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定下了娃娃亲,那便定要将武家女娶回,不然闫家颜面何存。
今日里只好又来。
来得不算凑巧,武家老祖刚刚过世,武家大门之上的白素绫罗,将闫家人弄了个措手不及。
先吊唁,还是先提亲。
这是个问题。
经闫家人在门外思索商议了半盏茶水的功夫,终于决定还是先吊唁。
假如先提亲的话,怕是武家人不会让他们离开。
可他们是来提亲的,怎么会想到有今天这一出,故而一个个穿红戴绿,极为喜庆。
李正站在武家姐弟身后都看傻了。
他从未见过有穿的如此花哨之人前来为亡人吊唁,一时目瞪口呆,不知所以然。
武家人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你们闫家欺人太甚。
将我们两家的定情信物丢了不算,还有脸上门提亲,我们将你赶出大门以外,但凡知道些好歹者,也不会再来。
今可倒好。
我们武家老祖大忌之日,你们却穿成这般模样,是故意来看我武家笑话的么。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给闫家人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武家人好欺负不成。
武思源暴脾气上来,正愁没人撒气,见此情此景,岂能忍受,故而大叫一声。
“众家兄弟何在。”
李正等人齐回。
“有。”
“将这帮小视欺辱我武家之人打将出去,不必吝惜手段,打出风波,皆由我一人承担。”
玄天宗众弟子互相对视一眼,心中皆都有所了然。
纷纷扪心自问。
自己到武家干嘛来了。
不就是为了替武家师兄出头来的么。
争家主之位时,并未用到玄天众弟子,众人本就憋着一股气。
如今却碰上这么一群不知好歹的家伙欺上门来,众弟子焉有放过之理。
且武家师兄不是说了么,打出事来,他一人承担,放手打呗。
李正到底是久经大敌,斗法经验老辣无比。
单手掀翻了香炉,炉灰当空炸裂,先迷住来人的眼目,却不想连自家人的眼目也遮住了。
正好施展自家无上手段。
李正也是恨他们不过,出手便是杀招。
体内金色元婴在气海丹田内鼓荡,道道真元沿着洗天鼎边缘喷薄而出。
擒龙手!
金色的龙爪隐在漫天的烟灰当中,碰着就死,擦着就伤,堪称所向披靡。
场中慢说没有洞破老怪,就是有洞破之修在此,李正也敢与他斗上一斗。
直把个闫家人打得连番叫苦。
“快撤,此地有洞破之修坐镇,我等俱不是对手,快撤。”
待烟尘散去,哪里还有闫家人的影子,早就不知去向。
玄天众弟子也都面面相觑。
这还未动手,那帮人为何都跑了,倒真是些个怂货。
唯有李正一人拍了拍手,浑不在意。
他实在不知此事的来龙去脉,还真以为是有人想欺辱武家,这才出手相助,假如他知道那剑修闫丰与武家小姐的定情信物就在自家储物袋中,那么他定要取将出来,让闫武两家成全好事。
奈何他不知。。。
且不说闫家人回去如何鼓动舌簧,挑起争端,单说武家灵堂。
经闫家人这么一闹,众人也都没了心思,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宜,向武家之主告辞。
武思雯却将一双妙目盯在李正的身上,她分明察觉到刚才那道宏大金光是从此人身前发出,莫非是自己看走眼了不成。
此人与自家亲弟乃是同门,料想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修为法力也就在伯仲之间。
方才听得清楚,闫家人大喊洞破之修在此,既然是洞破之修,又怎会是此人呢。
第464章 整治男修
细细想来,又有些不对。
当时自己身边并无他人,除却这个修士,只有自家亲弟,这二者之间若选一人,自己宁可选这陌生修士。
不仅仅是武思雯诧异,在场的几个老家伙也都纳闷。
自己等人并未出手,为何前来闹事之人便被打跑,当时还没来得及放出神识,战斗便结束了。
几个被武家老祖请来当后手支援的老家伙纷纷琢磨,若是换作自己出手,能否有如此快的速度。
又都一一否决。
想起武家老东西有总爱留些后手的习惯,思想着估计又是他请来的哪个不出世的高手所为,众人也都默认。
武家事毕,几个老家伙开始对着武家家主请辞,他们言说魔道修士在介圆洲内肆虐,必要去介圆洲助正道修士一臂之力。
众人纷纷离去。
这日,李正盘腿于门前打坐。
识海中一直默念大哉经经义,以求巩固修为,增长道基。
门外却进来一个女子。
正是武家小姐武思雯。
李正元婴神识一放,便知来者何人,却假意不知,并未开口。
有心静默片刻,待那女子走后,自家再用功不迟。
不料想那女子来了便没有走的打算,就静静地立在李正的面前,不言不语。
过了许久,那女子忍耐不住,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李正未睁眼。
“我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修士依旧未睁眼。
“装傻是吧,那你别再我家修行,趁早滚了出去,省的碍本小姐的眼。”
男修微睁二目,站起身形,便往外走。
那女子却将他拦住。
“你不是听不见么,为何偏偏能听见此句。莫非你是故意的不愿搭理我不成。”
李正有些烦她。
“姑娘还有何事,在下练功心切,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一步。”
“老祖的灵堂之上,出手的是不是你。”
“不是,我乃区区尚未开识之修,如何做得那般事情,且我身为玄天弟子,做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怎会干那种藏头露尾的勾当。”
“不是你就好,我且说呢,出手那人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怎么可能是你这等卑微下贱之修。”
李正听得此话,心中连点波澜也无。
只是微微一笑,侧身便要再走。
却又被那女子拦住。
刁蛮道。
“不许走,我武家是何等尊荣之地,岂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把这里当作你自己家了么。”
男修气的想笑。
如此不通情理,且又刁蛮之女,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只因她是武家师兄的姐姐,故而自己对她不能放肆。
正式调转过头,修士的细目投在她的脸上,二人对视起来。
“姑娘既然不让我走,那你又待怎地,说出个章程来罢。”
那女子见他终于肯正眼看自己,心中莫名一动,鬼使神差道。
“你可有道侣么。”
“什么,你说什么。”
“哦哦哦,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嗯嗯嗯,吓在下一跳,我还以为你要问我道侣呢。”
那刁蛮女的白嫩脸蹭的红了起来。
这修士好可恶。
明明听得清楚,却假意不知,反过头来作弄人家,真真是羞杀人也。
定要想个办法,整治他一番。
不如此,难解心头之恨。
白了男修一眼,扭身走了出去。
李正这才长出一口气,复又盘腿坐下。
呼唤起大哉经灵来,继续研习大哉经中的内容。
且说武思源走后,便去寻了她自家亲弟。
武思源正跪在他母亲的面前苦苦哀求,听起来,又是卖身契的事。
自家亲弟求而不得,正暗自苦恼,武思雯心生一计,走上前去言道。
“思源,你可是想要你那些师兄弟们的卖身契么。”
“不错,我当然想要。
“其实我这也是为了咱们武家好,好姐姐,你想想,我这些师兄弟们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可都是修士,修士的未来是最说不准的,谁知道将来谁会飞黄腾达。
“如今他们还处于微末,咱们不趁着这个机会施恩,难道等他们各自翅膀硬了再去施恩么,那才叫愚蠢。
“还有啊,即便是咱们不把卖身契交出来,你以为玄天宗就会善罢甘休么,那是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此事一旦被宗内长老知晓,他们怎么可能冷眼旁观。
“没有哪个宗门会容忍这种事情的。
“定会为本宗内弟子出头,来跟我武家索要卖身契,到那时,可就不是如今这个局面了。”
武思雯道。
“难道就白白放了这些奴仆么。”
“哎呦我的好姐姐,我怎么就跟你们说不明白呢,咱们能不能别只看眼前这点小利,能不能把眼光放得长远些。”
“你说的我不懂,我只信一条,白纸黑字,一日是我武家的人,终身是我武家的人。”
“算了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清楚,不如不谈。”
武思源见与自己的姐姐说不通,便打算再去寻自己父亲一趟,让他劝劝娘亲。
被武思雯单手拽住。
低声道。
“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得到那些卖身契。”
武思源听了大喜,返身问她有何办法。
她却道。
“办法我有,但我却有其他条件。”
“好姐姐请讲,只要是弟我能做到,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弟弟,此事说来,倒也简单。只因两日后我要去参加个重要宴会,身边却无一个像样的护卫跟随。
“因此,姐姐好没面子,不如从你师兄弟中寻一个给我,让我带去,也好在我那帮闺中密友面前不落下风,你看可好么。”
武思源立即回道。
“我还以为是甚等困难之事,原来如此,些许小事,何足道哉。姐姐宽心就是,我这便去众家兄弟中寻他一个。”
武思雯道。
“不可,凡是在我武家有卖身契者,我一个不要,我只要那身家清白的。”
“好姐姐,这却是难办了,身家清白者,独独是我那李正师弟,他与别人不同,随不得你去赴宴,你再另挑一人罢。”
“他有何不同。”
“嘿嘿,我那李正师弟是何等俊品人物,岂是护卫一流,姐姐你就是带去,他人又怎会相信呢。”
第465章 同门情谊
“我不管,除却此人,他人我也不要。”
“那弟也无甚好办法呀。”
“我看你是不想要那些卖身契了,干脆就让玄天宗亲自上门来要,我武家还就不信这个邪,你们玄天宗就是如此的蛮不讲理。”
“唉。”
武思源长叹一声。
自家怎会摊上这么个娘亲与亲姐。
没奈何,只得答应她去试试,尽量说服李师弟。
弟弟期期艾艾而去。
姐姐欢欢喜喜而等。
李正还在打坐,体内金色元婴舒展,调和龙虎,运转周天,遍遍精纯。
武家师兄来也。
遂止了术法,收了神功。
笑道。
“武师兄,此间事了,咱们何时动身回宗门呐,下山时,师尊有过交代,命我等把事办完,即刻回宗,如今平安落定,也是时候将回宗之事提上日程了罢。”
武思源愁眉苦脸道。
“师弟,咱们回不去了。”
李正眉毛一挑,以为有人不让他们回去,故而沉声道。
“哦?回不去了,此话从何说起,可是有人阻拦我等么。你且言讲出来,我去与他论个长短。”
“非也非也,皆因为我一人之故耳。”
“师兄休要烦恼,但请言讲出来,师弟不才,愿与师兄分忧。”
武思源闻言,面露喜色。
“师弟,果真如此么,你若是肯替我分忧解难,那此事能成五分矣。”
李正心道不好,感觉自己可能中了圈套。
这武家师兄心智越来越全,饶是自己,也有算他不过的地方,别是拿自己开涮吧。
谨慎道。
“师兄,要不还是算了吧,师弟我生性驽钝,怕是替不了你嘞。”
“替得,替得。你且听我说完,再做些打算嘛。”
李正点点头,示意他讲来。
是武思源道。
“咱们师兄弟自几年前,共同拜入玄天宗罗师门下,端得是情同手足一般,期间虽有些小隔阂,后期却也一天云彩满散。
“你我之间倒还好些,皆因为师弟你本是那下界之修,而我是原住之修,既然无有交集,故而也无大问题。
“但我与你其他师兄则不然,他们未曾随我入宗之前,俱都是我的奴仆,受我驱使。如今我等兄弟情同手足,以往的事不必再提,自然也无甚妨碍。
“只是有一节,奴仆之名不在,奴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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