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楼阵法非同一般。
陈风举目望去,只见坊市这一片街道两侧,有七成的楼宇全部被摧毁。而五百步外,那为本该压轴竞拍物的金眼紫菱美女,连同银白色囚笼一起正位于场中,其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袍红发的中年男子。在两人的身边,躺着十多具修炼者的尸体,那位刚买到女人的裘家金丹修士已经死翘翘,身首两截落在地上。
“师傅!这是?”,陈风身旁,一位名叫肖牧的同门向杨姓中年道人问题。看得出,杨师叔很看重这个弟子。
谁知杨师叔将衣袖一拂,喝道:“肖牧,多看少问”。
他这一说,陈风便知道事情有内幕!
“赤炤!你还真敢来!”,一道刺眼的蓝光以上,一柄足有二丈之巨的蓝色飞剑自西面而来,凌厉地斩向黑袍红发男!
那红发男子“哼”了一声,抬手一拂,一支橙红色的羽扇出现在他手中,一片赤红的火云从中衍化而出,向蓝色巨剑卷去,连带沿途的建筑也被烧成灰烬。这赤红色火云的秘法威力,和陈风火云符放出的火云有天壤之别。
一时间,剑气和火浪搅成一片,陈风等人站立界弥楼的大阵内根本看不清楚。高阶修炼者的战斗力,根本不是他这个层次可以看懂理解的。
十息之后,战场的气息更加杂乱。等陈风看清时,发现战斗位置已经从地面变到空中,战斗的双方已经从两人变成四人。一位黄脸灰袍的老者,操控着蓝色飞剑,化作一片剑影卷向红发男。
在他身旁不远,一位衣着邋遢的黑衣黑发中年男子,操控着一口紫色宝鼎泛发出紫光,连光带鼎咂向对面一位秀美女子。与他对战的女子是一位穿着紫色宫装,手持一支青翠的玉尺,她边催发着尺影与邋遢黑衣男对抗,边向地面拂起一片绿光。绿光所到之处,地面凭空生长起一片树林!其神奇之处,陈风只能为之赞叹。
令陈风特别注意的是,此女居然也是尖耳金瞳,身形和长相与银色囚笼里的美少女有八分相似。
空中战斗正激烈时,一个身形消瘦披着黑色斗篷的青脸男子突出从地面钻出,来的银色囚笼边上。此人,对着囚笼张口就是一口污血嘭到囚笼的光罩上。
没等陈风看明白其意图,另一道陈风熟悉的青鼎老道声音响起:“魂老魔,等你多时了,老夫今日特与你算算五年前的那笔帐”,话音一落,三道人影出现在黑影的三丈外。穿着绣鼎青衫的青鼎老道,他手里扬起一柄尘拂,化为一阵青丝向黑影笼罩过去;在他两侧,各有一道人影驱使着一刀一剑向黑衣刺去。
青脸男子被围攻却并不畏惧,而是嘿嘿一笑,转而取出一只黑色的钵体,从中放出一片黑炎迎战青鼎三人。青鼎三人一见黑炎,立即变脸色大变,身形暴退,并迅疾之间放出防御手段。一时间,一面古铜色的盾牌,一个拔地而起石土巨人,一阵碧色的灵雨在空中弥漫,三种手段一起阻挡着黑炎的去路。
然而,灵雨洒落到黑炎上,只是灵光一闪就融化消失;石土巨人被梵烧三息就化为灰烬,最后的盾牌也只是阻挡片刻,就化为金色汁液洒落地上。不过,有了这一缓冲,青鼎三人也避退到百步外。青脸男子志不在青鼎三人,他逼退三人后,将黑炎卷向银色囚笼,专门燃向被污血覆盖的位置。
片刻时间,银色囚笼的禁制被破开一个大洞。见大功告成,青脸男子露出一丝喜色。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道黄色的椎型法宝突然从百步外向魂老魔轰击而去,黄椎之后,一位身披玄金法袍的青年显露身形,来犯者的威势远非青鼎三人能比。
青脸男子顿时脸上一变,情急之间,他掏出一张紫色的符箓,沿着黑炎燃开的孔洞,将符箓贴到囚笼中的金眼紫菱族少女身上。两人急促之间交谈什么,陈风一无所知;他只看紫色符箓激发出一道耀眼的紫光,然后化作一片繁杂的符文笼罩在少女身上。几个呼吸后,银色囚笼里空空如也。
陈风心里惊呼道:这是小挪移符!不会这么巧就是拍卖会里的得到的吧?
第八十五章 青鼎的召见
“放肆!”对面传来一道爆喝。
被激发符箓的时间耽搁三息时间,被青鼎老道称为魂老魔的青脸男子,只来得及将钵体连黑炎一起抛到身后迎敌。用黑色钵体阻挡黄椎的攻击同时,他的身体诡异的扭曲起来,向侧面一个移形换位,准备猛地往坊市外的逃去。
“嘭”一声爆裂巨响,黑色钵体被黄椎法宝击飞,连燃烧的黑炎也被黄椎附带的黄橙红三色灵光给包围压制住。青面男子的诡异身法让他避开青鼎三人跟上的围攻。只是,一缕黄光突然从黄椎法宝里被激发分散出来,瞬息即至攻向魂老魔。魂老魔脸色大变,情急之间,身体一抖将背上的斗篷迎向黄光,并激发起一道红色的符箓,化为血色光盾挡在身后。最后,此人还不放心,以右手在仓促之间凝聚黑光,做出格挡姿态挥向黄光袭来的方向。
在眨眼之间,黄光无声无息地破开黑色斗篷,击碎血光光盾,再融化掉青脸男子的右臂。其威能之大,让远处旁观者惊叹。不过,借着三道手段化解黄光的时间,魂老魔的嘴里再次吐出一腔污血,然后整个人与污血融合化为一团血雾,向远处飞逝而去。
那玄金法袍青年收起黄椎法宝,和青鼎三人说了几句就向天空飞去。陈风转移视线才发现,原本在空中激战的紫装女子和发红黑袍男已经各驱使着玉尺和羽扇向远方飞遁;使用黄椎法宝的青年跟着灰袍老者和邋遢男子一起向暗魔殿两人追去,眨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样子,宫装女子和红发黑袍男两人只是吸引火力,真正救人的安排,却是那位青面男子魂老魔来完成的。
望着外面狼藉一片的战场,陈风默默不语。暗魔殿的人固然好强大,好手段;但自己所在天奇山这边的八大宗门,实力强盛的同时,也非常冷酷。刚才不到二刻钟的交战时间里,整个占地方圆五里的坊市,至于有四成建筑和街区被摧毁,至少二千多人被殃及池鱼死于非命。
这次突如其来的大战,明显是一个阴谋布局。八大宗门以身份贵重的金眼紫菱族少女为诱饵,来伏击暗魔殿的高阶修士。这其中,界弥楼就算是没参与,也一定是知情的。而唯一不知情的,就是这些小宗门小家族修炼者和坊市里小家小户的店主。
在高阶修炼者眼里,牺牲掉这些人的生命,连眼睛都不会眨一样,这是何等残酷!陈风自己要不是刚好有青鼎道人交代,被杨师叔叫在身边,这会估计也化为灰烬了。可怜那位裘家金丹修士,还是三阶修炼者的高人,在这些大宗门的老祖眼里,被当成一枚毫不知情的棋子,真是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想到这里,陈风心里一阵发寒!
“杨师叔,那黑色火焰是何物,如此厉害?”,陈风见战事结束,便向杨师叔疑问道。魂老魔的黑炎一举击退青鼎三人的威力,让他感到震撼。
“此物叫燃魂魔焰,风师侄那次初入门就遇到一次。不过,那次有青鼎师叔和连师叔连手才打败魂老魔,连师叔虽是女修,但她一身雷系功法和其本命法宝陨雷剑是魔功的克星”。杨师叔这时也才刚才的激战中醒悟了过来,对陈风耐心解释道。他的两个弟子更是聚精会神地听着师傅的讲解
半个时辰后,陈风跟随着杨师叔三人,离开界弥楼往天奇山自有的驻地走去。沿途已经看不到赶集买卖的修炼者了,没来得及逃走的人都是死在刚才的战斗余波里;来得及逃窜战区的人也敢停留,全部散开了。陈风估计,没有一年的时间,这里的坊市人气是无法恢复的以前那种盛况。
这会功夫,从天奇山调来的执法队,已经在协助原坊市的门人维护秩序。以修炼者的的手段来清扫战场,那速度真是一个快。
残余散落在各大的宝物材料乃至储物袋,直接就被他们收入腰间当做福利;接着一道泥沼术将将凹凸不平的地面坑洞化作沼泽抹平,然后再用化石术将泥沙变成坚硬的岩石。紧接着,一块块切好的巨石青岩等材料,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被执法队的修筑起来。
天奇山的宗门驻地也是宗门管辖坊市的长老镇坐之地。之前的大战中,早早就得到内幕消息的人及时将防护大阵开启,使得驻地没有多少损失。
“弟子拜见三位师祖”,陈风跟着杨师叔一进大堂,就看到三个与魂老魔对战的高手老神自在地安坐在椅子上。除陈风已经见过的青鼎老道,第二人是同样青衫短须的中年男子,此人在之前的斗法中使用飞剑法宝;第三个人则一个劲装打扮的老头,此人白须褐发,毫无高人形象地翘着一个二郎腿半躺在太师椅上,右手用一只绿色的葫芦往嘴里灌酒。
观他们的神色,一点也不像刚才与人交手的样子,这让陈风暗自留心,这等气度没有时间的沉淀,是学不来的。
青鼎老道看了陈风一眼,微笑道:“风刀,对吧?说起来咱门也是有缘,当初是老夫去青岩城收门人就遇到过你,这次召见你也是老夫老操办。你可知道老夫为何要见你?”。
“弟子愚昧,还请师祖指点”
“你小子耍滑头!说起来,你们几个人都很机灵。你们第一批入门满五年,并通过那道神秘的道瑜试炼的人,就你、凯雅、飞卢三人。结果,你们三人都出门躲避风头去了”。
“其实,我们天奇山好歹也是天痕东域的八大宗门,不至于做些龌龊的事情。老夫做事喜欢开门见山直说,宗门需要你们这些有潜力的天选者,尤其你这样五年时间进阶到练气九层的弟子”。
“宗门不会干涉限制你们修行之路,相反会给你们更好的资源培养。比如,以你和凯雅能连闯两关的能耐,就可以直接晋升为核心弟子,给你们更多的资源;就是只闯过一关的飞卢,也会晋升为内门弟子培养”。
可青鼎老道还没说完,半躺着喝酒的褐发老头就一脸不耐烦地插话说道:“青鼎师弟!你说得太啰嗦了,还是我来讲吧”。接着,他一个鱼跃站立起立,指着杨师傅等一干门人弟子说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出去外面候着!有闲工夫这这里听闲话,还不如到坊市外面擦屁股,说不定还能发点小财”。
十几个门人当即行礼后狼狈退出堂外。
陈风正在思索着青鼎老道说话背后含义结果被这个流民痞子一样的宗门长老一打岔,顿时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
“小子,看什么看!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宗门需要一张化劫符!为此,宗门会全力敞开资源培养你。而你说要做的,就是闯关获取积分,兑换一张化劫符。如果你做到了,宗门全力培养你结丹!”,这褐发老头先是抬手捏诀开启大堂内的屏蔽法阵,然后大声向陈风喝道。
见青鼎老头老道脸色尴尬和另一位师祖摇头苦笑的样子,陈风知道这老头是个难缠角色,便明智地说道:“弟子明白!”。
“好!明白就好!”,说完,这老头一个跳跃回到椅子上,继续跷二郎腿喝酒去了。
第八十六章 核心弟子的待遇
目视着陈风离去,一直未说话的青衫短须中年男子开口说道:“青鼎师兄,严师兄,你们说这姓风的小子能行吗?听说一次关卡完美通关才三百二十积分,一般的人连一半的积分都拿不到;而化劫符需要二千五百积分,需要穿过十多关才能获得。万一这小子陨落在闯关之中,咱门这番心血就打水漂了”。
“乾渊师弟,我们等不了!抢先把风小子招入门下,权当是把活马当死马医吧。师傅他老人家,自从十五年重伤后,一直未能痊愈。这百年一次的天劫,已经是师傅的第三次天劫了;如果不能获得化劫符这等逆天的手段,只怕是凶多吉少了!”。那位翘二郎的褐发老头听闻中年男子的话语,一改吊儿郎当的样子,浑浊的双眼露出一丝精光,对二人坚定地说道。末了,他接着说道:“若是这风小子真能成事,替师傅他老人家挣回一线生机,那说明他的潜力非同小可。如真有那一天,师兄我情愿收下他为衣钵传人,用这最后的数十年时间取悉心教导他”。
青鼎道人听闻这话,也抚着胡须点头赞同。青鼎还带着遗憾之色说道:“可惜,那位叫凯雅的弟子,被秋家的人抢先带走了。否则的话,我们可以多出一份把握。眼下,我们只好把眼光放在其他几个刚入门的天选者。此外,各地招收门人的驻点,也多让门下弟子们费点心思,只要是三灵根以上的天选者,尽量招入门下”。
那位姓乾的中年男子答应一声后,不悦地唠叨道:“秋师叔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