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自那绝魂幡一出来,他便感受到了无边杀机,此时的自己,绝不是那幡的对手,若真是容得帝王修士催动魔幡,恐怕自家法身难保,不死带残。
趁杀剑为自己开出一条生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真元一荡,法身化作剑光,自那无形大剑开出的缝隙中,冲天而起,直上九霄。
“想走?不觉得晚了么,寡人倒要看你往哪里跑。”尹经楼虽然没来得及催动绝魂幡,他却将那魔幡一卷,自身魔功一纵,同样化作一道黑黄之光,追向那逃遁剑修。
众魔修见这二人化剑化光而走,纷纷踏云头,一同追去。
整个东洲大本营的魔修皆被李正一人调动起来,漫天的魔器魔舟,围追堵截,只为追赶一人。
凡是在东洲地界之上的修士,见到如此光景,无不惊骇的肝胆俱裂,魔修这是怎么了,炸窝了么。
第629章 名动东洲
也就是须臾之间,剑光早将众魔甩开,除却一黑黄之光在身后紧紧跟随之外,李正再无其他追兵,剑遁之速,可见一般。
不敢停留,依旧以极快的速度,摇曳着尾光飞遁,甩不开身后魔修,今日还是必死之局。
他所惧者,皆是那帝王修士与魔幡,不用他去亲自较量,以他如今的修为,只看那幡一眼,便知不是凡物,就算是没有达到那传说中的造化之器,怕是也相差不远,以自家洞破境的修为,抵不住那幡内的亿万生魂之力。
除非他体内的洗天鼎被自己修复完毕,才有与之一战的可能,亿万生魂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这修士除了逃跑,别无他法。
自从李正结成先天大婴以后,还从未被人这样追过,亡命逃窜的感觉,他自己都快忘了,如今这魔修又让他回想起来。
剑光与那黑黄之光也不知遁了多久,一前一后,如流星赶月,直飞在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白茫茫的云团之浓密,竟能阻挡修士神识。
李正一经发现,随即大喜过望,好神奇的云海谜团,自家性命无忧矣。
“嗖”的一声。
剑光遁进云海之内,再不出来。
身后疾遁而来的黑黄之光也随即止住,光华毕现,化作一威严修士,他面色严肃,却是没了那份从容淡定的神情,转而是怒火中烧。
这等玄门高手,今日若不将他擒杀,来日必成魔门大祸,尹经楼想的极为深远。
他之所以对这剑修穷追不舍,为的便是要将其除之而后快。却不想天不亡此修士,眼前的茫茫云海阻路,他往里一躲,自己到何处去寻他,真个是功亏一篑。
没奈何,他只得又化黑黄之光回去,放这修士一条生路。
就在这魔修走后,一名丰神俊朗的男修随即也飞了出来,望着光华离去的方向,他微微一笑,挥手纵云而遁,顷刻不见。
东洲正魔两道修士炸锅了,皆因为几则消息传开,让所有玄门修士都津津乐道起来。
逆天渡劫之修李正,大闹魔营,单人独剑杀得众魔修人仰马翻,无形大剑一纵,便轻松杀出重围,剑光巡视于九天之上。
这则消息的杀伤力还不如下一则火爆。
原来那逆天渡劫之修便是介圆洲大战之时的蒙面剑修,他再度归来,修为更胜往昔,甚至学会了那剑遁之法,杀入魔营,如入无人之境。
消息自东洲传开,迅速传遍各大部洲,凡是认识李正之人,尽皆哗然。
东洲正道修士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如今的李正去了哪里。
有人猜测到,他是玄天宗弟子,不回玄天宗还能去何处,一时间,玄天宗又被推上风口浪尖。
玄天宗,主峰。
“老夫要知道蒙面剑修就是那个臭小子,说什么也要抽他两巴掌,敢在老夫的面前装什么狗屁绝世高手,反了他了还。难怪我当初看他的身形如此眼熟,如今想来,这就说得通了。”
“不能怪他隐瞒身份,当时他修为低劣,蒙面的做法,是最适合自保的手段。”
“哎呀,我没怪他隐瞒身份,我气他装蒜玩儿,想当初他进宗之时我就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坏透了他,今天怎么样,应验了罢。”
“行了行了,不要吵了,北峰弟子李正杀入魔营,却也带出一个惊天消息,那就是魔修准备围攻我玄天宗,各大魔头齐聚首,便是证据。”
正在玄天宗各大长老交谈之际,殿外有人来报。
“各位长老,快去看看罢,新入门的众弟子都疯了,非要拜入北峰不可,有的甚至以死相逼,指名道姓要拜罗玉峰为师,不然就割腕自尽。”
众长老:“……。”
“他们现在何处。”
“北峰脚下。”
罗玉峰愁眉苦脸的看着这上千个稚嫩的面庞,不由得苦笑连连。
“你们都快起来,拜我真没什么用,孽徒李正确实是我的弟子,可他的修为真与我没什么大关系,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有一机灵弟子道。
“罗师爷,那我们就不拜你了,我们转拜李正师父,他去了哪里,你让他出来,我们要拜他为师,跟他学上乘道法。”
“不错,我们要学上乘道法。”
众弟子纷纷回应,嘈杂凌乱,吵得罗玉峰头大如斗,实在不堪其扰。
武思源跟在自家师尊身后,见此情形,随即大吼一声。
“都不要吵了,我那李正师弟学得就是北峰功法‘先天一气决’,与宗内其他法门没什么大区别,懂么。”
“那我等也要学‘先天一气决’,不让我等学习,我等便以死明志。”
“以死明志!以死明志!以死……。”
气得武思源直跳脚。
“你们爱死不死,活该!”
众新晋弟子见他如此说话,纷纷大哭起来,哭声响彻北峰。
“呜呜呜,呜呜哇,李正师父啊,你老人家在何处呀,快快出来管管你师兄罢,我们的师伯无情无义呀,真不管我们死活啊。
“呜呜呜,弟子们不死,他为之不快啊,我们若是死啦,全是他逼得哇,师父啊,你老人家倒是露一面啊,弟子们临死之前,想看你一眼哇。”
跪在前面痛哭的弟子嘴里叨叨念念,上千人的大场面,传到后面跪着的众弟子耳朵里,可变了味。
哭着哭着,变成了哭丧。。。
“呜呜呜,哇哇哇,我那~,见不着面滴~,短命鬼滴~,师父喂!。你老人家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去了,扔下我们这帮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娃,谁替我们去遮风挡雨呦~。”
后面的弟子一哭师父,引动得前边的弟子也跟着瞎哭。
霎时间,此地变成了给李正出殡……。。。
匆匆赶来的众长老听到这乌央乌央的痛哭声,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摸不着头脑。
只听得乱哭师父,谁的师父死了,让他们哭的这么痛心。
玄天宗创建万年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众长老一时也不知如何处理。
正在众长老为难之际,又有人来报,说宗门外聚集许多修士,要来挑战李正。
第630章 菩萨与白衫
众长老听得此话,不敢擅自做主,只好放下众多哭丧弟子,前去小矮峰告知宗主罗永平。
罗宗主不等众人去请,早已出宗前去平息此事。
当众人出得宗门时,正看到罗永平一人站立云头,面对玄天宗外无边无沿的漫天修士。
前来挑战李正的修士大多不过结丹境而已,元婴境都寥寥无几,洞破修士更是一个也无。。。
面对这些人,罗永平也不能施展修为驱赶他们,只得好言相劝,循循诱导,真有一派宗主的风范。
“罗宗主,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想见他一面,还不行么,实在打不过他,我们就拜他为师,也成你玄天弟子,与你等一同对付魔修,你看如何。”
还有一些小女修道。
“对啊!我们不是来挑战他的,只是想看他一眼而已,听说你宗北峰李正,长得俊郎无双,却不知有没有道侣,倘若没有双修道侣,岂不是可惜,我愿意收了他,给他生一堆小修士。”
“呸,你不要脸,你这**的**,似李正那等人物,哪里轮得到你,我上还差不多……。”
“臭婊子,我撕烂你的嘴,让你还胡说八道。”
“…………。”
罗永平发誓,他宁愿与魔头来场生死斗法,也不愿面对这些花痴女修,劝解她们,比五百年间参与的各种大战还累。。。
玄天宗长老中有脾气不好之人,张口便要辱骂众人,妄图以言语将众人哄走,却被罗永平止住。
“不要辱骂他们,这些修士也无恶意,说是挑战,只是想看看那小子一面,你我若是动怒,难免伤了众人,还是要克制一些。”
“宗主,难道就由着他们胡闹么。”
“唉,由他们去罢。”
众长老又将魔头聚首一事说出,让此事由宗主罗永平定夺。
他思索片刻,吩咐道。
“传我法旨,不要与宗外这些修士动怒,对他们要好言相劝,听不听是他们的事,我宗弟子长老不许与这些修士动手,省得被有心人利用,凭白内耗。
“再者,老夫亲自去后山一趟,看看小林子怎么样了,值此魔修聚首之时,他若是能出关,对我玄天宗来说,自然是件极好的事。”
众长老听完,皆面露喜色。林觉安若是能够出关,玄天宗两代宗主合力,自然不惧魔修。
放下罗永平走后不提,单说天外天有一女菩萨,一直注视着脚下玄天宗门,她就立在众修士头顶,却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发现她。
她头戴莲花细冠,肩披飞舞长巾,腰间垂珠菊花,下身扬敞大裙,光脚踏在一片芙蓉法器之上,手上还捏着一朵玉净莲,面似桃花,恬静温纯,身材却高大无比,母性的特征在她身上显现,既圣洁光辉,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一双慈悲眼,仿佛能看透九幽。
用美字来形容她,有些太过冒犯,长时间盯着她看,都好似是对她的亵渎,让人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她就是灵欲。
经她一番推算,那道子的跟脚,就应该落在这玄天宗附近,却不知为何一团迷雾,再也难以细细琢磨。
佛陀说过,那道子必定要从北归东,如今自己就在东洲等他,他必定会现身,此时只待机缘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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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自出得魔营以来,便四处打探简舍大师的消息,只可惜一无所获,东洲之地能够获得至刚至强之物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到处都没有这老先生的影子,真真是急坏了他。
魔幡的威力给李正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绝不是自己能够匹敌的,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它的威力为何强了这么多,正道修士能抵得住它的威力么。
更让他坚定了抓紧修复洗天鼎的愿景。
如今东洲到处都流传着关于李正的消息,他这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名动天下。哪怕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门道统,都在打着李正的旗号招揽徒弟,号召力之强,让李正本人见了都大吃一惊。
霎时间,东洲遍地是李正。
这日,李正踏云头,来至在一处修士坚城,多日未曾饮酒,看见些酒楼茶舍,难免要买些酒来尝尝。
以他如今的修为,不是上好的灵酒,压根也喝不醉,干脆掏出大把灵石,多多购买一些,放在储物袋中,慢慢喝去罢。
采买完毕,又纵云行至一处险峰。他不管不顾,只盘坐而坐,掏出酒坛,“咕咚,咕咚”大灌起来,顾不得酒香扑鼻,抬头又是一大口。
肆意洒脱之态,令人羡慕至极。
李正豪饮间,忽然神识一动,发觉有人来也,不由得将酒坛抱在怀中,大声问询。
“何方道友,敢暗中窥探于我,鬼鬼祟祟,像什么样子,还不现身与我一见。”
说话间,一披头散发,赤脚白衫的男子走了出来,他身材修长,面容俊雅,看似不修边幅,却又一尘不染,好一个风尘男修。
李正醉眼朦胧,发觉不认识此人,干脆不去理他,只顾仰头猛灌。
“这位小朋友,你独自一人饮酒,有什么好饮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分我一坛,可好么。”
“去去去,一边去,别打扰我,我可是个高手,惹急了我,要你的命。”
那白衫男修也不生气,反而被李正的言语逗笑了,想他身为神魂境修士,不可能与这么一个小朋友较真,只是被他手中的美酒吸引,难以自制。
“你这般饮法,为何要跟我学。”
李正一听就不干了,放下酒坛,又对这白衫修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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