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小金人暗淡下来,当空坠落。
这些人中最震惊的莫过于商如萱了,因为她是第二次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
紧接着,又有熟悉的一幕进入她的视线。
花寻风趴在地上疯狂呕吐,吐出的是鲜红的血液,脸上刚恢复的血色立刻告罄。这次似乎比上次更加严重,头发随着呕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就连眉毛、两鬓都开始泛白。
面对如此场景,就连刚才被花寻风大力蹬开的郭玲珑,此时也畏缩不前,不敢靠近。
从花寻风一跃而起,到科蒙邪修人头落地,再到最后吐血不止的这个过程,虽然不短,但众人震惊之余还有一脸懵逼。
他们觉得自己是不是中了“酥清丹”另一种药效,出现了可笑的幻觉。塑神境击杀十几个太虚修士,其中还有三个碎虚大能,呵呵,如此无厘头的事,怎么可能会发生。
最震惊的商如萱非常理解他们此时内心的感受,因为曾经的她,一直认为之前那次邪修忽然死去,是仙境至尊的手笔,可是现在看来真相只有一个。
三观颠覆了,脑子空白了,做梦都不敢做的事,真的发生了。
就在花寻风吐得越来越消瘦的时候,商如萱忽然想起什么,大步上前,一把从商如闲那里将“金玄丹”和“天灵丹”拿来,塞入花寻风的嘴巴。
只是此时的花寻风不断呕吐,丹药根本无法进肚。别说进肚,就连喉咙也到不了。
震惊中的商如闲,乍一看见姐姐的行为忽然一拍大腿,随后快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截“血灵仙”,随即拉开花寻风不断涌血的嘴巴,塞了进去。
只不过数息功夫,花寻风抽搐的身体就安静了下来。嘴里不再作呕,身下血液渐渐干涸,眉毛、头发、两鬓的恢复原样,渐渐的呼吸变得平稳,仿佛睡觉一样。
商如闲松了口气,数道“祛尘诀”施放,将花寻风身边污秽清理。
朱少游和杭西岳偷偷弯腰捡取着掉落的储物戒指,金狄国、栾友山、宋疆这些老辈修士,正看着花寻风低头沉思,脑中一直盘旋着那道白色弯月。
乔依蓉、玄天太昊门、元阳门和五轮大道宗的修士,注意的则是花寻风身上那华丽无比的金甲法宝。
他们同样对花寻风击杀这么些人这一幕感到不可思议,不过神识压制,眼力有限,加上这种法宝的样式前所未见,所以他们都以为是这套法宝的功劳。
商如萱见花寻风情况趋于好转,也是放心大半。她回头看见低头捡着储物戒指的朱少游和杭西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身边。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十来个储物戒指抓在手中,随后头也不回的拿去交给商如闲。
朱少游和杭西岳在身后愤愤不平,然而商如萱回头一句河东狮,就让两人噤若寒蝉。
“你们还想不想解酥清丹的毒了?!”
这一嗓子把栾友山、金狄国、乔依蓉这些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
一提到解除“酥清丹”的毒,众人眼中都迸射出夺目精光。
中了“酥清丹”的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他们毕生难忘的人生污点。
试想,曾经是能翻山倒海高来高去的人,忽然之间变得能力全无。说话不能传音只能靠嘴,查看不能用神识只能靠眼,前进不能飞行只能靠腿。他们修炼数百乃至数千年才达到如此高度,现如今一朝回到修炼前,这种落差,是人能够轻易接受的?
而且这还不算,科蒙邪修对他们极尽侮辱,随意打杀,这段黑历史,是永世都无法磨灭的。
所以当商如萱回头吼出这句后,沉浸在花寻风带来惊惧中的众人,立刻回神围拢上来。
谁不想早点恢复仙风道骨?然后给这群狗娘养的看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在众人望眼欲穿的等候中,商如闲将所有储物戒指中的,丹瓶、灵药、灵果、灵液等等一切能恢复状态的所有灵材都拿出来,放在身前。。。
第七百章 这就是解药
可是随着众人将地上这些灵材一一甄别之后,发现这些东西根本就对“酥清丹”无效g。
众人不死心,恨不得亲上自上手去找,可是他们不能放出神识,最后也只能让商如闲再仔细翻找一遍。
商如闲并没有不耐烦,为了姐姐能早点摆脱“酥清丹”的困扰,他抱着宁可找错不可放过的想法,重新翻找了一遍。
还别说,重新找的这一遍还真让他找着了一个可疑的东西。
这是一枚绿豆大小的红色丹药,很随意的放在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存放。所以一开始没有被发现。
商如闲将红色丹药从储物手镯中拿出的一刹那,一股恶臭瞬间传向四面。
恶臭扑鼻,商如闲第一时间调节内息,将臭味摒除在外,可是周围这些神识灵力全失的人,就遭殃了。围的最近的金狄国、宋疆几人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虽然修士不吃饭,但实在是无法形容的臭。
众人纷纷捂着鼻子,对商如闲退避三尺,个个离的远远的。郭玲珑差点被熏晕过去,好在郭念舞及时将她抱着退出十几米。
可恨不能调成内息,隔这么远了还这么臭。这是所有人内心最急切的想法。
可臭归臭,青云宗大长老栾友山第一个发现了端倪。
刚才有那么臭味上头的一瞬间,他感觉体内的灵力似乎活跃了一下,不过很快,随着他快步退开臭味减弱,灵力再次趋于平静。
“这就是解药。”
栾友山死死盯着商如闲手中的红色丹药,说出自己的推断。
“什么?”朱少游捏着鼻子嗡声道。
“这恶心的东西怎么可能!”杭西岳姿势如出一辙。
“就算真是解药,如此恶臭,我也吃不下。”乔依蓉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扇着空气,一脸恶心样。
栾友山环顾四周发现无人上前,以为没人相信他于是出声道:“且拿来给老夫,老夫相信自己的判断。”
一旁的的金狄国听栾友山言之凿凿,于是体胖人胆大,为了恢复修为,拼一把也是值得的。
他上前一步说道:“拿来给本王,本王相信栾道友。”
左右没有异议,商如闲将红色丹药递给金狄国。
所及之处,任何生灵退避三舍。
金狄国刚接过红色丹药,忽然胸腔一满,两颊一凸,不可名言的东西差点喷涌而出。
不过靠着多年修炼的心境,强制凝神屏气,平静了下来。
可是如此丧心病狂的“恶臭”当前,金狄国脸都涨红了,额前汗水珠帘壁挂,双眼很快布满血丝。
那样子,仿佛拿在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千钧重物一般,坚持的非常辛苦。
十分艰难的将红丹凑近嘴边,可是没等他放入口,那一股股凶残的气味像是忽然暴走,直冲鼻腔而来,捅过鼻子直捣识海,将原本清明的意识弄的浑浊一片。
金狄国张开嘴,“哇”一声,黑的红的黄的绿的紫的,白的灰的蓝的青的透明的气味冲天,和红丹的的恶臭参杂一起,那酸爽简直丧尽天良。
全神贯注看着这一幕的朱少游,被这股冲击波击中,顿时感同身受的喷了出来;离他不远的杭西岳紧随其后。
其他的人胸口同样酝酿着奔腾之势,好在他们及时的闭上了双眼,然后默念自己所习功法前言,让自己静心静心再静心。
良久,等众人睁开眼睛的时候,栾友山已经来到金狄国身边,将他手上的红丹拿在手中,然后行云流水的将红丹放入口中,似乎能完全免疫这种“丧尽天良”。
随着红丹被栾友山吞下,弥漫在拍卖场中的恶臭很快消散。
只是没多久,栾友山也开始趴在地上做呕吐状。
栾友山是在场所有人中年龄最大、身份最高的人,想必修为应该也是最强的。相对来说,心志应该是最坚定的,如果连他都受不了红丹的恶心,那在场估计没人能胜任。
栾友山两手撑地趴着,身上微微颤抖胸膛不断起伏,看样子辛苦极了。
就在众人都替他捏把汗的时候,栾友山忽然抬起头,随后就地盘坐。
紧接着他的衣衫无风自动,须发缥缈似仙。只过去一炷香的时间,栾友山双眼猛睁,一道金瞳射线直冲拍卖场座位而去。
“崩!”
三四个座位被打的东倒西歪,众人看的兴奋莫名。
“栾道友,你恢复了?”金狄国急忙上前问道。
栾友山收功起身,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对着金狄国点点头。
太好了!!!
终于找到解药了,众人只想撒花欢庆,朱少游更是催促商如闲再仔细找找,会不会还有红丹遗落。
栾友山调整了一下气息,上位者气息勃然而出:“此地不宜久留,那青木使去了五层有些时候了,很可能马上回来,当务之急,我等务必尽快找道出去的传送阵。”
一提起青木使,众人只觉得一股寒芒刺背,随即想起那些出去自寻出路的同道们,真不知道在青木使下去后,他们会经历什么。
“依前辈之见,我们该从哪出去呢?”
众人之中,朱少游是最迫切想要离开的。只要能回去,一切都好说,“酥清丹”再厉害也只是地品丹药,总归有办法能解除的。
杭西岳闻言嗤笑一声:“嗤,方才那么大的一束白光,阁下莫非没看见?东莱的人果然观察入微啊。”
“你说什么?!”朱少游火起。这个叫杭西岳的兔崽子一路上对自己冷嘲热讽数次,要不是因为修为没有恢复,真想剁了他的嘴。
“少宗主别误会,少门主刚才的意思是,来前我们看到的那道白光,应该就是出去的传送阵。”乔依蓉心累道。她一路上也不知做了多少次和事佬,可这两个祖宗好像天生八字不合一样,没两句就会掐起来,叫嚣谩骂。
她之所以介入劝说,是因为这种事,杭西岳到最后都会让她来评理,而她两边都得罪不起。
对于小辈之争,栾友山向来不多过问,不过杭西岳和乔依蓉说的话却是个线索。。。
第七百零一章 出狼穴入虎口
栾友山也不知那道光柱是通向哪里的,且先去看看g。
于是十几人快步朝着拍卖场外围走去,花寻风被五轮大道宗的修士背着离开。
五轮大道宗的修士名叫阎双应,就是刚才被花寻风的白月光削去半道发髻的那个。此时的阎双应披头散发,看上去极为邋遢,不过由于他身材魁梧人高马大,所以背花寻风的重任还是交到他身上。
众人亦步亦趋来到传送阵前,可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无法启动的传送阵。
“不可能啊,刚才明明看见有人传送出去了。”乔依蓉有些心急。
“想必是刚才出去的人干的,他们不想被科蒙邪修追上,所以出去后顺手毁掉了此阵。”元阳门女修黄莫香说道。可能是同为女修,加上这一路上的生死与共,跟乔依蓉很快熟络起来。
然而对她们的话,“阵道小天才”商如闲有不同意见。他摇头道:“并不是被毁去,应该是对面也有阵道高手,将此阵震坎移位,断转乾坤,让此阵暂时失去效用。”
五轮大道宗阎双应背着花寻风点头道:“不错,五阶法阵立阵后,不是那么容易被毁掉的。若只是改变法阵布局的话,塑神境就可以做到。”
众人不禁看了阎双应一眼,心中暗道没想到他也是个阵道行家。
“现在怎么办?”玄天太昊门的男修弱弱的问道。他叫叶乐,是玄天太昊门门主上官白众多弟子之一,这么多人当中,属他身份背景最低。
杭西岳说道:“要不,我们去其他传送阵试试?或许”
朱少游不等杭西岳说完便打断道:“得了吧你,那些传送阵不是船内上下传送,就是被那邪修押解传送,也就只有这里有点出去的希望,刚才那道白光就是证明。”
众人将目光转向栾友山。
金狄国思索一番,对着栾友山沉吟道:“我们再试几次,若是不行,再另寻他路。”
栾友山点点头,随即再次渡入灵力,传送阵一阵闪耀,随即再次暗淡。
几次之后,传送阵仍旧没有被启动。
就在众人焦急不安间,传送阵的亮光终于大放。然而这个传送阵,并不是他们希望启动的那座。
忽然一道满含怒意、杀意、暴戾的声音传来。
“你们这帮杂碎,胆敢杀我门徒,你狗辈站住!!”
众人肝胆俱裂,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墨绿色长袍内的络腮胡大汉,满脸狰狞的朝他们冲来。
“啊!青木青木使来了!”
“快快快快!”
“大家别慌,大家别慌。”
“该死的传送阵,你快开啊开啊!”
“来了来了来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