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东问西,就像久旱逢甘露,疯狂的汲取着营养。一个用心真教,一个用心真学。望云峰顶,又是一段佳话。
白天练剑,晚上打坐修心,暗动修心秘术,呼吸采纳之际回想起这一年以来自己的遭遇,李正不禁唏嘘,大疙瘩村的顽劣少年,误入红果园,险些丧命,后又得朱玉改善体质,游历京都,随汪记众人来到塞北。天杀的马匪头子好死不死的追自己,幸得恩师相救,又传自己修心秘术,这还不算,将中平五式倾囊相授,每日耗费心血指点自己,到现在自己的武学境界一日千里,再碰见马匪头子那样的,自己手起剑落,必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老者也十分欣慰,自己前半生风光无限,中年得意,晚年失意漂泊半生,风烛残年之际,救下个孩子,赖着自己,要拜自己为师,本以为大限将至,没想到却收了个徒弟,修心的天赋奇高,进阶神速,自己不想毁了一颗好苗子,强行将他压下,给他打好基础,如今修心入字境的基础打的牢固无此,连自己看着都爱,虽然说剑术天赋不高,却也不辱没自己的中平五式。
自己估计还能有两年可活,用这两年时间,将这孩子带入会境,再有自己的传授的剑术护身,寻常之人很难胜他,想到自己的衣钵后继有人,没有随自己化为枯骨,这样一生,倒也圆满,自己再撒手而去,也就不留遗憾了。
恩师待我恩重如山,我无以为报,等我学成武艺,凭借着一身本事,然后下山寻一门差事,好好敛些财货,让他老人家过几天世俗的好日子。想到此处,又去刻苦练剑。
“徒儿过来”
“恩师”
“你可知,修心者有四怕。”
“弟子不知”
这第一怕,叫做阴谋诡计。世人敬重修心者,却也惧怕修心者,打不过你,就要使些个阴谋诡计,让人防不胜防,虎虽猛,却也逃不出陷阱。你要切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使得万年船。
这第二怕,叫做丸散膏丹。天下既有天才地宝,有灵丹妙药,就有蛇蝎之毒,害人之物也不在少数,为师精境之人尚且还有惧怕之毒,更何况你呢?饭来路不明,不可乱吃,水来路不明,不可乱喝。你,要切记。
这第三怕,叫做神兵利器。你若与人对敌,万万不可托大,依仗修为放浪,无论与何人对敌,都要狮子搏兔,以尽全力,尤其不可小视他人的兵刃,别说是死,就是被伤,徒成他人笑柄。总之你要,见面少废话,一拳先砸下,不等他还牙,快剑斩乱麻。
这第四怕嘛,最为致命,叫做心魔,修心者一有心魔,陷入执念,普通堕入魔道,不用他人取你性命,你自己便失去了存在世上的意义。那时你心智全无与禽兽无异。
“师父,您遇到过这四怕吗?”
当然遇到过,不过为师吉人自有天相,都一一化解了。你可知河中之鱼吗,越大越是难掉,为何?因为凡是大鱼,必定经历无数诱饵鱼钩,躲过多少渔网,逃过多少天敌,方能长大。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孽徒!放肆!敢如此说为师!”
“嘻嘻”我去做饭啦…!!
第12章 会境
你越是认真的投入到学习当中,时间过得越快,李正一心修炼,一直没有按天数过过日子,只知道自己看了三场大雪,这段时间是他过得最辛苦也是最充实的日子。
修心秘术以由入字境进入会字境,将气运到自己的掌心劳宫穴上,只要一用力,山上的顽石也禁不住自己的一掌,将气运遍全身,飘进林中,三拳两脚,树木俱碎,李正将气收回丹田气海。
自己的剑术也小有所得,尤其是第一式,以得恩师三四分精髓,假以时日,必然又有突破。老者将一粒糙米拋向空中,李正击剑而上,能一分为二,夏日天的蜂蝇也曾是他练功之物,飞舞的蚊子,他一剑击出必中,蝴蝶在他身边飞舞,他能用中平五式,绕着蝴蝶上下翻飞,蝴蝶总离不开他三尺开外,乍一看,分不出是蝴蝶戏他,还是他戏蝴蝶,玩腻了就一剑将蝴蝶削为两半,这几年,李正可称的上昆虫杀手。中平五式,各有所长,其中第四式,砍,李正擎剑在手,将气运到自己的手腕之上,贯到剑尖,一剑砸出,可将一人合抱之树,齐齐分开两半。
“徒儿,进洞吃饭。”
入字境和会字境的口诀你都记牢了没有啊?弟子记牢了,嗯,为师传你通字境决,和精字境决,你要好好牢记。是师父
不一会,老者口传心授完毕。
“你记不记得你我师徒,在一起多久了?”
“弟子不记得,但是好像是三年有余了吧”
“不错,这三年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的姓名和来历,今天我就对你合盘托出。不然徒弟三年不知自己的老师是谁,岂不是笑话吗?”
老夫姓周,名处,字表华林。豫州人士,有个外号,叫中平一剑。也是自己的平生得意所在,我自幼离家,学习修行之法,与家族之间关系淡漠,说起来也是我的不是。可能是我天生的性情凉薄。家族之情,我并不是很看重。如今到了晚年,我后悔起来。我中年之时就任育英堂首席传功长老,座下弟子无数,多少天之骄子叫我老师。时逢天下大变,我却一人独自逃生。却又是我的不是。李正欲言又止,老者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后半生漂泊四方,晚年落脚在这片大山。上天让我碰见了你,收你为徒,将我一身所学传授与你,也是天意。你是个好孩子,让老夫我在最后的几年,享受了几年天伦之乐。“老师您没事吧”。
“孩子,咱们师徒缘分到了,该分开了”
李正急忙跪倒,您这是要赶我走吗,弟子犯了什么错?弟子改就是!求求您,不要说负气之言啊!
“非也,非也,是为师我的大限到了。”
啊?李正楞在当场,仿佛庙里的小鬼,木雕泥塑的相仿,傻傻的楞在原处。
“你不必过于介怀,为师虽然身为精境之人,可终究还是个凡人,凡人哪有不死之理啊?”
“让为师欣慰的是,你的修心进度,如今可算小成,会境三层,运气于身,行气于脉,聚气于端,你都已突破,已达会境巅峰。常人几十载苦功,抵不过你三年的修炼。这也是你的造化不小。”你又有中平剑在手,有此剑护身,为师这一去,倒也放心。
“我死之前,求孩子你三件事,行吗?”
“您折煞徒儿了,您对我有再造之恩,千万别说求字,您就是有三十件三百件三千件,弟子也应该去做。”
“好好好,好孩子”
第一,我死以后,将我火化,把我的骨灰带回豫州老家,如果有可能得话,将我送入周家祖先堂内,落叶毕竟还是要归根啊。
第二,我是前朝之人,大周立国之时,是我倒霉之日,我不恨大周,我恨我自己,我要你,用我传你的武学,去参加招贤纳武大会,提中平剑博一个美名。
第三,我生前没有跟四大高手交过手,也不知谁高谁底,你有朝一日突破精境,提为师我会一会,青锋,明月,重手,琼楼。这四大高手,你可敢吗?“敢”
“好,是我的好徒弟,以后要更加用功,不可荒废自己的修行啊!”
“弟子谨记”
“为师还想再看你练一趟剑,你去练给我看”。
李正走到洞外,专心练了一趟中平五式,回头问到,老师您看我练的可好啊,老师?老师?回头再瞧,老师双目微闭,手中无时无刻都掐着的手决已然散了。走过去探了探老师的鼻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以头碰地。嚎啕大哭。
学艺三载,早把面前的老者当着自己最亲最近之人,自己的恩师每天给自己洗衣服做饭,偌大的年纪,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培养自己,怕耽搁自己的修行,不让自己侍奉于他,还将一身绝学倾囊相授,将自己引入修心正途,自己一门心思等学成以后,报答恩师,如今早早故去。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自己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世上千般伤心事,唯有生离与死别。
哭罢了多时,李正站起身形,走到洞外小溪打水烧热,给老师搽拭身体,要让老师干干净净的走,在望云峰顶摆了一个火化道场,将自己的恩师放在其中,点染了柴木。自己用剑修了一个木盒。等火灭了以后,将老师的骨灰装在盒中。
又将望云峰顶所有的生活物品烧掉,自己用包袱将老师的骨灰带好,长剑佩在肋下。
此时,空中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
李正在洞中,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年前,大雨之夜,我狼狈逃生,三年后又是大雨,贼老天!你还当今日的李伟光是昨日的李伟光吗!三年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三年后,我要做自己的刀,我为刀俎人为鱼肉。哼!
李正将老师托付自己的三件事记在心头,雨停以后,自己下山,先将老师的骨灰送入周家祖先堂,而后云游天下,找到破入通境之机,再去参加官家举办的招贤纳武大会,四大高手不急着会,先去办这头两档子事情。
李正直下望云峰。
第13章 惩凶
李正自己没什么赶远路的经验,每次出远门,不是别人带着,就是别人追着。这回让他自己走,他可傻眼了,豫州?豫州在哪里,老师说自己的周家,是在豫州首府商都,自己身无分文,千里之遥,如何到达?自己空有一身本事,可不能当饭吃啊。
俗话说得好,活人不能让尿憋死,鼻子底下有嘴,问呗。
出了大山一路向南走,出了山区,来到平原,见着人就打听豫州的方向。
人家告诉他,可以一直向南,先到梁州晋阳落脚,再从晋阳下豫州商都。李正要了碗水,道过谢后又出发。一路之上无非就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
这一天来到了一片密林,李正打算歇歇脚再走,耳中隐约听得有人惨叫,他纵身上树,隐住身形。
十几个人拿着刀追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来到树下,男人一脸的麻子,脚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后面的人追上来,将他团团围住。麻脸男子一看跑不了,翻身跪倒。
大哥,你别跪下啊,你这一跪,我还真有些瞧不起你,你要是好汉,对我破口大骂,我还不杀你,尊敬你是英雄人物。你这一跪,岂不是辱没你了花面狼王平的名声了吗?同样一个面上全是麻子的瘦小男人戏虐道。
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哥我确实是做错了,我不该杀人灭口以后将金银独吞,没给兄弟们分些好处,是大哥的不是了,大哥以后改还不行吗,以后你是我的大哥,不,是我爷爷!嘴里说着不住的磕头。
“现在你知道错了?你早干什么去了?我还跟你说,弟兄们恨你不是一天两天了,琢磨着杀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想想你干的都是人事吗?弟兄们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跟着你混,容易吗,抛家舍业的,你可倒好,每回都自己拿大份,给弟兄们分小份。”这也还算罢了,抢回个大姑娘小媳妇的,你非得自己玩痛快了一刀捅死,就不能留给弟兄们快活快活吗?你这叫什么?你这就叫自私自利!弟兄们早就恨疯了你了。
实话跟你说,你还别跟我求饶。我花面狈子的性子你最了解。向来都是斩草除根,更何况每回你杀人,别人跟你痛哭流涕磕头求饶,你饶过别人吗?你可没有!今天你就是知道错了也得死!几人上前将跪着的大汉乱刀砍死,有几个没机会凑前的也上前用刀乱捅,把地下这个人捅的像个血葫芦,花面狈子摸了摸他身上,掏出一个包袱,弟兄们看看,这家伙随身带着多少金银?这可是弟兄们的血汗啊。走!回去分了它!
众人兴高采烈的随着他往回走。
李正听明白了,也看明白了,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纵身一跃而下,站住!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你们敢以如此凶残的方式杀人,不觉得有点过分了吗?”
花面狈子吓了一跳,怎么还有个人啊?定睛一看,是个少年,年纪不大,穿的也不怎么样,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洗的发白了,腰里佩着一把长条的兵器。又是一个人。心里安稳了许多,问到,就你自己吗?
“对啊,就我自己”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先来的,你们后来的”
“这么说?你都看见了?”
“看见了”
“那今天就不能让你活着”
花面狈子也不想想,这个少年既然敢露面,必然不怕这十几个人,他一时也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