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来自疯人院[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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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来自疯人院[穿书]-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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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这群畜生的智力还不低。

    时故好歹在传道堂蹭了近两个月的课,对于四墟大陆,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四墟大陆和他的名字一样,分为四墟,分别是九晟墟,苍焰墟,天凤墟和十方墟。

    其中九晟墟面积最大,地理环境也最佳,是人族聚集的地方。

    苍焰墟环境恶劣,多为岩地,属魔族地界。

    天凤墟面积最小,早年不属任何一方,后来被妖族独占,但也并不是所有妖族都有资格进入,需得成功化形,众妖才愿接纳。

    而十方墟,则属于中立地带,人魔妖三族混住。

    不过一般而言,能混到去十方墟讨生活的,大部分都是因为在原来的族内不受待见,不得已,才躲到三不管的十方墟里。

    也因此,十方墟一直都是四墟中最残酷也最混乱的地方。

    据时故所知,郁詹当年才出生没多久,就因为他是个混血的缘故,被九晟天尊扔到了十方墟。

    妖族化形与修为关系不大,主要靠的还是智力,眼前这帮三眼猫狼如此训练有素,想必他们的头狼已经差不多可以化形了。

    时故想了想,决定跟着三眼猫狼们走。

    反正他已经迷路了,与其自己无头苍蝇似的在玄江谷乱窜,不如跟着它们一道,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去的路。

    只要这帮凶兽们别钻到沼泽里去就行。

    时故运气不错,三眼猫狼没钻进沼泽,而是在沼泽边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景象,时故第一次感受到了万兽倾巢的壮观。

    远处,偌大的山谷俨然已被凶兽们彻底占领,一眼望去甚至看不到边界,无数凶兽外表狰狞,相貌各异,共同看向中间留有的那一块空地,而神奇的是,它们没有一只发出除喘息外的其余动静,静静匍匐在地,肃穆安静。

    它们是在朝拜。

    在看到眼前景象的那一瞬,时故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这六个字。

    很快,凶兽们就已全部到位,原本停止的哨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声音一经响起,原本安静的众兽顿时较劲般此起彼伏地嘶吼,一时间,整个玄江谷都好像震动了起来。

    若是一个凡人在此,恐怕此刻已经七窍流血,口吐白沫。

    时故也没好到哪去,脸色苍白得可以,在黑暗中像个精致而缺乏情感的雕塑。

    好在这样的难受并没有持续多久,过了一会,虽耳边嘶吼依旧,时故却突然感觉舒服了许多。

    大概是感受到了时故的疑惑,006便解释了一句。

    【我开了降噪】

    时故恍然。

    狼嚎鬼叫持续了不知多久,直到那哨音停止,嚎叫声才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天边飞来一个身影。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脸上褶皱不多,但每一个都恰到好处,结合在一起,便将这个人鲜明的性格特征展现得明明白白:刻薄,绝情,傲慢,势利。

    时故打眼一看,就对这个老头的印象不咋地。

    老人没有御剑,却能在虚空中如履平地,想必是个前辈大能,他扫了一眼底下的众妖,面上染上不屑,淡淡道:“叶某已至,阁下还不现身?”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起。

    按理来说,如此众多的妖兽聚集,光是粗重的喘息,就能轻而易举地压制住脚步的声音,但这脚步声依旧清晰无比地传入众人耳廓。

    时故怀疑,他在装逼。

    很快,众兽之间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个男人的身影,身材高大,长发半扎。

    他背着光,看不清神情,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他近乎完美的脸部轮廓,但依旧给人一种哪怕是带着面具也遮盖不住的俊逸。

    有一种人,就是随随便便往前一站,便让人不敢小觑。

    “送给叶老的排面,叶老可还喜欢?”

    男人的音色很好听。

    叶姓老人轻哼:“小孩子把戏。”

    男人不置可否。

    夜色笼罩了他的整个身体,给他平添了几分神秘。

    他在不经意间侧了下头,时故看见了他面具下狭长的眼眸。

    郁詹。

 第13章 第十三章

    说实话,时故并不是很能理解郁詹这样一眼便能知其身份的低劣伪装有什么意义。

    尽管只有背影,尽管戴着面具,但那高大的身形以及略带磁性的嗓音,每一分每一厘都在向别人展示此人的身份。

    是个人都瞒不过,自欺欺人而已。

    “阁下是谁?何故藏头露尾?”

    时故:“……”

    行叭,还真他娘的有点意义。

    这般想着,他侧身躲入了一人高的草丛。

    二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让叶老得偿所愿。”

    银色面具之下,男人下巴微抬,刀削般的弧度衬得那勾起的薄唇格外冷漠。

    仅这一个动作,时故就意识到,这个郁詹和平时的,不太一样。

    不是外貌的不同,而是气场上的迥异。

    平日里的郁詹有些暴躁和阴郁,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这大概与他的身世有关,世人不容于他,他也用尖利的壳面对世人,锋芒毕露,甚至有些草木皆兵,可到底是太过年轻,就像一头幼兽,空有血性,羽翼未丰。

    而面前的这个,举棋若定,举止从容,乍一看戾气内收,危险系数却增了不知几何,时故敢保证,如果是这个样子的他出现在沧云宗,举宗上下,无一人敢像往常那般对他随意掣肘。

    时故意识到,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那恐怕要让阁下失望,叶某再不济,也断没有与妖族之人合作的道理。”

    白衣老头冷冷挥手,语气中的坚定和大义,连时故都产生了片刻迷惑。

    可若真是如他所说,他又何必过来特意赶来同郁詹碰面?

    微风拂过,时故听到了郁詹的轻笑。

    “少他娘的放屁。”

    时故:“……”

    现在的人,都是这么直接的么?

    他忍不住多看了郁詹一眼,好巧不巧的,郁詹也将脸往他这里偏了一偏,有一瞬间,时故产生了一种在和他对视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他心中咯噔一下,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下一刻,郁詹就转过了头。

    叶老头的大义果然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看得出他被郁詹直来直去地呛了一句之后十分不忿,但也硬生生憋了回去。

    接下来便是你来我往,讨价还价。

    一炷香后,郁詹满意地结束了自己的交易。

    “如此机遇,阁下为何不自行留下?”接手物品的那一刻,老人忽然开口。

    “小子无能,不敢好高骛远。”

    闻言,白衣老者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气音,随后消失不见。

    郁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从始至终一直挂在嘴边的笑意不知何时消失彻底,他径直走向了时故的藏身之处。

    狂风大作,杂草拔地而起。

    草丛空空如也。

    “跑得倒快。”郁詹看着地面残留的污泥,眼中闪过冷意。

    “是谁?”一个男子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手中折扇轻摆,外貌清俊儒雅。

    郁詹缓缓摇头:“不知,不过……很强。我一开始都没发现。”

    范宏胤的脸上顿时染上凝重。

    “是敌是友?”

    郁詹停顿了好一会儿。

    范宏胤很少见他如此衡量不定的样子,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复,本以为他会说看不出来,没想到郁詹说的是:“都不像。”

    这答案完全出乎范宏胤预料,旋即他又笑了,乐道:“说不定只是单纯路过?”

    他这话只是为了缓解缓解凝重的氛围,也做好了被反驳的准备,不料郁詹却点了点头,道:“或许。”

    挥扇的动作一顿。

    半晌,二人相视一笑。

    “反正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范宏胤折扇一合,道,“还是先想办法把你师父救回来吧,这人暂时还是有点用的。”

    说到时故,郁詹立马拉下脸,冷声反驳:“他不是我师父。”

    “全大陆都知道不是,你又何必较真?”范宏胤失笑,“何况做他的徒弟,总比做其他人的徒弟好拿捏吧?”

    顿了顿,范宏胤试探性地问道:“你为什么对他敌意这么大?”

    郁詹瞥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爷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范宏胤折扇一展,一手指着郁詹一边哼哼。

    “别装,啊,我还不了解你?只要对你有利,别说叫几声师父,什么师徒情深装不出来?怎么一遇到时故就跟遇到老赖似的,摆一张欠了你八百万灵石的脸。”

    郁詹刚要说话,范宏胤又预卜先知似的抵住他的肩膀:“你也别说什么是为了做给其他人看,你若是跟他处好关系,指不定以后东窗事发还能把他推出来挡刀,我不信你想不到这层。”

    说完,他上下打量起郁詹,纳闷:“前几个也没见你这样啊。”

    郁詹无语:“你操心这么多有的没的干嘛?”

    “说说呗。”范宏胤笑得欠揍,“天天看你装模作样,难得实诚这么一回,还不许我有点好奇心了?”

    郁詹:“……”

    范宏胤死乞白赖地看着他。

    “他眼里没光。”

    许久许久,久到范宏胤以为郁詹肯定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皱着眉忽然开口。

    范宏胤愣了好一会:“……啊?”

    郁詹自他身前绕过,找了块平滑的石头,而后又随手掐了个清洁咒,才单手搭在膝盖之上,缓缓坐下。

    “你去过十方墟的第十方吗?”

    “那个专门贩卖奴隶的地方?”范宏胤诚实道,“没去过。”

    “他的眼神,和那些奴隶特别像。”

    “……哪里像?眼珠子太黑不反光?”

    郁詹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范宏胤被踹了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你就是因为这个厌恶他?”

    “是因为这个,但……”

    郁詹顿了顿:“不是厌恶,我只是……”

    一句话说了一半,停了两次。

    不知怎的,郁詹忽然就想起了时故先前打量自己的眼神,往后一靠,默默咽下了话到嘴边的那一句“瞧不起”,转而换了个委婉的词汇,“不赞同。”

    不赞同他轻易妥协,不赞同他放弃抵抗。

    “算了,不说这个。”郁詹到底是没有将不赞同什么说出来,而是话锋一转,表情冷漠。

    “我去寻过他了,估计凶多吉少。”

    范宏胤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皱眉:“那帮弟子敢对他下手?”

    “不是,那帮弟子自己都出事了。”

    郁詹垂在一侧的手不紧不慢地敲击着身下石块:“六个人,全都是被一招制敌,不过那人没下死手,都留了一命。”

    说到这里,郁詹笑了:“人都废得差不多了,真不知道那个人留他们一命有什么意义,痛苦地回忆往昔?还是伺机找他报复回去?”

    他摇摇头,不知是为那人还是为时故:“如此毒辣的手段,我估摸着时故应该也跑不了。”

    就那个小白羊……

    郁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时故无辜的眼神。

    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就直接被人弄死了吧。

    郁詹忽地腾身而起。

    范宏胤原本站在他旁边,被他这忽如其来的起身直接弄得一个踉跄,反应过来时郁詹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去碰运气。”郁詹的声音远远传来。

    ……

    “时长老!”

    “时长老!”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布上了乌云,将星光遮掩了个彻彻底底,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呼唤声此起彼伏。

    而此时距离时故被抓走,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时辰。

    “西边找过了,没有。”

    “东边也找过了,没有。”

    伴随着弟子们一个接一个的回复,清原的脸色越来越沉。

    “去,通知师父。”

    清原的师父是袁策。

    另几个弟子顿时面面相觑,脸上浮起犹豫。

    如果要在沧云宗进行一个“最害怕之人”的选举,袁策排第一,没有人敢排第二,便是掌门也不行。

    袁策,猩猩的身材,猫咪的脸蛋,蛮牛的性格,暴龙的脾气,能动手绝不动口,能动脚绝不动手,实力在沧云宗排得进前五,别说弟子们了,长老都怕他怕得不行。

    但其实他长得不差,甚至以前还是个婴儿肥,称得上一句纯良无害,据说他就是因为这个,明明是个剑修,却跑去炼了几十年的体,硬生生把自己练成了个狰狞大汉,将自己凶残的形象深深扎入了众人心底。

    这要是通知了他,几人恐怕谁都躲不过一顿刑罚。

    “还找什么?我已经过来了!”

    一道愤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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