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板眼前一亮,“何物?快让我看看!”
姜漪指了指那几罐芋苗。
“这又是何物?”
“抱上一坛子,先进厨房试试!”
听姜漪说要亲自到厨房试,魏老板立即叫人过来抱着坛子就往厨房里走,陈浮生站在牛车边守着没跟进去。
姜漪进到了厨房就道:“这坛子里的东西不能沾油,否则会容易坏掉。取的时候,还请净手后再取。有辣椒吗?”
之前去砍竹子的时候姜漪就弄了点竹笋进去,并不是很多,够搭配。
“有!”
“其实这道菜并不用很复杂的炒,就放些辣椒直接翻炒,放些调料即可。”
当看到芋苗和竹笋的样子,其他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翻炒了一些,很快就出锅了。
魏老板闻到那股味道觉得不太好闻,可这一尝,睛都亮成了星星!
“这味道!真的很不一般!”
“这是刚腌制不久,最好是不能存太久,越久会越酸!芋苗还可以放入鱼中蒸,少放些辣,蒸出来的鱼味也有点不一样,魏老板之后可以让人试一试。我外面还有坛子,不知道魏老板需不需要?”姜漪笑眯眯的问。
“要,要!肯定是要!姜姑娘,你真是处处给人惊喜啊!”魏老板激动得马上招呼人出去卸坛子。
一共八坛,魏老板很嫌弃少了!
追问姜漪还有没有,姜漪说以后有机会的话会再腌制一些。
陈浮生全程看着姜漪又将这几坛无用的芋苗卖出了三十两一坛的价格,那眼神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最近这几天以来,姜漪总给人一种钱很好赚的感觉。
陈浮生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今天我们又赚了一大笔,你这几头狼要拉到哪里去?对了,还有这些药草,我们卖了换别的药,你身上的伤需要别的药。”
出了福寿楼,姜漪收好两大叠的银票,一边问。
“先去把药草卖了。”
到了药堂,姜漪将其中两种不需要用到的药草卖了,得了五两银子。
正好用这五两银子买了治伤的药,之后就是去处理他打回来的几头狼。
第028章:保护他
“陈少,你看,那不是姜漪和她家那个废物吗?”
远处的铺子里有个年轻人碰了碰旁边的陈秉。
驾着牛车进入荤行的陈浮生察觉有人盯着他们,一扭头就看到从前面带着人过来的陈秉,上次在面馆里陈秉吃了亏,这一次碰上了就壮胆带来过来准备再找陈浮生他们的麻烦。
姜漪也看到了那几个面露凶相的年轻男子奔着他们过来,当即就想起了上次的事,就是这个陈少爷。
长得油头粉面,很好认。
“陈浮生,又猎了什么好东西,本少爷碰上了,不分享分享?”说着几步上来,一只脚放到了牛车上。
“陈少爷想要可以,十五两银子一斤,不知道陈少爷需要多少?”姜漪挡在陈浮生的前面先出声。
陈秉怒笑道:“姜漪,不要以为我瞧上你就可以在本少爷面前横。我告诉你,那天的账,今天本少爷就要在这里算了!”
姜漪也跟着一笑,“陈少爷好大的口气,镇上小衙门就在不远地方,不如我们到那里边让官老爷给我们当个清算见证人?”
“姜漪,你不要拿官老爷来吓唬我。我家和衙门那可是亲戚,到了那里边站理的还是我。”
陈秉一副我有当官亲戚我有理的样子,十足的恶霸形象。
姜漪失笑,眼底的目光有点凉,“陈少爷是想要将这事闹到县衙内去?”
“给我把他拉下来,车内的东西都归小爷了。”
陈秉已经不想跟姜漪东扯西扯,面部表情有点狰狞的一吼,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即就涌上去要拉陈浮生下牛车。
姜漪还记得陈浮生身上有伤,看他们不知轻重的就要上来拉人,脸色一寒,“陈少爷你莫要欺人太甚!陈浮生,你到我身后来,我……”
没等她话音落,陈浮生已经阴着脸下了牛车,一拳就击在前面的人脸上。
微胖的年轻人哎哟一声,瞬间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陈秉好像是发现了陈浮生身上有些地方渗了血,当即叫道:“他身上受伤了,肯定是狩猎时被狼给伤了!攻他的伤口!”
其他人一听都盯住了陈浮生渗血的伤口,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横冲直撞。
陈秉在看到牛车上几头狼时,他就起了歹心。
“砰!”
陈浮生力气使不上来,被几个小喽啰冲击,身体一歪就撞到了牛车上。
姜漪看他额头冷汗都淌了下来,脸色更加的苍白,捞起旁边的牛鞭,一手撑在牛车上,身体一旋,手里的牛鞭就抽了出去。
“啪!”
一声响,两人就被抽到了手臂。
“嘶!臭婆娘!”
“啪!”
姜漪眸色一冷,手里的牛鞭再抽了出去,击中了揍向陈浮生的人。
血痕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臭婆娘,你找死!”
年轻人捂着伤口,面部狰狞,暴怒而起。
陈秉见状就喊:“别动她。”
他还是晚了一步,那年轻人已经冲向姜漪。
陈浮生忍着身上的疼痛,一拳击了过去,与此同时,姜漪腿一抬猛踹了出去,比陈浮生还快了一步。
“砰砰!”
年轻人连摔了两下,好像是撞到了什么,疼得他哇哇叫。
陈秉看到这幕,有点愣眼!
刚才那一下,是姜漪踹的?
谁想到这么个柔弱的女子会突然爆发!有点惊人!
“陈少爷,还要狼肉吗?”姜漪捏着牛鞭,咬牙切齿的问。
“……你……”
陈秉看着站在前面捏着牛鞭,气势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使得她整个人更加的亮眼了!
以前就觉得姜漪长得好!
现在看着这个女人,陈秉就觉得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心底麻麻的!
更想要得到这个女人了!
“哼,我们走。”
陈秉没有什么气势的一哼,带着几个不甘心的人走掉了。
旁边看戏的人喷喷称奇!
“陈浮生,你没事吧,”姜漪赶紧过去看陈浮生的情况。
陈浮生沉着脸摇头,看向里边的售肉行,“我们进去。”
“你后背的伤口渗血了,我们到郎中那里重新包扎,”姜漪就怕伤口感染了。
仅靠她手里的这点医术根本就没办法替他治疗。
一旦感染,就是大麻烦!
“先将这些处理掉再说。”
和狼群奋战了一天一夜,早上跑出山又跟着她到这么远的地方,再强悍的身体也支撑不住。
姜漪不敢耽搁,赶紧将狼肉给卖了。
狼肉和狼皮都是好货,肉行的人认识陈浮生,在价格上也会给多一些,几头上好的狼卖了三两六百钱一斤,几头狼一起共计两百斤整,得了七百二十两。
三两六百钱的价格已经将狼毛加了进去,这种价格在小地方已经算是给很高了。
姜漪赶紧带着他去郎中那里看过伤,并没有什么大碍,重新给包扎就走。
吃好了东西,又买了点肉回去。
姜漪趁着黄昏的金芒赶着牛车,身后是靠躺着闭目的陈浮生!
古时候的路并不平整,再凭她怎么驾得好,也有颠簸。
担心把他颠得厉害,她放慢了许多。
“陈浮生,狼肉虽然贵,但下次还是不要太冲动了。碰到了就先保命,要什么狼肉啊。看你现在,一身是伤,还不知道要养到什么时候呢。”
想起早上去找人时那个画面,到现在还觉得惊心。
陈浮生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扶着牛车,听到她的声音,睁开了眼。
脑中闪过那个陈少爷看姜漪的眼神,挑了挑眉,眼中的戾气冒起又压制了回去。
“等明天跟李工商量好后,我们就可以起新房子了,你身上有伤,就在家里养着,我们这几天赚了不少,够花用了。”
陈浮生侧了侧身,继续闭眼。
他身上垫着一层厚厚的草,颠簸的程度减少了,躺着倒也不是很难受。
姜漪的驾车技术也不错。
姜漪扭头看了眼,见他翻身继续闭目,就没再开口说话了。
进到村口,太阳已经全部没入地平线,天地暗了下来。
回得晚的王书文手里的抱着一摞书,低着脑袋往家里赶路,走到村口刚好和驾着牛车回来的夫妻俩撞上了。
王书文对上姜漪漆黑的眼就是一僵,忙紧了紧手里的书,瞥开眼,让到了一边,一副生怕姜漪会随时扑上去的防备样子惹得姜漪有些哭笑不得。
“王秀才。”
姜漪打了声招呼,也是出于礼貌。
没想到却把王书文吓得白了脸,眼底里的防备就更重了。
姜漪嘴角一抽!
躺在牛车上的陈浮生倏地睁开黑如夜的眼!
第029章:李工
倏忽看到慢慢坐起身的陈浮生,幽淡的月光下,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清冷的冰霜,王书文心中蓦地一惊。
“我,我先走,你,你以后可别再来找我了,我当真不喜欢你的……”抱着书的王书文一点头,逃命似的从姜漪身边跑了过去。
姜漪就打个招呼,却让对方冒出这些莫名的话,看着踉跄逃掉的王书文,嘴角一抽,扭头问陈浮生,“我长得很可怕吗?”
换来的却是陈浮生低沉沉的注视。
这眼神仿佛是在说:你干过什么事自己不知道吗?
姜漪尴尬的笑了笑,继续赶着牛车。
狼狈冲进家门的王书文差点碰上吴氏,“书文,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出啥事了?”
面对吴氏的关心,王书文就有点烦躁,但他没表现出来,“我没事。”
吴氏不放心儿子,道:“你脸色这么差,怎么没事,要不,娘给你请郎中过来瞧瞧!以后还是娘去学堂接你,看你一天比一天回来得晚,娘不放心。”
“娘,我真没事,就是在学堂请教先生几个问题回来得晚些罢了,您别给我添乱。您去学堂接我,别人要看多少的笑话啊。”
“笑话什么,你长大了,还不是娘的心头宝啊!”吴氏见儿子有抵触心理,就没再提了,转了个话题,“书文,你可得好好考个举人老爷回来,我们一家指望着你出息呢!这两三天那个姜漪跟村尾的王木材走得很近,说是要木材建房子,可谁知道这里边的道道呢。指不定暗地里有什么肮脏事……陈浮生又是个废的,啧啧!姜漪这个借口到是找得好呢!”
言语间皆是鄙夷,隐约间还有点嫉妒。
连姜漪这种刁蛮丫头都盖上新房了,她嫁进王家这么多年也没见过盖新房。
听到吴氏的话,王书文整个人就更不自在了,因为他想起刚才的画面,那辆牛车好像就是村尾那个王木材的。
难道姜漪最近几天不缠着自己,是因为转移了目标?
一时间,王书文脸上的神色不知道摆什么颜色了。
第二天大早,王孝茺驾着牛车带着李工过来了。
王孝茺因为是倒木材的,大伙儿都叫他王木材;李汉青是雕刻大师与木工有很大的渊源,所以大家都叫他李工!
李工有五十多岁左右,胡子和头发都有了些斑白,尽管已显老态,但其神却比大满村的村长,比镇上的小官还要有气质!
是那种夹着三分儒雅,两分威严,五分和蔼的气质。
用现世的话来说,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姜漪,李工我已经给你请来了,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请教的就跟李工说。”
“谢谢你孝茺哥,你的牛车我过会儿再给你赶回去!”
“成!要是你这儿还有需要的,也尽管过去找我,”王孝茺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姜漪又感谢了他一声,王孝茺一走,姜漪就连忙给李工端水请人坐下。
李工道:“不用这套虚礼了,你让孝茺这孩子过去找我,我过来了就是原谅了你当年做的混账事。”
“是是是!您老宰相肚里能撑船,是晚辈的不是!但晚辈还是要当面给李工赔个不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姜漪连忙给李工行了一个深礼!
李工稀奇的看了她一眼:“孝茺说你变了许多,起初我是不信的,现在一看到还是有点样子了。说吧,你要我给你帮什么忙。”
“是这样的,我们要建两间房子,需要到李工刻些纹理!李工放心,您不会白过来帮忙,我这儿给您一天五十个铜板!您看,可还满意?”毕竟是手艺工,价格上要贵些。
李工却讶道:“五十个铜板?丫头,你这是在开老头子玩笑?”
“是太少了?这样,一百钱……”
李工赶紧摆手,“一天二十个铜板即可,外边给的价格也就是这个!”
“这怎么行,您这手艺好,肯定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