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蓠,这就是我要交给你保管的。”
老夫人手指着对面站着的人说道:“这里有五千兵,你可愿意接下?”
沈江蓠没有回答,而是连问了几个问题。
“这些兵要做什么?为和何不交予沈凛?他们为何会听我的号令?您又希望我做什么?”
“我没有反叛之心,这是你祖父,老侯爷留的后手,就是为了保沈家一丝血脉。”
“至于沈凛我不知道他在谋划着什么,不过这些兵,他并不知道。”老夫人看着前面的兵,继续说道。
“你可知除了四国之外,还有着一个国家?”
沈江蓠皱眉,摇头。
她竟然不知道?那说明这个国家很神秘,或者是禁忌。
“就在四个国家中间,还有一个中麒国。”
“不过他们二十年才出世一次。每一次都会伴随着打仗。这些兵,就是为了这个,也为了活着。”
“至于听你的话,那是因为你是沈家人,他们都是曾经的沈家军或者沈家军的后代。”
“我不希望你做什么,就是想要你掌管这一支兵,保沈家意思血脉。我也有脸去九泉之下,见你的祖父了。”
“中麒国?二十年前?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江蓠想弄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她觉得这对于她来讲,至关重要。
“我并不知道细节,二十年前,我与你祖父在边疆守着,与起兵的西青一战,我们却久久也等不到粮草的支应,还有本应到的援军。”
“我便出去探查消息,也想找寻粮草,寻求支援。可我路遇刺客,受伤昏迷。”
“醒来之时,你祖父战死,我儿,我孙,全部死于匪患。”老夫人抬眼逼掉自己的泪花。
“在那之后,你父沈凛一改作风,他的行事我再也看不懂。他也不肯告知于我,究竟为何?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一切源于中麒。”
沈江蓠觉得这个漩涡似乎更大了,自己的势力,竟然没有一点关于这个国家的消息。
可想而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势力。
她先压住了自己心里翻涌的思绪,看着老夫人坚定不移的说道:“这兵,我收下了。”
既然有着未知的,那就让自己最大限度的强大起来。
不惧也。
“好!”老夫人大声疾呼。
“这就是你们今后的领兵人,沈江蓠。从今以后,所有人全部听令于沈江蓠一人,仅此一人。”
老夫人自动的退了几步,到了沈江蓠的对面。
双手抱拳,老夫人带头的单膝跪地。
后面的几个领头人,跟着老夫人相继跪下。
再到最后,一排排的人,齐刷刷的跪下。
这一次沈江蓠没有阻拦,这是老夫人在帮自己。
“有不愿的可以站出来。仅此一次机会,以后若敢挑衅,杀。”沈江蓠一身肃杀的看着下面。
这通身的肃杀之气,让很多人都是震惊,老夫人更多的是欣慰。
她就知道她没有选错人。
下面确实有几个人站了出来,沈江蓠一句废话没有。
“一起上!”
她赤手空拳的冲了上去。沈江蓠的招式,只有一个目的,要你死。
这是末世无数的厮杀换来的反应,已经融入了她的骨髓。
一起交手的的五个人,先后被沈江蓠伤喉,击太阳穴,碎脑等一系列狠戾的招式放倒。
“还有吗?”
沈江蓠看着下面没人出来,大声的喊道:“既然没有,就收好自己的心思。我为主,听我令。违者,杀!”
最后一个杀字,沈江蓠用了精神力扩散开去。
似乎在每一个人耳边炸响,扑面而来的死亡之气,让所有的人不寒而栗
这个大小姐,之前是干什么的?
不过效果确实很好,大家本就认可沈家人,更别提还是如此的沈家人。
大家心里更是心服口服。
沈江蓠安排好了一下事情,也约好十天后再次过来。
没人有意见,沈江蓠也不多说,跟着老夫人顺着地道回到了院子。
上去之前,老夫人有些心疼的拉着沈江蓠问道:“小篱儿,你可否回答祖母几个问题?”
“好。”沈江蓠点头。
“你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年幼时很难,年长一些之后,便慢慢的好了。”
老夫人听着从沈江蓠嘴里,说出很难二字,那是该何样的场景,不敢想。
“你为何如此恨林珍?”
这也是老夫人一直不明白的地方。
“我出生之际,林珍下令溺死我于河中。”
第 48 章 震怒
“你说什么?”老夫人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林珍,下令,溺死我于河中。”
老夫人听着沈江蓠不夹杂任何感情,清冷平淡的说出自己的生身母亲,要溺死自己的话语。
一滴滴眼泪滴落在地,每一滴都激起一抹尘埃。
“她怎敢”老夫人泣不成声的问道。
“有何不敢?您也说过,林珍已经疯魔了。”沈江蓠青葱的手指,附上了老夫人有着褶皱眉眼。
“别伤心,都过去了。”
老夫人心里仿佛撕心裂肺般的心痛。
过去了?如何过得去?
她不敢相信,一个亲娘怎会,怎舍?
小篱儿生在了寒冬腊月啊?一个婴儿如何生存下来?
老夫人用着衣袖,抹了一把脸。
以着气吞山河的气势,拉着沈江蓠的手臂,走出了地道。
“小篱儿,你先回去休息一会,我们一会一起用膳,然后下山。”老夫人只字未提林珍的事情。
“好。”沈江蓠看着明显有着打算的老夫人,不再多说,出了院子回到了沈家的厢房。
老夫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沈江蓠远走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老夫人?”
容嬷嬷拿出了一件披风,披在了老夫人的肩膀上。
“我是不是错了?”
“老夫人是指今晚的事?”
“嗯,沈家对不起小篱儿。”老夫人难以想象沈江蓠经历了什么,才造就了今天的沈江蓠。
一个老侯爷口中完美继承人的模样;一个她看了一眼就知道,知道是能托付之人。
“您觉得错了吗?”
老夫人转身,摇头。
“总要乱的,多一分实力总是好的。”
老夫人不是不知道,只是心疼了。
她越是心疼沈江蓠,越是憎恨林珍。
连带着沈凛,也一样。是他的纵容,是他的容忍,才造就了今天的林珍。
“梳洗一下,去用早膳。和沈家的人一起。”老夫人声音冰冷,怎么听也不像要去吃饭。
容嬷嬷不知道在地道里发生了什么,可她伺候老夫人几十年,她知道老夫人这是怒了。
她不敢耽搁,更是给老夫人梳了一个有气势的发髻。
而离开的沈江蓠,先是让屋里的南烛离开,再将沈紫苏唤醒。
她自己合衣躺在了床铺之上,仿佛从来没有动过。
对面的沈紫苏,朦胧中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她有几分差异,难道真的是寺庙可以静心?这一觉她沉沉入睡,一夜无梦。
沈紫苏歪头,看着旁边的沈江蓠,见她还未睁眼,就自己轻轻的起身,简单整理后,出了房门。
沈江蓠听着微不可闻的关门声,嘴角略微上扬。
这一夜,沈江蓠触碰了二十年前的冰山一角,虽不多,但总归知道了一点。
中麒国,这样一个神秘的国家?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老夫人口中惊才艳艳的老侯爷,都沦为了牺牲品。
沈江蓠觉得,她要是想要再这个世界,过得轻松,惬意,早晚要和这个中麒国遇上。
一人对一国?
自己也该想一想该如何去做。
这一刻,她决定了。
既已入局,便无路可退。
既无路可退,便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咚咚咚”
“主子,主子,快出来!”棠梨在门外焦急的喊道。
沈江蓠一个翻身,落地,大力的打开门。
“快走!”棠梨拉着沈江蓠就朝着院子里的厅院跑去。
沈江蓠在后面,朝着客厅内望去,下一秒她笑的张扬,毫不惧畏别人知道,她在看热闹。
此时的客厅内,老夫人上身穿着绣着云月的紫色对襟夹袄,下面是同色百褶裙,外罩一件黑色牡丹绸缎长衫,一头银丝上,还插着一根黑玉的珠钗。
老夫人手拿着一双筷子,啪的一下,打在了林珍的手腕上。
“啊——”林珍手里的热汤,瞬间打翻在地,也滴落在她的手腕上。
“笨手笨脚!能干好什么?”老夫人先是撇了一眼林珍,再看看地上滚热的汤水。
“蓉儿,掌嘴。”
“是。”
容嬷嬷早就整装待发,轮圆,扇!
“啪啪”两声,林珍的左右脸,每一侧都有一个清晰的手印。
“婆母你这是为何?”林珍大受打击的看着老夫人。
“告诉她。”老如人一眼也没看林珍。
“侯府夫人,您拿这么热的汤,侍奉老夫人,意欲何为?”
林珍一时哑语,她只是急了。
一早上,老夫人就黑着脸,喊着林珍伺候她用膳。
林珍哪里做过这些?
老夫人一直都不稀罕有人在身边伺候,虽说脾气大了一点,可也就是罚站,说话难听点。
除了这些,林珍还真就没有受过老夫人的任何刁难,再加上老夫人常年都在外面礼佛,林珍的这个侯府夫人,做的真是滋润极了。
老夫人冷不丁的一吩咐,林珍有点慌乱,这才打了一碗热汤。
林珍忍下了心中的不满,没有说话。
“还傻愣着干什么?伺候婆母吃饭,是你身为儿媳,天经地义的事情,还用我教你吗?”老夫人看了林珍一眼。
“儿媳不敢。”林珍低眉顺眼的说着话。
“放肆!还不敢!你这是有意见?”老夫人站起身来,走到了林珍的面前,一脚就踹了下去。
接着,又是几脚。
老夫人总算出了一点气,拍了拍自己的裙角,看着地上惨兮兮坐着的林珍说道:“回侯府之后,你就到檀香院,伺候我吧!”
“啊?婆母,我——”林珍看着老夫人不似做假的眼神,终究是没敢反驳,点着自己披散的头发说是。
老夫人不屑的看了一眼林珍,又抬头,正好看见了一脸笑意的沈江蓠。
“小篱儿,快进来!坐祖母旁边。“老夫人热情四溢的出了屋子,拉着沈江蓠坐好。
“吃饭,这些祖母都尝过了,没事。”老夫人开始给沈江蓠夹菜。
“谢谢祖母。”沈江蓠知道老夫人是在给自己出气。
她不得不承认,这样被人护着的感觉还挺不错的,更别提看着狼狈的林珍了。
真爽!
跟自己去报复,感觉还不太一样。
“以后时间还长。”老夫人眨眨眼。
沈江蓠笑着点头说道:“祖母说的是,时间长,越长越好。”
“哈哈哈!听小篱儿的。”老夫人就喜欢沈江蓠这份爽利,跟自己一样!
第 49 章 赠药
老夫人和沈江蓠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达成了别人看不懂的商量。
早膳过后,沈家的其他女眷,都恭恭敬敬的和老夫人请安,离开。
沈玉林也跟着离开,只是他愤恨的看了一眼沈江蓠。
一个女人,凭什么比自己的地位还高?
不过林珍的教训,就在眼前,他暂不敢挑衅老夫人的权威。
厅内,就剩下沈江蓠带着棠梨,老夫人带着容嬷嬷。
“小篱儿,你想如何处理沈玉林?”
“没有想法。”沈江蓠此话不假。。
“沈玉林是沈凛留下的,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祖母向你保证,沈玉林不会继承侯府,不会成为你的障碍。”老夫人严肃的保证着。
“祖母,我也不会继承侯府。沈玉林只要不来招惹我,我不会理他,若是他自己找不自在,我不管沈凛谋划着什么,都不会手下留情。”
“好,听你的。”
沈江蓠看着无条件支持自己的老夫人,有点开心的问道:“祖母,我能见一见明心主持吗?”
“啊?他走了。每次庙会当天他在,当晚就离开了。”老夫人问道:“你有事?”
“嗯,想问一点事情。总觉得他知道的很多。”沈江蓠其实更想知道的是那块玉。
“那就不用想了!老秃驴是一个葫芦嘴,什么也不说。我都问过多少遍了,他什么也不告诉我,总说等什么天命之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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