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来自疯人院[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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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来自疯人院[穿书]-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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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詹满脸黑线:“你看看外面,天亮了吗?!你是不是晚上不睡觉的?!”

    时故不知为何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反驳。

    “你为什么非得要跟我一块走?”

    郁詹是真的无语了,他性格本就孤僻,不愿与旁人同行,时故却总上赶着往他这里贴,他赶不走,便想早些出发,甩掉时故,谁料时故比他还绝,这才五更天,他就已就蹲在了外面。

    郁詹一气,说话的声音就不自觉放大。

    闻言,时故微微睁大了眼。

    一副好皮囊的重要性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明明是时故的问题,配上这无辜的表情却莫名让郁詹有了一种自己做错了的感觉。

    郁詹:“……”

    时故的事迹他是听说过一些的,能做出那种事情的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可眼前这个……

    郁詹眼中带上审视,刨去此人格外能装的可能性,看来,传言倒也不可尽信。

    郁詹这般想着,面上却更加冷漠,看也不看时故一眼,转身便走。

    时故下意识抓住了他。

    他曾经问过006,什么是师徒。

    006告诉他,师徒就像是亲人。

    因此,尽管这个师徒关系来的你不情我不愿,时故依旧想要维系一下。

    可惜,对方好像不太愿意。

    他眨眨眼,俊秀无害的外表让他看上去像个被抛弃的小动物。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落下,却没能照入石窟,而是在二人之间留下光与暗的交界。

    郁詹在阴影中看着时故。

    “爱跟就跟着吧。”

    说完,他转身迈步。

    时故乖乖跟上。

    二人的身影在朝阳下重叠,难得安静和谐,一同去了传道堂。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

    期间006来过一次,非但没有催他,反而还安慰起来。

    【我知道你不忍心,这种任务大多数宿主都做不来】

    006耐心安慰时故,尽管接触并不算多,但这位宿主温柔敦厚的形象已经深入了006的内心,让他这个向来喜欢压榨员工的恶毒系统也不忍逼迫。

    况且时故没有灵力,让他去虐待筑基期的郁詹,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你可以等郁詹受伤的时候再下手】

    006出谋划策。

    【你放心,我们对于宿主是有一定的保护机制的,如果到时候气运之子对你下手,我也会尽量保全你】犹豫片刻,他又接着说道,说完又有些后悔,忍不住补充

    【但是保护机制作用有限,作死那可不算】

    烛光落在时故浓密的睫毛之上,似明似暗。

    他似是停顿了一会,而后低声道:“谢谢。”

    不知为何,明明是一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道谢,006却觉得重若千钧。

    ……

    刚开始,弟子们都只当时故是去照看郁詹,并未多想,可随着时间推迟,众人看向时故的眼神,就渐渐变得不太对劲了。

    这里的众人,不仅指弟子,也指其他的长老们。

    风和日丽的一天,时故难得没有打盹,因为今日授课的,是看时故万分不顺眼的袁策。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呼叫。

    “袁长老!不好了!”

    沧云宗宗内禁止御剑,此人却御剑而来,看来是发生了急事,一看到袁策就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时故离得近,听到了些许对话内容。

    “袁长老!前些日子派去玄江谷采药的弟子命牌碎了!”

    原本还一脸冷漠的袁策一听,脸色骤变,立刻随着来人离去,留下一甘手持木剑对练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玄江谷……

    时故知道那个地方,离沧云宗不远,一般是外门弟子历练之地,不过时故记得那里没什么危险,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他心中嘀咕,趁周围人不注意,往嘴里塞了一大块果脯。

    很齁很甜,但时故很喜欢。

    沧云宗招收弟子没什么特殊门槛,凡是能进入练气的,只要去执事堂登记一番,确认身世清白,基本都能入宗,而外门弟子中,达到筑基以上者,皆可以自主选择一峰,进行一番测试,通过了,便能从外门升至内门弟子。

    这种方法固然能最大程度地保证能修炼的苗子不会流失,但也同样有着人员流动过大的缺点,说句难听的,外门弟子那么多,突然少个十个八个再正常不过,都没什么溅起水花的资格。

    怎么竟连袁长老都惊动了?

    时故心中思索,眼眸一转,看到了一点没被外界干扰,认真舞剑的郁詹。

    黑色衣袍随着他的动作四散纷飞,每一招每一式都干净利落。

    别说,这便宜徒弟舞起剑来还真帅。

    虽然满门嘴碎,但沧云宗能够跻身四大宗之一不是没有原因的,纪律严明就是很明显的一点。

    哪怕授课的长老不在,众弟子也依旧乖乖练剑,没发出一点除练剑以外的杂音。

    不过时故觉得,他们挑人。

    比如自己在的时候,这些人就总是嘀嘀咕咕说着小话,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

    双标。

    时故暗暗评判,顺便咬上一口果脯。

    袁长老去的快,回的也快,但时故注意到他的脸色明显变得很不好看。

    “都停下听我说。”

    袁策环视一周,脸色阴沉。

    他身材着实高大,一身肌肉狰狞,总让人觉得他好像不是来讲话,而是来砸场子的。

    可矛盾的却也在这里,明明是个大汉莽夫的形象,配上他凝重的表情,又莫名的给人一种沉稳可靠之感。

    “前些日子,我派了十数名弟子,去玄江谷采集药草。”

    袁策语速不快,浑厚的嗓音甚至不需要用上灵力,便能让在场之人听得清楚明白,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然而就在昨日,这十几名弟子却被人所杀!”

    “方才我去看了他们的伤势,杀人者,乃是青和宗弟子!”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的场面好似突然扔入了一个炸弹,炸得弟子间骤然沸腾。

    有人愤而出列,将时故挤了一个踉跄。

    “又是那帮混蛋!”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忘恩负义的狗杂碎!”

    “袁长老,弟子愿主动请命,为枉死的师兄弟讨回公道!”

    “血债血偿!”

    “对!血债血偿!”

    群情激奋,时故有些怔愣。

    青和宗?那是谁?

    众人愤愤不平,袁策也看得满意,待到弟子们情绪稳定了一些,他才又再次站了出来,轻轻一抬手,喧闹的场面立刻变得安静。

    “说的对!我沧云宗弟子,绝不能受此折辱!”

    袁策高大的身影向前走了几步,时故敏锐地注意到他看了自己一眼。

    袁策的讲话还在继续。

    “因此,我同其他长老商议过后,决定派一位长老亲自前往玄江谷,替青和宗好好教育教育他们那帮人面兽心的恶徒。”

    时故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见袁策目光一转,看向了傻站着的时故。

    “时长老没有异议吧?”

    时故:“……”

    嘴里的果脯,突然就不香了。

 第7章 第七章

    袁策显然只是意思意思问这么一嘴,没打算真的征求时故的意见,说完这话立刻转移话题,没让时故逮到半点插话的时机,然后直接走人,留给众人一个健壮的背影。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袁策轻轻哼了一声。

    之前时故提出要做长老时,他和其他长老都怒不可遏,现在却也慢慢咂摸出了一点时故的好处。

    例如看谁不顺眼,就将时故派去,准能将对面气个七窍生烟。

    郁詹如是,青和宗亦如是。

    当天晚上,袁策的大弟子何曹达便给了时故玄江谷的派遣名单,郁詹和清原赫然在列。

    看来袁策觉得光时故一个人折辱青和宗不够,还要再加个郁詹。

    至于清原,清原虽然只是筑基期巅峰,但他是个纯正的剑修,战斗力不逊于一些普通金丹,算是沧云宗内门弟子里的佼佼者,时故猜测大概是袁策派去主持大局的,毕竟他这个长老,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何曹达是袁策的亲传弟子,也是那日与郁詹有过切磋的金丹期弟子,送完名单也没急着走,而是似笑非笑地看了时故一眼。

    “弟子听闻,这青和宗向来小题大做,万一这次派来的弟子里有一个两个筑基期的,时长老可得注意安全,”

    时故对外展示的修为是金丹,没有什么比提醒一个金丹小心筑基更瞧不起人的了。

    时故便也侧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何曹达笑道。

    这人是时故接触到的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一位,同时也是最为倨傲的一位,旁的弟子见到时故之时,就是再瞧不起,迫于他的长老身份,表面上也都是礼数周全。

    何曹达则不然,他的嘲讽与不屑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

    “没什么。”时故摸摸鼻子,“你这般提醒我,来人可是有青和宗那位天才弟子嵇越?”

    此言一出,何曹达脸黑如炭。

    嵇越是早些年何曹达宗派大比上的对手,一位享誉九晟墟的天才,彼时何曹达还只有金丹初期,却在还是筑基期的嵇越手下连败三场,被何曹达视作此生的奇耻大辱。

    “时长老说笑了,以嵇越师弟的人品,怎么可能做出杀害别宗弟子这等恶事。”何曹达皮笑肉不笑,时故隐约听到了他磨牙的声音。

    话音落下,何曹达愤然转身。

    “脾气真坏。”时故看着他的背影,一边嘟囔,一边拿起一块糕点,不紧不慢地去了范宏胤那边。

    他最近发现,这位范姓仆役就是个百晓通,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问他准没错。

    他决定问问他沧云宗和青和宗的矛盾渊源。

    范宏胤并没有和郁詹住在一处,而是在他的石窟不远处自己搭了个竹屋作为住所。

    时故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范宏胤不在,只有一个郁詹坐在里面看书喝茶。

    “他不在,一会再来吧。”

    黑衣青年语气淡淡,对于时故的到来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随后又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书册。

    书名是《四墟大陆简史》

    时故忍不住多打量了郁詹几眼。

    尽管已经一同生活了两个月,他对于这位名义上的徒弟依旧感到十分陌生,这个人似乎从来到这里开始就没分给过他几个眼神。

    “傻站着干嘛?出去。”

    或许是被时故盯得太久,郁詹忽然放下了书,皱眉看向时故。

    这个眼神时故很熟悉,阴沉冰冷,带着厌恶。

    这让原本打算稍后再来的时故缩回了离去的脚步。

    “你很讨厌我吗?”时故问道。

    郁詹看向时故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为什么?”时故神色难得认真。

    “为什么?”黑衣青年扔下书,斜靠在藤椅上反问,似乎觉得时故问了个很傻的问题,棱角分明的脸上升起几分嘲弄,“我不该讨厌你吗?”

    “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时故认认真真讲道理,郁詹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模样,便多看了他几眼,惊讶地发现发现他脸上有梨涡,并且看上去很好戳。

    郁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认真观察过他这个所谓的师父。

    时故没发现他的眼神,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微微垂眸,不与别人的目光产生直接接触,依旧自顾自说道:“而且你来了以后,我对你也……”

    他顿了顿,思索片刻,找了个中间词汇:“还不错。”

    “收你为徒非我本意,你应该去讨厌那些逼你拜我为师的人。”

    最后,时故做出结论:“你这样,不对。”

    郁詹没说话。

    他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比说话还要冰冷,那是顶尖的容貌也压制不住的锋芒毕露,一双狭长的眼在时故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若是常人被他这样打量一番多少会有些害怕和不自在,但时故不,他一本正经地等着郁詹告诉他答案。

    “我讨厌你不是因为我讨厌你。”

    半晌,郁詹才再一次开口,语气里的情绪时故听不太懂:“而是因为,我应该讨厌你。”

    说完,他扭过头,哼道:“傻啦吧唧的。”

    好绕口,时故听不懂。

    不过他是个尊重别人答案的人,尽管这个答案怎么听都很莫名,他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郁詹没忍住,忽然笑了。

    这笑容与他平日不同,颇有些忍俊不禁的意思,时故见过他很多种笑,冷酷的,嘲讽的,鄙夷的,可他觉得,唯有眼前这一种,才真真切切是属于他的笑容。

    一笑间,戾气尽消,好看极了。

    时故愣了愣,认真夸奖:“你笑起来很好看。”

    他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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