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子女,他的师尊,在下当行弟子之礼。”
古惊云连连的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倒借了那孽徒的光。”
想当初在东洲之时,自己曾问龙小包,正魔不两立,他又是如何看待与剑修李正的兄弟之情,是徒儿龙小包言道,自家贤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儿,不管什么时候,见了自己都要叫一声哥哥。
起初,自己还不信,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试问,仅仅是提起龙小包的名号,他便如此尊敬,足可见此人心性之纯。
古惊云想罢,再次拱手,“李道友,你也不必自称弟子;如今正魔大战已经结束,咱们之间也没有个人恩怨,今日来我魔宗所为何事,还请告知当面。”
李正还未开口,又见一道黑黄之光遁来,光华闪过处,现出修士法身。
但见他头带冕旒冠,身披赭黄袍,脚踏无忧履,不是原始魔宗宗主尹经楼,又是谁人。
这个帝王踏魔道的修士听说了玄门剑修的到来,岂能不出来亲自迎接。
“哈哈哈哈,好一个绝世剑修,好一个玄门天柱,你孤身一人来我魔洲,就不怕我等对你群起而攻之么。”
古惊云:“……。”
李正白了白眼,又见七位长老从云脚下飞过,其中有穆云天、幻魔,等等不一。
“尹经楼,我若是怕,便不来了。”
“好胆,好风采。”
“废话少说,赶紧把我宗门至宝‘镇山尺’交出来,不然灭你魔宗满门。”
魔宗宗主不禁苦笑,“李道友,你虽剑法无双,天下无对,却也不要太过嚣张;孤身一人堵着我魔宗山门问我要你至宝,寡人岂能给你;你仔细想想,寡人若真是将宝贝还了你,西蒙魔修该怎么看孤,孤王脚下的众弟子又怎么看孤,孤的颜面何存。”
“呵。”玄衣白牙微露。
“少在某的面前称孤道寡,如此说来,你是不给喽。”
帝王修士连连摆手,“李道友不要急着翻脸,宝贝给你也不是不可,正魔之战已经结束,你我并无私人恩怨;不仅镇山尺可以还你,包括‘天算罗盘’我也可以还你,寡人还不在乎这些。”
“那还不快拿来,更待何时。”
“李道友,咱们两个打个赌赛,你赢了,我便将宝贝归还于你,且亲自送你出西蒙,并且保证永远不侵犯你玄天宗;你若是输了,我也将宝贝归还与你,还是亲自送你出西蒙,你看如何。”
“哈哈哈。”玄衣修士不禁大笑。
“姓尹的,休要拿大话诓我,赌赛就赌赛,什么章程你划下道来,某接着便是;还有,我赢了,三件宝贝自然要归还于我;我若是输了,宝贝不要,并立下道誓,此生绝不再踏入西蒙洲一步,你意下如何。”
“好好好,不愧是绝世剑修,果然痛快,既然如此,那便请宗内叙话。”
魔宗宗主尹经楼外加八大长老,雁别翅排开,恭迎玄门剑修。
整个原始魔宗都炸了锅。
千年来,不,应该说万年来。
第一次有玄门修士踏入魔宗之地,孤身一人,昂首而入,且还是八大长老亲自迎接,不由得数十万弟子争相观瞧。
谁敢如此大胆,谁视魔宗禁地为坦途,谁又敢轻视西蒙诸魔修。
魔神啊,听说他还要赌赛,而且要与原始魔宗宗主进行赌赛,他活腻了么。
原始魔宗弟子纷纷奔走相告,都要来看看这个寻死的家伙到底是谁,恨不得将他活吞掉。
无数弟子心中都做着一个主角的梦,梦想自己能站出来,将这个大反派一举拿下,从而确立自己在魔宗内的地位。
更多的弟子则是拼了命的向前殿挤,他们不愿错过这万年难得一见的盛世,期待着能同此事一起流传万世。
偌大的原始魔宗转眼便空空如也,数十万弟子齐齐涌向前殿,黑压压的人头挤满了四下云天。
甚至连后山深处的那位‘万年底蕴’也给惊动了,他不愿浪费自己的寿元,却又好奇无比,只好用神识探查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一看可了不得,万年的修行岁月,也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终于要在今天发生了。
活的久,见识的果然就多。
这位法号叫做‘原始’的真魔,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前殿,慢慢地看这帮小辈能玩出什么花来。
原始魔宗已经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上一次还是龙小包饿急眼了要吃大殿,若非是古惊云拦着,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次比龙小包啃大殿可要来的轰动。
尹经楼并未将李正往大殿内请,而是就站在大殿前的广场之上,当着数十万弟子的面,笑对着那孤身一人而来的玄门剑修。
“你道友,你我不必进殿,就在此处赌斗如何。”
李正每逢大事有静气,无比沉稳道,“尹宗主的地盘,都听你的。”
众弟子乱哄哄就是一阵嘈杂。
“开始了么!”
“终于要开始了么!”
“他们要赌什么,又要斗什么!”
“别特么吵了,专心看就是了,看把你们急的,都给我闭嘴。”
众弟子遂静下场来。
第809章 遮天蔽日
帝王修士见众弟子不再杂乱,静了静心气,朗声道,“寡人这里有一件赭黄袍。”说着,他随手将自己的袍子脱下,拿在手中,露出了里面穿着的纯黑色中衣。
“实不相瞒,寡人这件黄袍也是一件先天至宝,是我在凡俗世间做帝王时穿的一件朝服;此袍曾受亿万黎民称颂,受万法加持,披在身上,可保万邪不侵。
“此袍既称至宝,便有它的绝妙之处。
“这黄袍一展,可遮天日于阴;此袍一收,可拢万里山河,将袍一荡,便是社稷万民之音,朗朗不绝于耳。”
众弟子再看此袍,不觉羡慕至极。
李正不言不语,静静听着。
众长老也是目目称奇,他们也从未听自家宗主说起过此事,没想到这件袍子居然有这般来历。
就在众人不知他为何要说番话之时,尹经楼又开口了,是对玄衣修士说的。
“李道友,你我要打的赌赛,就从这件袍子说起,如何。”
玄衣修士面无表情,“李某刚才说了,但凭尹宗主划出章程,我俱都接着便是。”
众弟子长老一听,个个恨的咬牙切齿,这玄门修士也太过狂妄,真把自己当成无敌的了么,今日要你有来无回。
魔众皆等着自家宗主说出下话。
尹经楼道,“李道友的来历与手段,我很清楚,你乃是逆天渡劫的绝世剑修,试问天劫尚且奈何你不得,又何况我等修士。”
众人这才回想起眼前玄门修士的身份,不由得一个个收敛恨意,生怕此人记住自己的面容,与自己算后账。
数十万人,独对一人,竟隐隐有压不住之感,更无人敢与他对视。
“李道友,寡人刚才说了,这黄袍一展,可遮天日,待会儿寡人展开此袍,将天日遮住,你若是能从此袍下脱困,我便算你赢了,倘若不能,就算你输,你敢与不敢。”
“尹宗主,谈什么敢与不敢,宁让你打死,也绝不让你吓死,尽管出手便是。”
“好,我辈修士,一言既出,定然算数。”
说罢,他信步走在一片空旷处,众弟子纷纷为他让开出一个十丈左右的圈子。
帝王修士身着纯黑色中衣,双手抖开黄袍,猛的向天空一扬,只见那件赭黄袍一路飞上云天。
黄袍见风便涨,越涨越大,越涨越宽,如一朵乌云般遮住天日。
地上无数魔宗弟子仿佛感到有黑云压城城城欲催之感,不觉眼前一暗,宛若黑夜降临。
原来是那件赭黄袍抖开,涨大至无边无际,遮住了天日,造成了众人以为昼夜颠倒之故。
这般神魔一般的手段,比之那半步造化之器九天十地绝魂幡来的也不逞多让,且看这玄门修士如何应对。
李正张开二目,抬头观瞧那遮天蔽日的‘黑云’,心道此魔修果然有些手段。
自己以万丈神识探查间,竟远远够不到那袍子的边缘,想来它超出万丈不知几许。
又想到尹经楼身为原始魔宗宗主,他所言定然不虚,说此袍是先天至宝一级的宝贝,那么此宝定然不假。
倘若自己贸然飞起,他将宝贝一收,正好将自己拢在其中,被他生擒住,岂不是丢人么,到那时还谈什么赌赛,又谈什么索要至宝。
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自己将他这宝贝毁去,破它一个大洞,看他还如何收拢自己。
尹经楼打得正是这个主意,此袍乃是他祭炼千年的至宝,与他的帝王成魔路一脉相承,袍中虽未诞生器灵,却也是堪比半步造化的存在。
今日与这玄门修士打个赌赛,他倚仗此袍亿万黎民加持之力,收拢万里山河神通,定要将这玄门修士生擒在此。
忽听得那玄门修士出言,“尹宗主,你这宝贝既然堪至先天一级,想来不怕损坏,是也不是。”
“不错,寡人既然敢说此话,宝贝自然不怕损毁。”
“在下若是给你捅个大洞,你不会心疼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帝王修士仰天狂笑,“李道友,你若真有破去先天至宝的手段,请尽管使出,寡人定不心疼,哈哈哈。”
世间修士亿亿万,从不曾听闻有人能破去先天至宝。
众长老弟子听这二人答对,总算明白了二人要如何赌斗。
原来是由自家宗主抖开先天至宝赭黄袍,让这玄门修士从此袍笼罩下脱身,却不想这玄门修士更狂,他竟要毁去此宝,直接将这无上皇袍破去,真真是口气比天还大。
李正也不废话,不灭体内金色真元一荡,出手便是一道十丈火龙,火龙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尹经楼见他以火烧袍,不由得冷冷一笑,手中掐一法决,心头默默念动咒语,体内‘魔神华盖天功’运转滔滔魔元,借助赭黄袍之力,一阵急雨降下,直接将那十丈火龙浇灭。
那雨非是凡雨,乃万民祈求之雨,可灭世间万火。
李正不由得一愣。
帝王修士解释道,“寡人这皇袍有亿万黎民祈祷加持之力,你若是想毁我至宝,先要过亿万黎民这关,若你斗不过我这亿万黎民,那便休想损此宝丝毫。”
众长老弟子听罢,俱都狂笑起来,终于将心放在肚子里。
想修士虽有移山倒海之能,却也休想斗得过亿万黎民加持之力,此番赌斗,自家宗主稳了。
一人笑,不算什么。
若是万人一起笑呢。
数十万呢。
笑声弥漫云天,直笑得大殿发颤,直笑得地动山摇,笑了个山呼海啸。
玄门修士心头一动,缓缓开口,“你们笑什么,笑我没办法对付那亿万黎民加持之力么。”
众魔见他说话,遂止住笑声。
又听他道。
“此袍是先天至宝不假,又有亿万黎民加持也是真,可有一节,乃是此袍致命的弱点。”
尹经楼冷面听之。
“黎民是黎民,可都些是愚民,还未开智之民的祈祷加持,慢说是亿万,就算是亿亿万,李某人又有何惧,你且看我如何一剑破去你这愚民之袍。”
玄衣修士说罢,面色笃定下来,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第810章 一剑破万法
帝王修士尹经楼不爱听这话,“李道友,你我赌斗归赌斗,何必口出不逊,损寡人黎民是愚民,真真有失你玄门剑修的气度。”
李正并不急着出剑。
“怎么,尹大宗主不爱听这话么,我既然敢说,必然有我的道理,你麾下之民,确实都是些愚民。”
“哼,你说出根由,不然寡人便视你信口胡诌。”
“好,我便道出你愚民的根由,好让你死心。”
玄衣修士长身玉立于万魔眼前,挥手朗言,侃侃而谈。
“你西蒙魔洲征战我玄门,此事且不去谈论对与错,我只来问你们,修士之间的恩怨情仇和利益瓜葛,与凡人有什么干系。
“你们为了修复绝魂幡一事,屠杀多少介圆洲凡人,作下多少罪恶滔天的恶业,倚仗修士之能,残杀那些凡俗之人,这便是你尹经楼的帝王之道么。
“你千万别说你不知道此事,魔宗之人若是没有你的授意,他们岂敢如此行为。
“试问,似你这般无情无义视民众为草芥的帝王,那些黎民也肯为你加持祈祷,他们不是愚民是什么。
“愚民之力,安能胜我心剑。”
“住口!不要再说啦,有本事你便破我魔宝,休要逞口舌之力。”帝王修士魔心有些不稳,竟然开始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