百里挑一!有三分之一的人自杀都不为过吧!别把古代人想象的太强大,因为一点点的刀伤感染而死的在古代任何军队里都不占少数,这还是有军医的情况,边军里可是没有军医的!
死亡人数绝对不是瞎写的!为什么古代人那么害怕充军,原因就在这,别提那些个例比如林冲充军,宋朝的厢军制度救了不少充军的人不说,林冲什么身份?八十万禁军教头,武功能是一般人?
主角怎么活下来的?第一靠一件内甲,第二靠一手刀法和来自后世的狠劲和后世的知识,再有就是跟边军学习的活命手段,才能活下来的!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三年的训练真的能把一个人训练的那么强么?
第一,三年的训练和战斗确实不可能让主角那么强,但绝对能达到二流名将的程度,再加上主角学习了程知节、秦琼的功夫和带兵的手段,战斗力强一点也正常吧。
毕竟一个小说里面主角,文不行,武也不行,咱们看什么呢?
屠夫也是一个比较喜欢历史的人,所以会尽自己所能的把写出来的东西贴合历史实际,但有些东西正史没有记载,那就只能是靠合理的想象了。
最后感谢读者们的支持,这是屠夫的第一本小说,希望能完整地写完,谢谢!
希望读者们能继续支持屠夫,谢谢!
第五十章泾水泛舟
杨氏四位大儒再加上十几个弟子自然不是为了南山书院的这些纨绔讲学而来,这其中大部分人除了陪同老师这个目的之外,更多的还是希望趁着这个机会能打响各自的名号。
所以这段时间基本都是三爷爷带着这些弘农杨氏的弟子们在长安各个大儒的府邸,之中挑战大儒或世家之中对儒学的理解,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南山书院造势罢了,顺带着帮这些杨氏弟子找一个入仕的机会而已。
如此互惠互利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只有弘农杨氏专美于前,后面还有四川儒学大师正在赶来的路上,只不过弘农杨氏到底是儿女亲家,要比其他人沾一点便宜罢了。
三爷爷此举一是为了展现李氏儒学世家的底蕴,其二自然就是为了南山书院招纳人才,关中之地到底是大唐最心腹的精华地带,如何能没有一个大型书院?
这书院若百年后依旧可为李氏掌控,那么只要不是外族入侵,那便不会有那个君主会杀光读书人的,到底读书人才是一个国家的根基,建立一个国家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吸纳读书人治理天下,不然全靠武将治理天下?
李冰近几天在三爷爷的安排之下,就一直拜在杨氏大儒杨子安的座前学习儒学,就几乎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了,平日里一边带着老先生游山玩水,一边向老先生求教。
到底是看透了人事的老孺,曾经前隋的银光青禄大夫,对于官场上的事情看得极为透彻,杨老先生先是否定了三爷爷制定的暂时避之的策略。
官场就是个你推我进的地方,第一次李冰选择了退让,所以第二次就算是成了传国候依旧只能避让,杜如晦的承诺并不值得依靠,说到底官场能依靠的到底是那些通家之好。
李氏如今的通家之好只有卢国公程知节一家,这不符合勋贵的身份,尤其在老先生的嘴里老程一家个顶个都是棒槌,若不是军功赫赫,早就死在御史言官的笔刀之下了。
杨老先生教导李冰应该抓住这一次群儒舌战的机会,站出来替李氏发声,无论结局如何都相当于成为了儒家弟子,再利用自己传国候的身份,三五年成为兵部副二并非是什么太难的事。
乃至日后成为宰相也并非不可能,但这还要看李冰准备走仕途,还是只想做一个统兵大将。
不过几日的交谈,李冰感觉老先生就像是把大唐官场赤裸裸的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原本在李冰眼中高深莫测的大唐官场,变得清晰而又简单。
但李冰实在是志不在此,杨老先生也看出了李冰的想法,知道自己怎么说也不能改变李冰的想法之后,就放弃了给李冰讲述官场之内的人心罔替,两人之间只剩下了游山玩水。
又过了几日,杨老先生就不再跟李冰游玩了,因为四川的大儒们也终于到了泾阳,整个李氏前后都住满了各地的儒生,搞得李冰再也不能每日放肆在家中闲逛了。
索性泾水就在李氏大宅不远的地方,李冰只能带着孟合跟王通三个人,架上小舟带好酒菜,自己找乐子去。
如今的李氏大宅给李冰一种不带着子曰就不能说话,不提起诗云就不能聊天,一张嘴就是经子史集,一出手就是字帖名画,让李冰这个文化水平刚达到能看懂书级别的人分外难受!而且还经常有儒生拜见李冰这个传国候,实在是让李冰头疼不已。
今日找个机会躲出来,实在是难得的消遣,三人才刚到河边,就发现孟合找的船竟是个画舫,自己这三个男子乘画舫若是让三爷爷知道,估计又是一场一个时辰左右的训斥。
刚要张嘴骂孟合,竟然看到了杨梦竹正从杨氏的马车上,优雅的走了下来,看到这李冰才知道三叔早上那个你懂得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么多天杨梦竹到了李家之后,基本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状态,李冰见到不过两三次,毕竟还未成亲,本就不适合经常见面,若是在婚前搞出丑事的话,李杨两家几百年的声誉就毁于一旦了。
这也是两个家族的族人都把两人看得比较严的原因,今日的情况实在是因为这几日三爷爷眼见平日里轻松舒坦的李冰,失了笑容,心有不舍之下才派三叔安排了今天的游船。
“杨梦竹见过李候。”还是一如当日一样温婉的声音,顿时就让李冰方寸大乱!
“哦!那个,那个,咱们先上船吧!”说完李冰就一马当先的跳上了船,想想不对劲又跳回岸上,单手扶着杨梦竹上了船,然后才跟着一起走进了船舱之中。
孟合扶额无语之,原本高冷骄傲的侯爷,怎么一见这杨家小姐就失了方寸了呢?哪还有当日长安城下挥斥方琼的气魄,分明成了个小门小户的穷秀才了!孟合不屑的切了一句,也不知那杨家小姐高瘦的样子,有什么值得侯爷喜欢的,一点都不好生养,哪有农户家闺女那般珠圆玉润!
王通将酒菜摆好,就和孟合出了画舫船舱,两人自有各自的吃食,出门前三老爷早就一人准备了一条羊腿,只等上船之后就可以开吃了。
侍女给两人倒了杯酒,然后就站立一旁不做声,杨梦竹倒是很大方的说道:“听闻李候率两千骑兵就破了突厥颉利可汗十几万大军镇守的中军大营,却不知李候如何做到的?”
这事因为众多文官的封锁消息,天下百姓只知道李冰率领两千余骑击退了突厥人,至于其中细节那些文官怎么可能替李冰做那扬名之事,自然是不为人所知。
“当日吾以火牛阵冲破突厥大营,之后率骑兵至颉利军中放火,最后借火势杀入了颉利的中军大营,但当时颉利早已不在了,遂斩下颉利大纛,突厥骑兵见可汗大纛已倒,便四散而逃了。”李冰说得简单,但其中的事绝不简单,任何一点的失误都有可能将自己的小命送掉!
杨梦竹听完之后捂嘴轻笑一声说道:“李候倒是个不会讲故事的人呢,此间凶险何止万点,李候能以两千骑兵破突厥大军,便可知李候乃是天下不世出的名将,却不知李候是从何处啊?”
李冰摸摸头回应道:“吾却是不擅讲故事,至于带兵的话,从陇右回长安的路上和卢国公学过月余,剩下的就都是当初在陇右的袍泽教的。”
“侯爷却也是吃过苦的人,却不知侯爷如何看待那些岸边日夜操劳的农户呢?”听到杨梦竹的话,李冰先是一愣而后坦然地说道:“我觉得人与人的差别并不是因为阶级,而是内心。”
“我改变不了人与人之间阶级的差别,但我愿意给每个人改变阶级的机会,这就是李氏在泾阳开设私塾和书院的目的,有教无类!”不说出来李冰都没发现自己做的事竟然这么伟大,他最初的目的只是不想看到勋贵世家永远是勋贵世家,农夫工匠就永远是农夫工匠。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并非是失了说话的兴致,只不过此时无声胜有声!
河岸不远处的山坡树荫下,三爷爷跟杨子安老先生对坐饮茶,三爷爷指着泾河里唯一的画舫说道:“你孙女跟我孙子在船上,你也不怕惹出什么事来?”
杨老先生不屑的说道:“她旁边坐的是她丈夫,岸上坐的是她夫家爷爷,这二人都不怕名声不好听,老夫怕甚!”说完两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