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来自疯人院[穿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师尊来自疯人院[穿书]- 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禁制和警报在此人面前恍若无物,他慢悠悠走着,竹制的地板也无法让他发出哪怕一点点的脚步之声,咋一看就像个夜间出行的鬼魅,无声无息。

    屋内,景安闭着眼,正在打坐。

    一圈又一圈的锁链挂在他的身上,露出的手腕和颈侧苍白而又消瘦,其上,几道禁制在黑暗中隐隐发光,封住了他所有灵力。

    “您是……大夫?”

    略带犹豫的声音在屋内轻轻响起。

    景安一惊,猛地睁开了眼。

    月光自窗外洒入,不偏不倚地落在时故白皙的侧颜之上,勾勒出精致清晰的下颌。

    柔和的月光让他比平时看上去还要人畜无害,略有些秀气的脸上带有一种不谙世事的懵懂,可偏生一双眼睛极黑极深,让人探不到尽头。

    看清来人以后,景安温润的面孔染上一丝意外。

    景安对这位长老有些印象的,毕竟时故的长相相比常人而言实在有些扎眼,但要说多深的印象,那倒也颇为有限,只依稀记得这人总是躲在人群后方,不吵不闹,像个误入的吉祥物。

    除此之外,他大多数了解都是来自于被抓之后门口沧云宗弟子们的闲聊,不过聊天内容基本都是“懦弱”、“废物”相关。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半夜过来找他?

    景安有些奇怪,但良好的教养让他并没有出声质问,而是温和道:“略有涉猎,但算不上精通。”

    时故点点头,却沉默了。

    景安没有催他,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挡,正如时故此刻的心情,沉闷不定。

    良久良久,久到景安已经闭上了眼,继续安静打坐恢复精力的时候,时故才再次开口。

    他声音很小很轻,像一头拼命寻找回家道路的小兽,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他说:“我的药……快吃完了……”

    景安睁开眼。

    夜光照在他温润苍白的面颊之上,他看着眼前的人族小长老,想到了曾经的景秀。

    一样的漂亮,一样的无助,一样的迷茫。

    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生病了吗?”

    时故抿嘴,默认。

    “那你是想找我治病?”景安低声问道。

    时故顿了顿。

    看得出他有些许的犹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这似乎是个对他来说很难抉择的问题,秀气的眉头难得蹙紧,久久未定。

    但最终,他摇了摇头。

    这个回答让景安有些意外。

    时故也不解释,只轻声道:“你会配药吗?”

    景安明白了。

    “你想让我给你配一样的药?”

    时故点点头。

    黑暗中,景安对上了时故的视线。

    良久,景安笑了笑。

    他身上还带着伤,笑起来有种苍白的病态:“小长老,你知不知道,我是妖族。”

    当然知道。

    时故并不是太明白景安为何会这样问,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景安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遇到这么单纯的人了。

    难怪沧云宗的弟子会在背后非议,这样的人,着实不适合做个长老。

    算了。

    这小长老挺可爱的,帮他一回,也算是自己临死前最后做次善事。

    摇了摇头,景安温声道:“你有带药过来吗?”

    这就是会配的意思了。

    时故眼睛一亮。

    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手帕,时故小心翼翼地将其递到景安手里,看得出来他很珍惜这药,连带着递药的动作都充满了不舍,一边递,一边还抿了抿嘴,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景安被他这个样子逗得笑出了声。

    展开手帕,里面是两片小小的药片。

    “这药……”

    一开始,景安还没太在意,他虽嘴上谦虚,但于医术这一领域却也算是胸有成竹,这世上能让他配不出的药还真没几个。

    然而刚一拿到药片,他就有些惊异了。

    看着景安的反应,时故下意识捏住了衣角。

    “时公子,可否借在下灵力一用?”

    景安忽然道。

    “一点就可,我周身灵力被完全封锁,无法用神识细查这药物的成分。”

    闻言,时故立刻给他输送了灵力。

    “时公子,你可真是……”

    景安失笑,时故疑惑地看着他。

    景安却没再答话,认真地用神识探查起药片的组成。

    片刻后,他眉头皱起。

    “能配吗?”时故忍不住道。

    “时公子,恕在下多嘴,这药,你是从何而来?”

    时故一顿。

    “吱呀”一声轻声,却是屋外的一阵微风,吹闭了敞开的窗户。

    屋内瞬间一片漆黑。

    而在窗户关上前的一瞬间,景安分明看见了时故脸上一闪而过的滞涩。

    几乎是立刻,他就意识到了自己多嘴,正要找补之际,时故却开口了。

    声音很低,有些僵硬,细听之下还有一丝冰冷:“偷的。”

    景安一愣。

    识趣地不再多问,景安将话题再次引了回去:“此药着实奇妙,非常抱歉,我配不出与它一模一样的。”

    尽管已经有所准备,当亲耳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时故还是僵了僵。

    但下一刻,景安却语调一转:“但若只是炼出与其功效类似的药丸,却是可以一试。”

    景安说着,忍不住多看了时故一眼。

    这药乃是精神类药物,极为罕见,这个人族长老是如何得来的?又为什么会需要这种药?

    莫非是走火入魔?

    景安看看时故,又觉得不像。

    时故并没有注意到景安的打量,听到能配的回答,他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需要什么材料吗?”时故问道。

    “具体材料我需要再研究研究才能告诉你,届时我会写个药方,你直接来拿就好。”

    “谢谢你。”

    了却了一桩心事,时故有些开心,诚恳地看着景安:“你是个好人。”

    好人吗?

    景安笑了笑,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而是声音温和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为妖你为人,时公子以后还是要警惕些才是。”

    他眼神带着真诚,时故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于是他也认真地看着景安,道:“我会的。”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让他们杀你。”

    景安失笑。

    没弄错的话,这位长老在沧云宗自身都是泥菩萨过江,却还想着去保全别人。

    摇摇头,景安并没有将时故的话放在心上。

    早在景秀弃他而去的时候,死不死的,他就已经无所谓了。

    更何况——

    “我助纣为虐,被杀也是应该。”他声音没什么波澜。

    时故微微偏头,目光中带着不解。

    有一瞬间,景安竟有一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

    不过时故并没有多说,站起身,笨拙地行了个谢礼。

    这礼节是他观察沧云宗弟子时学会的,时故从来没有做过,但他做得很认真。

    景安又笑了。

    这一晚上,他都不记得自己笑了有多少回。

    “话说回来,若是在下不愿相助,公子打算如何?”

    难得起了点玩笑心思,景安笑着问道。

    时故愣了愣。

    景安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恐怕压根就没想过有这样的可能性,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人。

    挥了挥手,景安没再为难时故,将他放了回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离开之后,时故在他屋前停留了片刻。

    他好像是在发呆,久久平视着前方,眼神却没什么焦距。

    '想要的东西,要自己争取'

    前几日餐桌之上,郁詹的话还历历在目。

    “想要的东西……要自己争取……”

    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郁詹的话,时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做了个张握的动作。

    “不愿相助,就抓起来……”

    他喃喃,若有似无的灰悄无声息地染上他的双眼。

    “抓起来……就相助了……”

    俊秀的年轻人嘟囔着,满意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巧不巧的,一阵夜风忽然袭来。

    虽已进入了夏季,夜间的风力却依旧不容小觑,时故被风一吹,猛地一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他刚刚都在想些什么?

    冷汗如泉水般涌了出来,时故痛苦地捂住额头,努力平缓情绪。

    为什么……仅仅是一句话,就让他控制不住。

    他的病情……加重了?

    时故瞳孔骤缩。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夜阑人静; 时故站在床前,久久伫立。

    今天,是离开蜘蛛客栈的第四天。

    也是景安承诺给时故配药的第三天。

    时故已经整整三天没有睡觉了。

    病情的恶化像是一把高悬的尖刀; 垂在时故的头顶之上,时故害怕一闭上眼,耳边就会想起那些噩梦般的声音; 更怕再睁开眼,自己又会变成一个疯子。

    疯狂,暴躁; 没有理智。

    可是……他难道还能一辈子不闭眼不成?

    夜色很深,时故很累。

    他在睡与不睡间犹豫不决。

    最终,他吞下了两片药片; 在忐忑之间入眠。

    然而,事情总是与愿望背驰。

    时故还是做梦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 这个梦境竟然意外地温和。

    梦里; 他还是那个令人恐慌的怪物; 不同的是; 这一次的怪物不止他一个。

    大概人都是这样,总会不由自主地寻找自己的同类; 纵使孤僻如时故; 依旧不能免俗。

    不知不觉间,时故的目光汇聚在了这个怪物的身上。

    他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或许是因为同为怪物,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又或许; 是想要看看; 这人的结局会有什么不同。

    谁知道呢。

    和时故一样; 怪物从幼时起,就遭受着世人质疑的眼光。

    甚至,他比时故还要糟糕。

    时故至少还有利用价值,旁人厌恶他,却也不得不护着他,不让他出事。

    这个怪物则是不然,从一开始,所有人就都盼着他死。

    他撑不住的。

    看着他一次次受挫,时故冷漠地想着。

    他会被现实磨平棱角,然后放弃希望,放弃抵抗。

    他会被朋友抛弃。

    他会被亲人嫌恶。

    他会……疯。

    他撑不住的。

    深重的灰包裹了梦中的时故。

    他近乎偏执地看着另一个怪物。

    可是,一天过去了,怪物没有疯。

    两天过去了,怪物没有疯。

    十天,半年,十几年。

    怪物没有疯。

    时故终于变了脸色。

    为什么……

    他有些迷茫,想不通为什么是这样。

    这时,怪物转过头,第一次,给了时故一个正眼。

    那是双狭长的眼睛,睫毛浓密,眼窝深邃,眼梢处却微微挑起,这让他看上去充满了攻击性,很好看,却又让人不敢多看。

    而此刻,这双眼睛直直看着时故,眼中情绪一闪而过。

    从前的时故看不懂这样的眼神,而此时此刻,他却忽然领悟了。

    那是审视、嘲弄、瞧不起。

    还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怜悯。

    时故猛然惊醒。

    ……

    不知是不是有了袁恒同行的缘故,接下来的一路都颇为顺利。

    很快,众人就进入了青和宗的管辖范围。

    到了这里以后,城镇显而易见地变得热闹起来,路上来来往往的,也多了不少的修仙之人。

    清原是个擅于交际的,自进入客栈就一直在同别派修士各种攀谈,这种攀谈有没有意义暂且不说,几个时辰下来,倒也让他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于是乎待到了用膳之际,众人开始就这些消息进行交流整理。

    消息很多很碎,真正有用的算不上多,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就是:原来最近遇到妖族的,不止是时故他们。

    事实上,妖族的突然出现,是从两个月前就开始的。

    这些妖族出现时机位置毫无规律,目的也各不相同,有的只是游戏人间,有的则是烧杀抢掠,因此一开始,人族并没有发现问题。

    这倒也可以理解,毕竟妖族不同于魔族那般,一道法则或者禁制就能使得他们无法进入九晟墟——妖族是由凶兽化形而来,哪怕有法则挡住外界妖族入侵,也防不住本土的一些凶兽自然化形。

    直到半个多月前,除秽司月底核算,才发现,最近出现的妖族,数量竟是比往常翻了十倍。

    消息一出,立即引发了修士们的高度戒备。

    “难怪啊,我就说我们怎么就这么倒霉,难得出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