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纸鸢载着顾慕四人飞过了宴海郡,正在朝名郡地界。
朝名郡是东莱州水米之乡,物产丰厚,生活多姿,一些节日庙会数不胜数,与万下城所在的白津郡相邻,是东莱州一大特色郡城。
“在邹鲁便听人说过,朝名郡东风城有‘火树银花夜不归’的美称,今天刚好到此地界,要不你跟顾师叔说说,让她准我们在此整顿一晚?”
听楚山说完,花寻风和叶秋蝉都有些意动,在这渡纸鸢上飞行数日,早有就些枯燥,借此机会刚好可以下去放松一下。
见花寻风也同意,叶秋蝉立刻跑去对顾慕道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很快,渡纸鸢的飞行轨迹边往下偏移了。
东风城外一片宽阔的平地上,渡纸鸢稳稳的停了下来,四人稍作整理便进了城。
此时日头已偏西,些许商户在城中布置着,城中百姓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更有许多书生打扮的人挥摇着扇子,自命潇洒的大街上高谈阔论。
“今日好像是此地的某个节日。”花寻风见到此景说道,“看来我们刚好赶上了热闹的时候。”
“如此说来,今晚必有诗会。”叶秋蝉美眸发放亮,柳眉微抬:“寻风师兄,今日你我再比一次高低如何。”
楚山东瞅西看,听到叶秋蝉说的话,说道:“我们内部比啥,我们要联合抗外,联手将邹鲁才子、才女的名号打到朝名郡,哈哈。”
花寻风听罢有些心虚,他真的不怎么会作诗,鬼知道那些诗词都是怎么冒出来的,听完楚山的话不知道怎么接话,便自顾向前走。
“说你胖还喘上了,这么早就给我装上了。”楚山冲着叶秋蝉对花寻风撇撇嘴。叶秋蝉轻笑不已。
顾慕道人仔细的观察着四周,自打她刚一进东风城,她就感觉到好几道神识在他身上扫过,那些神识强大无比,里面最弱的一道也让她微微颤立。
好歹她也是邹鲁城第一大派倚江阁的五长老,有道基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真丹境成为化神修士,可在这里就好像蝼蚁一般,她还感觉到很多道基境的修士,在她身边不远处也同样是谨而慎之。
顾慕道人见花寻风他们三人一点也没有出门在外的警惕感,“出门在外,别看这些人人畜无害的样子,他们中间一些人的修为比你们强,千万不要招惹是非。”
花寻风、楚山和叶秋蝉闻言一惊,本还带点的优越感立刻被警惕代替。
“许多修士混杂其中,想来也是到此欣赏一下此地文化风貌,大部分都到了命悬境,少部分是气海境,所以晚上莫要节外生枝。”顾慕道人说完,便走进一家客栈,随手放下三个下品灵石要了三个房间便自顾上楼了。
以顾慕现在的修为,在这些凡人的小城中基本难遇敌手,不过因为进城时神识的关系,她决定还是好好待在客栈,明天早点离开。
华灯初上,花寻风三人随意用过了晚餐,便朝着最热闹的场所走去,刚刚找这家客栈的掌柜打听了情况,知道原来今天是东风城一年一度的“玉兰节”。
以前曾有传说在“混乱时期”,东风城出过一位盖世英豪陈顾来,他曾与季太白联手将欲让外族入侵天苍海陆的组织击溃。而陈顾来的爱人林玉兰便是在战斗中为救他死去,季太白赢得胜利后,陈顾来婉拒了季太白的邀请,带着林玉兰的骨灰回到了东风城。自此,每到林玉兰的生忌,陈顾来都会邀三五好友到林玉兰冢前喝的酩酊大醉,以解思念之苦。久而久之,便有了东风城的“玉兰节”。
女人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免疫力不高,因此叶秋蝉一路上感慨不已,人生在世,爱情真是可遇不可求,缘分到了自然就到了。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换来今生的情怀依旧,换来今生的一朝拥有。”花寻风出言说道。
叶秋蝉闻言一呆,似是触动内心的某些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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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首简单的诗
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路过花寻风身边时也是一顿,转头向他看来。
“陈顾来前辈和林玉兰前辈今生千余年修成正果,再世情缘定能延续,你安心就是,不必为这些伤神。”
那衣衫褴褛的人出声说道:“这位小兄弟,请留步”。
花寻风三人转身看去,只见一个邋遢至极的人在身后冲他们招手,看此人身段及装束,在这繁花似锦的大街上,犹如鹤立鸡群,好不刺眼。
三人并没有不屑一顾,顾慕师叔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指不定这是哪一位高手的怪癖呢,不过该有的态度还是有的,不能低了倚江阁的风骨。花寻风上前说道:“阁下有何事。”
“也无他事,就是想问你,你如何知道陈顾来和林玉兰二人再世情缘会延续。”
楚山闻言不爽了,言语颇有些生气:“我们这是在宽慰师妹,又不是言之凿凿陈述事实。”
花寻风轻笑一声:“我确实不知道两位前辈身后事如何,既然无法求证的事物,为何不去相信美好的答案呢?”
邋遢人听花寻风如此讲,若有所思。
走出一些距离,楚山忍不住问花寻风:“跟那人讲那么多干嘛,摆明了是在找茬。”
花寻风调笑道:“小朋友,看走眼了吧,刚刚那个邋遢的人是女扮男装。”
“寻风师兄如何知晓,莫非你懂易容术?”叶秋婵觉得花寻风修真平平,但其他一些事物却懂得很多。
“我虽不懂易容术,但在门派图典阁中看到过,易容术可以伪装任何部位,但是有一个地方是无法掩盖的。”
楚山一听,这种话南登道人平时好像也跟他讲过:“是眼睛。”
花寻风看了楚山一眼:“这么说也对,眼睛无法用易容术伪装,但可以用自身阅历进行伪装,一些骗技好的人,都可以用眼神来欺骗你。”
叶秋婵十分认同花寻风的话,那些市井骗子就是如此,还有欺骗感情的登徒子。
花寻风继续道:“其实眼睛是最好伪装的,我要说无法伪装的就是,眼睫毛!”
“眼睫毛?!”
“没错,女人的眼睫毛普遍会比男人的长一点,而且女人时常的梳妆打扮,会把眼睫毛微微上扬。我辈修士也是如此,男修士对自身容貌没有女修士执着,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适用在各个年龄段的女修士。所以男人的眼睫毛和女人的眼睫毛会有所不同。”
楚山和叶秋婵恍然大悟,好像真的如此。
“另外,刚刚这个邋遢女人,眼部没有过度伪装,在她左眼角处有一小点美人痣。书中记载,此处长痣者,男长俗妖,女长美貌,所以别看她邋邋遢遢的,没准还是个大美女呢。”
叶秋婵闻言,心中略有些紧,忽然发现,自小到大对自己相貌十分自行的她,也会因相貌紧张的时候。转念又是一楞,自己为什么紧张。
楚山自事不信什么美女不美女,叶师妹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两人这几日来也是朝夕相处,心里的感情早已摆在明面上,当下不屑道:“哼!什么大美女,我看连叶师妹一根手指也比不上。”
花寻风讪讪的摆摆手,向前走去。
一路行来,好不热闹,街边小吃香味扑鼻,让人食指大动,天上百花灯如繁星点点,街边楼上挂满各种花灯彩带,比邹鲁城过年还热闹。
各处喧哗,闲聊传入三人耳中。“快看,前面就是这‘玉兰节’最热闹的地方‘品玉楼’,上面有三张桌子,凡有才学的人都可以上去作诗,赢得头名者,可得到一块中品灵石。”
叶秋婵刚接触灵石品阶,不以为意,只觉得是一百两和一千两的区别。但花寻风、楚山听到路边人的聊天后,傻眼了:雾草!这可是一块中品灵石啊,相当于一件上品法器原谅我们没见过世面。
三人很快便到了品玉楼下,发现此处此时已经人山人海,拥挤不堪,品玉楼大门处还有两人把守。
楚山见状,拉着身边书生打扮的人问道:“这位兄弟,他们拦着不让上楼这是干什么?”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楚山,同时看见楚山身边的叶秋婵清新脱俗,十分貌美,当下便热情道:“在下东风城冯家少主冯雨书,这位兄弟一看便知是刚到东风城的,不知此处深浅。此处名为‘品玉楼’,是东风城最好的酒楼,所有节日都将此处作为最热闹的地点摆设书案,无数文人墨客在此挥毫泼墨,也出过不少经典文献”
楚山和花寻风面面相觑。楚山心中不耐,但脸上还带着礼貌的微笑,见眼前的小子越说越远,心下感叹,这就是美女的力量。
花寻风见有些人陆陆续续的进去,看样子好像还限名额,刚想发言让冯雨书说重点,冯雨书刚好说到:“想上品玉楼与各地才子比高,要想进大门,需答题,由他们出题,若是答得好,便可上楼。”
花寻风心里腹诽不已,一句话的事情你在这里侃半天,浪费我们时间,脸上却感激道:“原来如此,多谢这位兄弟,如此我们就去试试。”说完,拉着楚山和叶秋婵就往大门走去。
冯家少主还在当然不会离开,自然是紧紧跟在叶秋婵身后,如此美貌女子,在东风城还没见过,无论如何也要结识一番。
花寻风原本不想作什么诗,但是因为那句最终奖品是一块中品灵石而打消。
一些诗词无缘无故出现在脑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那些诗句确实是无人知晓的经典诗句,说不是自己做的,没人信;说是自己做的算了还是不想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
不过为了中品灵石,为了修炼资源,诗,可以作的!
品玉楼门前,两个守卫两侧站立,花寻风三人感觉两人气场很强大,估计修为比自己高,当下不敢放肆。
“两位大哥,请问如何才能进去。”
“此处有题,通过便可进。”其中一人指向门边桌案。
三人来到门边,看见一副略小的山水画,画中山青水秀,花鸟争艳。可以看出画此画者,功力不凡。
“上一题的答案,便是这一题的题目,往后也是如此,请吧。”守卫说完便不再看花寻风三人,自顾站定门前。
楚山看了一眼山水画,便转头看向花寻风。
叶秋婵看着山水画陷入沉思,这幅画下笔有神,勾线精良,一看就不是出自一般人之手。
自己要将他想成一个题目,然后还要做出一个答案,再然后还要将这个答案跟下一个题目有关。确实很难。
花寻风看了一眼山水画,稍一沉吟,便抬笔写道:“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放下笔,楚山和叶秋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花寻风拉进大门。而那冯家少主,自然被拦在了门外。
那个守卫看着这首诗,愣是半天没有出声。
另一个守卫看了眼花寻风的诗句,也是一愣:“如此简单的诗,如此绝妙,看来今晚公子有对手了。”
楚山回过味来,真不知道花寻风脑子怎么长的,这么快就想出这么绝妙的诗句:“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真是妙啊,有时候真想打开你脑子看看到底是怎么长的。”
“运气,运气。”花寻风心虚道。
“寻风师兄,看来在诗词一道上,我确实不如你。”叶秋婵在一旁眉眼低垂,刚还想与寻风师兄较量,谁知自己这边刚有些想法,那边就已经结束了。
“叶师妹谦虚了,我只是偶有所感,叶师妹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文采,我不如你才是。”花寻风汗都快下来了,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他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得到中品灵石后,以后再也不作诗了,让脑子里的那些东西见鬼去吧。
“差不多行了,恭维你两句你还装上了,过分谦虚是骄傲知道吗?叶师妹走,我们不理这种骄傲的人。”楚山见叶秋婵看向花寻风的眼神带着些许仰慕,赶紧将叶秋婵和花寻风拉开距离。
黄泥巴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留下花寻风一人在楼道中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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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首不简单的诗
品玉楼二楼。
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摇曳的烛火照在金边纱罩下,照的整个二楼富贵堂皇,端得奢华。
“凡人也很懂享受嘛。”一声低沉悦耳的声音,传入花寻风三人耳中。
只见一男子低头雅座,一拢红衣,玄纹云袖,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轻抚手中宝剑,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丰神俊朗的脸!
“上品法器!”花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