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只能等，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要看旱魃脑海中的疯狂和清醒，谁更胜一筹。
另一边，姬九虚看到一幕，他自然是希望旱魃真正清醒过来。
眼看着旱魃眼中的疯狂又越来越多，他想了想，便控制着人皇法相，直接对着旱魃低喝一声：“痴儿，还不快快醒来！”
浩荡的人皇之威，震慑人的心灵。
“啊！”青衣天女形象的旱魃，顿时捂着头，痛苦的大叫一声。
“你……你不是……”她的眼睛在紧紧的盯着人皇法相，察觉出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
“吼……滚！滚开！滚开啊！”旱魃又捂着头，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
可是眼中的疯狂，却又变得越来越多，在影响她的神志。
最后，当旱魃眼中仅剩一丝清明时，她看着人皇法相，细不可闻的声音，传到姬九虚的耳朵中：“北海……北海……佛……”
“吼！”话未说完，旱魃又完全陷入疯狂，怒吼一声，漫天的炽热气息，尽皆收回到她体内。
紧接着，她化作一道火红色的流光，要向天际远遁而去。
呼！
迦叶尊者可不会放过，他看准了机会，再次拍出一掌。
“哼！”姬九虚魂入人皇法相，也骤然轰出一拳。
轰！
拳掌相接，天穹再次破碎。
而旱魃趁这个机会，瞬间就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遁走了。
“给我下去吧！”这时，就听远处的高空也传来一声大喝。
哪吒把火尖枪当成长棍，抡起来就砸，将完全落入下风的阿难尊者，直接砸向大地。
嘭！
阿难尊者撞在了人皇气构成的屏障上，巨响震天。
明显可见的，大罗金仙级别的阿难尊者，气势衰退了大半，接近重伤。
两人的战斗，也就此结束。
“真不禁打。”哪吒摇摇头，虚空一步，直接来到姬九虚面前。
姬九虚笑了笑，而后对迦叶尊者拱手道：“多谢尊者手下留情。”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迦叶尊者神色不变，并没有因为此局失利，就恼怒什么的。
倒是阿难尊者，脸上带着愤怒，但看到人皇法相和哪吒，又只能憋着怒火。
而下方的人族百姓，早已被这一连串的仙人大战惊呆了。
一时间，他们也无法判断，天庭的仙人和白马寺的高僧，谁说的话是对的？
这次旱灾，究竟是不是旱魃引起的？
他们都看到，旱魃刚才确实入魔了，但后来又清醒了，而且也收走了那些让他们心惊胆战的气息。
但仔细一想，洛阳城的百姓又觉得，那位天庭的姬神将说的有道理。
旱魃为上古人皇之女，又怎么会给人族带来灾难？
人皇法相仿佛能感受到他们心中所想，再次开口道：“旱魃非恶。”
威严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你！”原本神色淡然的迦叶尊者，顿时脸色大变。
他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人皇法相，
此时说出这四个字，就是在当面打佛门的脸！
可谓用心险恶！
在人族，还有什么话，能比人皇亲口说出来的，更有信服力？
“人皇说了，旱魃不是坏人！”
“那就是白马寺的僧人在骗人？”
“这个……”
果然，洛阳城的人族百姓，开始议论起来。
人心，虽说有善有恶，但总是光明多一点，偏向于善。
就算白马寺的有求必应，曾经吸引了众多香客信众，可此时人皇亲口说了，旱魃非恶。
只要不傻，都能想明白，方才白马寺的高僧，断言旱魃是旱灾元凶，就是在说谎！
出家人不打诳语？
这种言行不一的举动，让人族百姓开始产生怀疑。
白马寺用两年功夫建立起来的光辉形象，从这一刻，开始崩塌瓦解。
第152章 总觉得很空虚
听着越来越多的议论声，越来越多的怀疑，
凭迦叶和阿难的佛法修为，自然感受到了信仰的流失。
这两位佛门尊者，脸色都不太好看。
是谁？是谁！
他们的目光，在整个洛阳城探寻，想要找出人皇印的施法者，
可惜，即便此时人皇法相未散，他们依旧找不出是谁在背后捣鬼！
不过，两人也明白，就算找到了，他们也奈何不得。
尤其是迦叶，刚才虽然只是和人皇法相交手了两次，但他从中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
仅仅是个法相，就这么强，若是真身亲自出手，恐怕他会瞬间落败吧？
两位佛门尊者相视一眼，心中都是轻叹，
这些意外变故，让本来将要成功的水陆法会，提前宣告终结。
虽然下方依旧人头攒动，可是已经没人会再继续听佛门讲法。
事实确实如他们所想，
经过先前人皇气的洗礼，洛阳城的人族百姓心中，被佛门种下的种子，皆已消散。
再加上，大家刚才又看到了神话中才有的仙人大战，
此刻，看着那尊屹立于九爪金龙之上的人皇法相，这些人族百姓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一种不屈于满天仙神的意志，在逐渐觉醒。
“人皇！”
“人皇！”
“人皇！”
不知从何处响起了一声呼喊，而后，这呼喊声越来越多，如星火燎原一般，声势越来越大。
洛阳城中的人族百姓，都将目光凝聚在人皇法相身上。
海量的人族气运、信仰，汇聚而至。
呼！
魂入人皇法相的姬九虚，自然感受到了，
他只觉得自己心潮澎湃，也像是觉醒了什么似的。
他现在通过人皇法相，能感受到那些人族心中的期盼，感受到自己血脉深处藏着的东西。
所谓感同身受，便是如此。
仙人，仙人，他首先是人，然后才是仙。
“人族……”姬九虚眼底神芒跳动，最终又恢复平静，没让人看出异常。
这是他第一次施展人皇印，原本只是打算，用这个神通破坏水陆法会，
却没想到，会出现如此多的意外状况。
“散！”
当那种呼喊声达到顶峰后，姬九虚悄然解开了人皇印。
“吼！”
洛阳城上空，九爪金龙怒吼一声，震动天地，
随即又一个盘旋，便驮着人皇法相，消失不见。
可是，就算人皇法相已经消失，那声势浩大的呼喊，却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在整个洛阳城继续响荡。
这座曾经人皇辈出的人族皇城，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有新的人皇气，在源源不断的诞生。
看到这一幕，迦叶尊者和阿难尊者心中又是一沉。
他们明白，这次不仅是传法播种的谋划失败了，还引出来一个大难题！
因为人皇一脉重现三界，以后佛门再想传法收拢人心，从人族身上获得气运、功德、信仰，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人族对人皇的尊崇，是任何教派都比不了的。
这在上古时代，就已经得到过印证。
尤其是夏商时期，仙神虽说尚未隐踪，但满天仙神没有一个会在整个人族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那个时候的人族，在人皇的带领下，是与天齐的！
现在，随着人皇一脉重现，刻在人族血脉深处的那种骄傲，似乎也要重现了。
他们这些教派，再想传法，难度自然会更大！
……
不知何时，东方，天与地交接的地方，亮起了一道光芒，且越来越耀眼，最终撕破了黑暗的夜空。
天亮了！
一次原本盛大的水陆法会，也在这种另类的热闹场面中结束了。
洛阳城也开始趋于平静，
但这不平静的一夜，就算不会被载入史册，也会以神话传说的形式，流传无数年。
随后，大家各自离去。
哪吒直接返回了天庭，
姬九虚和百花仙子并没有回洛阳城隍庙。
毕竟，洛阳城隍是一颗暗子，开始两人行踪未显时，还能在那里暂留，
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能再去了。
他们带着景天和叶希，又回到了华山脚下的石林镇。
一路上，可以看到，
原本干涸龟裂的土地，皆以恢复如初。
枯死的树木，也开始生出新芽。
这片大地，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姬九虚总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一样。
他想了想这次下界的两个任务。
明面上的护农，随着旱灾消失，这个任务已经完成大半，
剩下的，就是正式向南赡部洲的人族传播育种二法。
这一点交给百花仙子去办就行。
暗中的查案，也差不多完成了大半，
现在已经可以断定，佛门与这次大旱有关联，
只是差一个关键的证据，来证明这一切。
“除了找到这个证据，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姬九虚心中细细想着。
可脑海中就像有一团迷雾，遮掩了一切，让他看不透、想不透。
算卦不算己，这不是心血来潮的一个推演，就能算出来的。
……
整整一天，姬九虚都在石林镇外面的那些农田里，漫无目的踱步。
“姬九虚。”百花仙子本来在准备传播育种二法的事，听景天说了姬九虚的情况，立刻就赶来了。
“你来了。”姬九虚回过神，将心中思索的事情暂时收起来，笑问道：“传法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昨日在白马寺闹了一场，我再去人族传播育种二法，自然没什么大问题。”百花仙子道，“倒是你，从没见你是这样的状态，有心事？”
“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空虚……”姬九虚没有隐瞒。
“空虚？”百花仙子神色认真的上下打量着姬九虚，她皱眉想了想，“姬九虚，你有追求吗？”
“追求？让我们两个活到天荒地老，算不算？”姬九虚不假思索道。
“呸！不是这个追求。”百花仙子轻斥一句，又道：“从我认识你这么久，你有主动去做过什么事情吗？不是别人的命令，也不是形势所逼。”
这话像是开天辟地的一道光，劈开了姬九虚脑海中的迷雾。
第153章 化被动为主动
两人随意的坐在田垄上。
听完百花仙子问的话，姬九虚就陷入了沉思。
主动去做一件事？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至今，其实真正做的事情并不多。
和百花仙子一起研究育种之法，是一件。
逆转大闹天宫，与武曲星君暗中交锋，和孙悟空一起破佛门的局，是一件。
在玉帝的命令下，查魔教作乱、查神秘的大罗金仙，也是一件。
再加上现在下界护农、查佛门传法和中原旱灾的关系，又是一件。
不算其他乱七八糟的小事情，总共也就这四件事情。
可这些事情，除了研究育种之法，剩下的，没有一件是他主动去做的。
要么是上面的命令，要么是敌人在带节奏，他被动破局。
“这样想想，老子都准圣了，还过得这么憋屈？”姬九虚抬手拍拍额头。
他也终于明白，心里为什么会空落落的了。
无论是仙神、佛僧、妖魔，还是人族，只要是有灵之物，都有欲望，都有追求。
或是求长生，或是求更高的修为和实力，或是求权势、富贵，等其他种种。
而他姬九虚，有签到系统在，无需担心长生、修为之类的。
感情上，他和百花仙子都不知道捅破了多少层窗户纸了，早就不是问题。
权势富贵之类的，不是他的菜，更何况他贵为天庭神将，已经是位高权重。
也就是说，他好像没什么可追求的了！
这仙生，可谓无趣。
所以，他才会觉得一阵空虚……
“想到了吗？”百花仙子手撑着下巴，认真的看着姬九虚。
“找到了一个有意义的事情。”姬九虚微微一笑。
“那就好。”百花仙子也笑起来，并没有追问。
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在姬九虚眼里，没有什么比灭佛更有意义了！
事实上，他一直都在与佛门博弈，从未停止过。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第一件事，误闯百花园，就已经站到了佛门的对立面。
而且，昨日的水陆法会上，佛门都明目张胆的要度化他和百花仙子了。
既然如此，那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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