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立刻见到他!如果真如信中所说,那你我兄妹的延寿丹可就有着落了!能不能成,就看他了!”
“是!”明月扭头走出小楼。
江陵城。
平阳这几日忙坏了,不仅要安置灾民,还要恢复荆州的民生,整日累的无精打采,就在这日,突然想和李正说说话,又吩咐雪梅前去找他。
雪梅知道李正喜欢一个人喝酒,几乎每次都是固定的地方,今天她却扑了个空。李正不在,问遍了熟悉他的人,才找到李正留下的一封书信,信皮上写四个小字:殿下亲启。
雪梅急忙将信送到平阳公主的面前,她十分紧张,不知李正在信中写了什么,焦急的等待着平阳公主拆信。
平阳见李正没来,却只来了一封书信,心中就是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笼罩在心头,耐住性子拆开信件,一页小字映入眼帘。
躬安殿下:
某本名非是姓周,而是姓李。某家姓李名正字表伟光,非是某故意欺瞒,只因机缘巧合,才冒用师姓,殿下雅量高致,万勿责怪。
某原是一乡野顽童,自幼顽劣不堪,几番机遇,得恩师传功,才登上我大周的修心习武大赛,却不想在豫州遇到殿下,蒙您不弃,收留某在您身边,伴您左右,所获良多。
常言道: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有幸伴您数月,实乃某平生大幸!与殿下相处,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直熏得李正也成三分雅人。
随殿下由豫入梁,而又入荆。此番机遇,某家铭记一生,不忘殿下赐玉之恩。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李正乃一挎剑游侠儿,到处漂泊,四海为家,自由散漫惯了,今不辞而别,再请殿下勿怪。
殿下见到这封信时,想必李正已出荆州,还请您多多保重,李正遥祝殿下万福金安。
此致,敬礼。
平阳公主读完此信,面色一白,瘫软在公案之前,只觉得自己像是丢了魂魄一般。吓坏了一旁等候的雪梅,急忙问道。
“殿下,信里说了什么?您别吓唬我啊”
“他走了…就这么走了…”平阳双眼无神,嘴里喃喃道,仿佛李正将她的魂魄带走了一般。
“您是说周正走了?他有没有说去哪里?会不会是去办什么要紧的事了?”雪梅还是不信这个消息。
“啊啊啊啊!雪梅!我不管!我要见他!你现在就给我带人去追!追他回来!”平阳公主猛的站起,纤纤玉手指着门外的方向,冲着雪梅无理道。
“殿下,您冷静下,他一个大活人,我如何得知他到底是往哪个方向去了?您要知道南辕北辙的道理啊!”雪梅露出哭腔。
“他怎么敢!没有本宫的命令,他怎么敢!敢如此行事!这个胆小鬼!洛水河边他全忘了吗!真以为一走就可以了之吗!”
平时端庄大气的公主,如今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般,失去了自己心爱的情郎,趴在公案之上低声的呜咽。
雪梅看不下去了,她从未见过殿下有如此的神态,虽说是平阳的奴婢,可平阳从未将她当做过奴婢,雪梅的心,也渐渐被平阳感化,见不得平阳如此,只能开口劝道:“殿下想再见他,却也不难。”
“哦?雪梅,你此言何意啊?”擦着自己的眼泪,汪汪的看着雪梅。
伸手掏出手帕,走到平阳的身边,一边给她拭去腮边的泪珠儿,一边言道:“殿下忘了?咱们是怎么认识他的?不就是在豫州选拔赛上吗?他再跑,还能跑出天去不成?他是豫州五强,今年七月的招贤纳武大会他是一定会去参加的!到那时,您想必也料理完荆州之事,回转了京都,再见他,还不容易?”
“嗯嗯!对!雪梅你说的对!他肯定会去参加大会,到时我再与他算账!本宫咬死他!”平阳玉齿微露,凶蛮之气弥漫大半个江陵!
一条小路之上,踉踉跄跄的行着一个微醺之人,浑身打个冷颤,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正了正自己肋下的长剑,仰头喝了一口酒,继续赶路。
“小子,就一块灵石,咱们就走,那怎么行啊!这也不够用的啊!”
“老爷子,不够用的没关系,咱们再想别的办法,绝不能再打她的主意了,再待下去,我怕是要忠贞不保!别说灵石,连我都得搭进去!还是狠狠心,开溜吧!”
“你就连这点定力也无吗?老夫可真鄙视你!不过就是个女娃儿嘛,大不了比别人漂亮点,你看你那点出息!”
“您是不知道啊!小子我这个岁数,本来就阳气正盛!如同一只饿疯了的馋猫,天天让我挨着香喷喷的鱼,谁能控制的住啊!”
“也对,还真是难为你了,老夫都忘了你还是个孩子,竟把你和那帮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相提并论,他们的情欲早就没了,你不一样啊,你这个年纪跟个发情的小公猪没什么区别!”
“看看看!您又开始不正经了!我是发情的小公猪,那您是什么?发情的老公猪?”
“老夫这不是打个比喻嘛!再说了,小公猪哪能跟你比?你比小公猪可骚多了!”
第210章 子奇
漫天的大雪如鹅毛般飘落下来,所幸的是没有风,路上的行人渐渐地稀少,只有几个顽童不顾这深冬的严寒,用自己冻的通红的小手,搓起雪球,互相摔打着。
李正抖抖身上大氅的积雪,走进了这家客栈,只因大雪飞舞,他连客栈叫什么名字都没有看,直接走了进来,第一句话就是,伙计上酒!
伙计也没想到在这大雪天气能有顾客上门,故而倚靠在门框边上闭目养神,听李正说要酒,赶紧过来伺候,一边说着您稍等,一边用手里的掸子替李正掸去身上残余的积雪。
李正将自己大氅的帽子往下一摘,伙计就是一愣,好俊的人物!两道浓眉,一双细目,鼻直口正,大耳向怀。看李正脱下自己的大氅,伙计更是转不开自己的眼睛,但见李正猿臂蜂腰,肋下佩剑,往他这客栈之中一站,好一个英武的少年!
伙计一时看呆了,多长时间没见过如此的俊品人物了!以至于忘了接李正手中的大氅,反而楞楞的浑身打量李正。
李正被伙计看毛了,不由得出声打断伙计:“我身上哪里不对吗?”
“哦、不不、不、都对,都对”
“那你看什么?还不去上酒?如此天气,不温酒赏雪,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的美意?”
“您言之有理!我这就去!”
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李正玄功护体,倒是不惧寒冷,他出身本是庄户子弟,自幼喜雨喜雪,一见雨雪便心情舒畅,这是他骨子里带来的,抗拒不了。
不多一时,伙计端来一壶酒,还有一套温酒的器具,又给李正上了几个热菜,将这些酒菜都放置停当,却还不走,留在李正的身边等着。
李正见他不走,以为是等着跟自己索要小费,一拍自己的脑门,倒将这茬忘了,从自己的怀中掏出几粒碎银,递给这个小伙计,说自己只顾饮酒,却忘了小哥你的辛苦费。
小伙计连连的摆手,说客官这是何意?为何要给我碎银啊?
李正苦笑一声,难道小哥你给我上完菜不走,不是跟我要小费的吗?我这里不需要别的,你只管忙你的去吧,我一会吃完结账,自会叫你。
伙计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客官休怪,我之所以不走,不是跟您讨要小费,皆因为我许久未见您这般出尘的人物,猛然一见,却舍不得离开,下次再见,还不知何年何月,所以我在此停留,那怕让我给您斟斟酒,布布菜,也是好的,您的气质,比这屋外的雪景还要纯净啊。”
这个伙计说的是真心话,并没有虚言,他也不知道为何,一见李正,顿生亲近之心,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美好的事物,谁也不能免俗。
李正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大锭银子,强行塞到伙计的手中,言道:“好小哥,会说话,这是给你的,拿着吧!但我吃饭不习惯有人伺候,你还是到别处去忙吧。”
伙计千恩万谢,没想到这个人不仅长的好,出手还如此的大方!自己也没说什么俏皮话,都是心中直言,反而给自己这许多银子,不由得他心生妄想,要是这客栈里天天来的客人,都如这个公子一般,那我岂不是发了?
李正打发走这个小伙计,端起温酒,放在自己的鼻下一闻,嗯!酒香扑鼻!倒是很厚!仰头一口,送入口中,入口柔,一线喉!轻轻放下酒杯,将自己的目光放在窗外的银白世界,不由得李正心情舒畅,滋润至极!
此情此景,又岂是金银财货能够买来的?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就在李正独自感叹之时,就看见伙计偷偷摸摸的从后厨拿出一个油布包,然后灰溜溜的走到门外,将油布包交给一个身着道装之人,看得出来,此人有些落魄,道装之上满是油污破洞,此时背对着李正,正对着伙计作揖鞠躬,伙计连忙摆手,让他赶紧离开,道装之人匆匆而行。
本来不关李正的事,可这个伙计送此人走时,说的一个名字,却让李正的感到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却又不是记得很清了,将伙计叫来问问便知。
李正一挥手,伙计就看见了,小跑过来,殷勤的问李正还需要点什么,在伙计的眼里,这可是主顾,能不殷勤吗?
“小哥,我来问你,你刚才在做什么?”
伙计一愣,以为自己刚才偷偷从后厨拿东西的行为被李正看到,所以出言揭发于他,吓的浑身颤抖,嘴里不住的告饶,说自己也是好心,还请客官不要泄露出去!
李正知他误解,说自己不是问这件事,而是问刚才那个道装之人是谁,你刚才叫他的名字,我听着有些耳熟,你再跟我说说。
伙计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心说这位客官吓死自己了,还以为他要将自己训斥一顿,偷拿后厨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要犯案,让掌柜的知道非辞退自己不可!
“客官,您问的是刚才那个小道士吗?”
“正是。”
“哦,他叫子奇,是我们阳武县朝天观里的道士,与我从小交好,如今他落了难,我不忍看他忍饥挨饿,所以从后厨偷些饭菜给他。”
“子奇?他是不是还有个师父?”
“客官是如何得知?他正是有个师父,人称梧桐道长,还是个很厉害的修心者!只是有些可惜,唉!”
李正听伙计说出梧桐道长,这才想起来豫州镜海花之事,梧桐道长与自己斗镜兽,采镜海花,还历历在目,这位老仙长手中一柄铁浮尘使得是出神入化,当时自己还未晋入通境,如今自己却是通境二层,不知这位老仙长如今是何等境界了!他确实有个弟子叫做子奇,这样就对上号了。
可又听伙计长叹一声,说什么可惜!不由得李正心生牵挂,老仙长对自己可谓有提携之恩,不是镜海花,自己焉能如此快的突破通境二层?自己纵然出了些力,要是没有这位老仙长,自己从何处得知镜海花的消息?
第211章 城东破庙
坐直自己的身子,沉声问伙计:“小哥你刚才说可惜,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位老仙长故去了吗?”李正紧张起来,自己对这个老仙长颇有好感,故而害怕从伙计的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
“没有,死倒是没死,不过跟死也差不多了,这么严寒的天气,我估摸着他老人家挺不过这个冬天了,唉!”伙计又是一声长叹。
李正心头就是一惊!别人不清楚梧桐道长,李正可清楚!皆因为二人曾并肩作战!虽说老仙长已经年过八十,可他毕竟是修心者!还是个通境之人!
第一次见这位老道之时,他是何等的风采!说是仙风道骨也不为过,几百斤的水缸在他手中如同无物一般。
修心者寿命本就悠长,更何况梧桐道长习武半生,那时他手中铁拂尘一甩,何止千斤的力道?如此老而弥坚之人,为何连这个冬天都挺不过去了?
“小哥此言怕是不实吧!我虽然不是本地人,却也与那老仙长有过一面之缘,我看他鹤发童颜,老当益壮,不像是短命之人啊,你为何要如此的咒他?”
伙计苦笑一声,说道:“客官有所不知,我与那老仙长不仅无冤无仇,还与他的弟子是发小,我怎能乌鸦嘴咒他老人家啊!我这不是咒他,我这说的是事实啊。”
“那他可是得了什么重病?”
伙计看出了这个年轻的公子有意打听梧桐道长的情况,也不隐瞒,说道:“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老人确实伤的不轻,这都是他的弟子子奇跟我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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