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不是陈浮生的家人。
“你怎么了?陈浮生没走成不是很好吗?还愁眉苦脸的,看,这肉可是陈女婿给买的!”
孟桂芝进门就看到姜良坐在椅子里闷闷不乐,忍不住说了几句。
姜良一看她手里的肉就皱眉,却也没有说什么,他正愁着儿女的事。
“我说你怎么了?丢银子了?”
看孟桂芝一副什么不关心的样子,姜良就来气,“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陈浮生不是没有走吗?还担心什么?”孟桂芝有些愣愣道。
“现在他是不走了,可总会有一天要离开,到时候咱们的女儿怎么办?”
“什么他走了怎么办,他们都成亲了,陈浮生他敢抛弃漪儿试试看,看我不把他家闹得鸡犬不宁!”孟桂芝发狠道。
姜良觉得她想得简单了,他家要是富贵人家还能让你闹?官府肯定会出手!
他最担心的还是陈浮生家里瞧不上他们贫苦人家,或者说陈浮生的原家里就有妻妾。
洗菜出来的姜平看到两老在安静的对视,纳闷的道:“爹,娘,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还不是陈浮生的事给闹的。”孟桂芝没好气的说。
姜平没有想那么多的道:“爹,娘,你们没有发现吗?这段时间他们可都是什么事一起干,感情没有之前那么恶劣了,你们不觉得这是好事吗?陈浮生看着可不像是抛家弃子的人。他现在不是回来了吗?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要找着家人了,漪儿也可以跟着他一起过上好日子,这不是爹娘一直想要的吗?”
对啊,他们就是想太多了!
姜平一说,两人都想开了,高高兴兴的拉着姜平进去做菜。
陈浮生回来后,姜漪什么也没再问,依旧跟之前一样过着日子。
一大早,姜义就兴冲冲的过来了,“漪丫头,快,二十张桌子,五两银子小桌,大桌要八两。这回咱们发了!快点开工。”
他一进来就急哄哄的道。
姜漪有些无语,“三叔,你这是从哪里拉来的业绩。”
“业绩?什么业绩?”姜义一脸听不懂的懵。
“就是这些路子,”姜漪得问清楚,要是给卖到那些无赖的家里,岂不是白做了?
再说,这五两银子一张桌子,她觉得还是有些便宜了。
“小桌八两,大桌十两。”
姜义眨了眨眼,有些心虚。
姜漪勾着唇看着他,“拿不到这个价,我可不做。”
姜义在心里骂了一句,“其实,三叔要来的就是这个价……”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要从中克扣。
姜漪道:“三叔你这样做可就不厚道了,三叔的话我现在可不相信了,这是三叔自己争取来的,要不我教三叔自个做,我们五五分?”
姜义差点跳起来,“我要是能学得会,还用得着你吗?”
“是三叔为人不诚,也不能怪我,”姜漪眯了眯眼,“三叔若是想要做成这笔买卖,就得实诚些。不要在我的面前耍手段,这点小伎俩可瞒不过我。”
姜义顿时浑身不自在,“三叔错了还不行吗?”
“我要跟三叔去看看情况,然后再决定,”姜漪一副我不相信你的为人的样子让姜义憋了一肚子闷气。
这丫头越来越鬼了。
“好,我带你到镇上走一趟。”
“我让陈浮生跟三叔一起去,”姜漪道。
提到陈浮生,姜义下意识的去捂身上还隐隐作痛的地方,总觉得有什么被他给遗忘了。
“这……”
陈浮生正好走出来,道:“我跟三叔一起去确认。”
有赚钱子的方法,当然不能错过。
姜义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点了头。
要不连这点银子也赚不到。
“那行,我们走吧,”姜义一咬牙道。
姜义他们刚走,钱氏就急匆匆的进来了,“漪儿,你三叔和陈浮生干什么去了?不会是出啥事了吧。”
姜漪看到钱氏一脸焦急,笑道:“三婶,没事,就是三叔说谎了,我让陈浮生跟着去确认。”
“他又做啥了?”
“上回不是说要卖桌子吗?三叔想要克扣银子,把价格说低了,”姜漪一说钱氏就懂了。
“我就说他不靠谱,连自个的侄女都想骗,这以后谁还敢信他的话。”
“没关系,我有治他的法子,三婶不用担心这个。现在三叔想着赚钱,就不会整天出去又赌又喝的了。”
说起这个,钱氏可愁死了。
“那你可得防着点,你三叔就是这样的人,可别被他给诓了。”
姜漪好笑道:“婶儿这么说三叔,要是让三叔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闹腾了。”
“我就是太了解你三叔了才和你说一声,”钱氏见她还笑得出来,知道这事她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不至于像别人一样愚蠢被姜义的演技给骗了。
钱氏又重新打量了眼姜漪,觉得她不仅性子变好了,连这脑子也变得聪明了不少。
这是好事。
人一走,姜漪并没有出门,而是在整理她弄回来的玉米,把玉米皮给剥了放在干净的地方晒。
上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之前买回来的笔墨纸铺好,将自己需要打造的东西画了出来。
看到成形的图案,姜漪满意的笑了笑。
找个机会上镇子一趟!
房子建出来了,姜漪又开始想着赚银子的法子了。
种田是没有办法发财的,不仅税粮高,产量也低。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地不多。
之前她想要养畜牧生财,陈浮生并不看好,她也就没再提。
而这个想法,也一直压着。
看看院子,她又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养几头猪也不划算,要做就做大点的。
她想要租地方养,又要请人,这得费些时间和精力去准备。
先把手头的银子赚足了再说。
她手里虽然还有上千两,建这两间屋子并没有花费多少。
站在院子里,姜漪涌出了很多的想法。
姜漪带着桶到地里给菜和芋头浇水,她和陈浮生也就这么一块地,也种不了什么好东西,她拔回去的玉米也只得了小背蒌的一半。
王三婶的地靠近她家的,这回又远远的看到她,却没有再吭一声。
姜漪做为小辈,却不能不问候一句。
王三婶却是一眼也没看她。
姜漪有些纳闷,却也不多嘴问什么。
想着肯定是因为王不凡和王诚的事恼他们姜家人了,姜漪把玉米杆给拔了,准备种别的东西进去。
姜漪拔完了,也把这块地翻好了才回去。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中,热辣得很。
她浑身都湿透了。
这古人穿的衣裳就是不方便,她之前有个朋友就是学服装设计的,她现在都有些后悔没跟朋友学几招,不然这时候也能用得上了。
姜漪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大叫,“李氏!李氏!你怎么了!快醒醒!”
她一扭头就看到边上围上了几个人,王三婶刚从地里出来走到路边,整个人就直挺挺的倒地不起了。
可把另一边的人给吓到了。
“快,快去找大夫过来。”
“村里的大夫离得远,等把人请过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先把人送过去吧。”
“你们几个抬着李氏过去。”
“等等。”
姜漪还是放下了手里的锄头,走了过去,将他们叫住,“都别动她。”
“漪丫头?别来捣乱,快把李氏送过去。”其他一个男人看到是她,没有将她的话放心上。
“你们要是动了就出人命了,都别围着她,快散开给她透透气!”姜漪赶紧喊了声。
大家一听要出人命,都纷纷退开了。
姜漪趁着这时候走上去,看到王三婶这副样子,肯定是中暑了,还有就是太过劳累的原因。
严重了可就会出现心肌梗塞的情况,这可不是开玩笑。
“给她散热,人散开些,”姜漪拿起旁边的草帽就给王三婶扇了起来,又让人散开供她呼吸。
又吩咐旁人掰了树枝过来遮荫。
“谁有水,准备一下。”
姜漪给王三婶施了一些急救的措施,看得旁边的人新奇不已。
“醒了!真醒了!”
“李氏,你感觉怎么样?”
王三婶悠悠转醒,还很懵的看着围上来的人,“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刚晕倒了,是漪丫头救的你!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是啊是啊,要不是漪丫头,你刚才就危险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是刚才李氏的脸色确实是很难看。
现在缓和了一些,但看上去还是有些惨白得吓人。
“王三婶,先喝点水,别喝太多太急了。”
姜漪把水递给她。
王三婶愣愣的接了过来,脑子还是没转过来。
看王三婶把水喝了进去,也能慢慢的站了起来,就道:“麻烦各位叔婶把王三婶送到郎中那里去了!”
“漪丫头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以前到镇上见过坐诊大夫这么做过,快把王三婶送过去看看吧,我虽然施救了过来,还是要让大夫看看才行。”姜漪随口说了句就走了。
大伙儿也都散了去,只有几个好心的将王三婶扶走。
姜漪回到家中,陈浮生已经回来在厨房里忙活了,见她满身是汗的回来,还没问姜漪就先说了,“我去地里拔了玉米杆,三叔那事怎么样?”
陈浮生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两人就坐在新房子里吃饭,陈浮生一边说:“小桌二十两,大桌三十两银子。”
姜漪听了就笑出了声,“我这个三叔可真是个能人。”
陈浮生不觉得这个满嘴谎话的姜义是什么能人。
姜漪又问,“都是些什么人要买桌子?”
“客商和酒楼。”
“说到酒楼,咱们上次给福寿楼的芋头卖得怎么样?”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碰巧碰上了那位老板,问我们还有没有腌制的芋苗,酒楼里的那些客人非常喜欢。”陈浮生将自己碰到魏老板的事说了一遍,只是把魏老板想要见她和那些有钱人家想见她的话给略了过去。
姜漪听了点了点头,“河边还有不少的水芋,我们去割回来多腌制一些送过去。至于这个芋头,咱们还要留着吃,还要留种就不卖了。”
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发现别的地方有悍芋。
“嗯。等会我就去割回来。”
“你的伤没事了吧?”
姜漪发现他这次从镇上回来后话就有点多了。
陈浮生摇头,“没事。”
“那今天就多割点芋苗回来。”
割芋苗而已,对陈浮生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比打猎下地轻松多了!
姜漪指着外面的竹蒌道:“我也做几张竹椅竹桌和竹床等出去看看效果,或许还能卖出好价钱呢?”
竹床竹桌?
陈浮生往院子的竹子看了两眼,觉得姜漪的花花心思真多!
而且很新颖!
“可以试试看。”
“先把芋苗弄回来再说这事,做这些还得你帮忙呢!没有你帮忙我一个人可做不来,”姜漪这话一说出来,陈浮生心里边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然后又听她下一句嘀咕,“不知道大哥乐不乐意学这些手艺……”
陈浮生抿唇沉默。
两人匆匆用过饭,然后就出发去割芋苗,下午的太阳非常的猛烈,姜漪都被晒得差点中暑。
陈浮生看她被晒得满脸通红,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竹筐,“去休息。”
姜漪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这身体有些虚,等我歇一会再继续。”
陈浮生什么也没说的就飞快的进到河边,把水芋苗给全部割进了筐里。
张元贵和张平笙从另一头找了过来,看到他们夫妻俩正在割河边的大草,奇怪的问:“陈浮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姜漪看到两人就赶紧从树荫底下走出来,“我们就是割来给家里送过去喂猪,元贵哥,你们是有什么事找陈浮生吗?”
张元贵正想问什么,被姜漪一打岔就丢开了芋苗的问题,对陈浮生道:“陈浮生你的伤好了吧,我们上次……真的不好意思啊,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猎到猎物。这次我们打算再进山,你要是还肯一起去的话……”
张元贵非常的不好意思,毕竟上次他们可是先跑回来了,害得陈浮生受了伤。
姜漪连忙道:“元贵哥,对不住啊,陈浮生的伤还没有好痊,进山的事还得再等等。”
张元贵听了一脸的失望,支吾道:“我们就在山边猎,不会进很深,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家里还有事要做,陈浮生抽不开身,元贵哥还是等他彻底把伤养好了再说吧。”上次之后,姜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