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在前朝赫赫有名,听说出过一个不出世的奇才,被保送育英堂,到三十二岁,这位先祖已然由会入通,后来天下大变,周处先祖也不知去想,这么多年以来,也不是是否还在人世。
到今年,恐怕这位先祖得有一百一十岁吧。从周处老祖以后,周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传到自己手上,才是入字境。
自己也不好意思在天下走动,因为太丢人,不想出去。怕人家笑话他的境界。说白了,是个宅男。
周通把自己的窘迫跟梧桐道长一说,梧桐道长大失所望,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起身就要告辞,周通也很尴尬,只可起身相送。
下人来报,有一个少年郎,前来寻找周家家主,说是周家故人。
周通很疑惑,自己并没有什么朋友,而且几十年不出门了,哪里来的故人?还是个年轻人?既然是故人,那也得请进来。
李正进门,梧桐道长和徒弟子出门,三人正好相对,李正龇牙一笑。而后大步进入周府。
梧桐道长愣住了,对自己的徒儿说,咱们不走了,帮咱们采镜海花的人来了!
第26章 结交
周处看着这个,一袭长衫,肋下佩剑的年轻人楞住了,自己肯定不认识他。眼里充满疑惑。
李正上前拱手搭话,敢问是周家主吗?
“没错,正是周某人,这位小哥,你说是我的故人,可是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咱俩在哪里见过啊?”
您不必疑惑,我与周家一位前辈颇有渊源,说是故人,一点也不假。
周处听到此处,心下了然,快快快,里边请。将李正让至在会客厅,吩咐下去彻去残茶,重新沏上一壶。
“您知道周通,周华林老人家吗?”
周处一听周通,回想起来,正是自己周家那位不出世的奇才的名字。
“我当然认识!那是周家的一位祖先!不知小哥你提他老人家作甚?”周处站了起来。
李正也站起来,我是他老人家的徒弟,我来送我师父回家。
“啊?他老人家还在人世吗?现在何处?”
李正卸下背后的包袱,将其打开,露出里面的骨灰盒,推到周处的面前,他人家现在此处。
周处双手虚摸着骨灰盒,问到李正,他老人家合适故去的,小哥你又是如何拜他老人家为师的?再有,你怎么证明你所言是真?
李正解下腰间的长剑,此剑乃恩师随身之物,后传授于我,做不得假,周家主请看。
周处看完长剑,不疑有他。让李正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一遍。
李正却之不恭,从如何被老师所救,到恩师传授绝技,以及后来恩师临终遗言,俱都对周处言讲。
周处听完,回身让下人打水,然后洗手净面,抱着骨灰盒,带着李正来到周家祖先堂,当着李正的面,将骨灰摆上了供桌,又吩咐下人去准备牌位。
而后带着李正又回到待客厅,做完这套工序,周处和李正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周处让李正按照辈分叫自己哥哥,李正对周处也颇有好感,点头应是。二人正在,联络感情之际,下人又来报,刚才的两个道士又回来了。
小道童子奇问师傅为什么回去?梧桐道长看着自己的徒弟,温言解释道。
“刚才进去的这个年轻人,是个修心者。”
“师父,修心者多了,有什么奇怪的?咱们还是修心者呢!”
“傻徒弟,修心者不足为奇,要是为师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年轻人可是会字境的修心者。”
“师父,您别闹了,徒弟不傻,刚才那个小伙子看着可比我还年轻呢!他能是会字境吗?”
“为师要是没有突破通境以前,也不好说能看出来,可是自从突破通境以后,为师对气,又有新的感悟,刚才这个年轻人,神英内敛,一团精气神足满,必是会字境无疑,绝不会看错的。”
“他要真是会字境,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人比人,气死人啊!”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一山更比一山高,你不必气馁,天才毕竟是少数,你只管刻苦用功就是。”
“是,师父,弟子受教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来到周家有何事,我既然来找周家家主不成,找这个年轻人也行啊,看他身姿挺拔,肋下佩剑,应该是武艺纯熟之辈,想个办法试探试探他的身手如何。我应当返回周家,通过周家主人,与这个年轻人,结交一番。
梧桐道长这才返回周家,带着自己的徒弟,满面笑容,重又走进周家待客厅。
梧桐道长把浮尘递给徒弟,单手合十,周施主,老道去而复返,又要来讨扰你了。
“您这是哪里话说起,您是我的朋友,您想来就来,看您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有讨扰二字。”
“这位小朋友是?”
“老仙长您好,我叫李正,是周大哥的好朋友。”说完又是一笑。
“在下姓陈,单字名凤,是个出家之人,有个道号,叫做梧桐道长,向后一指,这是我的徒弟,子奇。”子奇对着李正也是一合十,眼里透露出极大的好奇。
难道他真的像是师父说的那样,是个会境之人吗?皮肤黝黑,浓眉细目,除了牙白点。牙白管什么用啊?也没听说牙白有助于修行啊?
周处看明白了,这是冲着李正来的,哦!对了,老道此次来周家要找会镜之人,自己境界不够,难以帮他,难道李正就能帮他?就算他是周通他老人的徒弟,也不至于就能让老道高看一眼吧?更何况老道也不知道他是中平一剑的徒弟啊?周处压根也没把李正往会字境哪里去想。
他有点以己度人了,他觉得修心五境,奇难无比,一境比一境难,一层比一层高,自己用周家家传之法,苦心钻研,不可说不用功。几十年没什么长进,甚是苦闹。
他自己认为但凡进入会字境和通字境的,都得是七老八十的老人,比如像是周通他老人家,那样的天才,天下也没有几个。
李正就是那种天才都骂怪胎的人。
三人重新落座,子奇站在老道身后侍奉。
“不知李正小友从何处而来啊,刚才与小友在门前一会,感觉小友正气凛然,气度不凡,所以折返,有心与小友相交,不知道小友肯与不肯啊?”
李正也想多结交几个修心界的朋友,听到老道的话,站起来道。
“小子真是受宠若惊,何德何能,得老仙长的青睐,看老仙长您,仙风道骨,飘然出世,小子正想着与老仙长结交一番。没想到老仙长倒先提出来了,小子正是求之不得。”
梧桐道长用双手将李正扶着坐下,回头看了自己的徒弟一眼,心里说,人家不仅修为高,人情世故也是干练通达。说话滴水不漏,这片话说的让人听的那么舒服!自己的徒弟呢?估计比人家年纪还大,整天的玩耍淘气,唉,什么样的老师能教出来这样的孩子啊!
梧桐道长看向李正,越看越顺眼,一时倒忘了自己返回来的目的,也不提镜海花的事。
他不提,有人替他想着呢,他徒弟子奇站在老师的身后,用手偷偷拽了拽老道。
老道才反应过来。只顾着跟这个小朋友攀谈,倒忘了正事!
第27章 镜海花
“我看小友你神英内敛,气度不凡,想必小友已经进入会境,不知老道我说的对与不对啊?”
李正听罢此言,心说这位道长,眼光倒是毒辣,他是如何得知我是会境中人的呢?此时厅上众人都是修心者,自己的境界被人点破,也不好瞒着,也没必要瞒着。不如大方承认。
“老仙长好眼力,小子确是会境,不知老仙长是如何得知啊?”
“实不相瞒,在下刚刚进入通境,对气有所感悟,再加上小友你,年纪虽小,却精神足满,所以老道断定你是会境中人。”
在场的四人都还好说,李正自己没觉得什么。梧桐道长也只是佩服李正的老师,能教出如此境界的徒弟。小道士子奇听师父说过一遍了,也还算波澜不惊。周处的心态崩了。
自己刚认的这个小兄弟,是会境中人?梧桐道长不会是想采镜海花,想疯了吧?随便来个年轻人,一出门跟人家打个照面,就说人家是会境!你再迫切需要会境中人,也不能乱点乱认啊!
转念一想,不能不能!梧桐道长年纪已过八旬开外,又是通境之人,而且还当着自己徒弟的面,绝不能说诳语。最可气的是自己这个小兄弟,他自己都承认了。
这茶算是没法喝了,有心自己一走,不听他们说话了,一看周围,这是自己家。自己主人走了算怎么回事?只能端起茶杯喝茶,静静听着。
李正不知老道长点破自己的境界是何道理,自己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老道。
梧桐道长将话题一步一步的引到自己需要的方向上来,他言道。
我有一家好友,得知我突破通境,对我表示祝贺,而后告诉我一桩秘闻,说有一种镜海花,对通境之人大有裨益,如果我能得到此花,对我的修心之路有大大的好处。
我几经辗转,多方打听,花费无数精力,终于被我得知,镜海花的生长地点。原来此花生长习性比较特殊,此花十年大约成熟一次,颜色红艳,黑暗中能发光。大多生长在琉璃矿场的地下深处。不仅难以采摘,而且还有镜兽阻挠,我自知实力不够,所以希望能有一个会境之人,能助我一同去地下,战镜兽,采镜海花。
当然不能让助我之人白去,我愿意将采得的镜海花分一半给助我之人,并且想将此花,之妙用相告知,以为酬谢。
还有,有一件事我不能相欺瞒,就是那镜兽实力十分凶悍,浑身长满琉璃镜片,犹如盔甲。普通刀剑,难伤分毫。我一个通境之人,尚且没有把握战胜镜兽,随我下地下琉璃矿井洞之人,并不是没有危险。
我将此事告诉小友的意思是,希望小友能助我一臂之力,小友不必着急回答我。可以考虑一下,再做回复。我们明天这个时候走,小友有一天的时间考虑。
然后又对周处说道,我们师徒希望能在周家讨扰一日。周处连忙应是,吩咐下人准备好房间,梧桐道长和徒弟跟随着下人去了。
周处等他们师徒二人走了以后,拉着李正来到里间屋,问李正是否决定要去。
李正对周处没说假话,告诉周处,自己心动了。心动的原因,就是梧桐道长开出的条件,自己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正是缺乏许多经验的时候。
自己也想到一些天才地宝的生长之处,增加些经验和阅历,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还有就是镜海花既然对通境之人用好处,自己早晚要入通境,不如未雨绸缪,早做打算。
李正让周处给些建议,周处说自己也同意李正前去,自己是境界不够,不然也是要去的。
李正又仔细的问了周处,许多关于梧桐道长的问题,时间来到第二日。
几人又在厅上相汇,李正不等梧桐道长开口,自己主动提出,愿意跟随道长前去采镜海花。祝道长一臂之力。
梧桐道长喜出望外,心想此事成了三分。
周处见此事已成,便在周家摆下酒宴,于几人做个行前酒,预祝几位旗开得胜。梧桐道长说,此行不准备带自己徒弟前去,因为他境界太低。去了恐怕有失,想让徒弟寄住在周家几日,众人不置可否。
梧桐道长是个做事周全之人,事到如今这个地方,他还有一桩顾虑,只是不好说出来而已。那就是只知道,李正会境是有了,武艺却是如何?看着肋下佩剑,别只是个装饰吧?
自己如果直接开口问,显得太过于孟浪,不如自己先露一手,也是个抛砖引玉的意思。自己练完,看李正怎么样,他必然也要练一手。届时便可知晓他的实力。
如今众人都在酒桌上喝酒,他提出来,自己平生所学,是一把拂尘。使得十分顺手,想借着酒劲演练一番,以祝酒兴。
说罢,让徒弟递过来自己的拂尘,老道长走出酒桌,来到天井当院,院子当中有两口装满了水的大水缸?他也没什么招式,说了声,贫道献丑了。
飘身行,冲向其中一口装满水的大水缸,身形奇快,离着水缸还有一丈,老道长挥手探出自己拂尘,只见拂尘好像一把大手,将水缸裹挟起来。老道向后一甩,水缸离地而起,转向后方。老道的身形紧跟着飘起来的水缸又飞向另一口水缸,拂尘探出,将此地的这口裹挟起来,又是一甩,水缸拔地而起。两口水缸硬生生换了位置。缸中的水只是微微有些波澜,一滴也没洒出来。
老道将拂尘收起来,从天井当院中又回到酒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