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舒回想起那次的情形,双颊瞬间煞得通红。
“我才不要!”她摇头。
陆景琛笑:“这是舍不得了?陆太太不用心疼我,我心甘情愿受罚。”
“不要!”顾南舒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补充道,“不要脸!”
陆景琛没接她的话,而是将她摁在怀里,一张小脸死死抵在他的胸膛上。
他随手拨了内线给秘书处的谢回:“替我跑一趟,去楼下水果店,买两斤芒果上来!”
隔壁办公室,谢回握着电话,有点懵:“总裁,你要吃芒果吗?你不是芒果过敏吗?”
他可是亲眼看到陆景琛把薄沁带过来的芒果西米捞倒了,又将抗敏药扔在薄沁面前的。这是怎么了?一会儿过敏,一会儿不过敏的!
“让你买就买,哪来那么多的问题?”陆景琛垂眸瞥了一眼怀中抵死挣扎的女人,语气愈发地漫不经心。
“是……是是。”
谢回想起这些天来,他接连犯下的错,再不敢多说一句废话,挂了内线,就慌慌张张奔向电梯间去了。
第1104章 都是心脏病患者
十分钟后。
谢回一手提了一袋芒果,另一手则拎了一盒切好的芒果块,小心翼翼地敲了总裁办的大门。
陆景琛低沉醇厚的嗓音传过来:“东西放下,你走——”
谢回开了门,把东西扔在了门口,然后飞快地关上了玻璃大门,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两分钟之后。
顾南舒被摁在办公桌一旁的沙发上,两片薄唇中央含着小小的一块芒果,是陆景琛强行塞过去的。
下一秒,男人的唇就覆了上来!
攻占!
掠夺!
没给她一丝一毫反抗的机会。
……
半个小时之后,顾南舒浑身上下都布满了圈圈点点的红痕,而陆景琛则又回到了办公桌前,静默批阅着文件。
他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没有出一颗红疹!
顾南舒虽然看不见,却是摸得到的。
她迷离着一双眼,语气中略带愠怒:“说好的过敏呢?陆先生能给我解释解释吗?”
陆景琛摇了摇手边的药盒:“怕死。所以提前吃了一颗。”
“陆景琛!”顾南舒秀眉皱起。
陆景琛一脸无奈:“陆太太要是觉得不解恨。我们再来一次?这回,我不吃抗敏药。”
“滚——”
这大概是身为名媛的顾南舒,第一次爆粗口。
……
傍晚的时候,陆景琛接了个电话,随后就让谢回先送顾南舒和孩子回苏城一号。
顾南舒问:“什么事?很着急吗?”
陆景琛身形微顿了一下,随后开口:“生意上的事,去市中心见个人,半个小时就回。”
“哦,好。”
顾南舒没有再追问,毕竟她有段时间没回陆氏了,是真的不清楚陆氏的运作了。再者,陆景琛告别陆氏整整九个月,这才刚刚回来接手,是该好好拉拢客户。
他不在的这几个月,二叔家的几位可没少折腾,眼下在陆氏的势力也不小了。
陆景琛又吩咐谢回:“盯紧了太太和孩子。”
谢回怕极了陆景琛似的,连连点头:“总裁回来之前,我一定寸步不离!”
……
半个小时之后。
市中心,锦城大厦,十三楼东北角,一间偏僻而雅致的茶室。
陆景琛按照那个电话的指示,找到了包厢。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随后推门而入。
八尺见方的榻榻米一侧,一个身穿烟灰色西装的男人端坐着,手边摆着一壶沏好的热茶,他一抬头,视线便与陆景琛撞在了一起。
陆景琛像是早就猜到了似的,笑着上前同他握手:“傅总,又见面了。”
傅盛元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笑问:“陆总喝点什么?红酒?咖啡?”
陆景琛捂了捂胸口,刻意做出一个痛苦的表情来:“心脏被陆太太捅伤了,喝不来这些东西。傅总这壶茶,倒是挺合我心意。”
傅盛元墨黑色的瞳仁黯淡了一下,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真巧,我心脏也不好。以前总觉得,我跟陆总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现在看来倒成了一类人了。”
他失笑:“都是心脏病患者。”
第1105章 祝我们早日康复
陆景琛听了,随即举杯:“那就祝我们早日康复。”
“祝。”
傅盛元跟着举杯,轻抿了一口茶。
放下酒杯,陆景琛栗色的瞳仁里泛着暗芒:“原以为那通电话是熟人卖我的面子,就算不是朋友,怎么着也该是生意上的伙伴,恰恰没有想到会是傅先生你。”
“没有想到,会是我这个死对头。”傅盛元接了他的话,“让我来猜猜,陆先生赴宴的目的,大概是怕我这个幕后黑手留了后招,让南南受苦吧。”
陆景琛的眉头很刻意地拧了一下,然后轻哼着道:“没见到傅先生之前,有那样的担心,见到之后,倒轻松了不少。”
傅盛元知道陆景琛是极其聪明的人,他即便不说,对方也能猜到那通报信的电话究竟什么来路。他敛了敛眉,淡笑道:“其实也只是巧合。南南产后,陆先生一直在苏城一号守着,我也没机会见着她。探听到陆先生每天会带着南南出来晒会儿太阳,所以时不时过来蹲点……好巧不巧,正好撞上锦城晚报的记者。”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如果被拍的人只是陆先生,我当然不会多管闲事。但对方显然冲着南南来的。我不想南南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所以才打了电话给你报信。”
“原以为陆先生会借助陆氏的关系,直接公关了锦城晚报,谁料到陆先生比我想象中要狠,为了让整个薄家知难而退,甚至不惜放出了自己的艳照!”
提到照片的时候,傅盛元的瞳仁里有明显的不悦。
陆景琛脸上的笑意却漾开了,然后补充道:“是我和阿舒的艳照。”
傅盛元的脸色愈发难堪。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傅先生。”陆景琛由衷地举杯。
“不急谢。”傅盛元拒了这杯茶,语气冷淡疏离,“陆先生回答我三个问题,算作回报吧。”
陆景琛摆手放下茶杯,眉梢微微挑起,“才三个问题吗?三十个都行。就算傅先生要我把陆氏的商业机密都泄露给你,我也认了。谁让阿舒在我这儿,始终是摆在第一位的呢。”
“陆先生口中说出来的商业机密,我还真不敢信。”傅盛元的眸子愈发沉静,“不是才歇了九个月吗?陆先生现在当真还能拿捏得住整个陆氏吗?”
陆景琛没接话茬,只是淡淡笑着,一如既往地玩世不恭。
傅盛元的脸色却正经了许多,坐直了身体,与陆景琛四目相对:“我就问三个问题。”
陆景琛点点头:“说吧。”
“第一,八年前,是不是你设计了南南?”傅盛元开门见山。
“不是。”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会有那些照片?!”
陆景琛怔愣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反问:“傅先生,这算第二个问题吗?”
傅盛元面上表情复杂。
陆景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失笑出声,“算了,就当附送给你的答案吧。八年前,我不是设局的人,但设局的人跟我跟南南都关系匪浅。那些照片是那夜之后,我自己查到的。”
第1106章 有人处心积虑
傅盛元微怔了一下,随后唇角漾出浅浅的笑意。
“傅先生好像不太满意这个答案。”陆景琛嘴角的弧度更深。
“满意。”
傅盛元点头,“我私心里希望陆先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却又不希望南南喜欢上的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如此算来,这样的答案,我自然是满意的。你对南南,是爱不是算计,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地把南南交给你。”
“傅先生满意就好。”陆景琛那张俊脸在白衬衫和灰蓝色的西装映衬下,更加成熟惑人,“但阿舒不是商品,不用你来交给我。她的第一个男人是我,第一任丈夫也是我,她本来就是我的女人。”
怔愣了一刹,傅盛元失笑。
“第二个问题,六年前,离开圣安德鲁斯医院之前,我给南南留了一封信,署名是我本人。我几乎可以肯定,南南没有收到那封信。所以那封信,是陆先生拿走的吗?”
傅盛元的眸光愈发深邃。
他曾有两次机会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结婚生子,但是两次……都没有抓住。第一次,是他主动放弃;第二次,则是有人动了手脚。
陆景琛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薄唇翕动,冷冷丢出两个字:“不是。”
“不是你……”
傅盛元脸上的讶异,一闪而过,随后笑道:“不是就算了。如果不是你,那就只能证明,有太多的人希望我离开她了。”
当初爷爷在国内出事,加之他的病症加重,他来不及也不敢同南南说明一切,只是留下一封书信,就匆匆回国。希望南南恢复视力之后,看了他的信,再做选择……
谁料,再看到她,竟然是在海外的报纸头条上。
她婚纱一袭,站在陆景琛身侧,成了别人的新娘。
而彼时的他,正在国内参加爷爷的葬礼。
“第三个问题,我爷爷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傅盛元抿了口茶,脸色愈发严肃起来。
“没有。”
陆景琛说,“本来我真以为师傅的死或多或少跟陆家人当年的所作所为有些关系,所以挺内疚的。这些年,但凡他的祭日,我都会去他墓碑前磕个头,算作赔罪。但去年师傅的祭日,有人在阿舒面前刻意挑拨,反倒让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所以派人追查了六年前师傅身边的人和事。”
陆景琛顿了顿,视线与傅盛元对上,语气沉重严肃:“师傅的身体是在我回国之前垮掉的,主治医生一直在调整他的药方,却没有效果。用主治医生的原话来说,师傅就好像根本没有吃那些药一样。”
“什么意思?”傅盛元眉心一紧。
陆景琛反手叩了叩桌面,目光一紧:“我猜师傅的药被人换了。有人处心积虑,让傅陆两家结仇。”
他摆了摆手,然后继续说:“当然,我说得这些,傅先生也可以不信。毕竟,我在傅先生心中是杀人凶手,说再多的话,找再多的借口,也只是为了给自己脱罪而已。”
第1107章 今天不想吃药
“不过即便傅先生不信,也不该把怒火撒到我岳父大人的头上。”
“岳父大人是和我家老爷子一条心,是不喜欢师傅,但以师傅在锦城的声望,他犯不着去动师傅。”
傅盛元的眸光愈来愈深。
陆景琛突然起身,笑说:“问题也问完了。阿舒和孩子还在家里等我,傅先生,恕我先走一步,不奉陪了。”
“不送。”
傅盛元是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溢出来,片刻功夫,就将他的手背烫得发红,但他始终端坐在那里,无动于衷,仿佛那手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似的。
爷爷的药被人换了?
所以这整整六年的时间,他费尽心思地布局,全都错了么?
真正害死爷爷的人,根本不是顾文昶和陆景琛?!
傅盛元在这间偏僻的茶室一坐就是两个小时,沈越在外头实在站不住了,忍不住推门进去:“总裁,陆先生走了很久了,事情是不是已经解决了?”
傅盛元点点头,脸色愈发沉静。算是解决了吧。
“那太好了。”沈越把随身携带的药瓶递过去,“到点了,宋医生打电话过来,提醒您吃药。”
“今天不想吃药。”
傅盛元抿了抿唇,嘴角泛起一丝无奈。
沈越皱眉:“那怎么行?!宋医生说了,心脏上的毛病可大可小,让我不能由着总裁的性子来,必须看着您把药吃下去。”
“就是不想吃。”
傅盛元盘弄着手上的药瓶,眸光深远。他这个心脏病是先天性的,家族遗传,和爷爷的心脏病没什么区别。如果他坚持不吃药,大概再过不久,也会和爷爷一样心脏病发……
“沈秘书。”
眸光一转,傅盛元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叫了沈越一声,“你不会背叛我吧?”
“当……当然不会。”沈越觉得他今天怪怪的,“我跟了总裁有十年了吧。我能有今天,也全亏总裁的提拔。我怎么可能背叛总裁您?”
“可是有些人打小就跟我认识,快三十年了,还是背叛我了。”
傅盛元的语气淡淡的,因为心脏病的关系,他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此时……他的眼中分明是带着恨意的,藏不住的恨意。
沈越猛得一怔,然后痴痴问:“总裁说的是……”
“六年前,除了主治刘医生