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从清晨出发,一直遛到黄昏,也不见一个马匪前来抢劫。本来这才是常态,却愁坏了豫州五人。
“我说,今天马匪走亲戚去了?是不是不在家?咱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来回晃悠,愣是没人发现咱们?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天色已晚,今日只可作罢,咱们返回驿站,等明日再出来试试。”
“连城兄,也只可如此。”
车队呼隆隆又顺着原路返回,车夫们实在是猜不透这帮人要干嘛!大家来草原是本着赚钱做买卖的心思,谁不是为了钱呢?
你们可倒好,转悠了一个大白天,不仅没将货物送到,又回来了?难道说你们真是闲的蛋疼,出来解解闷?或者是出来游山玩水逛风景?
再者说了,这关外之地,茫茫大漠,能有什么风景可看?白白浪费了一天的时间,真不知是谁委托的这几个镖师,太倒霉了,买卖这样干下去,不得赔死?
回到驿站,众人脱下镖师的衣服,聚在一处喝酒,驿站每天人来人往,也没人注意他们,除了五匹宝马比较受人关注,谁也没闲心思去关注他人。
次日,李正再次举手高喊,公孙离打着哈气,仿佛还没睡好,朦胧着双眼,翻身上马,又出关来。
这次可好,走了还没多长的功夫,就见远处尘烟滚滚,马蹄阵阵,一窝蜂似的马队冲着车队而来!
李正熟悉这个场面,汪记的车队就是被这种马队给冲散的!不只李正见过!车队雇佣来的马夫也见过这种阵仗!常年吃这碗饭,怎么可能不知道!
也知道马匪的规矩,人家不杀车夫,只要自己别反抗,早晚会放自己回去,车夫们俱都默契的躲在车下,不敢动了。
豫州几人的反应一反常态,高兴的公孙离差点笑出声来,精神头都起来了!心说,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小爷都快趴在马背上睡着了!
百十来号快马将他们团团围住,待马蹄带起的烟尘散去,缓缓走出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马上之人还未开口,嘴上刚想说一套打劫的经典说辞,什么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之类的。
却被眼前这个车队内的一个小个子镖师所抢白,他言道:“昨天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今天才来!真他妈生气!”
马匪头子被他这顿呵斥给弄蒙了,摸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是啊,自己昨天干什么去了,也没干什么啊?就是喝喝酒,唱唱歌的而已,还能干什么?
马匪也是人,也需要休息!
这是嫌我们来晚了啊?呦呵?你还挺生气!别生气啊,这不是来了吗?
反应过来的马匪又被气笑了,抢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有痛哭流涕的,有跪地求饶的,也有直接吓昏过去的,一见面就怪自己来晚了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最近自己的也没干别的善事啊?变得面善了不成?他怎么不怕自己?
你个小王八蛋!活腻歪了!区区五个人,就这么大的胆子,还敢**上太爷我!这你身边要是有个百八十号的人马,你还不反了天?
一会我将你拿住,将你好好的炮制一番,看你小子还敢不敢这样狂妄!
第264章 一片云
恨这个小个子嘴里太损!你有何本领?敢如此的行为!一声尖锐的口哨声从马匪头子的口中发出,众马匪仿佛得了信号,拔刀向着五人冲来。
宋城白马银枪,正是得意之时,见马匪来战,不仅不惧,反而斗意高涨!临近的一个马匪,举刀照定他的头颅就剁,银枪如龙,一个照面就将举刀之人一枪捅了个透心凉!
嚯!这一枪下去不要紧,宋城是越战越勇,说是战,不如说是单方面屠杀!如同虎入羊群的相仿,一杆枪,左冲右突,碰着就死,挨着就亡!
众马匪何曾见过如此棘手的人物!不一会,宋城的身边就已经没人了!谁敢去找不自在!愣是被他杀出一片真空区!惹不起你这个拿枪的,我们惹别人去!马匪这个群体那是最机灵!
咦?大家快看!这里有个骑着大黑马的年轻人耶!你看什么看!就你了!众马匪呼隆隆又朝李正而来,李正恨疯了这帮人,仓啷啷长剑出鞘!
这把剑,有神威!蟒翻身、龙张嘴,凤凰单展翅,老虎倒摆尾!还讲究个屁的剑法剑招!对付这帮人,杀就完事了!
李正抽剑那叫一个狠,中平剑本身就长,加上李正的臂展极好,杀伤范围竟一点也不比宋城的银枪小,甚至更加灵活!
刻意压制自己的境界,只用寻常手段!饶是如此,众马匪也受不了啊!这才刚一接触,匪帮便死伤一大片!何处来的如此高手!
原以为李正好惹,没想到这个更狠!一把长剑上砍下削,可把这帮人杀苦了!李正看谁都是仇人!当年你们追我,今天换我也追追你们吧!
大黑马快,马匪想跑都跑不了!李正追上前去够着一个就是一剑!一剑就死!血肉横飞!直杀得众匪人肝胆俱裂!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狠辣!再看人家可那边还有两个人没动手呢!
白马银枪俏宋城再加上这个李正这个辣手剑屠,一霎时将这帮人杀乱了阵脚,跑都不知往哪里跑!像是没头的苍蝇般乱撞!那还能有他们的好?
这边宋城与李正杀的正爽,那边的公孙离动手了!
从自己的马上一跃而起!如同鹰钎雁眼的相仿,直接冲着马匪头子而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公孙离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一脚蹬在马头之上,啪!马匹应声倒地,马上之人来不及脱蹬,被压在马下,公孙离一脚奏功!上去控制住了这个马匪头子!
众马匪本就被宋城和李正杀寒了心,此时见头领被擒,更是无心恋战,纷纷圈马回身,打马四散便逃!
这个行为,算是救了剩下之人的性命,若是再战,一个也活不了!跑是最明智的选择。
方才是百十来号马匪包围五人,现在情况倒过来了,五人包围了马匪!躺在地上被马压住腿的这个马匪头子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梦里一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腿上传来的疼痛又是那样的真实,不由得他不信啊!难怪人家嫌弃自己来晚了,自己要是有这样的本领,也会嫌弃自己来的太晚!
等这几人走近了,马匪头子心里一凉,坏了,这哪里是什么镖师!分明是专门来诱杀己方的高手!他可不傻,傻子也统领不了这么多人。
踢死自己马的这个小个子,那身衣服是你的吗?肥肥大大的罩在他的身上,仿佛是小孩子在偷穿大人的衣服,一看就是他人的。
再看其他几人的面相,怎么可能是镖师?长年累月混迹在外的镖师趟子手,经历无数风吹日晒,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白皙的面容?
再者说来,真有这身高超的本领,干嘛非得当镖师?干点什么不比当镖师强!你们这帮人到底是干嘛的啊!
“各位好汉爷爷饶命啊!小人也是迫不得已,我可不是个坏人啊,皆因为我是被人胁迫,才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实在非我本意啊!若是几位好汉爷爷放我一条生路,小的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为非作歹之事!”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这也就是他被死马压着,动不了身,假如他没被马压住,恨不得给这几个人磕头,一点也不用怀疑,他干的出来。
马匪头子为了求条活命,不得不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如今被人生擒活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不求饶也得行啊!
五人却无动于衷。
李连城示意公孙离将他掏出来,公孙离那岂能让他好受?单手捏住他的脖领子,硬是将他拽了出来,疼的马匪一个劲儿的叫唤,被公孙离两个嘴巴子打懵过去。
“轻点!你别打死他啊!”
“…!我怎么知道他这么不禁打!”
“快快快,弄醒他。”
分筋错骨手捏住马匪受伤的腿骨,暗自用力,嘴里却温柔道:“小宝贝醒来,小宝贝醒来……”
小宝贝怎么可能不醒!
刚才他是装晕的!本以为能熬过一劫,没想到这帮人太损了!我都被你打晕了!怎么还捏我啊!逮住蛤蟆非得攥出尿来?腿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不由得他不做出回应。
“好汉爷爷不要动手,小的已经醒了,已经醒了!”
“醒了便好,醒了咱们才好聊聊天说说话嘛。”
“好汉爷爷想要聊什么,小的奉陪啊!”
肖国华方才没有动手,此时闲的蛋疼,走上前来,蹲到马匪头子的身前,咣当当的魁梧彪形身躯,吓得马匪想要尿尿,强行忍住自己的尿意,哆里哆嗦的看着他,不知他要干什么!
“俺叫肖国华,俺来跟你聊聊。”
“您说,您说,聊什么都行!”
“你是叫小蜜蜂吗?”
“不是,我叫一片云。”
“哦,好吧,那你该死。”
肖国华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魁梧得不像话的身躯,像半截铁塔,平添几分煞气,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按在这个马匪的面门,竟然将他整个脸都糊上了,看这个意思是要将他的脑袋拧下来。
第265章 小蜜蜂
“慢慢慢!好汉爷爷不要动手!我不是小蜜蜂,可我认识小蜜蜂啊!小蜜蜂跟我很熟,是我的结拜兄弟!”
“俺不信。”
“哎呀,好汉爷爷明鉴呐!我骗谁也不敢骗您诸位啊!您等要是不信,我今天晚上就带您诸位去找他!他这个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喜欢玩女人,晚上他必在洞中!”
肖国华慢慢回头,看向其他四人,几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才两天的功夫,就碰上了个一片云,竟然还是小蜜蜂的把兄弟!这算行了!
按着李正的估算,怎么着也得等到六七日才能有点头绪,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快!也怪一片云倒霉,抢谁不好,偏偏要抢这帮人。
李连城不动声色,言道:“我们是小蜜蜂的朋友,特意来草原拜访他,没想到碰上了他的把兄弟,看来大家都是自己人啊,你叫一片云是吧?今晚你就带我们兄弟几人去见见小蜜蜂兄弟,可好啊?”
一片云敢说不好吗?
五人让躲在车下的车夫都出来,并没有责怪他们的行为,还对他们好言安慰起来,车上有带来的补给,埋锅造饭,吃、喝。
吃饱喝足,晚上还要干活!
众人用罢了餐,就躺在草原上静静地等天黑,天刚一摸黑,五人便起身将一片云放在车上,由公孙离陪着他。
公孙离笑眯眯的看着一片云,言道:“云哥哥,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来吧,给咱们兄弟指指路,咱们也好去见见朝思暮想的蜜蜂哥哥啊。”
一片云咽了口吐沫,支撑起半躺着的身子,用手指了指东北方向,众人都是胆识过人之辈,东北方向黑压压一片,岂能吓得了这五人!趁着夜色,摸了过去。
用蜡烛和油灯照的如同白昼相仿的一处山洞内,乌压压坐满了人,冲天的酒气弥漫在宽阔的洞中,吆五喝六的人们赌博的赌博,还有几个头目模样的在搂着几个女人。
女人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风尘女子,反而像是良家妇女,迫于匪人的淫威,不敢反抗,只好强颜欢笑的配合着匪人的玩乐。
小蜜蜂就坐在正当中虎皮交椅上,左手放在一个女人的腰际,醉眼迷离的看着场中的众人,心思却飘向了南方。
他本是豫州人,自幼随老师学修心之术,要知道,修心天赋何其难得?简直可以说是上天的眷顾,但凡修心者,那个不是家族宝贝中的宝贝?
小蜜蜂就不是,只因为他娘是丫鬟出身,身份卑微,连带着他的地位也不高,都说母凭子贵,子又何尝不是凭母贵呢?
家族同代中出现了数个有修心天赋之人,就属他的地位最低,无人给他撑腰,一些修心资源也自然不会倾向于他,甚至还有人经常欺辱他。
改变他一生的事件发生在那个普通的夜晚,直接导致了他由一个孩子向一个淫棍的转变。
那天他用完功,返回自己的院中,正听见有女人的尖叫!仔细一听,是自己的生身之母!正被几个人侮辱!再一听来,不是别人,就是自己的几个兄长!
母子连心,他如何受得了?常人尚有恻隐之心,更何况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火撞顶梁门!
终究还是机智压过了愤怒,放下手中的顶门栓,慢慢的顺着墙壁坐下,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屋中之人受苦,眼泪顺着腮帮滑落,黑暗中的他竟面目表情。
待风雨过去,他假装不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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