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过。
这几天教导林弱弱,跟钟图等几个晚辈相处也算愉快,他时常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
在这个平常的小院子,因为他是林弱弱的师父,几个晚辈都对他很尊敬,让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他本是江湖中人,对物质生活要求本就不高,也不太重视那些凡俗礼仪,林弱弱恰巧也是这样的脾性,爷俩这几天相处的挺好。
林弱弱从心里也认可这位师父,尤其她孤苦伶仃了两世,现在在百里策在身边,她莫名对师父有种父亲一样的亲近感。
一行人连家丁随从十来个人,往巷子外走。
朗月轩离的不远,跟醉风楼在一条街上,十来分钟就到了。
进门之后,伙计一见御落衡,赶忙见礼问安:“公子来了,楼上请!”
所过之处,店里的伙计掌柜都恭敬地行礼:“公子!”
林弱弱和陈乾一有些讶异,落座之后,陈乾一说道:“看来你是这店里的常客啊!”
御落衡笑道:“嗐,这就是表哥我的店。我一年在这边的时间不短,为了吃饭方便,索性就开了这么个馆子。”
陈乾一回道:“难怪那些人见了你那么谨小慎微,还有,我可没答应你论亲戚啊!”
御落衡听了也不尴尬,“你不答应我也这么论了!”
林弱弱坐在那儿翻白眼,看向陈乾一,眼中透着询问之色。
陈乾一想了想,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晚上跟你说!”
林弱弱自己也不明白,明明都已经很熟悉了,可当这个人一靠近自己的时候,还是会脸红心跳。
陈乾一见她脸蛋粉扑扑地,不自觉抬手掐了一下,林弱弱抬眼正好看见好几个人包括师父都看见了,手在桌下掐了他大腿一下,对方夸张地“咝”一声,随后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地说道:“又掐我,信不信我咬你!”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回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今天没有分主仆,御落衡和陈乾一让所有人都在一张桌子上坐着,问这里唯一的长辈百里策意见,百里策本来就是江湖人士,更不在意这些事,大家都没意见,有些人还是第一次跟主子在一张桌上吃饭。刚开始难免还有点儿拘束,
可自从听见陈乾一两夫妻打闹,气氛逐渐放松下来。
一顿饭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下吃完了,喝酒的也只是小酌,一个时辰后,从朗月轩出来,御落衡带着两个随侍回了他的院子,而林弱弱他们恰好路过,几人同时惊讶:“原来你一直住这儿?”
“对啊!”难道你不知道吗?说完对林弱弱眨眨眼。
陈乾一忙挡在中间,道:“别勾引我娘子!”
御落衡也不生气,还是一副嬉皮笑脸模样,回道:“什么勾引,自家哥哥看看自己妹妹不行吗?”
林弱弱气得先走一步。
陈乾一留在原地,把郑仁也打发走,又剩他们两个,御落衡收起刚才那副纨绔嘴脸,问道:“考虑得如何?”
陈乾一回道:“我觉得这事不用说这么早,到时候看情况,你这个人呢,我也需要慢慢了解。我现在就算答应你,有用吗?”
御落衡想了想,“行吧!那你就先了解着!反正我是诚意满满,就看你了!”
陈乾一最后抱拳说了句“告辞”,就回了院子。
……
雷州郡府衙里,薛怀仁让人把唐思成叫到大堂。
“唐思成,本官问你,收集鸭子消灭蝗虫的主意是你出的吗?”
“大人明鉴,下官不知此事啊!”
“你不知道?那些赶鸭人也不是你雇的吗?”
“额,那些人的话,到是,是下官着人去雇的,只是,只是……”
“只是下官并没有说这是自己的主意,是他们
“哦?胡乱说的?把与此事有关的人都叫来,差官衙役都要叫来!”
“侯大人,接下来就教给你了!本官旁听。”薛怀仁说完,从公案上下来,在一旁搬来的椅子上坐着,太子坐在对面,陈乾一在林弱弱那儿还没回来。
侯春来到公案后面的高背椅上坐下,不一会儿呼啦啦十来个人都上来了。
侯春一拍惊堂木,堂下这些人“唰”地一下都跪下。
“唐主簿,说吧,事情是怎样的,如实说来!”侯春还是比较客气的,毕竟唐思成有官职在身。
还不等唐思成说话,下边一个中年男子大声说道:“回大人的话,此事都是小人一人所为,跟唐大人无关啊,要罚就罚我一人吧,与其他人无关,是小人鬼迷心窍了,一心想着贪功领赏,才出此下策。”
侯春眉头皱着问道:“那你说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本官可以酌情减轻处罚。”
这件事,说到底不关乎人命,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侯春这么说也不算没道理。
下边那人镇静一下,开始说出整个事件的经过:“回大人的话,小人名叫范大红,是这雷州郡府衙的典史。那日……”
第一百章 公子何在
没用侯春费什么劲儿,这名叫范大红的典史对于整个事情供认不讳,但却没说出主意用那些鸭子消灭蝗虫是国公府的少夫人,只说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还带着几个家仆。
没错,这个范大红就是唐思成按照端王的主意找的替罪羊,许了些好处就搞定了。
为了减轻情节,当然不能说他们明知道那是国公府的家眷还要喊打喊杀,只说是怕走漏风声,想去把那些人一起抓起来,之后再许些好处偷偷送走。
这范大红口角伶俐,整个事情说的滴水不漏,一个磕巴都不打,噼里啪啦一气呵成。
薛怀仁和侯春听完都眉头深锁,只有太子看起来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混账!你一个衙门里公干的差官,怎能如此不仁不义,一心贪功,让好人蒙冤不说,还要将人家抓起来!
说!你在这个过程中是不是还对人家动拳脚了?”
范大红赶紧磕头,回道:“回太子殿下,去抓人的时候小的到那儿的时候,那几个人都已经跑了,不过听别的差官说,那伙人着实厉害,衙门里的人都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
太子怒道:“朝廷怎么养了你们这样的东西,简直是不知廉耻!”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望太子殿下息怒,看在小的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妻子早丧,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小儿要抚养,望殿下开恩啊,希望能从宽发落小的,小人知错了,以后定会好好当差,呜呜……”
范大红说完,泣不成声,太子气的不行,但看他又觉得可怜,长叹一声,看向薛怀仁。
薛怀仁微不可查的摇摇头,太子便没有说话。
侯春一直听着没言语,见太子不在说什么,才问道:“当时去客栈抓人的人是哪几个?”
侯春朝
其中一个胖差官和三角眼的互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腿有点哆嗦,侯春见无人回话,“啪”地一拍惊堂木,余音未落,!”
侯春问:“都有谁?”
胖差官扭头看着身边几人,那几人赶忙叩头,参差不齐地回:“有小的,还有我……”
侯春见几人认了,便又问胖差官:“把你抓人的经过说清楚!”
胖差官不敢抬头,低着头,满头的汗,这几天被关进大牢,他其实已经跟唐思成说了当日钟图亮出腰牌的事,可唐主簿巴不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压根就不听,反而给这几人一顿胖揍,并威胁他们几个:
“你们给本官记着,你们什么都没跟本官说!让你们去抓人的是范大红,记好了!否则别怪本官无情!”
他们几人到现在身上的伤都没好,再加上害怕,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
“回大人,当日小的带着几位兄弟去抓人,他们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拿出陈国公府的腰牌,可,可小的和几位弟兄商量,觉得那陈国公远在京城,不可能有家眷来此,还住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里,所以就……”
旁边三角眼接话道:“我们还没等动手就被那人扔下楼了,我们几个人都受了伤,后来的弟兄也受伤了!”
侯春闻听“陈国公府”几个字,忙扭头看向薛怀仁,对方手捋着胡子,看向看清了?”
胖差官回道:“看清了、看清了,样子到不像是假的!”
薛怀仁抬眼看向侯春,随后问道:“来人,去请陈大人来!”
底下人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回话道:“回大人,陈大人今日回城之后不久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侯春再次看向薛怀仁,后者也看向他,并说道:“此事涉及朝廷命官家眷,依本官看,不如等陈大人回来再议。”
说完看向太子,问道:“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太子回道:“孤也正有此意!既这样,先把这些人带下去吧!太不像话了!”
……
钟图留在醉风楼,照看明茵姑娘,大夫给看过之后,对外伤进行了必要的处置和包扎,又给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总的来说没有性命之忧,就是严重外伤,另外有点气血两虚,这对女人来说属于常见症。
大夫开完药,又叮嘱一番,离开了。
明茵睡了两个时辰之后醒了,一睁眼,就看见床前坐着的钟图。
她当时在街上,隐约记得这是跟陈乾一在一起的人。
钟图见床上的人醒了,忙起身过来,问道:“姑娘,你可好些了?”
明茵有点诧异,心说你谁啊?不过鉴于自己是被与这人一起的人所救,不好无礼。
轻咳两声,没有直接回答钟图的话,四下扫了一圈,问道:“那位救我的公子呢?”
钟图回道:“你是说我家少爷吗?他早走了,由我来照顾姑娘。”
明茵看了看钟图,有些不明所以。
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明茵终于还是问道:“请问,你是?”
钟图略微笑笑,但并是像平时那种痞里痞气的笑,而是温和地露出一抹宽和的笑,随后说道:
“明茵姑娘,我是我家少爷派来这几天照顾你的,方才你昏迷之际,我们少奶奶已经答应替你赎身了,只等到你伤好的差不多了,没有生命危险你就自由了。”
明茵眼睛往下垂了垂,继而又蹙眉看向眼前的年轻人,问道:“即使从这里出去,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语气中难掩悲伤。
钟图忙回道:“那你可以求求我家少奶奶,她人美心善,许能收留你!”
明茵听了没说什么,想了想问道:“说起来,我的命是那位公子救的,等我稍好些,你可否能让我去找他当面道谢?”
钟图闻言,回道:“好,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见他!不过……”
“不过什么?”明茵问。
这明茵姑娘,论长相着实算得上美女,尤其是这会儿丫鬟已经给她洗了澡,并且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一张脸虽不能算倾国倾城,但要是随意拿出百八十个同龄女子,那绝对可以说是艳压群芳。
钟图端详之后,就是这个评价。
钟图笑笑,看着她的眼睛回道:“至于能不能让你去还得问过我家少奶奶。”
第一百零一章 让她来
听了钟图的话,明茵姑娘眉间微蹙,一时没说话。
半晌后,明茵微微一笑,回道:“也好,那我就麻烦你去问问,我好当面谢你家少奶奶,并求她收留我,可好?”
钟图闻言,回道:“那当然可以,你现在感觉如何了?能下地走动吗?”
之前醒了之后,半卧半靠在枕头上跟钟图说话没注意,这一会儿一提起来,感觉身上的伤处还是很疼,就想着再躺下,钟图忙过来扶她,躺下之后,对钟图说了句:“那就说好了,过几日你带我去吧!”
随后补充道:“不管怎么说,当时若不是你家少爷在
钟图听了,回道:“好!”
明茵:“麻烦你了,我还要睡一会儿,你请自便吧!”
钟图答应着出去了。
……
陈乾一本来晚上是想住在林弱弱这里的,可吃完饭之后,大家坐在一起,把这几天的事情详细一说,他决定应该立即回府衙一趟。
不用多说,林弱弱也明白他为什么要回去,也就没有阻拦。
说着要走还没出门,钟图回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陈乾一问。
钟图看了林弱弱一眼,拉着陈乾一,想到一边去说,没想到对方拒绝了,并笑着说道:“干嘛搞的这么神秘,在坐的都是家里人,今天的事大家也都看见了,干嘛还要出去说?就在这儿说!”
还不等钟图说话,林弱弱闷笑一声,接话道:“呵!难不成是人家姑娘看上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